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許仙驚魂
許長青聽見「姐夫出事了」這幾個字，心裡反倒靜了一下。
還是來了。
他做了手腳，壞了那壇雄黃酒，可許仙還是出事。
劇情不是那麼容易阻攔的。
許長青立刻起身，拿出銀針包，又抓了一包醒神藥。
「白姐呢？」
小青急得不行：「姐姐在那邊守著姐夫，你別問，快走。」
許長青背起藥箱，跟著小青往外走。
出門前，他偷偷把兩張靜心符和一張遮息符塞進袖裡。
路上，小青走得很快，許長青只能裝作跟不上。
「青姑娘，慢點，我跑不動。」
小青回頭一把抓住他胳膊：「麻煩。」
她拽著他跑，許長青差點被拽得腳不沾地。
許長青心裡暗罵。
你再急也別把我胳膊拽斷。
到了許嬌容家，院裡亂成一團。
許嬌容在哭，李公甫急得滿頭汗，幾個鄰居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許仙躺在床上，臉色青白，已經沒了氣息。
白素貞坐在床邊，手按在許仙胸口，臉色很難看。
她沒有哭，但許長青看得出來，她慌了。
白素貞這種人平日再沉穩，許仙一出事，她就穩不住了。
許嬌容看見小青帶許長青進來，立刻道：「長青，你快看看漢文！他方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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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甫也道：「對，對，你在保和堂學醫，快看看。」
許長青心裡清楚。
許仙不是普通昏迷，是被白素貞原形嚇死，魂都被驚散了半截。
他一個藥鋪學徒能看什麼？
但戲必須做。
他上前把脈，手指一搭，心裡就沉了一下。
沒有脈。
許嬌容哭得更厲害：「怎麼樣？漢文怎麼樣？」
許長青抬頭看白素貞。
白素貞也在看他。
這一眼裡，信息很多。
她知道許長青救不了。
許長青也知道自己不能多說。
他低聲道：「大哥是驚厥閉氣，需得儘快救治。」
李公甫急道：「怎麼救？」
許長青拿出銀針：「先護住心口，別讓寒氣入體。」
他說著，開始扎針。
這不是救命，只是拖延，表現出來的僅是屬於凡俗的醫治手段。
許長青扎得很穩，每一針都落在無害又能護氣的位置。
許嬌容看他動手，像抓到一根稻草，哭聲小了些。
白素貞開口：「姐姐，姐夫，漢文需要靜養，這裡人多，反會驚擾他。」
李公甫立刻趕人：「都出去！出去！」
鄰居們被趕走。
屋裡只剩許嬌容、李公甫、白素貞、小青和許長青。
許嬌容還在哭：「弟妹，漢文到底怎麼了？方才他是不是看見什麼了？他喝了酒後去屋裡歇息，忽然叫了一聲就昏倒了。」
小青臉色一白，低頭不說話。
許長青心裡明白。
白素貞還是喝了酒。
不是他那壇。
也許是許嬌容家裡另備的雄黃酒。
她喝下後壓不住，回房現形，許仙看見，直接嚇死。
白素貞握著許仙的手，聲音很低：「姐姐，漢文還有救。」
許嬌容猛地抬頭：「真的？」
「真的。」
李公甫忙問：「怎麼救？」
白素貞沉默了一下，道：「需一味極難得的藥材。」
許嬌容急道：「什麼藥材？我去買！多少錢都買！」
白素貞道：「尋常藥鋪沒有。」
小青咬牙道：「姐姐，我陪你去。」
許長青心裡一動。
崑崙仙草。
要開始了。
許嬌容不明所以：「你們要去哪？」
白素貞道：「姐姐，你守著漢文，我與小青去尋藥，長青留下，替漢文守針。」
許長青低頭：「我知道。」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
「長青，漢文暫時不能動，若有變故，先穩住姐姐和姐夫。」
許長青道：「白姐放心。」
他不敢多說。
說多了容易暴露。
白素貞起身，帶著小青往外走。
小青臨出門前，回頭看了許長青一眼，壓低聲音：「看好姐夫，別讓外人碰他，也別讓人亂來。」
