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聚於演武場，第一輪考核
「咕咕咕……」
天剛破曉，晨霧還在半山腰，山林間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林越睜開雙眼，緩緩呼出一口靈氣，慢慢運轉法門，完成收尾。
他站起身來，洗了把臉。
望著水中倒影，昨夜調息一整晚，氣血飽滿充盈，精神澄澈清明。隨後拿了套乾淨的衣袍換上。
「好了，出發。」林越隨手開門，邁步朝演武堂方向去。
雜役晉升考核，位於雜役峰東側的大型演武場。
路上想到什麼，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將其藏在袖袍內側。
沿路不斷有人和他擦肩而過。
視線落在他身上，好奇、輕視、同情、幸災樂禍，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林越」這個名字，在雜役峰早已經不再是無名之輩。
「快看，那就是林越！」
「真沒想到他竟然敢來考核。」
「看著也沒有多有力量啊，竟然能連續熬過三夜妖獸圍攻。」
「我看他，今天擂台上怕是不好過咯。」
「就算能打又如何，雙拳難敵四手，估計人家早安排好了，就等著他呢。」
林越權當沒聽見，別人怎麼想，怎麼說，都不重要。
今日唯一要緊的事，是一場一場打過去，拿到外門名額！
不多時，寬闊宏大的演武場便出現在眼前。
整片場地由巨大平整的雜役風石鋪就，中央高高壘起三座一丈高的石制擂台。擂台四周圍著一圈木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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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站滿了幾十名雜役弟子，還有不少閒來無事的外門修士，站在更高處的塔上看熱鬧。
前方高台，擺著幾張木案。
李執事端坐正中，幾位外門師叔，師兄分列左右，正是本次考核的監審。
差不多所有人到齊，一名身材挺拔，穿著青灰色外門勁裝的師兄向前踏出一步。
「安靜……」他以靈氣喊話，頓時傳遍整個演武場。
喧鬧的人群慢慢平息下來。
「雜役晉升考核，現在開始。」話音剛落，底下人群歡呼聲再次爆發。
他咳嗽兩聲，抬手示意，讓人群安靜下來，繼續說道：
「考核分為兩輪，第一輪，體能基礎測試。登山，測靈，演拳，合格者便可進入第二輪擂台比武！」
「比武抽籤定選手，兩兩對戰，交手以分出勝負為要，點到為止。」
「禁止蓄意殺人，禁止使用毒氣陰物，若有嚴重傷人故意加害之舉，當場取消資格，按門規處置。」
「連勝三場，即可獲得外門弟子身份，途中落敗者，本年度考核結束，等待下一次機會。」
話音落下，場中引起一陣騷動。
連勝三場，看似簡單，實則很難。
雜役峰數百名弟子中臥虎藏龍，不少人已修行多年，根基紮實，想要連贏三場，既要實力，也要運氣。
「好了，肅靜！現在進行基礎三項。」
眾人依序排成長長的隊伍。
一塊半人高的乳白色測靈石立於平地，弟子上前將手掌按在石面上，靈石便會亮起光暈，顯示靈氣容量。
一名名雜役依次上前。
淡白，淺青，微藍……大部分都是尋常水準，偶爾有不錯的弟子，靈石亮起翠色，便引來一片讚嘆。
終於輪到林越。
他緩步上前，掌心貼在冰涼的靈石上。
體內靈氣緩緩催動，放出靈氣境界該有的量。靈石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光，不強不弱，剛好卡在合格線上。
眾人望見，結果便不出意外。一時間演武場上，引起一陣騷動，周圍頓時響起幾聲狂笑。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靈氣就這麼一點。」
「唉，就算體魄再強，靈根不行，上限就擺在那裡。」
「看來傳聞也誇大太多了吧，就這水平，也就一般般，哪還有機會跟我參加這種考核啊。」
周圍傳來不屑的嘲笑以及惋惜輕嘆。林越收回手，面不改色，退到隊伍末尾。
心裡暗暗道：「笑吧，吵鬧聲再大點。」
他身體之中翻湧的氣血，足以讓他測試時，輕而易舉達到鍊氣五層。
轉眼間陸續有弟子測完，台上的師兄登記完之後，開啟第二項登山。
從演武場出發，沿著山間石階，登上遠處的望雲亭，在原路折返，不計名次，只要一炷香內回來就算通過。
