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因果難逃
王道靈來過後，保和堂的防備更嚴。
小青夜裡直接睡屋頂，白素貞在後院布了幾道法力屏障，許仙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他問白素貞：「娘子，王道靈是不是還會來？」
白素貞道：「他不敢正面來。」
許仙嘆氣：「當初若不是我們心軟，早些報官，也許不會有今日麻煩。」
小青在旁邊冷笑：「報官抓得住他？」
許仙無奈：「我只是說說。」
許長青端藥經過，聽到這裡，心裡想，報官確實沒用。
王道靈這種妖道，官府只能抓個皮。
真正能解決他的，還是修行之人。
法海能。
白素貞能。
現在的許長青也能。
只是他不能明面上去做。
幾日後，金山寺那邊又傳來消息。
法海要在鎮江城外講經，知府和不少鄉紳都會去聽。
李公甫也被派去維持秩序。
許仙聽說後，明顯有些動搖。
「娘子，法海大師講經，聽說能安神定心，近來鎮江事多，我想去聽聽。」
小青立刻道：「不許去。」
許仙皺眉：「小青。」
小青火氣又上來：「那個和尚盯著我們保和堂，你還去聽他講經？」
許仙沉默。
白素貞沒有像小青那樣阻攔，只問：「漢文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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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看著她，低聲道：「我只是想讓心裡清靜些。」
白素貞的手輕輕一頓。
許長青在旁邊聽著，心裡嘆氣。
許仙還是被法海影響了。
但這次，白素貞不可能再攔著他，越攔，許仙心裡越亂。
白素貞最終道：「若你想去，我陪你。」
小青急道：「姐姐！」
白素貞看她：「無妨。」
許長青知道，白素貞這是不想讓許仙單獨接觸法海。
講經那日，許仙和白素貞去了。
小青自然跟著。
許長青留在保和堂。
他沒有跟去。
法海講經的場合，佛門氣機強，他去了容易被看出破綻。
現在金山寺劇情還沒到爆發的時候，他不想提前暴露修為。
他只在保和堂靜坐，神識收斂，溫養青冥劍。
傍晚，三人回來。
許仙神情複雜。
白素貞倒是平靜。
小青氣得不輕。
許長青不用問也知道，法海肯定沒說什麼好話。
果然，小青一進後院就罵：「那和尚講經就講經，非要說什麼人妖殊途，說妖若動情，必有劫數，他就差指著姐姐的臉說了！」
許仙低聲道：「小青，大師只是講佛理。」
小青更氣：「姐夫，你還幫他說話？」
許仙張了張口，又閉上。
白素貞道：「小青，別說了。」
小青氣得轉身走了。
許長青在藥櫃旁低頭整理藥材，心裡很清楚。
法海在試探，也是在逼迫。
不是直接動手，是用佛理、人心、規矩一點點逼迫許仙。
許仙若自己動搖，後面進金山寺就順理成章。
這段因果，越來越近。
夜裡，許長青繼續修煉搬山倒海大法第一層。
這不是讓他真搬山，而是借地脈之力，短時間移換一片地勢氣機，困人、擋法、護身都可用。
他修練得很慢。
第一次只挪動了一塊小石頭的氣機，弄得自己頭疼半夜。
第二次，能讓地面輕輕震一下。
第三次，能在荒墳邊布出一片三丈範圍的氣機屏障。
陸老頭看著，臉色越來越複雜。
「你家祖師是真捨得，把這種大法術都傳你了。」
許長青道：「這門大法術很消耗神識。」
陸老頭道：「廢話，搬山倒海哪有不耗費神識的？你現在只能練第一層，真要施展完整的大法術，半條命都得搭進去。」
許長青點頭。
他不是為了現在用。
是為了金山寺那一場劫難。
若水漫金山真的發生，搬山倒海大法也許能護住一部分生靈，減輕業力。
祖師說護其一線，不代其劫。
許長青現在慢慢明白。
白素貞的大劫，不是他能全替的。
但他可以在不改變核心因果的情況下，減少傷亡，護住許仙和白素貞不至於萬劫不復。
這就是還恩。
又過半月，白素貞的胎相更明顯。
許仙越來越緊張。
他開始減少出診，更多留在家裡陪白素貞。
小青也收斂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往外跑。
保和堂少有的安寧。
但許長青知道，安寧只是表面。
王道靈還在暗處。
法海還在金山寺。
梁王府盜寶的尾巴沒完全斷。
這日清晨，許長青去城南送藥，路過茶棚時，聽見有人議論。
「聽說靈應觀那個黃觀主又出現了。」
「在哪？」
「金山寺附近，說是被法海大師追了一段，受了傷。」
「那黃觀主真是王道靈？」
「誰知道，反正是妖道。」
