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小青趕僧
小沙彌站在門外，夜風吹得僧衣輕輕搖動。
許長青剛按住袖裡的傳音符，後院就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哪裡來的臭和尚！」
小青比許仙更快一步到了前堂。
許仙剛要開門，小青已經從旁邊伸手，把門閂按住。
許仙愣了一下：「小青？」
小青壓著火氣道：「姐夫，這麼晚了，誰家正經和尚會夜裡上門請人去寺里？」
門外小沙彌合十道：「小僧奉法海禪師之命，請許施主明日前往金山寺一敘。」
小青冷笑：「他讓去就去？他是知府大人還是皇帝老爺？」
小沙彌道：「禪師只是有幾句話想告誡許施主。」
「想說什麼讓他白天來。」小青直接道，「夜裡敲門，擾人清靜，這就是你們金山寺的作風？」
許仙有些為難：「小青，大師是出家人，話別說得太重。」
小青回頭看他：「姐夫，你忘了前幾日屋頂那事了？半夜來了賊和尚，今晚又來個臭和尚，明日是不是還要請你去寺里當和尚？」
許仙一時說不出話。
白素貞也從屋內出來，披著外衣，走到許仙身旁。
她沒有看小沙彌，只溫聲對許仙道：「漢文，夜深了，明日還要開堂看診，早些歇息吧。」
許仙看著門外，遲疑道：「可大師既然深夜遣人前來……」
小青立刻打斷：「姐夫，你和法海那老禿驢很熟嗎？人家只叫你一聲，你就恨不得馬上過去。」
許仙臉色尷尬。
白素貞沒有說話。
許長青站在自己屋門後，隔著半開的門縫聽著，心裡鬆了一口氣。
小青這次總算幹了件很靠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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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他不能冒頭。
許仙心裡還在猶豫，他很注重禮數，人家半夜差人來請，終歸不好拒絕。
但白素貞和小青都不同意他去金山寺。
小沙彌在門外又道：「許施主，禪師說，此事關乎施主性命。」
小青臉色一冷：「你再說一句，姑奶奶我就把缽盂扣你頭上。」
小沙彌沉默片刻。
許仙清楚小青惹事的秉性，忙道：「小師父，夜深了，最近確實不便，煩請回稟法海禪師，若有要事改日再說。」
小沙彌合十：「阿彌陀佛，那小僧告退了。」
腳步聲遠去。
小青這才鬆開門閂，轉身看向許仙：「姐夫，你以後少跟那個和尚說話。」
許仙嘆了口氣：「小青，法海大師畢竟是佛門中人。」
「佛門中人怎麼了？」小青火氣還沒下去，「佛門中人就能半夜盯著別人家屋頂看？就能夜裡派人來攪人清夢？姐夫，你人好，但不能誰的話都相信。」
許仙被她說得有些尷尬。
白素貞輕聲道：「小青，夠了。」
小青抿了抿嘴，轉身回了後院。
許仙站在前堂，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娘子，我只是覺得，若真有什麼誤會，說清楚也好。」
白素貞看著他：「漢文，你想問什麼，可以問我。」
許仙張了張口。
話到嘴邊，他又咽回去了。
「沒什麼。」他勉強笑了一下，「夜深了，歇息吧。」
白素貞看著他，眼底有些難受，卻沒有逼問。
許長青把門輕輕合上。
他坐回床邊，手指敲擊著榻沿。
許仙心裡的刺還在。
白素貞也知道。
小青性子急，但急也沒用。
這事不是靠吵架能解決的。
法海現在還沒真正動手，只是在一步步把許仙往金山寺引。
許長青熟知劇情，知道金山寺這條線遲早要爆，但不會是現在。
至少不會在梁王府盜寶事件之前。
劇情走到這裡，已經開始回到原來的軌道。
許長青心裡很清楚。
端午過去了。
許仙驚魂過去了。
法海開始試探。
接下來，按白蛇劇情的走向，許仙會參加三皇祖師會，被同行譏笑保和堂沒有鎮店寶物。
小青一怒之下去梁王府盜寶，引出大禍。
這件事要來。
許長青沒法阻攔。
一來攔不住，小青那脾氣，越攔越來勁。
二來，梁王府盜寶這段劇情里，有他想要拿到的東西。
梁王府四件奇珍。
白素貞會為了善後，把寶物放進王道靈的道觀密室，嫁禍王道靈。
他要截胡。
這不是單純為了貪寶。
他已經練神返虛，下一步就是煉虛合道。
依靠普通藥材修煉實在太慢，現在也沒有仙草精華再讓他截取了。
梁王府的奇珍，正好能換千年靈藥。
只要拿到靈藥，他就有機會繼續往前。
可有個問題。
王道靈。
許長青想起那個肉身被毀、殘魂遁走的癩蛤蟆妖道，心裡就不太安穩。
按前面的情況，王道靈殘魂沒死，躲起來練邪法也不奇怪。
現在劇情重新往梁王府走，王道靈多半也要回來。