許長青點頭。
白素貞和小青走後，屋裡氣氛更壓抑。
許嬌容坐在床邊哭，李公甫在屋裡來回走，許長青守在許仙旁邊，時不時假裝查看針位。
其實他心裡已經在飛快盤算。
白素貞去崑崙，不可能帶他。
他沒辦法明著跟上去。
但白素貞盜仙草回來時，必定會攜帶著仙草散逸的精華和靈氣，那種東西氣息極強。
她一路急著趕回來，又沒有專門盛裝仙藥的寶物，大概率會有靈氣精華殘留。
許長青想要截胡仙草精華，沒辦法從白素貞手裡硬搶，也不能碰仙草本體。
最穩妥的方法，是在白素貞救許仙煉藥時，截取藥氣里外溢的一點精華。
這不算搶藥。
只是用手段偷取一絲仙藥邊緣的靈性精華。
不會影響白素貞救許仙。
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問題是，怎麼不被發現。
白素貞救夫時心神緊繃，小青也在旁邊守著。
仙草精華若少一絲，她們未必察覺，但他若露出修鍊氣息，一定完蛋。
必須提前布置。
許長青看了一眼屋內。
許仙現在在許嬌容家，不在保和堂。
白素貞盜藥回來後，很可能直接在這裡救人，也可能把許仙帶回保和堂。
原劇情多半是在家中救治。
這裡許嬌容和李公甫都在，白素貞施法不方便，她應該會找藉口把許仙帶回保和堂。
許長青要提前把路鋪好。
過了半個時辰，許嬌容哭得嗓子啞了。
「長青，漢文怎還不醒？」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說了，需要那味藥材，現在只能等等看了。」
李公甫問：「你白姐到底去哪找藥？這麼急，她一個女子……」
許長青看向李公甫，道：「姐夫，大哥這病來得急，不能驚動太多人，若官府或鄰里知道，傳出去怕是不好。」
李公甫一愣：「你什麼意思？」
許長青低聲道：「大哥剛出了官銀案的牽扯，現在又突然倒下，若有人亂傳，說保和堂出了怪病，周大人那邊再來查，白姐尋藥也會被耽擱。」
李公甫臉色一變。
他當捕頭，最知道人言可怕。
「你說得對。」
許嬌容急道：「那怎麼辦？」
許長青道：「先把大哥送回保和堂，那裡藥材齊全，白姐回來也能立刻用藥，這裡人多眼雜，反而不好。」
許嬌容猶豫：「漢文這樣能動嗎？」
許長青道：「小心些可以，我用針護住心口，再用軟板抬。」
李公甫想了想：「我去準備。」
許長青心裡鬆了半口氣。
許仙必須回保和堂。
保和堂是他的地盤。
藥櫃、灶房、暗格、符紙，他都熟，要截仙藥精華，只能在那裡做。
一個時辰後，李公甫找來可靠的轎夫，把許仙送回保和堂。
許長青一路守著針位，許嬌容跟在旁邊抹淚。
回到保和堂，許長青立刻安排許仙躺進後院安靜的屋子。
許嬌容要守，許長青勸道：「姐姐，大哥現在最怕驚擾，您若哭得厲害，他魂魄更不安。」
這話一出，許嬌容立刻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李公甫低聲問：「魂魄？」
許長青心裡一緊，趕緊找補：「我聽老大夫說的，驚厥的人，最怕旁邊人哭喊。」
李公甫點頭：「原來如此。」
安頓好許仙后，許長青藉口煎護心湯，去了灶房。
他先把幾張靜心符藏在灶台下，又把遮息符貼在藥櫃後方，然後，他拿出一隻小瓷瓶。
這是他提前準備的。
瓶里沒有藥，只在瓶底畫了一道極細的聚氣符，平時沒用，但若有強大靈氣外溢，便能收集一點。
一丟丟就夠。
真的只要一丟丟。
許長青把小瓶藏在藥爐旁一處不起眼的縫裡。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煎煮普通的護心藥。
夜色漸深。
白素貞和小青還沒回來。
許嬌容已經被李公甫勸到前堂歇著，李公甫自己坐在院裡守門。
許長青守在許仙屋外，神識壓得很低，只探出幾尺，注意後院動靜。
忽然，風動了一下。
小青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讓開！」
許長青抬頭。
