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仙草歸來
白素貞落進後院時，許長青差點沒忍住去看那株仙草。
太強了。
他只是站在幾步外，丹田裡的真氣就開始亂動。
眉心神識更是被那股靈氣牽得發脹，若不是袖裡的靜心符壓著，他的氣息可能當場暴露出來。
仙草。
真正的仙草。
百年山參在它面前，根本不夠看。
白素貞手裡的仙草只有一小束，葉片帶著淡淡光澤，根部還有一點玉白色汁液。
她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衣袖有幾處破損，氣息也亂了不少。
小青跟在後面，臉色更差。
「姐姐，你先坐一下。」
白素貞搖頭：「先救漢文。」
許長青立刻低頭：「白姐，大哥在屋裡，針還護著，氣息未散。」
白素貞看向他：「做得好。」
許長青不敢接這話。
他怕自己一抬頭，眼睛就粘到仙草上。
小青已經注意到他：「呆頭青，你別擋路。」
許長青趕緊退開。
白素貞進屋查看許仙，手按在他心口，片刻後，她鬆了一口氣。
「還來得及。」
許嬌容聽見動靜，從前堂跑來。
「弟妹，藥找到了？」
白素貞把仙草往袖中一收，溫聲道：「找到了，姐姐，你與姐夫先去外面等候，我需親自熬藥，不可被打擾。」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嬌容連連點頭：「好，好，只要能救漢文，我什麼都聽你的。」
李公甫扶著她出去。
屋裡只剩白素貞、小青和許長青。
白素貞看向許長青：「長青，你去灶房，把我之前備的玉盞和銀刀取來，再燒一爐清水。」
許長青低頭：「是。」
他轉身去了灶房。
心跳不快，但很重。
機會來了。
白素貞要處理仙草，必然在灶房或藥室。
仙草精華一旦入水，藥氣會散，小瓶若布置得好，能收一點邊角靈氣。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主動。
到了灶房，許長青把玉盞和銀刀取出，放在案上，又點火燒水。
水剛沸，白素貞和小青進來了。
白素貞拿出仙草。
灶房裡的靈氣立刻濃了許多。
許長青強行讓自己低頭添柴。
小青道：「你出去吧。」
許長青馬上道：「好。」
白素貞卻道：「長青留下，漢文現在不能斷藥，他熟悉藥爐。」
小青皺眉：「姐姐，這仙草……」
白素貞看了她一眼。
小青閉嘴，但仍盯著許長青。
許長青心裡明白。
這是白素貞信任他？不完全。
她讓他留下，一是需要人打下手。
二是她覺得許長青只是凡人，看不出仙草門道。
三來，許仙命懸一線，她也顧不上太多。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該看的我不看。」
小青哼道：「你最好這樣。」
白素貞用銀刀切下一小段仙草根。
刀鋒剛碰到根部，一點乳白色汁液滲出。
許長青的神識猛地一動。
那汁液里，有仙藥精華。
不是普通靈氣，是很純、很細的一縷生機。
他手指在柴堆里輕輕一壓，早藏好的小瓷瓶被紙人推到藥爐後方，瓶口對準藥氣上升處。
白素貞把仙草放入玉盞，用清水化開，又以法力催動。
灶房裡藥氣越來越重。
許長青只負責看火。
他低著頭，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但神識悄悄牽住小瓷瓶底部的聚氣符。
只收邊緣靈氣。
別貪。
一絲就夠。
藥氣升起時，白素貞全神貫注引導仙草藥力入盞。
小青守在門口，注意外面的李公甫和許嬌容，沒人看藥爐後那隻不起眼的小瓶。
一縷很細的精華從藥氣邊緣散開。
許長青心裡一緊。
就是它。
那一縷精華被引入小瓷瓶。
許長青立刻切斷氣機，不再動。
不能再多。
再多就會被發現。
白素貞忽然抬頭。
許長青心裡一沉，手上卻只是往灶里添了一根柴。
白素貞看了看藥爐周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小青立刻問：「姐姐，怎麼了？」
白素貞道：「仙草藥氣散得很快。」
許長青心裡一緊。
小青道：「是不是剛才路上被那兩個守山童子打散了些？」
白素貞低聲道：「有可能。」
許長青立刻在心裡感謝小青。
白素貞沒有繼續查，繼續煉藥。
