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端午將至
端午這兩個字一出來，保和堂里的氣氛就有點不對。
許仙沒察覺。
他還在興致勃勃地說：「姐姐方才讓人捎話，說端午那日讓我和娘子回去吃飯，姐夫也說，最近官銀案查得人心煩，正好一家人熱鬧一下。」
小青臉色不好：「端午有什麼好熱鬧的？」
許仙笑道：「端午掛艾草、飲雄黃、吃粽子，本就是舊俗，小青，你不喜歡？」
小青立刻道：「不喜歡。」
許仙愣了一下：「為何？」
小青張口就想說，白素貞輕輕看了她一眼。
小青把話咽回去，硬邦邦道：「味道難聞。」
許仙笑了：「雄黃酒味道確實重些，不過少飲一點，驅邪避毒。」
許長青在旁邊聽著，心裡只想嘆氣。
驅邪避毒。
對人來說是好話，對蛇妖來說就是麻煩。
白素貞道：「漢文，端午那日鋪子裡還有病人，不一定能走開。」
許仙道：「那我去跟姐姐說一聲，晚些去也成。」
小青立刻道：「不去最好。」
許仙不明白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小青，你今日怎麼了？」
小青低聲道：「沒怎麼。」
許長青把藥包遞給病人，心裡開始盤算。
原劇情里，白素貞為了不讓許仙起疑，硬喝雄黃酒，結果現形嚇死許仙。
這裡已經發生了不少變化，許仙對保和堂的異常多少有些感覺。
官銀變白銀、王道靈喊妖、白素貞出手，這些事在他心裡都留下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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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端午再來一遭，衝擊只會更大。
他能不能阻止白素貞喝雄黃酒？
不能直接阻止。
他一個學徒，憑什麼對許仙說「別讓白姐喝雄黃酒」？這太奇怪了。
他也不能對小青說「端午會出事」，小青一定會問他怎麼知道。
最穩的辦法，是提前製造一個合理的理由，讓白素貞避開酒，或者讓雄黃酒出問題。
許長青低頭整理藥櫃，心裡慢慢有了主意。
端午前一日，保和堂病人不少。
天氣轉熱，來買解暑藥的人多，許長青抓藥抓到午後，才有空去後院曬藥。
小青坐在院裡，明顯心煩。
她看見許長青，開口就問：「呆頭青，你說凡人為什麼非要喝雄黃酒？」
許長青心裡一動，嘴上裝作隨意：「習俗吧，大家都喝，不喝顯得奇怪。」
小青哼道：「奇怪就奇怪。」
許長青看她：「青姑娘不想喝，可以不喝。」
小青瞪他：「我當然不喝。」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也可以不喝。」
小青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許長青馬上道：「白姐醫術好，若說雄黃酒傷胃，不能飲，誰會硬勸？」
小青盯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許長青心裡一緊。
他不能露陷。
他只道：「我知道雄黃有毒，藥櫃裡就有，白姐平日入藥都用得輕，端午那些人胡亂泡酒，喝多了本來就傷身。」
這是真話。
雄黃確實有毒。
小青聽了，臉色稍緩。
「你倒還懂點藥性。」
許長青道：「我是藥鋪學徒。」
小青想了想，忽然站起來：「我去跟姐姐說。」
許長青看她要走，趕緊補了一句：「青姑娘，別說是我說的。」
小青回頭：「為什麼？」
許長青苦笑：「我怕大哥覺得我多事，端午一家團聚，我一個學徒亂說酒不能喝，不合適。」
小青看了他一眼：「你膽子這么小，真是麻煩。」
