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劍藏藥櫃
許長青留下後，保和堂的日子又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許仙坐堂。
白素貞養胎。
小青依舊看誰都不順眼。
許長青抓藥、煎藥、曬藥材。
一切看起來跟從前沒什麼區別。
只有許長青自己知道，很多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把青冥劍藏進藥櫃最底層。
仙劍自然不能直接放在那裡，許長青先用上清真氣封住劍氣，又用陸老頭給的法布裹了三層，再把它放入一隻裝舊藥刀的木匣。
藥櫃底層本就雜，誰也不會沒事翻到那裡。
小青倒是來過一次。
「呆頭青，你藏什麼呢？」
許長青正在整理櫃底，聽見她的聲音，手沒停。
「舊藥刀生鏽了，我清一清。」
小青湊過來看了一眼。
一堆破刀、舊秤砣、廢竹篩。
她嫌棄道：「破爛你也收著？」
許長青道：「能修就修，藥鋪用得上，還能省些銀錢。」
小青哼道：「你這人就是窮慣了。」
許長青點頭：「嗯。」
小青被他這副老實樣子弄得沒脾氣，轉身走了。
許長青合上木匣，心裡很穩。
仙劍藏好了。
玉簡不能放藥櫃。
搬山倒海大法很重要，得貼身藏在身上，時時以真氣溫養，但又不能修得太急躁。
祖師說慎用，他必須小心謹慎。
這段時間，他每天夜裡只看玉簡一小段。
大法分三層。
第一層，移山影。
第二層，翻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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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搬山倒海。
以他現在剛突破煉虛合道的修為，只能勉強練第一層，第二層需要更深的道行，第三層除非臨近成仙，否則強行施展只會損傷根基。
許長青沒有冒進。
他先練的是最基礎的御劍。
青冥劍是仙劍，不用凡俗法劍，憑藉他目前的修為想要真正煉化到如臂指使的地步很難。
好在上清大洞真經里有御劍篇，講的是以神御氣，以氣御劍。
許長青不敢在保和堂練。
夜裡，他會去城外荒墳邊，陸老頭不情不願地給他看場。
第一次御劍，青冥劍飛出三丈，直接扎進墳頭。
陸老頭當場罵：「你這是御劍還是刨墳？」
許長青也有點尷尬。
第二次，劍飛歪了，削斷一棵小樹。
第三次，終於能繞身一圈。
一連練了十幾夜，青冥劍才勉強聽話。
許長青沒有追求花哨。
他只練三件事。
出劍。
收劍。
擋劍。
真打起來，沒時間擺樣子。
陸老頭看他練得踏實，也少罵了些。
「你小子腦子還算清楚，仙劍再好，也不是拿來耍威風的，關鍵時候一劍就夠用了，比繞天上飛一百圈作秀強。」
許長青道：「我本來就不想耍威風。」
陸老頭道：「你是不敢。」
許長青點頭：「都一樣。」
回到保和堂，他依舊是那個抓藥慢半拍的小夥計。
許仙有時會讓他獨自看些簡單病症。
「長青，這孩子只是暑熱，你開個清暑方試試。」
許長青認真把脈，開了方。
許仙看後點頭：「不錯，比以前穩多了。」
許長青低頭：「大哥教得好。」
小青在旁邊道：「他現在倒真像個大夫了。」
許仙笑道：「長青本就聰慧，而且手腳也勤快。」
小青撇嘴：「勤快倒是勤快，就是膽小。」
許長青道：「膽小不耽誤抓藥。」
小青想了想：「也是。」
白素貞坐在後堂，聽著他們說話，手輕輕放在腹部，神色溫和了許多。
許長青看見，心裡有點複雜。
這段日子，白素貞就像一個凡俗的普通婦人。
她會給許仙縫衣，會給腹中孩子準備小衣，會在許仙熬夜看醫書時催他睡覺。
許仙也慢慢從端午陰影里走出來。
他仍有疑問，卻不再追問。
有時，他看著白素貞，眼裡有悸動，也有捨不得。
許長青知道，這種平靜不會長久。
梁王府那邊暫時過去，王道靈卻還沒死。
金山寺劇情在後面等著。