仙草精華本就有損耗，崑崙盜藥路上鬥法、趕路、施法煉化，都會散掉一些。
他截的一絲太小，只要不露氣息，便很難被發現。
藥成後，白素貞立刻端去餵許仙。
許長青留在灶房，手心微微出汗。
小瓷瓶還在藥爐後。
現在不能去取。
小青還在附近，白素貞也隨時會回來。
許長青只把灶火壓小，裝作收拾藥渣，心裡卻一直聽著屋內動靜。
白素貞餵下仙草藥後，屋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許嬌容驚喜地喊：「漢文！漢文有氣了！」
李公甫也急道：「真的醒了？漢文！」
許長青心裡也鬆了口氣。
許仙活了。
這事成了。
他沒害許仙，也沒影響白素貞救人。
他只截了一點邊角靈氣。
過了一會兒，許仙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我怎麼了？」
許嬌容又哭又笑：「你嚇死姐姐了！」
許仙像是還迷糊：「娘子呢？」
白素貞聲音很輕：「我在。」
許仙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聲音突然發抖。
「娘子，我方才……我是不是看見……」
小青立刻打斷：「姐夫，你是喝多了，做噩夢！」
許仙遲疑：「噩夢？」
許嬌容馬上道：「對，對，你喝了雄黃酒後就昏倒了，肯定是酒勁上頭。」
李公甫也道：「那酒怕是有問題，回頭我去找賣酒的算帳。」
許長青在灶房聽得很清楚。
白素貞沒有說話。
許仙醒來後，問題才真正開始。
他看見了白蛇。
哪怕所有人都說是夢，他心裡也會留下影子。
許長青不打算摻和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他現在只關心小瓷瓶。
又等了半個時辰，白素貞扶著許仙休息，小青陪許嬌容和李公甫說話。
灶房終於沒人注意了。
許長青用紙人把小瓷瓶從藥爐後推出來，藏進一堆藥渣里，再用破布包好。
他沒有立刻打開查看。
仙藥精華不能在保和堂煉化。
氣息太明顯。
必須先藏起來，等風頭過去。
他把瓷瓶藏進牆角暗縫，外面壓了一層普通藥灰，隨後端著藥碗出去。
許仙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白。
白素貞坐在旁邊。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護心藥煎好了。」
白素貞接過：「辛苦你了。」
許仙看向他，勉強笑了一下：「長青，又麻煩你了。」
許長青道：「大哥醒了就好。」
許仙看著他，忽然問：「長青，我先前是不是嚇著你們了？」
許長青心裡一動。
這個問題不好答。
他說沒嚇著，顯得虛假。
他說嚇著，又容易讓許仙繼續想。
他低聲道：「大哥突然昏倒，我們都很擔心，白姐去找藥，青姑娘急得差點把門拆了，姐姐和姐夫也在門外守了很久。」
許仙聽完，看向白素貞，眼裡有愧。
「娘子，讓你擔心了。」
白素貞握住他的手：「你醒來便好。」
小青在旁邊道：「姐夫，以後少喝雄黃酒，那破酒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公甫忙道：「對對對，明年不喝了，誰再送，我先砸了。」
許嬌容瞪他：「你還說？今日就是你帶來的酒。」
李公甫委屈：「那酒後來不是沒喝嗎？漢文喝的是家裡那壇……」
說到這裡，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許長青低頭。
果然如此。
他弄壞了李公甫帶來的那壇，許嬌容家裡還有一壇。
該來的還是擋不住。
許仙也想起什麼，臉色又白了些。
白素貞輕聲道：「漢文，別想了，你剛醒，需要靜養。」
許仙點頭，卻沒有再說話。
許長青心裡清楚。
端午現形這件事，被壓下去了，但沒有徹底過去。
夜深後，許嬌容和李公甫被勸回去。
小青守在院裡。
白素貞陪許仙。
許長青回到自己屋裡，沒有修煉，也沒有去碰仙藥精華。
他只坐在床邊，慢慢收神。
仙藥精華到手了。
接下來最難的是煉化。
一絲仙藥精華，看著少，但層次太高，煉不好，不是補藥，是要命毒藥。
許長青沒有著急。
等白素貞和小青從端午風波里緩過來，等許仙不再被噩夢纏住，等保和堂重新平靜。
