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四個簽名】三鬼一屍
第96章 【四個簽名】三鬼一屍
警方根據燃料訂單找到的倉庫夾在兩座煤棚之間，臨河一側有裝卸平台，背後則連著一條排水渠。
夜裡十點，六名警員從前後兩面包抄，埃德蒙等人跟在道格拉斯身後進入正門。
濃重的樟腦、防腐油和舊木料氣味占據了整座倉庫，三口打開的棺材並排擺在牆邊，內襯殘留著灰白骨粉。
附近工作檯上放著鋸骨鉗、銅絲蠟線與布條，旁邊還堆著幾塊空白鉛片。
就在埃德蒙觀望四周時，角落忽然傳來壓抑的鳴咽。
他謹慎地踱過去，發現一名穿船廠圍裙的年輕人被捆在立柱後，嘴裡塞著油布，額頭已經凝結了大片血跡。
道格拉斯剛抬手示意警員散開，臨河側門便響起木腿敲擊地面的聲音。
一個肩膀寬闊的男人推門而入，他右褲管下露出漆黑木腿，懷裡夾著一隻油布包裹。
他臉上那道從耳根延伸到下頜的舊傷在煤油燈下格外清楚，但只走了幾步，似乎便發現了倉庫內的異常，轉身便走。
「喬納森·加恩！」道格拉斯喝道，「巴塞洛繆·肖爾托死於毒殺，我確定犯人在此，執行抓捕！
，加恩身形一滯，但此時排水渠里傳來鐵器刮過石壁的尖響，一隻灰白手掌從黑水中伸出並扣住渠沿。皮開肉綻的手如同漲發，缺損處指骨暴露。
但埃德蒙隨後看到，借著這一手的力量跳出溝渠的怪物卻只有孩童般高。
只是，這怪物胸腹到肩頸卻縫合了三顆大小不同的頭骨，令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屍靈鬼】
【由三名共同立誓者的遺骨與怨念拼合而成。三道靈魂仍保留部分生前意志，共享對背誓者的仇恨，也會因寶藏歸屬彼此爭奪。】
【鉛片上的四人誓約維繫著它的存在，其中唯一的生者得以憑藉誓言驅使三名死者。】
眾人的驚怖之中，這駭人怪物以不符合體型的壓迫感朝眾人撲過來。
康拉德拔出隨身寶劍，先一步攔在怪物與眾人之間。
「吾誓以英勇，斬卻諸邪！」
隨著高呼，銀色微光沿劍刃一閃而過，怪物第一記抓擊被他側身讓開，劍鋒隨即切入怪物肘部。
綻開的皮肉中卻全無血色，被劍刃帶出的只有黑色油液。
怪物動作極快，雙足一蹬便攀上立柱，又從橫樑撲下。
康拉德連續退讓兩步，寶劍精準格開指爪，反手在它胸口留下第二道裂痕。
短暫交鋒，雙方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下一刻，怪物肩頭兩顆歪斜頭骨同時張開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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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半透明亡靈從縫合軀體裡掙脫出來，一左一右撲向康拉德。
激流抄起工作檯旁的鐵錘迎上左側亡靈，道格拉斯則連開兩槍。
「休想！」「停下！此地邪靈不得妨礙執法！」
激流手中的錘子在揮舞間閃動紅光，直接將亡靈打退；督察的喝令使亡靈遲滯，子彈隨之穿過右側影子的胸口，爆開耀眼的火光。
康拉德三人與半路殺出的邪靈爭鬥。而在倉庫另一端，加恩已經越過側門，距離河岸裝卸台只剩十幾步。
但埃德蒙自始至終都盯著他。前者瞅準時機，盯住加恩身側一片空地，用兩秒鐘確定落點。
視野邊緣隨即向內收縮，腳下地面短暫失去重量。
傳送帶來的眩暈剛剛浮現便被壓下，埃德蒙強行吸足一口氣。
加恩聽見動靜轉身，手已經摸向腰間短槍。但尖銳嘯聲貼著他的面門爆發。
近距離承受【女妖之嚎】，加恩手裡的短槍掉在木板上，鼻孔與耳道同時滲血。
他整個人跪倒下去，木腿重重磕在裝卸台邊緣，捂著耳朵發出慘叫。
埃德蒙的喉嚨也像被粗砂磨過，短時間內再難發聲。
他正要上前扣住加恩，倉庫里忽然響起三道重疊的怒吼。
那具縫合怪物硬吃康拉德一劍，胸口幾乎被完全剖開。
兩道亡靈同時卷回軀體，撞開木箱衝上裝卸台。