這天午後，李公甫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
許仙問：「姐夫，又出事了？」
李公甫喝了半碗水，道：「靈應觀那案子沒結，那個黃觀主跑了，但有人說，前兩日在城外見過他。」
小青立刻站起來：「在哪？」
李公甫道：「北邊破林子，有樵夫看見一個道人，臉色發青，走路不穩，像是受了傷。」
白素貞微微皺眉：「他還在鎮江附近。」
小青道：「姐姐，我去找他。」
白素貞道：「不許去。」
小青急了：「他幾次害我們，現在又回來了，不徹底除了他，後面還會惹禍。」
白素貞沉聲道：「我知道，王道靈的修為雖不算精深，但手中邪法不弱，你不能單獨前去。」
許仙也道：「小青，別衝動。」
小青咬牙坐下。
許長青低頭磨藥，心裡卻在想。
王道靈沒了真經，丟了三件寶物，又背了梁王府的黑鍋，現在肯定恨瘋了。
他會不會來找自己？
大概率會。
但現在的許長青已經不怕王道靈。
只是不想暴露。
若王道靈真來，最好讓白素貞和小青解決。
自己只在暗處補一刀。
夜裡，果然有動靜。
不是保和堂內。
是後巷外。
許長青坐在床上，神識一掃，就感到一股熟悉的腥冷氣息。
王道靈。
他竟真來了。
這老東西沒有進保和堂，只在後巷牆外停了一會兒。
許長青沒有動。
王道靈低聲傳音：「許長青，我知道是你。」
許長青坐著不動。
王道靈繼續道：「真經在你手裡，梁王府三寶也被你拿走的，你藏得很好，可你騙不了我。」
許長青還是不動。
他甚至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沉緩，像睡熟了。
王道靈冷笑：「裝睡？你還是這樣，裝膽小，能藏拙，可你別忘了，你住在妖窩裡，白素貞若知道你做過什麼，會不會饒了你？」
許長青心裡毫無波動。
挑撥。
老把戲。
王道靈又道：「把真經還我，我可以不揭穿你，否則，我便告訴白素貞，告訴金山寺法海，告訴許仙，你這個老實學徒，暗地裡修煉邪法，盜取梁王府寶物。」
許長青終於睜開眼。
這老東西知道不少，卻不知道最關鍵的。
他現在已經煉虛合道了。
王道靈現在的威脅，對他來說有點可笑。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許長青沒有開門，只從床邊拿起一張傳音符，低聲道：「青姑娘，後牆有人。」
傳音符化作一點微風，落到小青屋前。
下一刻，小青的怒喝響起。
「王道靈！」
後牆外腥氣猛地一散。
王道靈轉身就跑。
小青追了出去。
白素貞也很快出現，神情冷了下來。
許仙從屋裡跑出來：「又是王道靈？」
許長青推門出來，裝作驚醒：「大哥？」
許仙忙道：「沒事，你回屋。」
許長青點頭，沒多問。
他知道，小青追不上。
王道靈敢來傳音，必然留了退路。
果然，小青半個時辰後回來，氣得把院裡的石凳踢裂了。
「又讓他跑了！」
白素貞道：「他如今只敢躲在暗處，不足為懼。」
小青道：「姐姐，他剛才肯定來找呆頭青，上次靈應觀，他也喊呆頭青的名字。」
許仙看向許長青，擔心道：「長青，他找你做什麼？」
許長青低頭：「我不知道，我睡著了，聽見青姑娘的喊聲才醒。」
小青盯著他：「你真沒聽見？」
許長青搖頭：「沒有。」
小青皺眉。
兩次都有人傳音提醒她。
雖然聽不出來是誰的聲音，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是熟人。
白素貞看了許長青一眼，道：「王道靈怨恨長青並不奇怪，他幾次都被長青無意間壞了事情，心裡肯定一直記恨。」
小青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許長青低著頭。
白素貞這話是替他解釋？
還是她自己真這麼認為？
不好說。
但至少現在過關了。
夜深後，許長青沒有睡。
王道靈已經急了。
他想拿真經，想拿回局面，甚至想利用法海來威脅他。
這人留著終究麻煩。
可他鬥法經驗不足，最好不要親自動手，以防暴露某些細節。
許長青走到藥櫃底層，輕輕打開木匣。