他等得起。
太強了。
他只是站在幾步外，丹田裡的真氣就開始亂動。
眉心神識更是被那股靈氣牽得發脹，若不是袖裡的靜心符壓著，他的氣息可能當場暴露出來。
仙草。
真正的仙草。
百年山參在它面前，根本不夠看。
白素貞手裡的仙草只有一小束，葉片帶著淡淡光澤，根部還有一點玉白色汁液。
她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衣袖有幾處破損，氣息也亂了不少。
小青跟在後面，臉色更差。
「姐姐，你先坐一下。」
白素貞搖頭：「先救漢文。」
許長青立刻低頭：「白姐，大哥在屋裡，針還護著，氣息未散。」
白素貞看向他：「做得好。」
許長青不敢接這話。
他怕自己一抬頭，眼睛就粘到仙草上。
小青已經注意到他：「呆頭青，你別擋路。」
許長青趕緊退開。
白素貞進屋查看許仙，手按在他心口，片刻後，她鬆了一口氣。
「還來得及。」
許嬌容聽見動靜，從前堂跑來。
「弟妹，藥找到了？」
白素貞把仙草往袖中一收，溫聲道：「找到了，姐姐，你與姐夫先去外面等候，我需親自熬藥，不可被打擾。」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嬌容連連點頭：「好，好，只要能救漢文，我什麼都聽你的。」
李公甫扶著她出去。
屋裡只剩白素貞、小青和許長青。
白素貞看向許長青：「長青，你去灶房，把我之前備的玉盞和銀刀取來，再燒一爐清水。」
許長青低頭：「是。」
他轉身去了灶房。
心跳不快，但很重。
機會來了。
白素貞要處理仙草，必然在灶房或藥室。
仙草精華一旦入水，藥氣會散，小瓶若布置得好，能收一點邊角靈氣。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主動。
到了灶房，許長青把玉盞和銀刀取出，放在案上，又點火燒水。
水剛沸，白素貞和小青進來了。
白素貞拿出仙草。
灶房裡的靈氣立刻濃了許多。
許長青強行讓自己低頭添柴。
小青道：「你出去吧。」
許長青馬上道：「好。」
白素貞卻道：「長青留下，漢文現在不能斷藥，他熟悉藥爐。」
小青皺眉：「姐姐，這仙草……」
白素貞看了她一眼。
小青閉嘴，但仍盯著許長青。
許長青心裡明白。
這是白素貞信任他？不完全。
她讓他留下，一是需要人打下手。
二是她覺得許長青只是凡人，看不出仙草門道。
三來，許仙命懸一線，她也顧不上太多。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該看的我不看。」
小青哼道：「你最好這樣。」
白素貞用銀刀切下一小段仙草根。
刀鋒剛碰到根部，一點乳白色汁液滲出。
許長青的神識猛地一動。
那汁液里，有仙藥精華。
不是普通靈氣，是很純、很細的一縷生機。
他手指在柴堆里輕輕一壓，早藏好的小瓷瓶被紙人推到藥爐後方，瓶口對準藥氣上升處。
白素貞把仙草放入玉盞，用清水化開，又以法力催動。
灶房裡藥氣越來越重。
許長青只負責看火。
他低著頭，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但神識悄悄牽住小瓷瓶底部的聚氣符。
只收邊緣靈氣。
別貪。
一絲就夠。
藥氣升起時，白素貞全神貫注引導仙草藥力入盞。
小青守在門口，注意外面的李公甫和許嬌容，沒人看藥爐後那隻不起眼的小瓶。
一縷很細的精華從藥氣邊緣散開。
許長青心裡一緊。
就是它。
那一縷精華被引入小瓷瓶。
許長青立刻切斷氣機，不再動。
不能再多。
再多就會被發現。
白素貞忽然抬頭。
許長青心裡一沉，手上卻只是往灶里添了一根柴。
白素貞看了看藥爐周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小青立刻問：「姐姐，怎麼了？」
白素貞道：「仙草藥氣散得很快。」
許長青心裡一緊。
小青道：「是不是剛才路上被那兩個守山童子打散了些？」
白素貞低聲道：「有可能。」
許長青立刻在心裡感謝小青。
白素貞沒有繼續查，繼續煉藥。
仙草精華本就有損耗，崑崙盜藥路上鬥法、趕路、施法煉化，都會散掉一些。
他截的一絲太小，只要不露氣息，便很難被發現。
藥成後，白素貞立刻端去餵許仙。
