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藏參過關
小青一句「參味」，讓許長青心裡繃到極點。
蛇妖的鼻子真不是擺設。
他只帶了一點參須，已經用油紙和藥粉包了三層，沒想到還是被聞出來了。
這時候不能否認。
越否認越危險。
許長青從袖子裡摸出一小截普通人參須。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障眼東西，不是百年山參那截，而是保和堂藥櫃裡常見的人參須，藥力一般。
他把參須遞出去，苦著臉道：「我昨夜睡不著，偷拿了一點參須含著。」
許仙一愣：「偷拿？」
許長青低頭：「我怕白姐罵我，就沒說。」
小青拿過參須聞了聞。
這參須確實有參味。
但她還是皺眉：「就這個？」
許長青道：「嗯。」
白素貞走過來，接過參須看了看：「這是柜上給虛症病人配藥剩下的散須。」
許長青馬上道：「我看是碎的，以為不值錢。」
許仙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疼：「你身子虛，想補可以說，怎麼能偷偷拿？」
許長青低聲道：「我怕浪費藥材。」
白素貞看了他一會兒：「你昨夜只含了這個？」
許長青心裡一緊。
他不能說得太滿。
「還喝了點以前剩下的補藥。」
白素貞道：「哪來的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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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青道：「之前白姐給我開的，我沒喝完，放在屋裡，昨夜心裡慌，就熱了喝了點。」
這話勉強能圓。
白素貞給他的藥確實有補氣安神的。
喝了後臉色紅一些，也說得過去。
小青還是半信半疑。
「你這呆頭青，怎麼越來越會藏東西？」
許長青趕緊道：「青姑娘，我真沒藏別的了。」
小青盯著他：「最好是。」
許仙嘆道：「以後藥材不要亂拿，哪怕是碎須，也得跟我說，藥性不對，吃了會傷身。」
許長青點頭：「我記住了。」
白素貞沒有再追問，只道：「今日我給你把脈。」
許長青心裡一沉。
把脈最麻煩。
他剛服了百年山參藥膏，氣血漲得明顯。
白素貞一搭脈，肯定能看出不對。
他必須提前壓住。
早飯後，白素貞果然讓他坐下。
許長青把靜心符藏在袖口，手腕伸出去前，悄悄用真氣壓住丹田，儘量讓脈象沉下去。
白素貞手指搭上來。
許長青不敢亂動。
片刻後，白素貞道：「氣血比前些日子足了不少。」
許仙高興道：「這是好事吧？」
白素貞沒有立刻回答。
許長青心裡已經準備好說辭。
「白姐，是不是補過頭了？」
白素貞看向他：「你自己也知道？」
許長青苦笑：「昨夜含了參須後，身上發熱，睡不著，我就覺得不對。」
許仙忙道：「娘子，可有大礙？」
白素貞道：「沒有大礙，只是他底子弱，虛不受補，以後不可亂用人參。」
許長青立刻點頭：「再也不敢了。」
小青道：「我看你就是想補壯點，省得我說你弱不禁風。」
許長青道：「我身子骨虛弱是事實，自然不能和青姑娘比。」
小青被他這話堵得沒脾氣。
白素貞收回手，開了一張清補方。
「今日喝這個，化一化藥力。」
許長青接過方子，心裡鬆了一口氣。
過關了。
雖然驚險，但勉強過了。
白素貞看出的只是氣血增長，並沒有發現百年山參。
這說明他昨夜分量控制得對。
要是多吃一點，今天就真瞞不住了。
接下來幾日，許長青沒有再出門。
他白天老實抓藥，晚上只服用極少量藥膏。
每次服完，立刻用靜心符壓氣，再運轉吐納法煉化。
修為一點點往上走。