不少人喘著粗氣拼命趕路，一些半途便體力不支的，只能被遺憾淘汰。
林越不緊不慢，跟在人群中間，偶爾還能開點小差。
「這不對吧，他怎麼能這麼悠閒？」他身後的一名雜役弟子疑惑道。
他同伴不屑的隨口說道：「這有啥，不就是肉身力量強點。」
……
第三項，演拳。
每個人走到空地上，打一遍青石拳，不求精妙絕倫。只求招式完整，勁力到位便可合格。
很多人剛跑完，此刻累倒在地上，還有力氣打的，打的也松鬆散散，花架子居多。
林越站定，沉腰扎馬。
十二式青石拳一招一式緩緩展開。
崩，砸，劈，撞……拳勢剛正樸實，每一擊都帶著雄厚的力量。
「呼，呼。」拳風呼嘯而來，筋骨舒展流暢，看得出來下過苦功，卻又不會強到超乎常理。
監審的外門師兄點了點頭，在名冊上落「合格」兩個字。
三項結束，將近五成的雜役被刷了下去，留下一百餘人，才有資格參加真正決定命運的擂台比武。
「下面開始抽籤！」
一個巨大的竹製簽筒被捧了上來。
簽子上寫的數字，同號便是對手。眾人排著隊，依次伸手抽取。
人群的另一邊。
吳老六站在陰影里，目光一直鎖著林月，悄悄對著負責簽筒的一名弟子遞了個眼色。
那人不動聲色，手指在簽筒里微微一撥。
林越伸手進去，抽出了一根木條。
上面刻著一個「柒」字。
「柒號！」有人高聲報出。
幾乎與此同時，一道豪爽又帶幾分蠻橫的聲音響起。
「俺也是！」
眾人循聲看去。
一個身長近乎九尺，肩寬背厚的壯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皮膚黝黑，胳膊上肌肉盤結，手掌大的如同蒲扇一樣，筋骨粗大，一看便知常年苦功，力氣驚人。
此人正是牛山！
雜役峰之中很有名的一個狠角色。
那青石拳練了多年，憑藉著一身蠻力和不要命的纏打，很多人遇上他，都難以戰勝。
周圍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林越第一場就對上牛山，這運氣也太差了吧。」
「我的天哪！這牛山簡直人如其名啊，看那肌肉，估計一拳能把人打吐血！」
「這哪裡是運氣差……怕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林越抬眼看向對面的壯漢。
牛山也在看他，粗粗的眉毛挑了一挑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林越，等會擂台上可不要一下就倒下了咯。」他抱了抱拳，語氣看似客氣，實則挑釁。
「試試便知。」
高台上，李執事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活這麼久，雜役風裡，這點彎彎繞繞，哪裡看不明白。
「唉，這孩子……」他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若是做的太過火，傷人性命，他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抽籤很快結束。
第一場對戰的名單全部公布。
三聲厚重的鐘鳴，在山間緩緩盪開。
「擂台比武，正式開始！」
最先啟用中間那一座主擂台，幾隊弟子依次登擂，交手瞬間。拳風碰撞，呼喝聲不絕。
有身法靈巧，遊走突襲，有力量雄厚，硬打硬接。
時不時有人被一拳一腳打下擂台，落地之後便是落敗。
喝彩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主持高聲喊道。
「下一組，林越對戰牛山！！」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匯聚過來，林越深吸一口氣，腳步一踏，順著台階，緩緩登上擂台。
對面牛山也大步走上來，每走一步都是擂台，輕輕震動，活動脖子，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他眼中戰意洶湧。
圍欄之外，吳老六二狗子還有不少依附趙虎的人都擠在前排，死死盯著台上。
「牛山懂分寸，不會直接廢了他，只需要讓他往死里耗就行。」
「嘿嘿，到時候林越把力量耗空，後面就好辦了。」
遠處人群縫隙之間，趙虎獨自站在老槐樹下。
「好戲，開場嘍。」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角瘋狂上揚。
天剛破曉，晨霧還在半山腰，山林間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林越睜開雙眼，緩緩呼出一口靈氣，慢慢運轉法門，完成收尾。
