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四個簽名】大追逃
第97章 【四個簽名】大追逃
數小時後，河警分局的電話終於響了。
勤勤懇懇的河警在南岸一座已經封閉數年的修船塢內發現了新鮮煤灰、燃料桶和蒸汽艇進出的拖痕，附近巡河人員還聽見過短促的鍋爐排氣聲。
道格拉斯放下聽筒，立刻把地圖攤到桌面上。
他安排便衣分成三組，從煤棧、舊鐵路和河岸小路接近船塢，同時請求河警從上下游封鎖水面。
眾人則登上了一艘臨時租來的快艇。船上除了他們、駕駛員和機械師，還擠進四名持槍警察。
道格拉斯站在塞得滿滿當當的駕駛艙旁，借船載無線電接收陸上各組的報告。
河霧覆壓水面，封閉船塢的輪廓直到百餘米外才顯現出來。
鏽蝕吊臂斜伸向河道，水門下方持續流出一線渾濁河水。
第一組便衣剛靠近圍牆，屋頂一塊被細線牽動的碎玻璃便轉過角度，反射出一道微光。
緊接著，排水管內傳來連續三下敲擊，聲音順著空心鐵管一直送進船塢深處。
「停下，他們有警戒。」埃德蒙提醒道。
道格拉斯還沒來得及讓陸上人員撤回，水門內便響起鍋爐升壓的低鳴。
加恩顯然早已預料到有人會追來，警方尚未殼全合圍，鏽死般的水門猛地向兩側拉開。
第一艘極光號衝進河霧，船撞碎漂浮的木板，煙囪噴出一團濃黑煤煙。
數秒後，第二艘緊隨其後，從相反方向轉舵。
第三艘最後駛出，三塊黃銅船名牌在霧中反射著完全相同的微光。
三艘船的外形、尾燈和甲板布置幾乎一致，每艘船後部都壓著兩三隻蓋有油布的木箱。它們衝出船塢後立刻分散，分別駛向三條相連的支流。
道格拉斯看著迅速拉開的距離，臉色陰沉下來。
此時上下游的河警尚未全部到位，他手裡只有這艘快艇和兩艘剛剛趕來的巡邏艇，任何一次錯誤分兵都可能讓真正的加恩穿過封鎖。
「北邊那艘交給一號艇，其餘兩艘由我們確認。」他很快作出安排。
無線電傳出應答，左側巡邏艇隨即轉向。
租來的快艇保持在另外兩艘船之間，發動機被機械師推到接近極限，船身在連續波浪中劇烈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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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艘船吃水相近，尾燈位置一致，甲板上的木箱甚至使用了同一種油布。
埃德蒙扶住艙頂欄杆，那些刻意留下的標誌沒有意義，他將注意力轉向船隻過彎時的傾斜。
左側船隻切過河灣，船與船尾幾乎同時向外偏移，吃水線變化很小。那些木箱下面多半只是均勻鋪開的壓艙石。
右側船隻正在急轉，它的船尾先向下沉了半尺，尾浪明顯堆高，船艄則短暫抬起，隨後才重新壓回水面。
「右邊。」埃德蒙抬手指出目標，「真正的重物集中在後部。另一艘的重量被故意鋪勻了。」
道格拉斯沒有立刻下令，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通道。
之前站到舷側的麗貝卡此刻也很快衝進來，大聲說道：「右側那艘。它的氣缸聲有問題，就是真正的極光號！
「」
「追右船。」道格拉斯立即命令，「通知二號艇攔截另一艘。
真正的極光號已經利用這段耽擱拉開距離。前方河道逐漸變寬，只要它穿過下遊船閘，便能進入貨輪密集的主河道。
到那時，再想從霧氣和船群中找出一艘小艇會困難得多。
埃德蒙低頭看向固定在駕駛艙旁的河道圖。主航道沿河灣繞向東南，旁邊還有一條穿過舊煤棧的狹窄貨運水道。
路徑直覺隨船身的前進逐漸變得清晰。退潮正順著貨運水道向下游流動，幾處橋墩之間仍留著一條連續的深水線。
那條路狹窄、轉折很多，卻會在船閘上游重新接回主河道。
「走這裡，現在水位足夠快艇通過。」埃德蒙按住地圖上的舊水道，「沿煤棧後側切進去，從第三座橋墩左邊繞行，能在極光號抵達船閘前截住它。
駕駛員看了一眼圖上的廢用標記，明顯有些遲疑。
道格拉斯問：「你確定？
，「見鬼，繼續走主河道一定追不上，我們別無選擇！