她轉身去了裡屋。
許長青鬆了口氣。
這只是第一步。
小青會去勸白素貞，但白素貞未必聽。
白素貞最在意許仙，如果許仙親手遞酒，她很可能還是會喝。
所以還要第二步。
讓雄黃酒本身出問題。
不是下毒，不能害人。
只是讓酒味變酸，或者讓許仙覺得那酒不宜入口。
傍晚，李公甫來了，手裡提著一壇酒。
「漢文，這是你姐姐讓我帶來的雄黃酒，明日你們過來時帶上也行，今晚先放著。」
許仙接過：「姐夫費心了。」
李公甫擺手：「一家人說什麼費心，對了，周大人這兩天去鄰縣查銀路，鎮江能清靜點，明日你們都來，別推辭。」
許仙笑道：「一定去。」
小青在旁邊臉色更不好。
白素貞溫聲道：「有勞姐夫。」
許長青看著那壇酒，心裡很清楚。
就是它。
他不能在眾人面前動手腳。
夜裡，保和堂關門後，許仙把酒罈放在前堂櫃下。
白素貞讓小青早些歇息，小青嘴上答應，卻在後院走來走去。
許長青也沒急著行動。
他等到二更，小青終於回房，白素貞那邊燈還亮著，許仙在屋裡看書。
許長青拿出一小包早準備好的藥粉。
不是毒。
是幾味會讓酒味發酸、發澀的藥材粉末。
少量入酒，對人無害，但入口難喝。
哪怕許仙喝了，也只會覺得酒壞了。
他用紙人從暗洞爬出去，繞到前堂櫃下。
鍊氣化神後，操控紙人比以前輕鬆了很多，神識雖然只有幾尺，但配合氣機牽引，紙人的動作穩了不少。
紙人爬到酒罈邊，拔開一點封泥，把藥粉送進去，再把封泥抹回原樣。
做完這一切，許長青收回紙人，心裡稍安。
第二日端午。
保和堂掛了艾草。
許仙一早就忙著準備禮物，要去姐姐家。
白素貞換了素衣，小青磨磨蹭蹭，一副不想去的樣子。
許長青本以為自己能留在保和堂看店，沒想到許仙叫他一起。
「長青，你也去吧，姐姐早就說過，讓你也過去吃頓飯。」
許長青心裡一沉。
他不想去。
端午現場太危險。
但他不能拒絕得太明顯，只能道：「大哥，我去不合適吧？」
許仙笑道：「有什麼不合適？都是一家人，再說鋪子今日關半日，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也冷清。」
小青在旁邊道：「他去幹什麼？他膽子小，見了熱鬧又肚子疼。」
許長青立刻順坡下：「青姑娘說得對，我最近胃不好。」
許仙還想勸，白素貞開口：「漢文，讓長青留在鋪子吧，他身子才好些，來回折騰也累。」
許長青心裡一松。
白姐好人。
許仙想了想：「也好，長青，若有人急病，你先記下，讓他們下午再來。」
許長青點頭：「我知道。」
幾人出門前，許仙提起那壇雄黃酒。
許長青低頭掃地，耳朵卻全在那壇酒上。
他們走後，保和堂安靜下來。
許長青沒有放鬆。
端午這一關，未必就能靠一壇壞酒過去。
許嬌容家裡肯定還有酒，許仙為人溫和，勸酒也許不強，但李公甫熱情，鄰里也可能起鬨。
白素貞要是不喝，可能會被人看出異樣。
喝了，就麻煩。
許長青坐在櫃檯後，心裡有點煩。
他不能跟過去，但他可以做準備。
如果劇情無法改變，許仙還是會被嚇死，白素貞一定會去崑崙盜仙草。
他沒辦法幫忙，卻可以跟在後面暗中撿一丟丟仙藥精華。
這很危險。
崑崙不是王道靈破廟，也不是城外荒墳。
他去了就等於找死。
但仙草精華能讓他繼續往前走。
鍊氣化神之後，是煉神返虛。
靠普通百年山參修煉，速度太慢了。
若能截下一點仙藥精華，哪怕只有一絲，都有極大希望幫他打通下一關。
許長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想要嗎？
當然想要。
怕嗎？
也是真怕。
就在他盤算時，門口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小青沖了進來。
「呆頭青！」
許長青猛地抬頭。
