第199章 我贏了,你人呢!(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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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我贏了,你人呢!(求訂閱月票)

  究竟是早已聲名在外的周銘捍衛老牌強者的尊嚴,還是橫空出世的宋景再次創造奇蹟2

  這場關乎榮譽、財富、以及兩脈臉面的較量,正式拉開帷幕!

  這次觀戰的人數遠比上次要多,這次的輸贏影響也比上次更加重要!

  關乎二人以後在平天門的尊嚴之爭!

  緊張的氣氛,瀰漫在整個廣場。

  接過青銅令牌的瞬間,宋景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銘那如針刺般的目光,以及其中毫不掩飾的敵意與狠厲。

  對方那冰冷的傳音,更顯其內心之焦躁與必殺之心。

  「跳樑小丑。」宋景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與守護者酣暢淋漓的戰鬥相比,周銘這種外強中乾、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對手,實在難以讓他提起多少興趣。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擊敗某個具體的人,而是攀登武道高峰,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周銘,充其量只是路途上一塊稍微硌腳的石頭。

  沒有回應,甚至沒有再看周銘一眼,宋景徑直捏碎令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塔中。

  「哼!」被徹底無視的周銘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也捏碎令牌,消失在另一個入口。

  塔外廣場,短暫的寂靜後,議論聲再次如潮水般湧起。

  「進去了!都進去了!」

  「你們說,誰能先出來?不,誰能出來?」

  「廢話,肯定是周銘師兄!他可是實打實的煉髒後期,《庚金破煞真訣》都小成了,攻擊力霸道絕倫,闖過第三層是十拿九穩的事!」

  「我看未必!宋師兄能以鍛骨後期輕鬆擊敗周安,兩關連過,實力深不可測,未必就比周銘差!」

  「鍛骨後期終究是鍛骨後期,真氣總量是硬傷!第三層守護者實力恐怖,耗也能把他耗死!我賭周銘先出來,而且肯定能過!我押了五十玄元丹!」

  「我押宋師兄能過!一百玄元丹!」

  「我賭宋師兄先過!兩百枚玄元丹!」

  賭盤的喧囂聲中,水脈弟子們緊張地攥著拳頭,目光死死盯著第三層塔身。

  王重、孫銳、方岳、趙元、陳墨等人聚在一起,手心都冒汗了。

  他們嘴上說著相信宋景,可第三層的凶名實在太盛,那可是攔住了無數地階精英的關卡。

  秦牧雲、鐵戰、蘇雨薇、文淵四人也站在不遠處。

  秦牧雲神色複雜,鐵戰滿臉興奮,蘇雨薇美眸中帶著期待與擔憂,文淵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時不時抬頭看看塔身,又看看躁動的人群。

  陸九天依舊靠在角落的石柱上,灌了一口酒,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似隨意,實則全副心神都已鎖定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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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很好奇,宋景那「最少九成」的把握,究竟從何而來。

  金脈、火脈那邊,以炎烈為首,則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談笑風生,已經開始提前慶祝勝利,暢想著等周銘出來後,如何大肆宣揚,如何瓜分贏來的賭注,如何奚落水脈眾人。

  周安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眼中也重新燃起希望之光,他相信兄長一定能贏,替他,替金脈,狠狠出一口惡氣!

  「周銘師兄的庚金真氣鋒銳無匹,小成境界更是能大幅提升破甲和攻擊力,第三層守護者雖強,但屬性未必克制金行,以周銘師兄的實力,四炷香到五炷香,必定能拿下!」炎烈自信滿滿地分析道,引得周圍一片附和。

