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力敵蠻漢，遊刃有餘
擂台上兩人相隔三丈，遙遙相望，牛山沒有多說話，雙腿猛地蹬地。
「轟隆」一聲巨響。
龐大魁梧的身軀，攜著狂風直撲林越而來，大喊道：
「青石拳第一式，重如開山。」
拳風呼嘯，幾乎把擂台上空的空氣都一併撕裂開來。
他這一拳沒有半分留手。
青石拳·裂石式完全釋放開來，渾身肌肉虬結繃緊，多年苦功練出來的蠻力，盡數灌注在拳頭上。
他還沒有近身，撲面而來的風壓已經吹的林越髮絲飛揚。
「嘶」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好猛啊！」
「這一拳要是打中，骨頭都給打斷幾根吧？！！」
「唉，林越估計殘廢了。」
有的嘆了口氣，滿是惋惜。有的感慨牛山的強大。
「忍住...!」
前排的吳老六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斜少許，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之上，嘴角壓著笑容。
「好，干他丫的！」
二狗子手中拳頭揮舞，心裡巴不得是自己打出的這一拳，直接干翻林越。
一旁老六見狀，隨即伸手一巴掌拍來，一手放在嘴邊比了比：
「噓，狗子小聲點！」
老槐樹下，趙虎心裡很清楚牛山的分量。不過這次看，感覺他下手也忒狠了吧。
擂台上，林越沒有選擇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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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的明白，牛山此時力量渾厚，但缺點也十分明顯。
發力剛猛有餘，變招遲緩，沖勢一旦起來，短時間內很難收的住。
不過對於林越來說，這肉身力量還不夠看的。
若是肉身相比，他隨手一掌可卸掉對方拳勁，甚至反過來z震傷牛山。
但是不能。
展現的太強也不是好事。
既然鍊氣二層，理應和牛山打的有來有回，汗水直流，拼盡渾身解數，最後才尋得機會險勝才對。
這才合乎情理。
念頭在腦海中一瞬而過。
林越腳下步子輕輕一️撤，身形如同風中蘆葦，整個人橫著滑開半尺。
「呼...」就差那麼一點點。
只聽「嘭」一聲巨響。
牛山的拳頭擦著林越衣袍，轟在擂台四周的木欄上。
一時間木屑飛濺，厚實的松木板當場直接凹下去一個深深的拳印。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牛山手臂傳回，他身子明顯晃了晃。還沒等他收回拳頭，只聽幾道怒吼聲傳來。
「崩山。」
「撞岳。」
「開岩。」
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連綿不斷的揮舞砸出。
青石拳最霸道的幾式被他毫無保留的使出來！拳影重重，把林越周遭大片空間全部封鎖死，狂風暴雨一樣壓過去。
「對，就是這樣。」牛山心裡暗道。
他還記得趙虎交代的事情，不求速勝，只求逼迫林越不停閃避，不停調動氣力，一分一毫掏空他體內的儲備。
林越沉肩墜肘，兩手在身前交錯格擋。
「砰！砰！砰！」
他的手臂與牛山拳頭相撞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在擂台上炸開！
他每一次架開牛山重拳，手臂都故意顫抖，身子跟著晃一晃。臉上額頭汗水不斷，呼吸稍稍加快，一副勉強支撐險象環生的模樣。
只有他心裡清楚。
那些衝擊力，大半都被他順著筋骨巧妙卸入腳下，傳入擂台岩石之中。真正落在體內的，不足三成！
台下眾人見此拳拳到肉，汗水肆意揮灑的場景，不斷歡呼道：
「蕪湖～好，就是這樣！給我打！狠狠的打！」
「精彩！實在是精彩！」不斷拍手叫好道。
...
「躲！你只會躲嗎？！」牛山嘗試用激將法可卻沒用，林越根本不上套。
牛山越打越著急。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對拳法的感悟，用狂風般的攻勢，用不了不多久就能逼著林越全力透支，甚至拿下這場比賽，晉級。
可打了這麼久，他好像發現些不對勁。看著林越處處驚險，偏偏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避開最重的落點，他意識到自己好像被當猴耍了！
艹，他怒吼一聲。
「林越，有種正面接我一招！」
牛山腳下猛的一跺，腰腹全力扭轉，整個人橫衝直撞過來。
！
青石拳之中最消耗體力的一招！
「青石拳·蠻牛沖。」
只見牛山整具龐大身軀當場一件兵器，肩膀裹挾著千軍萬馬之力直撞在林越心口，這一招一旦撞上，便是百分百重傷。
台下不少雜役弟子，女弟子，都忍不住發出聲。
「完了，這林越估計止步第一場了...」
「我是真看不出來，有什麼希望了。」
...