青冥劍安靜躺著。
他低聲道：「再等等。」
等王道靈自己撞上來。
許仙坐堂。
白素貞養胎。
小青依舊看誰都不順眼。
許長青抓藥、煎藥、曬藥材。
一切看起來跟從前沒什麼區別。
只有許長青自己知道，很多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把青冥劍藏進藥櫃最底層。
仙劍自然不能直接放在那裡，許長青先用上清真氣封住劍氣，又用陸老頭給的法布裹了三層，再把它放入一隻裝舊藥刀的木匣。
藥櫃底層本就雜，誰也不會沒事翻到那裡。
小青倒是來過一次。
「呆頭青，你藏什麼呢？」
許長青正在整理櫃底，聽見她的聲音，手沒停。
「舊藥刀生鏽了，我清一清。」
小青湊過來看了一眼。
一堆破刀、舊秤砣、廢竹篩。
她嫌棄道：「破爛你也收著？」
許長青道：「能修就修，藥鋪用得上，還能省些銀錢。」
小青哼道：「你這人就是窮慣了。」
許長青點頭：「嗯。」
小青被他這副老實樣子弄得沒脾氣，轉身走了。
許長青合上木匣，心裡很穩。
仙劍藏好了。
玉簡不能放藥櫃。
搬山倒海大法很重要，得貼身藏在身上，時時以真氣溫養，但又不能修得太急躁。
祖師說慎用，他必須小心謹慎。
這段時間，他每天夜裡只看玉簡一小段。
大法分三層。
第一層，移山影。
第二層，翻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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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搬山倒海。
以他現在剛突破煉虛合道的修為，只能勉強練第一層，第二層需要更深的道行，第三層除非臨近成仙，否則強行施展只會損傷根基。
許長青沒有冒進。
他先練的是最基礎的御劍。
青冥劍是仙劍，不用凡俗法劍，憑藉他目前的修為想要真正煉化到如臂指使的地步很難。
好在上清大洞真經里有御劍篇，講的是以神御氣，以氣御劍。
許長青不敢在保和堂練。
夜裡，他會去城外荒墳邊，陸老頭不情不願地給他看場。
第一次御劍，青冥劍飛出三丈，直接扎進墳頭。
陸老頭當場罵：「你這是御劍還是刨墳？」
許長青也有點尷尬。
第二次，劍飛歪了，削斷一棵小樹。
第三次，終於能繞身一圈。
一連練了十幾夜，青冥劍才勉強聽話。
許長青沒有追求花哨。
他只練三件事。
出劍。
收劍。
擋劍。
真打起來，沒時間擺樣子。
陸老頭看他練得踏實，也少罵了些。
「你小子腦子還算清楚，仙劍再好，也不是拿來耍威風的，關鍵時候一劍就夠用了，比繞天上飛一百圈作秀強。」
許長青道：「我本來就不想耍威風。」
陸老頭道：「你是不敢。」
許長青點頭：「都一樣。」
回到保和堂，他依舊是那個抓藥慢半拍的小夥計。
許仙有時會讓他獨自看些簡單病症。
「長青，這孩子只是暑熱，你開個清暑方試試。」
許長青認真把脈，開了方。
許仙看後點頭：「不錯，比以前穩多了。」
許長青低頭：「大哥教得好。」
小青在旁邊道：「他現在倒真像個大夫了。」
許仙笑道：「長青本就聰慧，而且手腳也勤快。」
小青撇嘴：「勤快倒是勤快，就是膽小。」
許長青道：「膽小不耽誤抓藥。」
小青想了想：「也是。」
白素貞坐在後堂，聽著他們說話，手輕輕放在腹部，神色溫和了許多。
許長青看見，心裡有點複雜。
這段日子，白素貞就像一個凡俗的普通婦人。
她會給許仙縫衣，會給腹中孩子準備小衣，會在許仙熬夜看醫書時催他睡覺。
許仙也慢慢從端午陰影里走出來。
他仍有疑問，卻不再追問。
有時，他看著白素貞，眼裡有悸動，也有捨不得。
許長青知道，這種平靜不會長久。
梁王府那邊暫時過去，王道靈卻還沒死。
金山寺劇情在後面等著。
這天午後，李公甫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
許仙問：「姐夫，又出事了？」