  「不錯!尋常煉髒後期想要過這第三層,哪個不要四五炷香?周銘師兄天資卓越,或許能更快一些,三炷香多點也說不定!」

  「至於那宋景————」炎烈嗤笑一聲,故意拉長了語調,「能撐過一炷香,就算他厲害了。還想先出來?做夢!」

  觀戰台一處,韓歷和石堅也低聲交談。

  「韓兄,你覺得周銘需要多久?」石堅問。

  「周銘的庚金破煞真訣確實不凡,小成境界,攻擊力在地階中算是上游。若守護者不克制他,四炷香左右,應該能過。」韓歷客觀分析。

  「那宋景呢?」

  韓歷沉吟片刻,搖搖頭:「不好說。他闖前兩層太快,但第三層是質變。

  若他真氣總量足夠雄渾,或是有其他特殊手段————或許有幾分希望,但時間絕不會短,我估計,至少也要四炷香以上,甚至更久。想比周銘快————難。」

  「看來,大多數人還是看好周銘先過啊。」石堅看著周圍紛紛押注周銘的人群,感嘆道。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流逝。

  塔身寂靜,只有下方廣場上人群的嗡嗡議論聲。

  有人點起了計時香,一炷,兩炷————

  當第一炷香燃盡時,塔身毫無動靜。

  沒人意外,第三層若是一炷香就能過,那就不叫煉髒後期的門檻了。

  第二炷香點燃,眾人的心開始提了起來。

  周銘那邊,炎烈等人依舊淡定。水脈這邊,則開始有些焦躁。

  「快了快了,宋師兄加油啊!」孫銳忍不住念叨。

  「別急,才兩炷香,以宋師弟的實力,至少還能撐很久。」王重安慰道,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緊張。

  陸九天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卻更加專注。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塔內,第三層空間。

  這裡比前兩層更加寬闊,瀰漫的威壓也強大了數倍,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

  宋景持槍而立,目光凝重地看著前方。

  守護者不再是單一的虛影,而是一尊高達一丈、身披厚重岩石鎧甲、手持巨大石錘的石巨人!

  石巨人雙眼泛著土黃色的光芒,每一步踏出,地面都隆隆作響,散發著厚重、沉穩、

  無可撼動的磅礴氣息。

  其力量層次,赫然達到了煉髒後期巔峰,而且偏向防禦和力量,極其難纏!

  「土屬性守護者————正好,試試我圓滿《燎原槍法》的威力!」宋景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火生土,火行真氣對土行有一定克制,但前提是火足夠猛烈!

  「吼!」石巨人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揮動巨大的石錘,挾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宋景當頭砸下!石錘未至,猛烈的罡風已壓得宋景呼吸一窒。

  「來得好!」宋景低喝,不退反進,《九影步》瞬間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留下一串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石錘轟擊。

  同時,五行衍道槍上赤紅光芒暴漲,燎原真氣奔騰咆哮!

  「燎原焚野!」

  熾熱的槍芒如野火燎原,瞬間覆蓋了石巨人龐大的身軀。

  然而,石巨人身上的岩石鎧甲泛起厚重的土黃色光芒,竟將大部分火焰真氣阻擋、吸收,只是留下了一片焦黑,並未造成太大傷害。

  「好強的防禦!」宋景心中一凜。這石巨人的防禦力,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

  石巨人再次揮錘橫掃,勢大力沉,封死了宋景大片閃避空間。

  宋景只得施展「驚鴻一瞥」,槍出如電,點在石錘側面,試圖借力改變其軌跡。

  然而,石錘上蘊含的力量太過磅礴,宋景只覺手臂劇震,氣血翻騰,差點長槍脫手。

  「不能硬拼!」宋景瞬間改變策略,將《九影步》和《驚鴻掠影槍》的身法、速度優勢發揮到極致,圍繞著石巨人不斷遊走、襲擾。

  槍影時而如驚鴻乍現,刁鑽刺向石巨人關節、眼窩等相對薄弱之處:時而化作燎原之火,灼燒其岩石鎧甲,消耗其護體真氣。

  但石巨人的防禦堪稱變態,反應也不慢,巨大的石錘揮舞得密不透風,配合著沉重的步伐和不時從地面突起的石刺,給宋景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他必須將精神集中到極致,稍有不慎,被石錘擦中一下,就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金鐘罩!」

