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督察的旅行
如果道格拉斯督察和他現在的主管維克托不是老搭檔的話，他有著充分的理由對自己的工作量進行埋怨。
自那狡猾的嫌犯萊恩·霍爾從弗朗明哥市逃脫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證明此人足夠危險，可以將案件交給等級更高的小隊繼續緝捕。
但實際上，他很快就接到了一個絕對出乎意料的新任務：作為聯邦九局的特別觀察員前往道德聯合體境內的普利希尼公國。
這個公國本身並不起眼，人口和國土甚至比不上維里迪亞聯邦的一個大州，但普利希尼大公出身於另一個聲名卓著的家族。
而這個家族的族長，同時也是大公的兄長，正是道德聯合體內舉足輕重的四個大國之一「杜施王國」的國王。
「金獅之冕」亨利·諾伯斯索倫，能夠承載尊名的四階「領主」，放在整個西大陸也稱得上高端戰力。
普利希尼王儲在銀鍾宮遇襲後失蹤，作為血親的國王自然不會安坐王宮，大陸局勢也將由此發生微小但敏感的改變。
雖然始終沒想明白，維克托為什麼要把自己塞進使團，道格拉斯還是不情不願地搭上了聯邦共和國使團前往杜施王國的飛機。
由於普利希尼已經關閉王都附近空域，飛機在杜施境內降落。
主使以及九局一位二階超凡者被留在杜施王國，他則是隨幾位使團成員轉乘由杜施王國提供的火車專列南下。
專列越過兩國邊境後速度很快慢了下來，沿途基本上每過一站便是一次安檢。
道格拉斯能從車窗外看到執槍士兵，還有儀式師提著金屬箱四處巡查超凡痕跡。
到了戒備森嚴的都城車站，憲兵事無巨細地檢查了列車，又登車核對乘客名單和證件。
等到折騰完，道格拉斯已經把車上的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離開車站，他登上王室事務廳安排的汽車，於半小時後抵達門口停著裝甲車的王室迎賓館。
直至下午四時許，聯邦使團才得到了大公召見。
他們並不是唯一的賓客，幾輛掛有不同國旗的外交車輛先後駛出迎賓館，在軍警開道下穿過封鎖的宮城區。
街邊店鋪大多已經恢復營業，不過每隔幾百米便能看到檢查車輛的憲兵。
汽車經過一座石橋，道格拉斯從車窗望見河對岸的銀鍾宮。
莊嚴完整的宮殿外，部分外牆覆蓋著白色幕布，幾名穿制服的儀式師似乎正從牆磚上收集著什麼。
再次接受檢查後，道格拉斯跟隨聯邦使團進入銀鍾宮尚未封閉的東翼。
王室事務廳在一間小宴會廳里安排了簡單酒會，各國使節將在這裡等候，由禮官依次引入內廳覲見大公。
廳內擺著幾張陳放飲料和冷食的長桌，通往西側的兩條走廊都被鐵門封閉，門框上貼滿了臨時製作的銀色封條。
道格拉斯跟著使團成員，百無聊賴地看他們向其他國家的外交官致意，隨後便端起一杯酒小酌一口。
九局觀察員多少負有收集信息的任務，他確信酒杯能讓這種工作顯得稍微體面一些。
人群中，著裝華麗的杜施王國使團最為醒目。聯邦使團的一位參贊正在和杜施副使交談，道格拉斯走近幾步，聽見對方談起後續行動。
「杜施王國會支持普利希尼追索襲擊者，令那些邪教徒付出代價。」杜施副使語氣鏗鏘。
聯邦參贊點頭表示理解：「聽說國王陛下也在關注這次調查。」
「陛下對此非常重視。稍後，大公殿下將與國王陛下親自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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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陛下已經抵達普利希尼？」參贊略感意外地看了一眼窗外，畢竟杜施王都與這裡相距數百公里。
杜施副使端起酒杯，臉上露出一點含蓄的笑意：「等到會晤開始，諸位自然會知道。」
他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帶來的效果，無論參贊怎樣旁敲側擊，都不肯進一步透露。
道格拉斯對此倒不覺得意外，一位四階領主沒有必要像普通外交官那樣搭乘火車往返兩地。