他得提前盯著。
第二日，保和堂照常開門。
小青昨夜趕走沙彌，心裡還憋著火，坐在門檻上誰也不想搭理。
許仙看診時也有些走神，白素貞在旁邊幫他補方。
許長青低頭抓藥，神識收得很緊，只留一點聽著門外的閒話。
臨近午時，一個病人進門拿藥，邊等邊說：「許大夫，城西那邊新開了一座靈應觀，聽說觀主是位得道高人，隨手畫的符水都能治病，昨兒有個癱了半年的老頭，喝了符水當場就能站起來。」
小青手裡的瓜子殼啪地落在地上。
「符水？」
那病人被她嚇了一跳：「是啊，現在人們都說那符水很靈，靈應觀才修起來沒幾天，人可多了。」
許仙皺眉：「符水治病，未必可靠，若有病，還是要看大夫。」
病人笑道：「許大夫說得是，不過那觀主看著確實有道行，人們都稱呼其為黃道長。」
許長青正在稱藥，手指停了一下。
姓黃。
是王道靈沒跑了。
不敢用真名，顯然還是忌憚白素貞和小青。
很好。
這老東西終於回來了。
小青顯然也想到了什麼，低聲道：「估計又是個野道士。」
白素貞看了她一眼：「小青。」
小青忍住沒罵。
許長青把藥包遞給病人，臉上沒有半點多餘反應。
他心裡卻已經把這事記住。
王道靈殘魂恢復人身，改頭換面修道觀，繼續騙百姓。
劇情開始歸位。
而王道靈回歸，就意味著梁王府盜寶也不遠了。
當天夜裡，許長青沒有修煉太久。
他整理了一遍手裡的符。
靜心符十二張，輕身符七張，引火符十張，護身符四張，匿形符兩張。
王道靈留下的半冊《養煞煉符》，他已經很少再看。
邪法有用，但也危險。
返虛以後，他更能感覺到那些法門裡有不少偏激之處，練得深了，心性會被帶歪。
他現在缺的是正法。
真正完整、能一路修到成仙的正法。
殘缺吐納、符法初解、仙草藥力，這些東西把他推到了練神返虛，可根基不穩。
他自己知道。
就像房子搭得快，地基沒有好好夯實。
現在沒塌，不是因為他小心謹慎，而是依仗仙草藥力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功效。
想繼續往上，就必須修補根基。
許長青把符紙收好，心裡慢慢安定。
梁王府這局，必須吃下。
但不能急。
先盯王道靈。
等三皇祖師會開始。
再等小青闖禍。
他只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悄悄出手。
許長青剛按住袖裡的傳音符，後院就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哪裡來的臭和尚！」
小青比許仙更快一步到了前堂。
許仙剛要開門，小青已經從旁邊伸手，把門閂按住。
許仙愣了一下：「小青？」
小青壓著火氣道：「姐夫，這麼晚了，誰家正經和尚會夜裡上門請人去寺里？」
門外小沙彌合十道：「小僧奉法海禪師之命，請許施主明日前往金山寺一敘。」
小青冷笑：「他讓去就去？他是知府大人還是皇帝老爺？」
小沙彌道：「禪師只是有幾句話想告誡許施主。」
「想說什麼讓他白天來。」小青直接道，「夜裡敲門，擾人清靜，這就是你們金山寺的作風？」
許仙有些為難：「小青，大師是出家人，話別說得太重。」
小青回頭看他：「姐夫，你忘了前幾日屋頂那事了？半夜來了賊和尚，今晚又來個臭和尚，明日是不是還要請你去寺里當和尚？」
許仙一時說不出話。
白素貞也從屋內出來，披著外衣，走到許仙身旁。
她沒有看小沙彌，只溫聲對許仙道：「漢文，夜深了，明日還要開堂看診，早些歇息吧。」
許仙看著門外，遲疑道：「可大師既然深夜遣人前來……」
小青立刻打斷：「姐夫，你和法海那老禿驢很熟嗎？人家只叫你一聲，你就恨不得馬上過去。」
許仙臉色尷尬。
白素貞沒有說話。
許長青站在自己屋門後，隔著半開的門縫聽著，心裡鬆了一口氣。
小青這次總算幹了件很靠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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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他不能冒頭。
許仙心裡還在猶豫，他很注重禮數，人家半夜差人來請，終歸不好拒絕。
但白素貞和小青都不同意他去金山寺。
小沙彌在門外又道：「許施主，禪師說，此事關乎施主性命。」
小青臉色一冷：「你再說一句，姑奶奶我就把缽盂扣你頭上。」
小沙彌沉默片刻。
許仙清楚小青惹事的秉性，忙道：「小師父，夜深了，最近確實不便，煩請回稟法海禪師，若有要事改日再說。」
小沙彌合十：「阿彌陀佛，那小僧告退了。」