小青臉色很差。
「快拿銀針！姐夫出事了！」
許仙沒察覺。
他還在興致勃勃地說：「姐姐方才讓人捎話，說端午那日讓我和娘子回去吃飯，姐夫也說，最近官銀案查得人心煩，正好一家人熱鬧一下。」
小青臉色不好：「端午有什麼好熱鬧的？」
許仙笑道：「端午掛艾草、飲雄黃、吃粽子，本就是舊俗，小青，你不喜歡？」
小青立刻道：「不喜歡。」
許仙愣了一下：「為何？」
小青張口就想說，白素貞輕輕看了她一眼。
小青把話咽回去，硬邦邦道：「味道難聞。」
許仙笑了：「雄黃酒味道確實重些，不過少飲一點，驅邪避毒。」
許長青在旁邊聽著，心裡只想嘆氣。
驅邪避毒。
對人來說是好話，對蛇妖來說就是麻煩。
白素貞道：「漢文，端午那日鋪子裡還有病人，不一定能走開。」
許仙道：「那我去跟姐姐說一聲，晚些去也成。」
小青立刻道：「不去最好。」
許仙不明白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小青，你今日怎麼了？」
小青低聲道：「沒怎麼。」
許長青把藥包遞給病人，心裡開始盤算。
原劇情里，白素貞為了不讓許仙起疑，硬喝雄黃酒，結果現形嚇死許仙。
這裡已經發生了不少變化，許仙對保和堂的異常多少有些感覺。
官銀變白銀、王道靈喊妖、白素貞出手，這些事在他心裡都留下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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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端午再來一遭，衝擊只會更大。
他能不能阻止白素貞喝雄黃酒？
不能直接阻止。
他一個學徒，憑什麼對許仙說「別讓白姐喝雄黃酒」？這太奇怪了。
他也不能對小青說「端午會出事」，小青一定會問他怎麼知道。
最穩的辦法，是提前製造一個合理的理由，讓白素貞避開酒，或者讓雄黃酒出問題。
許長青低頭整理藥櫃，心裡慢慢有了主意。
端午前一日，保和堂病人不少。
天氣轉熱，來買解暑藥的人多，許長青抓藥抓到午後，才有空去後院曬藥。
小青坐在院裡，明顯心煩。
她看見許長青，開口就問：「呆頭青，你說凡人為什麼非要喝雄黃酒？」
許長青心裡一動，嘴上裝作隨意：「習俗吧，大家都喝，不喝顯得奇怪。」
小青哼道：「奇怪就奇怪。」
許長青看她：「青姑娘不想喝，可以不喝。」
小青瞪他：「我當然不喝。」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也可以不喝。」
小青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許長青馬上道：「白姐醫術好，若說雄黃酒傷胃，不能飲，誰會硬勸？」
小青盯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許長青心裡一緊。
他不能露陷。
他只道：「我知道雄黃有毒，藥櫃裡就有，白姐平日入藥都用得輕，端午那些人胡亂泡酒，喝多了本來就傷身。」
這是真話。
雄黃確實有毒。
小青聽了，臉色稍緩。
「你倒還懂點藥性。」
許長青道：「我是藥鋪學徒。」
小青想了想，忽然站起來：「我去跟姐姐說。」
許長青看她要走，趕緊補了一句：「青姑娘，別說是我說的。」
小青回頭：「為什麼？」
許長青苦笑：「我怕大哥覺得我多事，端午一家團聚，我一個學徒亂說酒不能喝，不合適。」
小青看了他一眼：「你膽子這么小，真是麻煩。」
她轉身去了裡屋。
許長青鬆了口氣。
這只是第一步。
小青會去勸白素貞，但白素貞未必聽。
白素貞最在意許仙，如果許仙親手遞酒，她很可能還是會喝。