就在他思考投影、儀式、靈界通道或者某種依託血脈的遠程顯現，哪一種方式最符合杜施王室傳統時，內廳的門打開了。
幾名奧利哈剛使節沿走廊返回宴會廳，為首的男人臉色很差，腳步細碎急促以至踉蹌。他身後的武官壓低聲音說著什麼，胸前幾枚軍工企業徽章隨著動作不斷碰撞。一行人徑直走向另一間休息室。
道格拉斯看著關閉的房門，估計這場會談並不愉快。
奧利哈剛的企業向來在聯合體境內售賣大量武器，這次襲擊或許就與他們的產品有關。大公大概沒有心情欣賞企業聯邦關於分銷合同和最終用戶責任的法律解釋。
道格拉斯把杯中剩餘的酒喝完，沿大廳邊緣繼續走，很快在一處半開放露台旁找到了兩名宮廷供奉。
道格拉斯出示九局證件，先以聯邦觀察員的身份詢問是否方便了解案情。
年長一些的供奉看了證件，隨後出言：「王室事務廳準備在今晚公布初步調查結果，上面沒有要求我們隱瞞已經確認的部分。督察先生想知道什麼？」
「襲擊者的身份。」道格拉斯也很好奇是什麼勢力敢於招惹一國政府。
「淵潛教團。」說出這個名稱時，旁邊受傷的供奉下意識看了一眼封閉的西側走廊，「他們崇拜裂心海深處的高位存在，擅長操縱亡靈、海水與靈界裂隙。」
道格拉斯對此有所耳聞，九局檔案里關於淵潛教團的記錄並不少，但這個組織以前很少發動如此公開的襲擊。
「他們是怎麼辦到的？按理來說不應該存在這種疏漏。」
年長供奉輕咳一聲：「咳，實際上...某些侍衛和供奉被他們用未知手段控制了。」
旁邊那位受傷供奉不忿地補充：「其中有一位副侍衛長已經被抓獲。從他提供的信息看，那些邪教徒最初只準備竊取一些重要的文件，宴會前命令突然變了。他們在這裡秘密布置了許多節點，用於構建把宮殿拖入靈界間隙的大型儀式。」
「目前這些人的核心人員都沒有被抓到。」年長供奉繼續道，「不過我們查到了一個細節，教團原定有一批用來遮掩儀式痕跡的『靜潮灰』最終沒有抵達。」
道格拉斯聽說過這種東西：「他們用了替代品？」
受傷的供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有，康拉德殿下因此得以在宴會開始前發現並破壞了數處節點，儀式結構因此出現缺口。他後來能夠從銀鍾宮內部突出並與大公請來的援手裡應外合，也與這批材料缺失有關。」
道格拉斯看了一眼手中的空杯，感覺到此事的倉促。
這類邪教徒往往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他們要麼得到了一個值得承擔巨大風險的目標，或者有什麼讓他們無法繼續等待。
無論是哪一種，對那位失蹤的王儲來說都不是好事。
「那批靜潮灰原本從哪裡運來？」
自那狡猾的嫌犯萊恩·霍爾從弗朗明哥市逃脫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證明此人足夠危險，可以將案件交給等級更高的小隊繼續緝捕。
但實際上，他很快就接到了一個絕對出乎意料的新任務：作為聯邦九局的特別觀察員前往道德聯合體境內的普利希尼公國。
這個公國本身並不起眼，人口和國土甚至比不上維里迪亞聯邦的一個大州，但普利希尼大公出身於另一個聲名卓著的家族。
而這個家族的族長，同時也是大公的兄長，正是道德聯合體內舉足輕重的四個大國之一「杜施王國」的國王。
「金獅之冕」亨利·諾伯斯索倫，能夠承載尊名的四階「領主」，放在整個西大陸也稱得上高端戰力。
普利希尼王儲在銀鍾宮遇襲後失蹤，作為血親的國王自然不會安坐王宮，大陸局勢也將由此發生微小但敏感的改變。
雖然始終沒想明白，維克托為什麼要把自己塞進使團，道格拉斯還是不情不願地搭上了聯邦共和國使團前往杜施王國的飛機。
由於普利希尼已經關閉王都附近空域，飛機在杜施境內降落。
主使以及九局一位二階超凡者被留在杜施王國，他則是隨幾位使團成員轉乘由杜施王國提供的火車專列南下。
專列越過兩國邊境後速度很快慢了下來，沿途基本上每過一站便是一次安檢。
道格拉斯能從車窗外看到執槍士兵，還有儀式師提著金屬箱四處巡查超凡痕跡。
到了戒備森嚴的都城車站，憲兵事無巨細地檢查了列車，又登車核對乘客名單和證件。
等到折騰完，道格拉斯已經把車上的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離開車站，他登上王室事務廳安排的汽車，於半小時後抵達門口停著裝甲車的王室迎賓館。