  「鐺!」

  一次躲閃不及,宋景被石錘邊緣掃中,護體金光劇烈震盪,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宋景喉頭一甜,被震得倒飛出去,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般。

  幸好《玄元重水真功》修煉出的真氣精純厚重,肉身也經過多次淬鍊,《金鐘罩》更是達到了歸真境「金鐘震鳴」的境界,防禦力驚人,這才勉強扛下,只是受了些震盪,並未重傷。

  「不能一味游斗,必須找到破綻,一擊必殺!否則真氣耗盡,必敗無疑!」宋景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眼神更加銳利。

  這石巨人力量、防禦極強,但速度相對是短板,而且攻擊模式較為固定。

  他開始有意識地引導石巨人的攻擊,利用身法不斷消耗其力量,同時仔細觀察其力量運轉和防禦的薄弱點。

  他發現,石巨人胸口正中,鎧甲花紋最密集處,隱隱是土行能量匯聚的核心。

  而其膝蓋、手肘關節處,雖然也有岩石覆蓋,但活動時,防禦似乎略有空隙。

  「就是那裡!」宋景眼中精光一閃,他不再保留,體內《玄元重水真功》與《燎原心法》同時運轉到極致,水行真氣滋養經脈,提供持久力,火行真氣則不斷灌注長槍,積蓄著毀滅性的力量。

  「吼!」石巨人久攻不下,似乎被激怒,雙眼黃光大盛,猛地一踩地面!

  「轟轟轟!」

  地面劇烈震動,數十根尖銳的石刺從宋景腳下、周圍猛然刺出,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同時,石巨人雙手握錘,高高舉起,凝聚起駭人的土黃色光芒,就要發動絕殺一擊!

  「就是現在!」宋景不驚反喜,石巨人這蓄力一擊,雖然威力恐怖,但也讓其胸口核心處能量波動最劇烈,防禦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間隙!

  「九影步—九影連環!」

  宋景身形瞬間化作九道真假難辨的殘影,險之又險地從石刺的縫隙中穿梭而過,速度快到極致,直撲石巨人胸前!

  「驚鴻掠影——掠影分光!」

  三道凝實的槍影乍現,直刺石巨人雙目和咽喉,逼迫其做出防禦或閃避。

  石巨人下意識地微微偏頭,石錘下砸之勢也略有遲滯。

  「燎原百斬!」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宋景將全身力量、精氣神,以及這段時間所有的感悟,盡數融入這一槍之中!

  五行衍道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赤紅光芒,槍身震顫嗡鳴,槍尖處,極度壓縮凝聚的燎原真氣,化作上百道細如髮絲、卻熾烈無比的赤紅槍氣,如同火山噴發,又如流星火雨,以石巨人胸口那能量核心為中心,瘋狂攢射而去!

  「嗤嗤嗤嗤尖銳的破空聲響成一片!上百道凝練的赤紅槍氣,精準地命中石巨人胸口鎧甲花紋最密集處,那一點防禦的間隙!

  「轟!!!」

  石巨人胸口猛地爆開一團刺目的火光!

  堅硬的岩石鎧甲被狂暴的燎原真氣從內部撕裂、粉碎!

  土黃色的能量核心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石巨人高舉的石錘僵在半空,眼中的黃光迅速黯淡下去。

  龐大的身軀上,以胸口為中心,密密麻麻布滿了焦黑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

  「咔——咔嚓——」

  裂痕迅速蔓延全身。

  「轟隆!」

  一聲巨響,石巨人徹底崩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枚比前兩層更加凝實、散發著更強氣息的令牌,緩緩漂浮。

  宋景單膝跪地,以槍拄地,大口喘息著,汗水早已浸透衣衫,臉色也有些蒼白。

  剛才那一擊「燎原百斬」,幾乎抽空了他體內大半的燎原真氣,精神也高度集中,消耗巨大。與這石巨人的一戰,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幾乎手段盡出,才在兩炷香的時間裡,險之又險地將其擊敗。