三個主力追到側門，怪物手臂霎時間爆開，反身揮出數條觸鬚般的東西。
康拉德舉劍格擋，道格拉斯被迫退到門框後，激流卻在後退半步後突然鬆開了鐵錘。
她以右手托住錘柄末端，腰腹擰轉，將整柄鐵錘擲了出去。
飛旋之時，暗紅光芒沿錘柄一閃而過，沉重錘面準確撞進它左肩那道被康拉德劈開的裂口。
亡靈與骨骼同時發出一聲撞鐘般的巨響，仿佛這件無形之物也被迫接受了鋼鐵的重量。
縫合肩臂的銅絲成片斷裂，屍靈鬼被撞得橫移數步，抓住加恩的手臂短暫鬆開。
激流立刻撲過去，觸手卻再度從側面掃中她的肋部，將她整個人掀回倉庫。
這一擊為埃德蒙爭取到了開槍的時間他抬手兩槍，第一發子彈擊穿怪物受損的肩窩，第二發擊中加恩右臂。
後者的油布包裹隨之滾落，而屍靈鬼已經重新抓住加恩，帶著那條搖搖欲墜的手臂躍入黑暗水道。
水聲很快被河流吞沒，追入狹窄水道顯然不在選擇範圍內。
埃德蒙拾起那個油布包裹並拆開，發現一本受潮筆記、幾塊刻到一半的假船名牌和淪敦東部河道圖。
略一翻看，加恩在筆記中記錄了大量操縱屍骨、縫合亡靈與保存靈性殘片的巫毒術。
他從監島墓地偷走三名同伴的遺骨，將它們拼成一具能夠攀牆、施毒並聽從命令的起屍怨靈。
加恩來到淪敦後的記錄更加直接，他記錄了河港、路線與捐客，目的不言自明。
河道圖上有一組被反覆圈畫的編號。埃德蒙結合筆記中的潮位記錄，很快在船廠舊圖上找到對應位置。
那是下游一組早已廢棄的干船塢，極光號完全可以在退潮前藏入其中。
被救下的船廠助手也終於緩過氣來。他喝了幾口水，聲音仍在發抖。
「加恩逼我做假船牌。我被關在這裡時，聽見他和那東西爭吵。有三道聲音，從它肚子和腦袋裡一起傳出來。
，」
道格拉斯停下翻閱筆記的動作：「那怪物會說話，所以是有意識的？
」
助手咽了口唾沫：「它們一直說什麼寶藏屬於四個人」來著，加恩一直讓它們閉嘴...」
警方根據燃料訂單找到的倉庫夾在兩座煤棚之間，臨河一側有裝卸平台，背後則連著一條排水渠。
夜裡十點，六名警員從前後兩面包抄，埃德蒙等人跟在道格拉斯身後進入正門。
濃重的樟腦、防腐油和舊木料氣味占據了整座倉庫，三口打開的棺材並排擺在牆邊，內襯殘留著灰白骨粉。
附近工作檯上放著鋸骨鉗、銅絲蠟線與布條，旁邊還堆著幾塊空白鉛片。
就在埃德蒙觀望四周時，角落忽然傳來壓抑的鳴咽。
他謹慎地踱過去，發現一名穿船廠圍裙的年輕人被捆在立柱後，嘴裡塞著油布，額頭已經凝結了大片血跡。
道格拉斯剛抬手示意警員散開，臨河側門便響起木腿敲擊地面的聲音。
一個肩膀寬闊的男人推門而入，他右褲管下露出漆黑木腿，懷裡夾著一隻油布包裹。
他臉上那道從耳根延伸到下頜的舊傷在煤油燈下格外清楚，但只走了幾步，似乎便發現了倉庫內的異常，轉身便走。
「喬納森·加恩！」道格拉斯喝道，「巴塞洛繆·肖爾托死於毒殺，我確定犯人在此，執行抓捕！
，加恩身形一滯，但此時排水渠里傳來鐵器刮過石壁的尖響，一隻灰白手掌從黑水中伸出並扣住渠沿。皮開肉綻的手如同漲發，缺損處指骨暴露。
但埃德蒙隨後看到，借著這一手的力量跳出溝渠的怪物卻只有孩童般高。
只是，這怪物胸腹到肩頸卻縫合了三顆大小不同的頭骨，令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屍靈鬼】
【由三名共同立誓者的遺骨與怨念拼合而成。三道靈魂仍保留部分生前意志，共享對背誓者的仇恨，也會因寶藏歸屬彼此爭奪。】
【鉛片上的四人誓約維繫著它的存在，其中唯一的生者得以憑藉誓言驅使三名死者。】
眾人的驚怖之中，這駭人怪物以不符合體型的壓迫感朝眾人撲過來。
康拉德拔出隨身寶劍，先一步攔在怪物與眾人之間。
「吾誓以英勇，斬卻諸邪！」
隨著高呼，銀色微光沿劍刃一閃而過，怪物第一記抓擊被他側身讓開，劍鋒隨即切入怪物肘部。
綻開的皮肉中卻全無血色，被劍刃帶出的只有黑色油液。
怪物動作極快，雙足一蹬便攀上立柱，又從橫樑撲下。