直至下午四時許，聯邦使團才得到了大公召見。
他們並不是唯一的賓客，幾輛掛有不同國旗的外交車輛先後駛出迎賓館，在軍警開道下穿過封鎖的宮城區。
街邊店鋪大多已經恢復營業，不過每隔幾百米便能看到檢查車輛的憲兵。
汽車經過一座石橋，道格拉斯從車窗望見河對岸的銀鍾宮。
莊嚴完整的宮殿外，部分外牆覆蓋著白色幕布，幾名穿制服的儀式師似乎正從牆磚上收集著什麼。
再次接受檢查後，道格拉斯跟隨聯邦使團進入銀鍾宮尚未封閉的東翼。
王室事務廳在一間小宴會廳里安排了簡單酒會，各國使節將在這裡等候，由禮官依次引入內廳覲見大公。
廳內擺著幾張陳放飲料和冷食的長桌，通往西側的兩條走廊都被鐵門封閉，門框上貼滿了臨時製作的銀色封條。
道格拉斯跟著使團成員，百無聊賴地看他們向其他國家的外交官致意，隨後便端起一杯酒小酌一口。
九局觀察員多少負有收集信息的任務，他確信酒杯能讓這種工作顯得稍微體面一些。
人群中，著裝華麗的杜施王國使團最為醒目。聯邦使團的一位參贊正在和杜施副使交談，道格拉斯走近幾步，聽見對方談起後續行動。
「杜施王國會支持普利希尼追索襲擊者，令那些邪教徒付出代價。」杜施副使語氣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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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帶來的效果，無論參贊怎樣旁敲側擊，都不肯進一步透露。
道格拉斯對此倒不覺得意外，一位四階領主沒有必要像普通外交官那樣搭乘火車往返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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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一些的供奉看了證件，隨後出言：「王室事務廳準備在今晚公布初步調查結果，上面沒有要求我們隱瞞已經確認的部分。督察先生想知道什麼？」
「襲擊者的身份。」道格拉斯也很好奇是什麼勢力敢於招惹一國政府。
「淵潛教團。」說出這個名稱時，旁邊受傷的供奉下意識看了一眼封閉的西側走廊，「他們崇拜裂心海深處的高位存在，擅長操縱亡靈、海水與靈界裂隙。」
道格拉斯對此有所耳聞，九局檔案里關於淵潛教團的記錄並不少，但這個組織以前很少發動如此公開的襲擊。
「他們是怎麼辦到的？按理來說不應該存在這種疏漏。」
年長供奉輕咳一聲：「咳，實際上...某些侍衛和供奉被他們用未知手段控制了。」
旁邊那位受傷供奉不忿地補充：「其中有一位副侍衛長已經被抓獲。從他提供的信息看，那些邪教徒最初只準備竊取一些重要的文件，宴會前命令突然變了。他們在這裡秘密布置了許多節點，用於構建把宮殿拖入靈界間隙的大型儀式。」
「目前這些人的核心人員都沒有被抓到。」年長供奉繼續道，「不過我們查到了一個細節，教團原定有一批用來遮掩儀式痕跡的『靜潮灰』最終沒有抵達。」
道格拉斯聽說過這種東西：「他們用了替代品？」
受傷的供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有，康拉德殿下因此得以在宴會開始前發現並破壞了數處節點，儀式結構因此出現缺口。他後來能夠從銀鍾宮內部突出並與大公請來的援手裡應外合，也與這批材料缺失有關。」
道格拉斯看了一眼手中的空杯，感覺到此事的倉促。
這類邪教徒往往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他們要麼得到了一個值得承擔巨大風險的目標，或者有什麼讓他們無法繼續等待。
無論是哪一種，對那位失蹤的王儲來說都不是好事。
「那批靜潮灰原本從哪裡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