許長青留在灶房，手心微微出汗。
小瓷瓶還在藥爐後。
現在不能去取。
小青還在附近，白素貞也隨時會回來。
許長青只把灶火壓小，裝作收拾藥渣，心裡卻一直聽著屋內動靜。
白素貞餵下仙草藥後，屋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許嬌容驚喜地喊：「漢文！漢文有氣了！」
李公甫也急道：「真的醒了？漢文！」
許長青心裡也鬆了口氣。
許仙活了。
這事成了。
他沒害許仙，也沒影響白素貞救人。
他只截了一點邊角靈氣。
過了一會兒，許仙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我怎麼了？」
許嬌容又哭又笑：「你嚇死姐姐了！」
許仙像是還迷糊：「娘子呢？」
白素貞聲音很輕：「我在。」
許仙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聲音突然發抖。
「娘子，我方才……我是不是看見……」
小青立刻打斷：「姐夫，你是喝多了，做噩夢！」
許仙遲疑：「噩夢？」
許嬌容馬上道：「對，對，你喝了雄黃酒後就昏倒了，肯定是酒勁上頭。」
李公甫也道：「那酒怕是有問題，回頭我去找賣酒的算帳。」
許長青在灶房聽得很清楚。
白素貞沒有說話。
許仙醒來後，問題才真正開始。
他看見了白蛇。
哪怕所有人都說是夢，他心裡也會留下影子。
許長青不打算摻和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他現在只關心小瓷瓶。
又等了半個時辰，白素貞扶著許仙休息，小青陪許嬌容和李公甫說話。
灶房終於沒人注意了。
許長青用紙人把小瓷瓶從藥爐後推出來，藏進一堆藥渣里，再用破布包好。
他沒有立刻打開查看。
仙藥精華不能在保和堂煉化。
氣息太明顯。
必須先藏起來，等風頭過去。
他把瓷瓶藏進牆角暗縫，外面壓了一層普通藥灰，隨後端著藥碗出去。
許仙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白。
白素貞坐在旁邊。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護心藥煎好了。」
白素貞接過：「辛苦你了。」
許仙看向他，勉強笑了一下：「長青，又麻煩你了。」
許長青道：「大哥醒了就好。」
許仙看著他，忽然問：「長青，我先前是不是嚇著你們了？」
許長青心裡一動。
這個問題不好答。
他說沒嚇著，顯得虛假。
他說嚇著，又容易讓許仙繼續想。
他低聲道：「大哥突然昏倒，我們都很擔心，白姐去找藥，青姑娘急得差點把門拆了，姐姐和姐夫也在門外守了很久。」
許仙聽完，看向白素貞，眼裡有愧。
「娘子，讓你擔心了。」
白素貞握住他的手：「你醒來便好。」
小青在旁邊道：「姐夫，以後少喝雄黃酒，那破酒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公甫忙道：「對對對，明年不喝了，誰再送，我先砸了。」
許嬌容瞪他：「你還說？今日就是你帶來的酒。」
李公甫委屈：「那酒後來不是沒喝嗎？漢文喝的是家裡那壇……」
說到這裡，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許長青低頭。
果然如此。
他弄壞了李公甫帶來的那壇，許嬌容家裡還有一壇。
該來的還是擋不住。
許仙也想起什麼，臉色又白了些。
白素貞輕聲道：「漢文，別想了，你剛醒，需要靜養。」
許仙點頭，卻沒有再說話。
許長青心裡清楚。
端午現形這件事，被壓下去了，但沒有徹底過去。
夜深後，許嬌容和李公甫被勸回去。
小青守在院裡。
白素貞陪許仙。
許長青回到自己屋裡，沒有修煉，也沒有去碰仙藥精華。
他只坐在床邊，慢慢收神。
仙藥精華到手了。
接下來最難的是煉化。
一絲仙藥精華，看著少，但層次太高，煉不好，不是補藥，是要命毒藥。
許長青沒有著急。
等白素貞和小青從端午風波里緩過來，等許仙不再被噩夢纏住，等保和堂重新平靜。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