白素貞回來了。
她臉色發白，手裡捧著一株靈氣極重的仙草。
還是來了。
他做了手腳，壞了那壇雄黃酒，可許仙還是出事。
劇情不是那麼容易阻攔的。
許長青立刻起身，拿出銀針包，又抓了一包醒神藥。
「白姐呢？」
小青急得不行：「姐姐在那邊守著姐夫，你別問，快走。」
許長青背起藥箱，跟著小青往外走。
出門前，他偷偷把兩張靜心符和一張遮息符塞進袖裡。
路上，小青走得很快，許長青只能裝作跟不上。
「青姑娘，慢點，我跑不動。」
小青回頭一把抓住他胳膊：「麻煩。」
她拽著他跑，許長青差點被拽得腳不沾地。
許長青心裡暗罵。
你再急也別把我胳膊拽斷。
到了許嬌容家，院裡亂成一團。
許嬌容在哭，李公甫急得滿頭汗，幾個鄰居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許仙躺在床上，臉色青白，已經沒了氣息。
白素貞坐在床邊，手按在許仙胸口，臉色很難看。
她沒有哭，但許長青看得出來，她慌了。
白素貞這種人平日再沉穩，許仙一出事，她就穩不住了。
許嬌容看見小青帶許長青進來，立刻道：「長青，你快看看漢文！他方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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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青心裡清楚。
許仙不是普通昏迷，是被白素貞原形嚇死，魂都被驚散了半截。
他一個藥鋪學徒能看什麼？
但戲必須做。
他上前把脈，手指一搭，心裡就沉了一下。
沒有脈。
許嬌容哭得更厲害：「怎麼樣？漢文怎麼樣？」
許長青抬頭看白素貞。
白素貞也在看他。
這一眼裡，信息很多。
她知道許長青救不了。
許長青也知道自己不能多說。
他低聲道：「大哥是驚厥閉氣，需得儘快救治。」
李公甫急道：「怎麼救？」
許長青拿出銀針：「先護住心口，別讓寒氣入體。」
他說著，開始扎針。
這不是救命，只是拖延，表現出來的僅是屬於凡俗的醫治手段。
許長青扎得很穩，每一針都落在無害又能護氣的位置。
許嬌容看他動手，像抓到一根稻草，哭聲小了些。
白素貞開口：「姐姐，姐夫，漢文需要靜養，這裡人多，反會驚擾他。」
李公甫立刻趕人：「都出去！出去！」
鄰居們被趕走。
屋裡只剩許嬌容、李公甫、白素貞、小青和許長青。
許嬌容還在哭：「弟妹，漢文到底怎麼了？方才他是不是看見什麼了？他喝了酒後去屋裡歇息，忽然叫了一聲就昏倒了。」
小青臉色一白，低頭不說話。
許長青心裡明白。
白素貞還是喝了酒。
不是他那壇。
也許是許嬌容家裡另備的雄黃酒。
她喝下後壓不住，回房現形，許仙看見，直接嚇死。
白素貞握著許仙的手，聲音很低：「姐姐，漢文還有救。」
許嬌容猛地抬頭：「真的？」
「真的。」
李公甫忙問：「怎麼救？」
白素貞沉默了一下，道：「需一味極難得的藥材。」
許嬌容急道：「什麼藥材？我去買！多少錢都買！」
白素貞道：「尋常藥鋪沒有。」
小青咬牙道：「姐姐，我陪你去。」
許長青心裡一動。
崑崙仙草。
要開始了。
許嬌容不明所以：「你們要去哪？」
白素貞道：「姐姐，你守著漢文，我與小青去尋藥，長青留下，替漢文守針。」
許長青低頭：「我知道。」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
「長青，漢文暫時不能動，若有變故，先穩住姐姐和姐夫。」
許長青道：「白姐放心。」
他不敢多說。
說多了容易暴露。
白素貞起身，帶著小青往外走。
小青臨出門前，回頭看了許長青一眼，壓低聲音：「看好姐夫，別讓外人碰他，也別讓人亂來。」
許長青點頭。
白素貞和小青走後，屋裡氣氛更壓抑。
許嬌容坐在床邊哭，李公甫在屋裡來回走，許長青守在許仙旁邊，時不時假裝查看針位。
其實他心裡已經在飛快盤算。