，「轉舵，進貨運水道。」
快艇幾乎貼著石砌河岸沖入狹窄入口。兩側廢棄倉庫不斷掠過，低矮鐵橋從頭頂壓下，煙囪險些擦過橫樑。
機械師不得不連續調節進汽量，鍋爐壓力表的指針在紅線附近來回晃動。
後方那艘假船很快發現他們正在抄近路，隨即掉頭沖向水道入口，試圖把快艇堵在橋下。
沒等它完成轉向，後續河警已經追到。巡邏艇從側面撞上假船船，兩名河警拋出鉤索，強行將兩艘船纏在一起。
槍聲和喝令聲很快被甩在霧後。快艇穿出最後一座鐵橋時，真正的極光號恰好從右側河灣出現。
加恩也看見了追兵他站在船尾木箱旁，受傷的右臂用布帶緊緊纏著。
短暫對視後，他掀開最中央的箱蓋，從裡面取出一顆碩大的海綠色寶石，按進一塊摺疊四層的鉛片中央。
極光號周圍的水聲忽然變得遲緩。原本被船尾切開的浪紋重新聚攏，河面浮起一層海綠色微光。
三張屬於不同男人的臉先後從水下顯現，額頭、鼻樑與嘴唇彼此交疊，只有三雙眼睛朝向不同方向緩慢轉動。
屍靈鬼從船尾下方爬上甲板。它胸腹里的三副肋骨同時收縮，河面上的三張人臉隨之張開嘴巴。
下一刻，兩船之間的水流猛地隆起。
大浪從側面撞上快艇，整個船身向左傾斜。鍋爐艙傳來金屬震響，蒸汽壓力迅速下跌。
麗貝卡扶著欄杆衝進艙內，幫助機械師壓住不斷跳動的調速杆，又打開輔助進水閥。
「保持轉速！不能讓船頭偏過去，會被下一道浪掀翻！
」
康拉德已經來到船，他拔劍擋在駕駛員與機械師前方。
屍靈鬼中間那顆頭骨張開下頜，三道吸氣聲匯成尖銳氣流，數枚細針穿過河霧射來。
康拉德連續揮劍，將最靠近駕駛艙的兩枚毒針擊落。第三枚擦過他的肩側，釘進救生卷，白色帆布很快洇出一片發黑痕跡。
激流把外套丟到甲板上，將一卷登船索扣在腰間。她踩住船護欄，等待兩船進一步靠近。
距離從五十米縮短到四十米，又進入三十米以內。
埃德蒙盯住極光號船尾那片被煤煙燻黑的空甲板。
兩艘船都在高速起伏，落點只會在極短時間內保持清晰。
他抓住極光號越過浪峰、船尾短暫抬起的一刻，用兩秒鐘確定欄杆與木箱之間的位置。
視野邊緣隨即向內收縮，腳下甲板短暫失去重量。
【星界閃爍】
冰冷河霧從身邊驟然抽離。下一瞬，埃德蒙的雙腳已經踏上極光號船尾。
數小時後，河警分局的電話終於響了。
勤勤懇懇的河警在南岸一座已經封閉數年的修船塢內發現了新鮮煤灰、燃料桶和蒸汽艇進出的拖痕，附近巡河人員還聽見過短促的鍋爐排氣聲。
道格拉斯放下聽筒，立刻把地圖攤到桌面上。
他安排便衣分成三組，從煤棧、舊鐵路和河岸小路接近船塢，同時請求河警從上下游封鎖水面。
眾人則登上了一艘臨時租來的快艇。船上除了他們、駕駛員和機械師，還擠進四名持槍警察。
道格拉斯站在塞得滿滿當當的駕駛艙旁，借船載無線電接收陸上各組的報告。
河霧覆壓水面，封閉船塢的輪廓直到百餘米外才顯現出來。
鏽蝕吊臂斜伸向河道，水門下方持續流出一線渾濁河水。
第一組便衣剛靠近圍牆，屋頂一塊被細線牽動的碎玻璃便轉過角度，反射出一道微光。
緊接著，排水管內傳來連續三下敲擊，聲音順著空心鐵管一直送進船塢深處。
「停下，他們有警戒。」埃德蒙提醒道。
道格拉斯還沒來得及讓陸上人員撤回，水門內便響起鍋爐升壓的低鳴。
加恩顯然早已預料到有人會追來，警方尚未殼全合圍，鏽死般的水門猛地向兩側拉開。
第一艘極光號衝進河霧，船撞碎漂浮的木板，煙囪噴出一團濃黑煤煙。
數秒後，第二艘緊隨其後，從相反方向轉舵。
第三艘最後駛出，三塊黃銅船名牌在霧中反射著完全相同的微光。
三艘船的外形、尾燈和甲板布置幾乎一致，每艘船後部都壓著兩三隻蓋有油布的木箱。它們衝出船塢後立刻分散，分別駛向三條相連的支流。
道格拉斯看著迅速拉開的距離，臉色陰沉下來。
此時上下游的河警尚未全部到位，他手裡只有這艘快艇和兩艘剛剛趕來的巡邏艇，任何一次錯誤分兵都可能讓真正的加恩穿過封鎖。
「北邊那艘交給一號艇，其餘兩艘由我們確認。」他很快作出安排。
無線電傳出應答，左側巡邏艇隨即轉向。