李公甫喝了半碗水，道：「靈應觀那案子沒結，那個黃觀主跑了，但有人說，前兩日在城外見過他。」
小青立刻站起來：「在哪？」
李公甫道：「北邊破林子，有樵夫看見一個道人，臉色發青，走路不穩，像是受了傷。」
白素貞微微皺眉：「他還在鎮江附近。」
小青道：「姐姐，我去找他。」
白素貞道：「不許去。」
小青急了：「他幾次害我們，現在又回來了，不徹底除了他，後面還會惹禍。」
白素貞沉聲道：「我知道，王道靈的修為雖不算精深，但手中邪法不弱，你不能單獨前去。」
許仙也道：「小青，別衝動。」
小青咬牙坐下。
許長青低頭磨藥，心裡卻在想。
王道靈沒了真經，丟了三件寶物，又背了梁王府的黑鍋，現在肯定恨瘋了。
他會不會來找自己？
大概率會。
但現在的許長青已經不怕王道靈。
只是不想暴露。
若王道靈真來，最好讓白素貞和小青解決。
自己只在暗處補一刀。
夜裡，果然有動靜。
不是保和堂內。
是後巷外。
許長青坐在床上，神識一掃，就感到一股熟悉的腥冷氣息。
王道靈。
他竟真來了。
這老東西沒有進保和堂，只在後巷牆外停了一會兒。
許長青沒有動。
王道靈低聲傳音：「許長青，我知道是你。」
許長青坐著不動。
王道靈繼續道：「真經在你手裡，梁王府三寶也被你拿走的，你藏得很好，可你騙不了我。」
許長青還是不動。
他甚至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沉緩，像睡熟了。
王道靈冷笑：「裝睡？你還是這樣，裝膽小，能藏拙，可你別忘了，你住在妖窩裡，白素貞若知道你做過什麼，會不會饒了你？」
許長青心裡毫無波動。
挑撥。
老把戲。
王道靈又道：「把真經還我，我可以不揭穿你，否則，我便告訴白素貞，告訴金山寺法海，告訴許仙，你這個老實學徒，暗地裡修煉邪法，盜取梁王府寶物。」
許長青終於睜開眼。
這老東西知道不少，卻不知道最關鍵的。
他現在已經煉虛合道了。
王道靈現在的威脅，對他來說有點可笑。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許長青沒有開門，只從床邊拿起一張傳音符，低聲道：「青姑娘，後牆有人。」
傳音符化作一點微風，落到小青屋前。
下一刻，小青的怒喝響起。
「王道靈！」
後牆外腥氣猛地一散。
王道靈轉身就跑。
小青追了出去。
白素貞也很快出現，神情冷了下來。
許仙從屋裡跑出來：「又是王道靈？」
許長青推門出來，裝作驚醒：「大哥？」
許仙忙道：「沒事，你回屋。」
許長青點頭，沒多問。
他知道，小青追不上。
王道靈敢來傳音，必然留了退路。
果然，小青半個時辰後回來，氣得把院裡的石凳踢裂了。
「又讓他跑了！」
白素貞道：「他如今只敢躲在暗處，不足為懼。」
小青道：「姐姐，他剛才肯定來找呆頭青，上次靈應觀，他也喊呆頭青的名字。」
許仙看向許長青，擔心道：「長青，他找你做什麼？」
許長青低頭：「我不知道，我睡著了，聽見青姑娘的喊聲才醒。」
小青盯著他：「你真沒聽見？」
許長青搖頭：「沒有。」
小青皺眉。
兩次都有人傳音提醒她。
雖然聽不出來是誰的聲音，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是熟人。
白素貞看了許長青一眼，道：「王道靈怨恨長青並不奇怪，他幾次都被長青無意間壞了事情，心裡肯定一直記恨。」
小青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許長青低著頭。
白素貞這話是替他解釋？
還是她自己真這麼認為？
不好說。
但至少現在過關了。
夜深後，許長青沒有睡。
王道靈已經急了。
他想拿真經，想拿回局面，甚至想利用法海來威脅他。
這人留著終究麻煩。
可他鬥法經驗不足，最好不要親自動手，以防暴露某些細節。
許長青走到藥櫃底層，輕輕打開木匣。
青冥劍安靜躺著。
他低聲道：「再等等。」
等王道靈自己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