他站起身來，洗了把臉。
望著水中倒影，昨夜調息一整晚，氣血飽滿充盈，精神澄澈清明。隨後拿了套乾淨的衣袍換上。
「好了，出發。」林越隨手開門，邁步朝演武堂方向去。
雜役晉升考核，位於雜役峰東側的大型演武場。
路上想到什麼，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將其藏在袖袍內側。
沿路不斷有人和他擦肩而過。
視線落在他身上，好奇、輕視、同情、幸災樂禍，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林越」這個名字，在雜役峰早已經不再是無名之輩。
「快看，那就是林越！」
「真沒想到他竟然敢來考核。」
「看著也沒有多有力量啊，竟然能連續熬過三夜妖獸圍攻。」
「我看他，今天擂台上怕是不好過咯。」
「就算能打又如何，雙拳難敵四手，估計人家早安排好了，就等著他呢。」
林越權當沒聽見，別人怎麼想，怎麼說，都不重要。
今日唯一要緊的事，是一場一場打過去，拿到外門名額！
不多時，寬闊宏大的演武場便出現在眼前。
整片場地由巨大平整的雜役風石鋪就，中央高高壘起三座一丈高的石制擂台。擂台四周圍著一圈木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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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站滿了幾十名雜役弟子，還有不少閒來無事的外門修士，站在更高處的塔上看熱鬧。
前方高台，擺著幾張木案。
李執事端坐正中，幾位外門師叔，師兄分列左右，正是本次考核的監審。
差不多所有人到齊，一名身材挺拔，穿著青灰色外門勁裝的師兄向前踏出一步。
「安靜……」他以靈氣喊話，頓時傳遍整個演武場。
喧鬧的人群慢慢平息下來。
「雜役晉升考核，現在開始。」話音剛落，底下人群歡呼聲再次爆發。
他咳嗽兩聲，抬手示意，讓人群安靜下來，繼續說道：
「考核分為兩輪，第一輪，體能基礎測試。登山，測靈，演拳，合格者便可進入第二輪擂台比武！」
「比武抽籤定選手，兩兩對戰，交手以分出勝負為要，點到為止。」
「禁止蓄意殺人，禁止使用毒氣陰物，若有嚴重傷人故意加害之舉，當場取消資格，按門規處置。」
「連勝三場，即可獲得外門弟子身份，途中落敗者，本年度考核結束，等待下一次機會。」
話音落下，場中引起一陣騷動。
連勝三場，看似簡單，實則很難。
雜役峰數百名弟子中臥虎藏龍，不少人已修行多年，根基紮實，想要連贏三場，既要實力，也要運氣。
「好了，肅靜！現在進行基礎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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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半人高的乳白色測靈石立於平地，弟子上前將手掌按在石面上，靈石便會亮起光暈，顯示靈氣容量。
一名名雜役依次上前。
淡白，淺青，微藍……大部分都是尋常水準，偶爾有不錯的弟子，靈石亮起翠色，便引來一片讚嘆。
終於輪到林越。
他緩步上前，掌心貼在冰涼的靈石上。
體內靈氣緩緩催動，放出靈氣境界該有的量。靈石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光，不強不弱，剛好卡在合格線上。
眾人望見，結果便不出意外。一時間演武場上，引起一陣騷動，周圍頓時響起幾聲狂笑。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靈氣就這麼一點。」
「唉，就算體魄再強，靈根不行，上限就擺在那裡。」
「看來傳聞也誇大太多了吧，就這水平，也就一般般，哪還有機會跟我參加這種考核啊。」
周圍傳來不屑的嘲笑以及惋惜輕嘆。林越收回手，面不改色，退到隊伍末尾。
心裡暗暗道：「笑吧，吵鬧聲再大點。」
他身體之中翻湧的氣血，足以讓他測試時，輕而易舉達到鍊氣五層。
轉眼間陸續有弟子測完，台上的師兄登記完之後，開啟第二項登山。
從演武場出發，沿著山間石階，登上遠處的望雲亭，在原路折返，不計名次，只要一炷香內回來就算通過。