「機會！」林越眯起眼睛。
等的就是對方把重心完全壓出來，舊力已盡，新力量還沒出現的瞬間。
他左腳斜挎一步，身子稍稍下沉，避開肩撞，右手順著牛山上臂外側輕輕搭上去。
外人看來，仿佛只是倉促之間隨手一扶。
在接觸的那一剎那，一股勁順著他的掌心傳過去。
「臥槽？！」
牛山只覺得自己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勁弄的忽然失去了依託一樣。
腳下一空，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蹌兩步。
林越順勢跟上半步，一拳打出。
青石拳最樸素的一式「落石」。
拳頭輕輕落在牛山後背脖子上，一股柔和卻無法抵抗的力量推進去。
「呃啊～～」
牛山渾身力氣散架，腳步跌跌撞撞越過擂台邊緣。
只聽「噗通」一聲。
他重重摔落在台下的石板上。
「？」全場頓時詭異的安靜下來。
「不是...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話音剛落，隨即全場「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不是？？？林越贏了？！！」
「牛山那一招，不是躲不過去嗎？怎麼林越抬一下手，他就倒地了？」
「對味！實在是太精彩啦！！」
擂台上，林越站在原地，彎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
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儼然一副苦戰之後透支的樣子。
「完美！」
監審的外門師兄，果斷站起身，高聲宣布道：「第一場，林越勝！可晉級下一輪！」
牛山從地上撐著胳膊爬起來，後背隱隱發疼，臉上又羞又憤。
不應該啊？！明明自己全程壓著這小子打，怎麼最後莫名其妙就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他的腦子不支持他想這麼多，想不通哪裡出了差錯，只能咬咬牙，回去找吳老六復命。
...
「好！好！」吳老六滿臉喜色看著回來的牛山，誇獎道。
牛山光撓撓頭，一句話也不說。
「大功臣自信點，你想要什麼獎賞？」吳老六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會不會失敗了？」二狗子小心謹慎的問道。
吳老六聽到二狗子說的話，又見牛山還是不說話，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不見，他也反應過來了。
當即咳嗽幾聲，認真的說道。
「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這小子本事還增長了幾分...」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沉默的牛山趕忙說道：
「對！還有第二輪，到時候讓周大哥上，看不直接......」
話音未落，便被生氣的吳老六打斷。
「你還好意思叫，連點小事都干不好，怎麼好意思叫的。」
吳老六把在虎哥那裡受到的氣，現學現用的罵到牛山身上。
...
老槐樹下，趙虎臉上從容的笑容淡去了幾分。
「有意思，好戲才剛開始。」
「周烈，等會就到你上場了，記住我交代你的話了嗎？」
旁邊一個身材勻稱，面色發白的青年，抱拳點頭道。
「記住了！」
「不要當眾下死手，就找一個合理的交手間隙，將他雙手經脈直接廢了，後面就算有威脅也贏不了我們。」
趙虎聽到周烈的複述，點了點頭，連說三聲「好」字。
周烈，是他找的心思最為細膩的幫手，精通藏在青石拳里的陰巧變化。
打在人身上，外表傷不重，內里卻能震傷經脈。
雜役峰不少弟子吃過他的暗虧，也苦於抓不到把柄。
「放心虎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周烈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悄悄往前排走去，等候下一輪的點名。
……
擂台上，林越在眾人的歡呼與驚訝聲中，走了下來。
他退到演武場邊上，一處人少的樹蔭下，盤腿坐下。
旁人都以為他要抓緊時間恢復被耗盡的體力。實際上他只是閉眼，不動聲色的梳理體內氣血。
剛才打鬥消耗的最多都不是體力，而是心神精力。
林越心裡清楚，比武真正的難關，才剛剛開始。
他抬眼，視線穿過人群，眼神不經意間和一名青年對上視線。那青年同樣遠遠看過來。