許長青停了半拍，繼續往前走。
王道靈去了金山寺附近？
他想做什麼？
投靠法海？
不太可能。
法海不會容他。
那就是想借法海之手對付白素貞，同時找機會奪回真經。
許長青心裡冷了一下。
王道靈越跳，離死越近。
回到保和堂後，他沒有立刻講出這個消息。
王道靈的消息如果告訴小青，小青必定衝出去尋找。
但小青不是法海的對手。
白素貞現在懷孕，也不適合行動。
許仙更不能知道太多。
他決定自己去盯。
夜裡，許長青去了金山寺外。
金山寺佛光厚重，他沒有靠太近，只在遠處山林里藏身。
子時左右，一股腥冷氣息出現。
王道靈果然來了。
他沒有進寺，只在山門外徘徊，手裡拿著一張黑符，像是在等什麼。
不久，一個僧人從山門出來。
不是法海。
王道靈低聲道：「我要見法海禪師。」
僧人冷聲道：「禪師不見妖邪。」
王道靈咬牙：「我知道白素貞的秘密，也知道保和堂里還有一個修邪法的人。」
許長青心裡一沉。
僧人道：「禪師自會明察。」
王道靈急道：「那人叫許長青，他偷了茅山真經，還盜梁王府寶物，他藏在白素貞身邊，絕不是善類！」
僧人看著他：「妖道之言，誰會信？」
王道靈怒極：「我有證據！」
許長青眼神冷了下來。
證據？
他有什麼證據？
王道靈從懷裡取出一片燒焦的符紙。
「這是他早年練符留下的氣息，我可憑此尋他真氣。」
許長青心裡殺意起了。
這東西不能留。
他原本想等王道靈自己倒霉，現在不行。
一旦這符紙落到法海手裡，法海未必會立刻相信，但一定會注意他。
那會很麻煩。
許長青沒有用青冥劍。
金山寺外用仙劍，太容易驚動法海。
他取出一張匿形符，貼上，又以移山影輕輕動了一下腳下地脈。
山路旁一塊大石微微偏移。
王道靈正要把符紙遞給僧人，腳下忽然一晃。
他本就有傷，身形一歪。
就在這瞬間，一道無聲引火符落到符紙上。
火苗一閃。
燒焦符紙化成灰。
王道靈臉色大變：「誰！」
金山寺內忽然傳來鐘聲。
當——
佛光一震。
王道靈不敢久留，轉身就逃。
許長青早已收手，藏入林中。
僧人看著符灰，皺了皺眉，轉身回寺。
許長青沒有追王道靈。
現在殺他，動靜太大。
但他的證據沒了。
這就夠了。
回保和堂路上，許長青心裡很平靜。
他現在越來越明白，暗中出手，不一定要殺人。
毀掉關鍵節點，就能讓局勢偏向自己。
王道靈這條線，遲早要收回來。
但不是今晚。
小青夜裡直接睡屋頂，白素貞在後院布了幾道法力屏障，許仙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他問白素貞：「娘子，王道靈是不是還會來？」
白素貞道：「他不敢正面來。」
許仙嘆氣：「當初若不是我們心軟，早些報官，也許不會有今日麻煩。」
小青在旁邊冷笑：「報官抓得住他？」
許仙無奈：「我只是說說。」
許長青端藥經過，聽到這裡，心裡想，報官確實沒用。
王道靈這種妖道，官府只能抓個皮。
真正能解決他的，還是修行之人。
法海能。
白素貞能。
現在的許長青也能。
只是他不能明面上去做。
幾日後，金山寺那邊又傳來消息。
法海要在鎮江城外講經，知府和不少鄉紳都會去聽。
李公甫也被派去維持秩序。
許仙聽說後，明顯有些動搖。
「娘子，法海大師講經，聽說能安神定心，近來鎮江事多，我想去聽聽。」
小青立刻道：「不許去。」
許仙皺眉：「小青。」
小青火氣又上來：「那個和尚盯著我們保和堂，你還去聽他講經？」
許仙沉默。
白素貞沒有像小青那樣阻攔，只問：「漢文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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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看著她，低聲道：「我只是想讓心裡清靜些。」
白素貞的手輕輕一頓。
許長青在旁邊聽著，心裡嘆氣。
許仙還是被法海影響了。
但這次，白素貞不可能再攔著他，越攔，許仙心裡越亂。
白素貞最終道：「若你想去，我陪你。」
小青急道：「姐姐！」
白素貞看她：「無妨。」
許長青知道，白素貞這是不想讓許仙單獨接觸法海。
講經那日，許仙和白素貞去了。
小青自然跟著。
許長青留在保和堂。
他沒有跟去。
法海講經的場合，佛門氣機強，他去了容易被看出破綻。
現在金山寺劇情還沒到爆發的時候，他不想提前暴露修為。
他只在保和堂靜坐，神識收斂，溫養青冥劍。
傍晚，三人回來。
許仙神情複雜。
白素貞倒是平靜。
小青氣得不輕。
許長青不用問也知道，法海肯定沒說什麼好話。