白素貞去崑崙，不可能帶他。
他沒辦法明著跟上去。
但白素貞盜仙草回來時，必定會攜帶著仙草散逸的精華和靈氣，那種東西氣息極強。
她一路急著趕回來，又沒有專門盛裝仙藥的寶物，大概率會有靈氣精華殘留。
許長青想要截胡仙草精華，沒辦法從白素貞手裡硬搶，也不能碰仙草本體。
最穩妥的方法，是在白素貞救許仙煉藥時，截取藥氣里外溢的一點精華。
這不算搶藥。
只是用手段偷取一絲仙藥邊緣的靈性精華。
不會影響白素貞救許仙。
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問題是，怎麼不被發現。
白素貞救夫時心神緊繃，小青也在旁邊守著。
仙草精華若少一絲，她們未必察覺，但他若露出修鍊氣息，一定完蛋。
必須提前布置。
許長青看了一眼屋內。
許仙現在在許嬌容家，不在保和堂。
白素貞盜藥回來後，很可能直接在這裡救人，也可能把許仙帶回保和堂。
原劇情多半是在家中救治。
這裡許嬌容和李公甫都在，白素貞施法不方便，她應該會找藉口把許仙帶回保和堂。
許長青要提前把路鋪好。
過了半個時辰，許嬌容哭得嗓子啞了。
「長青，漢文怎還不醒？」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說了，需要那味藥材，現在只能等等看了。」
李公甫問：「你白姐到底去哪找藥？這麼急，她一個女子……」
許長青看向李公甫，道：「姐夫，大哥這病來得急，不能驚動太多人，若官府或鄰里知道，傳出去怕是不好。」
李公甫一愣：「你什麼意思？」
許長青低聲道：「大哥剛出了官銀案的牽扯，現在又突然倒下，若有人亂傳，說保和堂出了怪病，周大人那邊再來查，白姐尋藥也會被耽擱。」
李公甫臉色一變。
他當捕頭，最知道人言可怕。
「你說得對。」
許嬌容急道：「那怎麼辦？」
許長青道：「先把大哥送回保和堂，那裡藥材齊全，白姐回來也能立刻用藥，這裡人多眼雜，反而不好。」
許嬌容猶豫：「漢文這樣能動嗎？」
許長青道：「小心些可以，我用針護住心口，再用軟板抬。」
李公甫想了想：「我去準備。」
許長青心裡鬆了半口氣。
許仙必須回保和堂。
保和堂是他的地盤。
藥櫃、灶房、暗格、符紙，他都熟，要截仙藥精華，只能在那裡做。
一個時辰後，李公甫找來可靠的轎夫，把許仙送回保和堂。
許長青一路守著針位，許嬌容跟在旁邊抹淚。
回到保和堂，許長青立刻安排許仙躺進後院安靜的屋子。
許嬌容要守，許長青勸道：「姐姐，大哥現在最怕驚擾，您若哭得厲害，他魂魄更不安。」
這話一出，許嬌容立刻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李公甫低聲問：「魂魄？」
許長青心裡一緊，趕緊找補：「我聽老大夫說的，驚厥的人，最怕旁邊人哭喊。」
李公甫點頭：「原來如此。」
安頓好許仙后，許長青藉口煎護心湯，去了灶房。
他先把幾張靜心符藏在灶台下，又把遮息符貼在藥櫃後方，然後，他拿出一隻小瓷瓶。
這是他提前準備的。
瓶里沒有藥，只在瓶底畫了一道極細的聚氣符，平時沒用，但若有強大靈氣外溢，便能收集一點。
一丟丟就夠。
真的只要一丟丟。
許長青把小瓶藏在藥爐旁一處不起眼的縫裡。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煎煮普通的護心藥。
夜色漸深。
白素貞和小青還沒回來。
許嬌容已經被李公甫勸到前堂歇著，李公甫自己坐在院裡守門。
許長青守在許仙屋外，神識壓得很低，只探出幾尺，注意後院動靜。
忽然，風動了一下。
小青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讓開！」
許長青抬頭。
白素貞回來了。
她臉色發白，手裡捧著一株靈氣極重的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