所以還要第二步。
讓雄黃酒本身出問題。
不是下毒，不能害人。
只是讓酒味變酸，或者讓許仙覺得那酒不宜入口。
傍晚，李公甫來了，手裡提著一壇酒。
「漢文，這是你姐姐讓我帶來的雄黃酒，明日你們過來時帶上也行，今晚先放著。」
許仙接過：「姐夫費心了。」
李公甫擺手：「一家人說什麼費心，對了，周大人這兩天去鄰縣查銀路，鎮江能清靜點，明日你們都來，別推辭。」
許仙笑道：「一定去。」
小青在旁邊臉色更不好。
白素貞溫聲道：「有勞姐夫。」
許長青看著那壇酒，心裡很清楚。
就是它。
他不能在眾人面前動手腳。
夜裡，保和堂關門後，許仙把酒罈放在前堂櫃下。
白素貞讓小青早些歇息，小青嘴上答應，卻在後院走來走去。
許長青也沒急著行動。
他等到二更，小青終於回房，白素貞那邊燈還亮著，許仙在屋裡看書。
許長青拿出一小包早準備好的藥粉。
不是毒。
是幾味會讓酒味發酸、發澀的藥材粉末。
少量入酒，對人無害，但入口難喝。
哪怕許仙喝了，也只會覺得酒壞了。
他用紙人從暗洞爬出去，繞到前堂櫃下。
鍊氣化神後，操控紙人比以前輕鬆了很多，神識雖然只有幾尺，但配合氣機牽引，紙人的動作穩了不少。
紙人爬到酒罈邊，拔開一點封泥，把藥粉送進去，再把封泥抹回原樣。
做完這一切，許長青收回紙人，心裡稍安。
第二日端午。
保和堂掛了艾草。
許仙一早就忙著準備禮物，要去姐姐家。
白素貞換了素衣，小青磨磨蹭蹭，一副不想去的樣子。
許長青本以為自己能留在保和堂看店，沒想到許仙叫他一起。
「長青，你也去吧，姐姐早就說過，讓你也過去吃頓飯。」
許長青心裡一沉。
他不想去。
端午現場太危險。
但他不能拒絕得太明顯，只能道：「大哥，我去不合適吧？」
許仙笑道：「有什麼不合適？都是一家人，再說鋪子今日關半日，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也冷清。」
小青在旁邊道：「他去幹什麼？他膽子小，見了熱鬧又肚子疼。」
許長青立刻順坡下：「青姑娘說得對，我最近胃不好。」
許仙還想勸，白素貞開口：「漢文，讓長青留在鋪子吧，他身子才好些，來回折騰也累。」
許長青心裡一松。
白姐好人。
許仙想了想：「也好，長青，若有人急病，你先記下，讓他們下午再來。」
許長青點頭：「我知道。」
幾人出門前，許仙提起那壇雄黃酒。
許長青低頭掃地，耳朵卻全在那壇酒上。
他們走後，保和堂安靜下來。
許長青沒有放鬆。
端午這一關，未必就能靠一壇壞酒過去。
許嬌容家裡肯定還有酒，許仙為人溫和，勸酒也許不強，但李公甫熱情，鄰里也可能起鬨。
白素貞要是不喝，可能會被人看出異樣。
喝了，就麻煩。
許長青坐在櫃檯後，心裡有點煩。
他不能跟過去，但他可以做準備。
如果劇情無法改變，許仙還是會被嚇死，白素貞一定會去崑崙盜仙草。
他沒辦法幫忙，卻可以跟在後面暗中撿一丟丟仙藥精華。
這很危險。
崑崙不是王道靈破廟，也不是城外荒墳。
他去了就等於找死。
但仙草精華能讓他繼續往前走。
鍊氣化神之後，是煉神返虛。
靠普通百年山參修煉，速度太慢了。
若能截下一點仙藥精華，哪怕只有一絲，都有極大希望幫他打通下一關。
許長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想要嗎？
當然想要。
怕嗎？
也是真怕。
就在他盤算時，門口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小青沖了進來。
「呆頭青！」
許長青猛地抬頭。
小青臉色很差。
「快拿銀針！姐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