這種感覺很明顯。
以前丹田裡的氣像一根細線，現在慢慢成了一團暖氣。
運轉時，不再只是小腹發熱，而是能沿著腰背、手臂、腿腳緩緩流動。
身體也變得輕了。
抓藥時，他必須刻意放慢動作，否則一伸手就比以前快很多。
有一次，小青突然從後面拍他肩膀。
許長青差點本能閃開。
他硬生生忍住，還是被拍得往前一晃。
小青道：「你最近反應倒是快了不少。」
許長青裝傻：「有嗎？」
小青眯著眼：「剛才我拍你，你的肩膀動了一下。」
許長青苦著臉：「青姑娘，你每次拍我都用那麼大力，我現在聽見你腳步聲就緊張。」
小青一愣，隨即哼道：「我有那麼嚇人嗎？」
許長青沒說話。
許仙在旁邊笑：「小青，你平日確實愛嚇他。」
小青瞪了許長青一眼：「膽小鬼。」
許長青低頭繼續稱藥。
心裡卻在提醒自己。
不能快。
要穩。
不能表現得太過異常。
哪怕修為漲了，也要繼續裝作普通人。
這天午後，李公甫又帶人經過保和堂。
不是來搜查，而是在街上盤問商戶。
官銀案還沒結。
府衙查了幾日，仍舊沒有找到一兩官銀。
許長青知道為什麼。
七百兩被白素貞處理了。
三百兩被他洗了。
剩下的痕跡被五鬼帶走了，官府當然什麼都查不到。
李公甫進來喝水時，臉色很差。
許仙問：「姐夫，案子還沒眉目？」
李公甫把碗放下：「沒有，知府大人天天罵，上頭也派了監察官來，說府庫丟銀是大案，要嚴查到底。」
白素貞問：「監察官？」
李公甫點頭：「京里來的，姓周，不好糊弄，他不信妖鬼，只信帳冊、人證、銀路，這幾日已經查了幾家錢莊，還查了城裡所有大額藥材買賣。」
許長青正在包藥，手指停了半拍。
藥材買賣？
李公甫繼續道：「聽說有人夜裡高價買了株百年山參，周大人也讓人去查了，現在只要涉及大額銀子，都得說清來路。」
許長青心裡冷了下去。
藥商那邊會不會把他供出來？
他遮了臉，但藥商知道他是保和堂學徒。
如果被查急了，未必不會說。
許仙沒有注意到許長青的反應，還嘆道：「官銀案怎麼連買藥也查？」
李公甫道：「一千兩銀子，總要花出去，買藥、置宅、購田，都是線索。」
小青在旁邊聽得有點心虛，難得沒插話。
白素貞看了小青一眼，又看向李公甫：「捕頭大人辛苦了。」
李公甫苦笑：「辛苦不怕，就怕查到不該查的地方。」
這話他說得含糊。
許仙聽不明白，白素貞卻明白。
保和堂已經被牽扯過一次。
若監察官咬住不放，麻煩還會來。
李公甫走後，小青氣得在後院轉圈。
「怎麼還查？不是都沒了官銀印記嗎？」
白素貞冷聲道：「這就是你闖下的禍。」
小青立刻閉嘴。
藥商這條線必須斷。
他不能等官府查到保和堂。
當晚，許長青沒出門，只放出紙人去了城南。
紙人帶了一張小紙條，放到茶棚附近藥商常走的路上。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周監察查藥材，夜賣老參者自保。」
這是提醒，也是威脅。
藥商只要不蠢，就會馬上離開鎮江。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南傳來消息。
那個外地藥商連夜走了。
許長青聽見病人閒聊說起，心裡才穩了一點。
藥商跑了，線斷了。
監察官再查，也只能查到一個已經離城的外地人。
可他沒想到，中午時分，一隊官差又來了保和堂。
為首的不是李公甫。
是一個穿深色官服的中年男人。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眼藥櫃，再看向許仙。
「誰是許仙？」
許仙起身：「在下便是。」
中年男人道：「本官周明，奉命查府庫失銀案，聽說保和堂前幾日收過一批外地藥材？」
許長青低著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監察官來了。