  「第三層,果然名不虛傳。」宋景調息片刻,站起身來,眼中卻充滿了興奮。

  這一戰,對他實戰能力的提升,對《燎原槍法》圓滿境界的鞏固,都大有裨益。

  他撿起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百五十枚玄元丹的獎勵信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該出去了。」他捏碎令牌。

  塔外,第二炷香剛剛燃到一半。

  廣場上,眾人還在緊張地等待著,議論紛紛。

  「兩炷香了!周銘師兄應該快發力了!」

  「那宋景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已經敗了吧?」

  「有可能,鍛骨後期,能撐兩炷香已經很厲害了。」

  「我看未必,宋師兄說不定在尋找機會。」

  水脈弟子們越來越緊張,王重等人的額頭都滲出了汗珠。

  而木脈韓歷和土脈石堅也微微搖頭,覺得宋景可能真的懸了。

  炎烈等人則是笑容更盛,已經開始提前慶祝。

  「哈哈,兩炷香了,那小子估計已經被打成死狗了吧?」

  「周銘師兄威武!看來不用四炷香,三炷香多點就能出來了!」

  就在此時五行通天塔第三層,代表宋景進入的那個入口對應的塔身區域,陡然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緊接著,塔身光芒一閃,一道略顯疲憊但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塔前廣場上。

  正是宋景!

  剎那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

  計時香清晰地顯示,第二炷香,才燃了一半多一點點!

  「兩——兩炷香?!」

  「宋景——宋景出來了?!」

  「他——他闖過了第三層?!只用了兩炷香?!」

  「我的天!這怎麼可能?!兩炷香過第三層?!」

  短暫的死寂後,是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譁然!

  「贏了!宋師兄贏了!!」王重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臉色漲紅,揮舞著拳頭大吼o

  「宋師兄威武!兩炷香過第三層!奇蹟!這是奇蹟啊!」孫銳、方岳、趙元等人也瞬間沸騰,狂喜之情溢於言表。

  陳墨重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秦牧雲呆立當場,看著被水脈弟子瞬間圍住的宋景,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心中翻江倒海:「兩炷香————兩炷香————他竟然真的做到了————」鐵戰興奮地哇哇大叫,蘇雨薇美眸中異彩連連,文淵則是瞳孔微縮,低聲道:「兩炷香————此子,恐怖如斯。」

  韓歷和石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兩炷香闖過第三層?

  這速度,比許多資深的地階煉髒後期弟子都要快!

  明顯宋景這是擁有遠超這個煉髒後期的實力啊,哪怕在對比煉髒後期也絕對是佼佼者的存在啊!

  怪不得能在鍛骨中期就能殺十幾個煉髒期越階對敵!

  於他而言,更是猶如砍瓜切菜,如今他早就鍛骨後期,再加上聽說他的那門功伐之法燎原槍法又有精進,甚至已經把它推到了圓滿境界!

  實力只能說比這之前鍛骨中期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如今估計也是隨便殺這種普通的煉髒後期!

  所以對他而言,過這一關並不難!

  這宋景的實力,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

  陸九天靠在石柱上,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好小子————果然沒讓老夫失望。兩炷香————有點意思。」

  而金脈、火脈那邊,則是一片死寂。

  炎烈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周安更是面如死灰,身體微微顫抖,喃喃道:「不——不可能————兩炷香————這不可能————」

  那些押了周銘贏的弟子,此刻一個個如喪考妣,臉色難看至極。他們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玄元丹、銀兩長了翅膀飛走。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低聲咒罵:「媽的,周銘在搞什麼?還煉髒後期,功法小成,吹得天花亂墜,結果被一個鍛骨後期的師弟用兩炷香就超過了?廢物!」