不少人喘著粗氣拼命趕路，一些半途便體力不支的，只能被遺憾淘汰。
林越不緊不慢，跟在人群中間，偶爾還能開點小差。
「這不對吧，他怎麼能這麼悠閒？」他身後的一名雜役弟子疑惑道。
他同伴不屑的隨口說道：「這有啥，不就是肉身力量強點。」
……
第三項，演拳。
每個人走到空地上，打一遍青石拳，不求精妙絕倫。只求招式完整，勁力到位便可合格。
很多人剛跑完，此刻累倒在地上，還有力氣打的，打的也松鬆散散，花架子居多。
林越站定，沉腰扎馬。
十二式青石拳一招一式緩緩展開。
崩，砸，劈，撞……拳勢剛正樸實，每一擊都帶著雄厚的力量。
「呼，呼。」拳風呼嘯而來，筋骨舒展流暢，看得出來下過苦功，卻又不會強到超乎常理。
監審的外門師兄點了點頭，在名冊上落「合格」兩個字。
三項結束，將近五成的雜役被刷了下去，留下一百餘人，才有資格參加真正決定命運的擂台比武。
「下面開始抽籤！」
一個巨大的竹製簽筒被捧了上來。
簽子上寫的數字，同號便是對手。眾人排著隊，依次伸手抽取。
人群的另一邊。
吳老六站在陰影里，目光一直鎖著林月，悄悄對著負責簽筒的一名弟子遞了個眼色。
那人不動聲色，手指在簽筒里微微一撥。
林越伸手進去，抽出了一根木條。
上面刻著一個「柒」字。
「柒號！」有人高聲報出。
幾乎與此同時，一道豪爽又帶幾分蠻橫的聲音響起。
「俺也是！」
眾人循聲看去。
一個身長近乎九尺，肩寬背厚的壯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皮膚黝黑，胳膊上肌肉盤結，手掌大的如同蒲扇一樣，筋骨粗大，一看便知常年苦功，力氣驚人。
此人正是牛山！
雜役峰之中很有名的一個狠角色。
那青石拳練了多年，憑藉著一身蠻力和不要命的纏打，很多人遇上他，都難以戰勝。
周圍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林越第一場就對上牛山，這運氣也太差了吧。」
「我的天哪！這牛山簡直人如其名啊，看那肌肉，估計一拳能把人打吐血！」
「這哪裡是運氣差……怕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林越抬眼看向對面的壯漢。
牛山也在看他，粗粗的眉毛挑了一挑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林越，等會擂台上可不要一下就倒下了咯。」他抱了抱拳，語氣看似客氣，實則挑釁。
「試試便知。」
高台上，李執事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活這麼久，雜役風裡，這點彎彎繞繞，哪裡看不明白。
「唉，這孩子……」他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若是做的太過火，傷人性命，他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抽籤很快結束。
第一場對戰的名單全部公布。
三聲厚重的鐘鳴，在山間緩緩盪開。
「擂台比武，正式開始！」
最先啟用中間那一座主擂台，幾隊弟子依次登擂，交手瞬間。拳風碰撞，呼喝聲不絕。
有身法靈巧，遊走突襲，有力量雄厚，硬打硬接。
時不時有人被一拳一腳打下擂台，落地之後便是落敗。
喝彩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主持高聲喊道。
「下一組，林越對戰牛山！！」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匯聚過來，林越深吸一口氣，腳步一踏，順著台階，緩緩登上擂台。
對面牛山也大步走上來，每走一步都是擂台，輕輕震動，活動脖子，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他眼中戰意洶湧。
圍欄之外，吳老六二狗子還有不少依附趙虎的人都擠在前排，死死盯著台上。
「牛山懂分寸，不會直接廢了他，只需要讓他往死里耗就行。」
「嘿嘿，到時候林越把力量耗空，後面就好辦了。」
遠處人群縫隙之間，趙虎獨自站在老槐樹下。
「好戲，開場嘍。」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角瘋狂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