腳步聲遠去。
小青這才鬆開門閂，轉身看向許仙：「姐夫，你以後少跟那個和尚說話。」
許仙嘆了口氣：「小青，法海大師畢竟是佛門中人。」
「佛門中人怎麼了？」小青火氣還沒下去，「佛門中人就能半夜盯著別人家屋頂看？就能夜裡派人來攪人清夢？姐夫，你人好，但不能誰的話都相信。」
許仙被她說得有些尷尬。
白素貞輕聲道：「小青，夠了。」
小青抿了抿嘴，轉身回了後院。
許仙站在前堂，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娘子，我只是覺得，若真有什麼誤會，說清楚也好。」
白素貞看著他：「漢文，你想問什麼，可以問我。」
許仙張了張口。
話到嘴邊，他又咽回去了。
「沒什麼。」他勉強笑了一下，「夜深了，歇息吧。」
白素貞看著他，眼底有些難受，卻沒有逼問。
許長青把門輕輕合上。
他坐回床邊，手指敲擊著榻沿。
許仙心裡的刺還在。
白素貞也知道。
小青性子急，但急也沒用。
這事不是靠吵架能解決的。
法海現在還沒真正動手，只是在一步步把許仙往金山寺引。
許長青熟知劇情，知道金山寺這條線遲早要爆，但不會是現在。
至少不會在梁王府盜寶事件之前。
劇情走到這裡，已經開始回到原來的軌道。
許長青心裡很清楚。
端午過去了。
許仙驚魂過去了。
法海開始試探。
接下來，按白蛇劇情的走向，許仙會參加三皇祖師會，被同行譏笑保和堂沒有鎮店寶物。
小青一怒之下去梁王府盜寶，引出大禍。
這件事要來。
許長青沒法阻攔。
一來攔不住，小青那脾氣，越攔越來勁。
二來，梁王府盜寶這段劇情里，有他想要拿到的東西。
梁王府四件奇珍。
白素貞會為了善後，把寶物放進王道靈的道觀密室，嫁禍王道靈。
他要截胡。
這不是單純為了貪寶。
他已經練神返虛，下一步就是煉虛合道。
依靠普通藥材修煉實在太慢，現在也沒有仙草精華再讓他截取了。
梁王府的奇珍，正好能換千年靈藥。
只要拿到靈藥，他就有機會繼續往前。
可有個問題。
王道靈。
許長青想起那個肉身被毀、殘魂遁走的癩蛤蟆妖道，心裡就不太安穩。
按前面的情況，王道靈殘魂沒死，躲起來練邪法也不奇怪。
現在劇情重新往梁王府走，王道靈多半也要回來。
他得提前盯著。
第二日，保和堂照常開門。
小青昨夜趕走沙彌，心裡還憋著火，坐在門檻上誰也不想搭理。
許仙看診時也有些走神，白素貞在旁邊幫他補方。
許長青低頭抓藥，神識收得很緊，只留一點聽著門外的閒話。
臨近午時，一個病人進門拿藥，邊等邊說：「許大夫，城西那邊新開了一座靈應觀，聽說觀主是位得道高人，隨手畫的符水都能治病，昨兒有個癱了半年的老頭，喝了符水當場就能站起來。」
小青手裡的瓜子殼啪地落在地上。
「符水？」
那病人被她嚇了一跳：「是啊，現在人們都說那符水很靈，靈應觀才修起來沒幾天，人可多了。」
許仙皺眉：「符水治病，未必可靠，若有病，還是要看大夫。」
病人笑道：「許大夫說得是，不過那觀主看著確實有道行，人們都稱呼其為黃道長。」
許長青正在稱藥，手指停了一下。
姓黃。
是王道靈沒跑了。
不敢用真名，顯然還是忌憚白素貞和小青。
很好。
這老東西終於回來了。
小青顯然也想到了什麼，低聲道：「估計又是個野道士。」
白素貞看了她一眼：「小青。」
小青忍住沒罵。
許長青把藥包遞給病人，臉上沒有半點多餘反應。
他心裡卻已經把這事記住。
王道靈殘魂恢復人身，改頭換面修道觀，繼續騙百姓。
劇情開始歸位。
而王道靈回歸，就意味著梁王府盜寶也不遠了。
當天夜裡，許長青沒有修煉太久。
他整理了一遍手裡的符。
靜心符十二張，輕身符七張，引火符十張，護身符四張，匿形符兩張。
王道靈留下的半冊《養煞煉符》，他已經很少再看。
邪法有用，但也危險。
返虛以後，他更能感覺到那些法門裡有不少偏激之處，練得深了，心性會被帶歪。
他現在缺的是正法。
真正完整、能一路修到成仙的正法。
殘缺吐納、符法初解、仙草藥力，這些東西把他推到了練神返虛，可根基不穩。
他自己知道。
就像房子搭得快，地基沒有好好夯實。
現在沒塌，不是因為他小心謹慎，而是依仗仙草藥力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功效。
想繼續往上，就必須修補根基。
許長青把符紙收好，心裡慢慢安定。
梁王府這局，必須吃下。
但不能急。
先盯王道靈。
等三皇祖師會開始。
再等小青闖禍。
他只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悄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