蛇妖的鼻子真不是擺設。
他只帶了一點參須，已經用油紙和藥粉包了三層，沒想到還是被聞出來了。
這時候不能否認。
越否認越危險。
許長青從袖子裡摸出一小截普通人參須。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障眼東西，不是百年山參那截，而是保和堂藥櫃裡常見的人參須，藥力一般。
他把參須遞出去，苦著臉道：「我昨夜睡不著，偷拿了一點參須含著。」
許仙一愣：「偷拿？」
許長青低頭：「我怕白姐罵我，就沒說。」
小青拿過參須聞了聞。
這參須確實有參味。
但她還是皺眉：「就這個？」
許長青道：「嗯。」
白素貞走過來，接過參須看了看：「這是柜上給虛症病人配藥剩下的散須。」
許長青馬上道：「我看是碎的，以為不值錢。」
許仙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疼：「你身子虛，想補可以說，怎麼能偷偷拿？」
許長青低聲道：「我怕浪費藥材。」
白素貞看了他一會兒：「你昨夜只含了這個？」
許長青心裡一緊。
他不能說得太滿。
「還喝了點以前剩下的補藥。」
白素貞道：「哪來的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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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青道：「之前白姐給我開的，我沒喝完，放在屋裡，昨夜心裡慌，就熱了喝了點。」
這話勉強能圓。
白素貞給他的藥確實有補氣安神的。
喝了後臉色紅一些，也說得過去。
小青還是半信半疑。
「你這呆頭青，怎麼越來越會藏東西？」
許長青趕緊道：「青姑娘，我真沒藏別的了。」
小青盯著他：「最好是。」
許仙嘆道：「以後藥材不要亂拿，哪怕是碎須，也得跟我說，藥性不對，吃了會傷身。」
許長青點頭：「我記住了。」
白素貞沒有再追問，只道：「今日我給你把脈。」
許長青心裡一沉。
把脈最麻煩。
他剛服了百年山參藥膏，氣血漲得明顯。
白素貞一搭脈，肯定能看出不對。
他必須提前壓住。
早飯後，白素貞果然讓他坐下。
許長青把靜心符藏在袖口，手腕伸出去前，悄悄用真氣壓住丹田，儘量讓脈象沉下去。
白素貞手指搭上來。
許長青不敢亂動。
片刻後，白素貞道：「氣血比前些日子足了不少。」
許仙高興道：「這是好事吧？」
白素貞沒有立刻回答。
許長青心裡已經準備好說辭。
「白姐，是不是補過頭了？」
白素貞看向他：「你自己也知道？」
許長青苦笑：「昨夜含了參須後，身上發熱，睡不著，我就覺得不對。」
許仙忙道：「娘子，可有大礙？」
白素貞道：「沒有大礙，只是他底子弱，虛不受補，以後不可亂用人參。」
許長青立刻點頭：「再也不敢了。」
小青道：「我看你就是想補壯點，省得我說你弱不禁風。」
許長青道：「我身子骨虛弱是事實，自然不能和青姑娘比。」
小青被他這話堵得沒脾氣。
白素貞收回手，開了一張清補方。
「今日喝這個，化一化藥力。」
許長青接過方子，心裡鬆了一口氣。
過關了。
雖然驚險，但勉強過了。
白素貞看出的只是氣血增長，並沒有發現百年山參。
這說明他昨夜分量控制得對。
要是多吃一點，今天就真瞞不住了。
接下來幾日，許長青沒有再出門。
他白天老實抓藥，晚上只服用極少量藥膏。
每次服完，立刻用靜心符壓氣，再運轉吐納法煉化。
修為一點點往上走。
這種感覺很明顯。
以前丹田裡的氣像一根細線，現在慢慢成了一團暖氣。
運轉時，不再只是小腹發熱，而是能沿著腰背、手臂、腿腳緩緩流動。