  「就是!害老子輸那麼多!」

  「早知道就押宋景了!唉!」

  咒罵聲雖小,但在此刻寂靜的廣場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周家子弟和那些堅定支持周銘的人,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將怒火

  和憋屈壓在心底。

  宋景對周圍的喧譁恍若未聞,他略微調勻了一下氣息,便徑直走到還在發愣的莊家面前,平靜道:「我贏了。賭注,按賠率結算。」

  莊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著宋景平靜無波的眼神,竟感到一絲壓力。他連忙擠出一絲笑容:「宋——宋師弟放心,賠率——賠率是——您押的自己能過且先過,賠率是一賠二點五對吧?您押了十五枚強骨丹,約合一千五百貢獻點價值,外加一萬三千兩銀票,以及六十二枚玄元丹————折算下來————」莊家飛快地撥動著算盤,額頭見汗,這可是一筆巨款!

  但他不敢賴帳,這賭盤背後是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聯合坐莊,信譽不能丟。

  「總計賠付您————八百貢獻點等價物,或折算成玄元丹一百六十枚、八百萬銀兩————」莊家報出一個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玄元丹一枚等於五萬兩,是強骨丹的五倍價格!

  宋景點點頭,沒有多言,接過莊家遞過來的、明顯厚實了許多的儲物袋。

  裡面是折算好的玄元丹和部分銀票,隨手收起。

  加上闖塔獲得的一百五十枚玄元丹,他此刻的身家再次暴漲。

  他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多看那些臉色鐵青的金脈、火脈弟子一眼,對著王重、孫銳等欣喜若狂的水脈同門點了點頭,又對遠處角落的陸九天遙遙一禮,便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轉身,飄然離去。

  他需要儘快回去調息恢復,消化此戰的收穫,並且,剛剛到手的大量玄元丹,正好可以用來衝擊境界。

  宋景走得瀟灑,留下廣場上一地雞毛。

  水脈弟子們歡天喜地地去莊家那裡領取贏得的賭注,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而更多的人,則是垂頭喪氣,或羨慕,或嫉妒,或敬畏地看著宋景離去的背影。

  然而,這場好戲,還未結束。

  因為,塔里還有一個人——周銘。

  宋景出來後,大約又過了兩炷香的時間,總計約四炷香多,五行通天塔第三層,代表周銘的那個入口,才終於亮起了光芒。

  光芒一閃,周銘的身影出現在塔前。他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衣袍有多處破損,頭髮也有些散亂,臉色微微發白,氣息起伏不定,顯然經歷了一場苦戰。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和傲然的光芒!

  四炷香!

  原本預計還需要四炷香多一點,甚至五炷香,如今卻比預想中還快了點!

  周銘想著自己這次發揮的如此之好,肯定贏定了這場比試!

  這第三層果然艱難,那守護者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防禦驚人,他幾乎將《庚金破煞真訣》催動到極致,將攻擊力提升到頂峰,又憑藉身法游斗,不斷尋找弱點,才終於在真氣耗盡前,勉強將其擊潰。

  過程艱辛無比,但也讓他對自身功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我贏了!你們人呢」周銘心中吶喊,一股揚眉吐氣的豪情湧上心頭。

  他仿佛已經看到塔外眾人,尤其是金脈、火脈弟子們崇拜、歡呼的目光,看到水脈眾人,特別是那個宋景,灰頭土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要為弟弟周安挽回顏面,狠狠打擊水脈的囂張氣焰,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知道,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時的僥倖什麼都不是!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出去後該如何「不經意」地提及自己闖關的艱辛與最終的勝利,如何接受眾人的恭維,如何輕描淡寫地「安慰」落敗的宋景,如何將贏得的賭注,用來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周家和金脈的地位,如何藉此機會,進一步打壓與陳家關係密切的水脈————