康拉德連續退讓兩步，寶劍精準格開指爪，反手在它胸口留下第二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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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怪物肩頭兩顆歪斜頭骨同時張開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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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半透明亡靈從縫合軀體裡掙脫出來，一左一右撲向康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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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停下！此地邪靈不得妨礙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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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跪倒下去，木腿重重磕在裝卸台邊緣，捂著耳朵發出慘叫。
埃德蒙的喉嚨也像被粗砂磨過，短時間內再難發聲。
他正要上前扣住加恩，倉庫里忽然響起三道重疊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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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亡靈同時卷回軀體，撞開木箱衝上裝卸台。
三個主力追到側門，怪物手臂霎時間爆開，反身揮出數條觸鬚般的東西。
康拉德舉劍格擋，道格拉斯被迫退到門框後，激流卻在後退半步後突然鬆開了鐵錘。
她以右手托住錘柄末端，腰腹擰轉，將整柄鐵錘擲了出去。
飛旋之時，暗紅光芒沿錘柄一閃而過，沉重錘面準確撞進它左肩那道被康拉德劈開的裂口。
亡靈與骨骼同時發出一聲撞鐘般的巨響，仿佛這件無形之物也被迫接受了鋼鐵的重量。
縫合肩臂的銅絲成片斷裂，屍靈鬼被撞得橫移數步，抓住加恩的手臂短暫鬆開。
激流立刻撲過去，觸手卻再度從側面掃中她的肋部，將她整個人掀回倉庫。
這一擊為埃德蒙爭取到了開槍的時間他抬手兩槍，第一發子彈擊穿怪物受損的肩窩，第二發擊中加恩右臂。
後者的油布包裹隨之滾落，而屍靈鬼已經重新抓住加恩，帶著那條搖搖欲墜的手臂躍入黑暗水道。
水聲很快被河流吞沒，追入狹窄水道顯然不在選擇範圍內。
埃德蒙拾起那個油布包裹並拆開，發現一本受潮筆記、幾塊刻到一半的假船名牌和淪敦東部河道圖。
略一翻看，加恩在筆記中記錄了大量操縱屍骨、縫合亡靈與保存靈性殘片的巫毒術。
他從監島墓地偷走三名同伴的遺骨，將它們拼成一具能夠攀牆、施毒並聽從命令的起屍怨靈。
加恩來到淪敦後的記錄更加直接，他記錄了河港、路線與捐客，目的不言自明。
河道圖上有一組被反覆圈畫的編號。埃德蒙結合筆記中的潮位記錄，很快在船廠舊圖上找到對應位置。
那是下游一組早已廢棄的干船塢，極光號完全可以在退潮前藏入其中。
被救下的船廠助手也終於緩過氣來。他喝了幾口水，聲音仍在發抖。
「加恩逼我做假船牌。我被關在這裡時，聽見他和那東西爭吵。有三道聲音，從它肚子和腦袋裡一起傳出來。
，」
道格拉斯停下翻閱筆記的動作：「那怪物會說話，所以是有意識的？
」
助手咽了口唾沫：「它們一直說什麼寶藏屬於四個人」來著，加恩一直讓它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