租來的快艇保持在另外兩艘船之間，發動機被機械師推到接近極限，船身在連續波浪中劇烈顛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剩下兩艘船吃水相近，尾燈位置一致，甲板上的木箱甚至使用了同一種油布。
埃德蒙扶住艙頂欄杆，那些刻意留下的標誌沒有意義，他將注意力轉向船隻過彎時的傾斜。
左側船隻切過河灣，船與船尾幾乎同時向外偏移，吃水線變化很小。那些木箱下面多半只是均勻鋪開的壓艙石。
右側船隻正在急轉，它的船尾先向下沉了半尺，尾浪明顯堆高，船艄則短暫抬起，隨後才重新壓回水面。
「右邊。」埃德蒙抬手指出目標，「真正的重物集中在後部。另一艘的重量被故意鋪勻了。」
道格拉斯沒有立刻下令，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通道。
之前站到舷側的麗貝卡此刻也很快衝進來，大聲說道：「右側那艘。它的氣缸聲有問題，就是真正的極光號！
「」
「追右船。」道格拉斯立即命令，「通知二號艇攔截另一艘。
真正的極光號已經利用這段耽擱拉開距離。前方河道逐漸變寬，只要它穿過下遊船閘，便能進入貨輪密集的主河道。
到那時，再想從霧氣和船群中找出一艘小艇會困難得多。
埃德蒙低頭看向固定在駕駛艙旁的河道圖。主航道沿河灣繞向東南，旁邊還有一條穿過舊煤棧的狹窄貨運水道。
路徑直覺隨船身的前進逐漸變得清晰。退潮正順著貨運水道向下游流動，幾處橋墩之間仍留著一條連續的深水線。
那條路狹窄、轉折很多，卻會在船閘上游重新接回主河道。
「走這裡，現在水位足夠快艇通過。」埃德蒙按住地圖上的舊水道，「沿煤棧後側切進去，從第三座橋墩左邊繞行，能在極光號抵達船閘前截住它。
駕駛員看了一眼圖上的廢用標記，明顯有些遲疑。
道格拉斯問：「你確定？
，「見鬼，繼續走主河道一定追不上，我們別無選擇！
，「轉舵，進貨運水道。」
快艇幾乎貼著石砌河岸沖入狹窄入口。兩側廢棄倉庫不斷掠過，低矮鐵橋從頭頂壓下，煙囪險些擦過橫樑。
機械師不得不連續調節進汽量，鍋爐壓力表的指針在紅線附近來回晃動。
後方那艘假船很快發現他們正在抄近路，隨即掉頭沖向水道入口，試圖把快艇堵在橋下。
沒等它完成轉向，後續河警已經追到。巡邏艇從側面撞上假船船，兩名河警拋出鉤索，強行將兩艘船纏在一起。
槍聲和喝令聲很快被甩在霧後。快艇穿出最後一座鐵橋時，真正的極光號恰好從右側河灣出現。
加恩也看見了追兵他站在船尾木箱旁，受傷的右臂用布帶緊緊纏著。
短暫對視後，他掀開最中央的箱蓋，從裡面取出一顆碩大的海綠色寶石，按進一塊摺疊四層的鉛片中央。
極光號周圍的水聲忽然變得遲緩。原本被船尾切開的浪紋重新聚攏，河面浮起一層海綠色微光。
三張屬於不同男人的臉先後從水下顯現，額頭、鼻樑與嘴唇彼此交疊，只有三雙眼睛朝向不同方向緩慢轉動。
屍靈鬼從船尾下方爬上甲板。它胸腹里的三副肋骨同時收縮，河面上的三張人臉隨之張開嘴巴。
下一刻，兩船之間的水流猛地隆起。
大浪從側面撞上快艇，整個船身向左傾斜。鍋爐艙傳來金屬震響，蒸汽壓力迅速下跌。
麗貝卡扶著欄杆衝進艙內，幫助機械師壓住不斷跳動的調速杆，又打開輔助進水閥。
「保持轉速！不能讓船頭偏過去，會被下一道浪掀翻！
」
康拉德已經來到船，他拔劍擋在駕駛員與機械師前方。
屍靈鬼中間那顆頭骨張開下頜，三道吸氣聲匯成尖銳氣流，數枚細針穿過河霧射來。
康拉德連續揮劍，將最靠近駕駛艙的兩枚毒針擊落。第三枚擦過他的肩側，釘進救生卷，白色帆布很快洇出一片發黑痕跡。
激流把外套丟到甲板上，將一卷登船索扣在腰間。她踩住船護欄，等待兩船進一步靠近。
距離從五十米縮短到四十米，又進入三十米以內。
埃德蒙盯住極光號船尾那片被煤煙燻黑的空甲板。
兩艘船都在高速起伏，落點只會在極短時間內保持清晰。
他抓住極光號越過浪峰、船尾短暫抬起的一刻，用兩秒鐘確定欄杆與木箱之間的位置。
視野邊緣隨即向內收縮，腳下甲板短暫失去重量。
【星界閃爍】
冰冷河霧從身邊驟然抽離。下一瞬，埃德蒙的雙腳已經踏上極光號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