  塔前廣場上,人少了很多。

  尤其是水脈弟子,幾乎走光了。

  剩下的,大多是金脈、火脈的人,以及一些尚未離開的中立弟子。

  但他們的表情————很奇怪。

  沒有預料中的狂熱崇拜,沒有興奮的歡呼,反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

  震驚、愕然、憐憫、譏誚、幸災樂禍————還有不少人看著他,眼神躲閃,竊竊私語。

  周銘心中咯噔一下,那股豪情瞬間冷卻大半。

  他目光掃視,看到了臉色鐵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周安,看到了表情僵硬、欲言又止的炎烈,看到了周圍那些弟子古怪的眼神。

  「怎麼回事?」周銘皺起眉頭,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強迫自己鎮定,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平時對他頗為巴結的、年輕的周家旁系弟子身上,沉聲問道:「人呢?都去哪了?我是不是贏了?那個宋景呢?他是不是還在裡面沒出來?」

  他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急促。

  那年輕弟子被周銘銳利的目光盯住,渾身一顫,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想說又不敢說。

  「說!」周銘厲喝一聲,煉髒後期的氣勢微微泄露,嚇得那弟子腿一軟。

  「銘——銘少爺————宋——宋景他——他————」年輕弟子結結巴巴,眼看周銘眼神越來越冷,終於心一橫,閉著眼快速說道:「他——他兩炷香的時候就出來了!他闖過了第三層!

  只用了兩炷香!賭——賭盤他已經贏了!水脈的人都去領賭注了,其他人——其他人也差不多散了————」

  「兩炷香————出來了————贏了————」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周銘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矜持和驕傲瞬間凝固,然後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剝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茫然。

  「不——不可能!你胡說!」周銘猛地看向周安,眼神凌厲如刀,「周安!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宋景兩炷香就出來了?還闖過了第三層?!」

  周安被兄長如此質問,臉色更是慘白,他羞愧地低下頭,不敢與周銘對視,只是用微不可查的幅度,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周安點頭的剎那,周銘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猛地一黑,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周圍那些弟子們古怪的眼神、竊竊的私語,此刻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最尖銳的嘲諷和譏笑。

  兩炷香————

  自己拼盡全力,苦戰四炷香多,才險之又險地過關,本以為足以自傲,足以碾壓那個小子。

  可結果————人家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輕鬆過關,飄然而去。

  而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在裡面拼死拼活,出來後,還要承受所有人這種看小丑一樣的目光!

  「噗!」急怒攻心之下,周銘喉頭一甜,竟是一口逆血湧上,又被他死死咽下,但臉色已是一片潮紅,氣息都紊亂了幾分。

  贏了賭鬥?

  揚眉吐氣?

  打擊水脈?

  挽回顏面?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算計,在「兩炷香」這個事實面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仿佛能聽到無數聲音在腦海中迴響:「看啊,那就是周銘,煉髒後期,功法小成,用了四炷香才過關,還得意洋洋呢!」「人家宋景鍛骨後期,兩炷香就出來了,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周家這次,臉可丟大了!」「還開盤?周銘先過?賠率一點二?哈哈哈,莊家賺翻了吧!」

  無邊的羞憤、恥辱、不甘,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在台上賣力表演,卻無人喝彩,反而被台下觀眾鬨笑的小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宋景那「兩炷香」的成績,踐踏得粉碎!

  炎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其他金脈、火脈的弟子,更是噤若寒蟬,不敢觸此時的霉頭。

  周銘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抬頭,望向宋景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嫉恨,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宋!景!」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

  今日之辱,他記下了!此仇不報,他周銘誓不為人!

  然而,無論他如何憤怒,如何不甘,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宋景,以鍛骨後期修為,兩炷香通關五行通天塔第三層,這個消息如同狂風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外門,甚至向著內門傳遞而去。

  一個屬於宋景的傳奇,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而周銘,則成了這傳奇路上,第一塊被徹底碾過、淪為陪襯與笑談的墊腳石。

  廣場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和狼狽。

  屬於他的「萬眾矚目」,以一種他最不願見到的方式,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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