「難道…他就是我的對手。」林越眯起眼，心裡瞭然。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筋骨隨之舒展開來，心裡暗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
「轟隆」一聲巨響。
龐大魁梧的身軀，攜著狂風直撲林越而來，大喊道：
「青石拳第一式，重如開山。」
拳風呼嘯，幾乎把擂台上空的空氣都一併撕裂開來。
他這一拳沒有半分留手。
青石拳·裂石式完全釋放開來，渾身肌肉虬結繃緊，多年苦功練出來的蠻力，盡數灌注在拳頭上。
他還沒有近身，撲面而來的風壓已經吹的林越髮絲飛揚。
「嘶」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好猛啊！」
「這一拳要是打中，骨頭都給打斷幾根吧？！！」
「唉，林越估計殘廢了。」
有的嘆了口氣，滿是惋惜。有的感慨牛山的強大。
「忍住...!」
前排的吳老六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斜少許，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之上，嘴角壓著笑容。
「好，干他丫的！」
二狗子手中拳頭揮舞，心裡巴不得是自己打出的這一拳，直接干翻林越。
一旁老六見狀，隨即伸手一巴掌拍來，一手放在嘴邊比了比：
「噓，狗子小聲點！」
老槐樹下，趙虎心裡很清楚牛山的分量。不過這次看，感覺他下手也忒狠了吧。
擂台上，林越沒有選擇硬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看的明白，牛山此時力量渾厚，但缺點也十分明顯。
發力剛猛有餘，變招遲緩，沖勢一旦起來，短時間內很難收的住。
不過對於林越來說，這肉身力量還不夠看的。
若是肉身相比，他隨手一掌可卸掉對方拳勁，甚至反過來z震傷牛山。
但是不能。
展現的太強也不是好事。
既然鍊氣二層，理應和牛山打的有來有回，汗水直流，拼盡渾身解數，最後才尋得機會險勝才對。
這才合乎情理。
念頭在腦海中一瞬而過。
林越腳下步子輕輕一️撤，身形如同風中蘆葦，整個人橫著滑開半尺。
「呼...」就差那麼一點點。
只聽「嘭」一聲巨響。
牛山的拳頭擦著林越衣袍，轟在擂台四周的木欄上。
一時間木屑飛濺，厚實的松木板當場直接凹下去一個深深的拳印。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牛山手臂傳回，他身子明顯晃了晃。還沒等他收回拳頭，只聽幾道怒吼聲傳來。
「崩山。」
「撞岳。」
「開岩。」
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連綿不斷的揮舞砸出。
青石拳最霸道的幾式被他毫無保留的使出來！拳影重重，把林越周遭大片空間全部封鎖死，狂風暴雨一樣壓過去。
「對，就是這樣。」牛山心裡暗道。
他還記得趙虎交代的事情，不求速勝，只求逼迫林越不停閃避，不停調動氣力，一分一毫掏空他體內的儲備。
林越沉肩墜肘，兩手在身前交錯格擋。
「砰！砰！砰！」
他的手臂與牛山拳頭相撞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在擂台上炸開！
他每一次架開牛山重拳，手臂都故意顫抖，身子跟著晃一晃。臉上額頭汗水不斷，呼吸稍稍加快，一副勉強支撐險象環生的模樣。
只有他心裡清楚。
那些衝擊力，大半都被他順著筋骨巧妙卸入腳下，傳入擂台岩石之中。真正落在體內的，不足三成！
台下眾人見此拳拳到肉，汗水肆意揮灑的場景，不斷歡呼道：
「蕪湖～好，就是這樣！給我打！狠狠的打！」
「精彩！實在是精彩！」不斷拍手叫好道。
...
「躲！你只會躲嗎？！」牛山嘗試用激將法可卻沒用，林越根本不上套。
牛山越打越著急。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對拳法的感悟，用狂風般的攻勢，用不了不多久就能逼著林越全力透支，甚至拿下這場比賽，晉級。
可打了這麼久，他好像發現些不對勁。看著林越處處驚險，偏偏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避開最重的落點，他意識到自己好像被當猴耍了！
艹，他怒吼一聲。
「林越，有種正面接我一招！」
牛山腳下猛的一跺，腰腹全力扭轉，整個人橫衝直撞過來。
！
青石拳之中最消耗體力的一招！
「青石拳·蠻牛沖。」
只見牛山整具龐大身軀當場一件兵器，肩膀裹挾著千軍萬馬之力直撞在林越心口，這一招一旦撞上，便是百分百重傷。
台下不少雜役弟子，女弟子，都忍不住發出聲。
「完了，這林越估計止步第一場了...」
「我是真看不出來，有什麼希望了。」
...