果然，小青一進後院就罵：「那和尚講經就講經，非要說什麼人妖殊途，說妖若動情，必有劫數，他就差指著姐姐的臉說了！」
許仙低聲道：「小青，大師只是講佛理。」
小青更氣：「姐夫，你還幫他說話？」
許仙張了張口，又閉上。
白素貞道：「小青，別說了。」
小青氣得轉身走了。
許長青在藥櫃旁低頭整理藥材，心裡很清楚。
法海在試探，也是在逼迫。
不是直接動手，是用佛理、人心、規矩一點點逼迫許仙。
許仙若自己動搖，後面進金山寺就順理成章。
這段因果，越來越近。
夜裡，許長青繼續修煉搬山倒海大法第一層。
這不是讓他真搬山，而是借地脈之力，短時間移換一片地勢氣機，困人、擋法、護身都可用。
他修練得很慢。
第一次只挪動了一塊小石頭的氣機，弄得自己頭疼半夜。
第二次，能讓地面輕輕震一下。
第三次，能在荒墳邊布出一片三丈範圍的氣機屏障。
陸老頭看著，臉色越來越複雜。
「你家祖師是真捨得，把這種大法術都傳你了。」
許長青道：「這門大法術很消耗神識。」
陸老頭道：「廢話，搬山倒海哪有不耗費神識的？你現在只能練第一層，真要施展完整的大法術，半條命都得搭進去。」
許長青點頭。
他不是為了現在用。
是為了金山寺那一場劫難。
若水漫金山真的發生，搬山倒海大法也許能護住一部分生靈，減輕業力。
祖師說護其一線，不代其劫。
許長青現在慢慢明白。
白素貞的大劫，不是他能全替的。
但他可以在不改變核心因果的情況下，減少傷亡，護住許仙和白素貞不至於萬劫不復。
這就是還恩。
又過半月，白素貞的胎相更明顯。
許仙越來越緊張。
他開始減少出診，更多留在家裡陪白素貞。
小青也收斂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往外跑。
保和堂少有的安寧。
但許長青知道，安寧只是表面。
王道靈還在暗處。
法海還在金山寺。
梁王府盜寶的尾巴沒完全斷。
這日清晨，許長青去城南送藥，路過茶棚時，聽見有人議論。
「聽說靈應觀那個黃觀主又出現了。」
「在哪？」
「金山寺附近，說是被法海大師追了一段，受了傷。」
「那黃觀主真是王道靈？」
「誰知道，反正是妖道。」
許長青停了半拍，繼續往前走。
王道靈去了金山寺附近？
他想做什麼？
投靠法海？
不太可能。
法海不會容他。
那就是想借法海之手對付白素貞，同時找機會奪回真經。
許長青心裡冷了一下。
王道靈越跳，離死越近。
回到保和堂後，他沒有立刻講出這個消息。
王道靈的消息如果告訴小青，小青必定衝出去尋找。
但小青不是法海的對手。
白素貞現在懷孕，也不適合行動。
許仙更不能知道太多。
他決定自己去盯。
夜裡，許長青去了金山寺外。
金山寺佛光厚重，他沒有靠太近，只在遠處山林里藏身。
子時左右，一股腥冷氣息出現。
王道靈果然來了。
他沒有進寺，只在山門外徘徊，手裡拿著一張黑符，像是在等什麼。
不久，一個僧人從山門出來。
不是法海。
王道靈低聲道：「我要見法海禪師。」
僧人冷聲道：「禪師不見妖邪。」
王道靈咬牙：「我知道白素貞的秘密，也知道保和堂里還有一個修邪法的人。」
許長青心裡一沉。
僧人道：「禪師自會明察。」
王道靈急道：「那人叫許長青，他偷了茅山真經，還盜梁王府寶物，他藏在白素貞身邊，絕不是善類！」
僧人看著他：「妖道之言，誰會信？」
王道靈怒極：「我有證據！」
許長青眼神冷了下來。
證據？
他有什麼證據？
王道靈從懷裡取出一片燒焦的符紙。
「這是他早年練符留下的氣息，我可憑此尋他真氣。」
許長青心裡殺意起了。
這東西不能留。
他原本想等王道靈自己倒霉，現在不行。
一旦這符紙落到法海手裡，法海未必會立刻相信，但一定會注意他。
那會很麻煩。
許長青沒有用青冥劍。
金山寺外用仙劍，太容易驚動法海。
他取出一張匿形符，貼上，又以移山影輕輕動了一下腳下地脈。
山路旁一塊大石微微偏移。
王道靈正要把符紙遞給僧人，腳下忽然一晃。
他本就有傷，身形一歪。
就在這瞬間，一道無聲引火符落到符紙上。
火苗一閃。
燒焦符紙化成灰。
王道靈臉色大變：「誰！」
金山寺內忽然傳來鐘聲。
當——
佛光一震。
王道靈不敢久留，轉身就逃。
許長青早已收手，藏入林中。
僧人看著符灰，皺了皺眉，轉身回寺。
許長青沒有追王道靈。
現在殺他，動靜太大。
但他的證據沒了。
這就夠了。
回保和堂路上，許長青心裡很平靜。
他現在越來越明白，暗中出手，不一定要殺人。
毀掉關鍵節點，就能讓局勢偏向自己。
王道靈這條線，遲早要收回來。
但不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