身體也變得輕了。
抓藥時，他必須刻意放慢動作，否則一伸手就比以前快很多。
有一次，小青突然從後面拍他肩膀。
許長青差點本能閃開。
他硬生生忍住，還是被拍得往前一晃。
小青道：「你最近反應倒是快了不少。」
許長青裝傻：「有嗎？」
小青眯著眼：「剛才我拍你，你的肩膀動了一下。」
許長青苦著臉：「青姑娘，你每次拍我都用那麼大力，我現在聽見你腳步聲就緊張。」
小青一愣，隨即哼道：「我有那麼嚇人嗎？」
許長青沒說話。
許仙在旁邊笑：「小青，你平日確實愛嚇他。」
小青瞪了許長青一眼：「膽小鬼。」
許長青低頭繼續稱藥。
心裡卻在提醒自己。
不能快。
要穩。
不能表現得太過異常。
哪怕修為漲了，也要繼續裝作普通人。
這天午後，李公甫又帶人經過保和堂。
不是來搜查，而是在街上盤問商戶。
官銀案還沒結。
府衙查了幾日，仍舊沒有找到一兩官銀。
許長青知道為什麼。
七百兩被白素貞處理了。
三百兩被他洗了。
剩下的痕跡被五鬼帶走了，官府當然什麼都查不到。
李公甫進來喝水時，臉色很差。
許仙問：「姐夫，案子還沒眉目？」
李公甫把碗放下：「沒有，知府大人天天罵，上頭也派了監察官來，說府庫丟銀是大案，要嚴查到底。」
白素貞問：「監察官？」
李公甫點頭：「京里來的，姓周，不好糊弄，他不信妖鬼，只信帳冊、人證、銀路，這幾日已經查了幾家錢莊，還查了城裡所有大額藥材買賣。」
許長青正在包藥，手指停了半拍。
藥材買賣？
李公甫繼續道：「聽說有人夜裡高價買了株百年山參，周大人也讓人去查了，現在只要涉及大額銀子，都得說清來路。」
許長青心裡冷了下去。
藥商那邊會不會把他供出來？
他遮了臉，但藥商知道他是保和堂學徒。
如果被查急了，未必不會說。
許仙沒有注意到許長青的反應，還嘆道：「官銀案怎麼連買藥也查？」
李公甫道：「一千兩銀子，總要花出去，買藥、置宅、購田，都是線索。」
小青在旁邊聽得有點心虛，難得沒插話。
白素貞看了小青一眼，又看向李公甫：「捕頭大人辛苦了。」
李公甫苦笑：「辛苦不怕，就怕查到不該查的地方。」
這話他說得含糊。
許仙聽不明白，白素貞卻明白。
保和堂已經被牽扯過一次。
若監察官咬住不放，麻煩還會來。
李公甫走後，小青氣得在後院轉圈。
「怎麼還查？不是都沒了官銀印記嗎？」
白素貞冷聲道：「這就是你闖下的禍。」
小青立刻閉嘴。
藥商這條線必須斷。
他不能等官府查到保和堂。
當晚，許長青沒出門，只放出紙人去了城南。
紙人帶了一張小紙條，放到茶棚附近藥商常走的路上。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周監察查藥材，夜賣老參者自保。」
這是提醒，也是威脅。
藥商只要不蠢，就會馬上離開鎮江。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南傳來消息。
那個外地藥商連夜走了。
許長青聽見病人閒聊說起，心裡才穩了一點。
藥商跑了，線斷了。
監察官再查，也只能查到一個已經離城的外地人。
可他沒想到，中午時分，一隊官差又來了保和堂。
為首的不是李公甫。
是一個穿深色官服的中年男人。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眼藥櫃，再看向許仙。
「誰是許仙？」
許仙起身：「在下便是。」
中年男人道：「本官周明，奉命查府庫失銀案，聽說保和堂前幾日收過一批外地藥材？」
許長青低著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監察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