「機會！」林越眯起眼睛。
等的就是對方把重心完全壓出來，舊力已盡，新力量還沒出現的瞬間。
他左腳斜挎一步，身子稍稍下沉，避開肩撞，右手順著牛山上臂外側輕輕搭上去。
外人看來，仿佛只是倉促之間隨手一扶。
在接觸的那一剎那，一股勁順著他的掌心傳過去。
「臥槽？！」
牛山只覺得自己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勁弄的忽然失去了依託一樣。
腳下一空，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蹌兩步。
林越順勢跟上半步，一拳打出。
青石拳最樸素的一式「落石」。
拳頭輕輕落在牛山後背脖子上，一股柔和卻無法抵抗的力量推進去。
「呃啊～～」
牛山渾身力氣散架，腳步跌跌撞撞越過擂台邊緣。
只聽「噗通」一聲。
他重重摔落在台下的石板上。
「？」全場頓時詭異的安靜下來。
「不是...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話音剛落，隨即全場「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不是？？？林越贏了？！！」
「牛山那一招，不是躲不過去嗎？怎麼林越抬一下手，他就倒地了？」
「對味！實在是太精彩啦！！」
擂台上，林越站在原地，彎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
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儼然一副苦戰之後透支的樣子。
「完美！」
監審的外門師兄，果斷站起身，高聲宣布道：「第一場，林越勝！可晉級下一輪！」
牛山從地上撐著胳膊爬起來，後背隱隱發疼，臉上又羞又憤。
不應該啊？！明明自己全程壓著這小子打，怎麼最後莫名其妙就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他的腦子不支持他想這麼多，想不通哪裡出了差錯，只能咬咬牙，回去找吳老六復命。
...
「好！好！」吳老六滿臉喜色看著回來的牛山，誇獎道。
牛山光撓撓頭，一句話也不說。
「大功臣自信點，你想要什麼獎賞？」吳老六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會不會失敗了？」二狗子小心謹慎的問道。
吳老六聽到二狗子說的話，又見牛山還是不說話，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不見，他也反應過來了。
當即咳嗽幾聲，認真的說道。
「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這小子本事還增長了幾分...」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沉默的牛山趕忙說道：
「對！還有第二輪，到時候讓周大哥上，看不直接......」
話音未落，便被生氣的吳老六打斷。
「你還好意思叫，連點小事都干不好，怎麼好意思叫的。」
吳老六把在虎哥那裡受到的氣，現學現用的罵到牛山身上。
...
老槐樹下，趙虎臉上從容的笑容淡去了幾分。
「有意思，好戲才剛開始。」
「周烈，等會就到你上場了，記住我交代你的話了嗎？」
旁邊一個身材勻稱，面色發白的青年，抱拳點頭道。
「記住了！」
「不要當眾下死手，就找一個合理的交手間隙，將他雙手經脈直接廢了，後面就算有威脅也贏不了我們。」
趙虎聽到周烈的複述，點了點頭，連說三聲「好」字。
周烈，是他找的心思最為細膩的幫手，精通藏在青石拳里的陰巧變化。
打在人身上，外表傷不重，內里卻能震傷經脈。
雜役峰不少弟子吃過他的暗虧，也苦於抓不到把柄。
「放心虎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周烈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悄悄往前排走去，等候下一輪的點名。
……
擂台上，林越在眾人的歡呼與驚訝聲中，走了下來。
他退到演武場邊上，一處人少的樹蔭下，盤腿坐下。
旁人都以為他要抓緊時間恢復被耗盡的體力。實際上他只是閉眼，不動聲色的梳理體內氣血。
剛才打鬥消耗的最多都不是體力，而是心神精力。
林越心裡清楚，比武真正的難關，才剛剛開始。
他抬眼，視線穿過人群，眼神不經意間和一名青年對上視線。那青年同樣遠遠看過來。
「難道…他就是我的對手。」林越眯起眼，心裡瞭然。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筋骨隨之舒展開來，心裡暗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