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獵殺獐子
接下來的幾日，陸尋每天天不亮就進山，天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村。
王叔和村里幾個獵戶也跟著一道同行。
眾人在青城山外圍的獵場裡打獵，布套下夾，蹲守追蹤，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可惜收穫寥寥。
其實按照道理，尋常獵戶進山打獵一次，最起碼得要休息兩天。不說別的，光是走大半個時辰的山路就已經累得夠嗆，更別說還得耗費心神力氣打獵了。
除非是真的快要餓死了，不然絕對不會天天入山。
進山打獵不是遊山玩水，是會出人命的。
可是，獵戶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自從陸尋和王叔上次從許村鎮獵市賣貨之後，獵物的價格仍舊被大戶們壓得死死的。
下個月初，又是官府收稅的日子。
別看獵戶們平日裡進山打獵，看上去比種田什麼的賺得多，其實他們消耗也大。
不僅獵具價格不菲，飯食也得沾葷腥。
誰也不知道獵物的價格會不會被壓得更低，眼下也只能天天進山打獵，搶在這之前多賺些錢。
一天傍晚，幾個獵戶圍坐在村口聊天。
「這不對啊。」一個漢子搓著手，嘴裡呵出白氣，「往年這個時候，雖說不是旺季，也不至於這麼寡淡。」
「外圍的獵物本來就不多。」王叔蹲在石碾子上，叼著一根草莖，聲音悶悶的，「天冷，獵物都往深山裡頭縮了。可深山的獵場是許家的……」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獵物變少了，價格反倒被打壓得更低，許家這是存心想要狠狠撈一筆。
聽著眾人的交談，蹲在一旁的陸尋心思活絡。
他這些天運氣還算不錯，獵到了一隻山雞和一隻野兔，賣給獵市那個和尚得了二百五十文。
況且，那個和尚也不是每日都在，要是哪天他不收貨了，自己就算打到了獵物，賣給許家等大戶又能拿多少錢呢？
『狗日的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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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地面抬起，越過眾人望向青城山，青城山的深山獵場，那裡才是獵物真正扎堆的區域。
自己這些天跟著王叔等人進山打獵，不知道是不是命格【獵神】的緣故，基礎的打獵知識已經學了七七八八。
再加上二級的【箭術】，箭無虛發，他自己未必不能獵殺大型獵物。
第二天，十二月十日，微微帶著黑眼圈的陸尋出門了。
向張氏告別後，他獨自朝著青城山走去。
深山的山路更加崎嶇複雜，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厚厚的腐殖土，鬆軟如同海綿，連他的腳步聲都被吞沒了。
空氣里的溫度也低了幾分，帶著泥土和枯葉的潮氣，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野性味道。
陸尋翻過一座低矮的土坡，視線豁然開朗，眼前是一處山間谷地。
四面緩坡環繞，將谷地護在中間，擋住了冬日的寒風。一條溪流從中央蜿蜒流淌，溪水碧綠，水流湍急。
水草豐美，視野開闊。
地勢低洼避風，獵物來這兒喝水吃草，根本不用擔心天敵的突襲。
難怪被許家看上了，這是打獵的天堂啊。
陸尋沒有著急打獵。
他可沒有忘記，這裡是許家的私人獵場。
必須小心再小心。
陸尋從溪流旁邊離開，在山林間穿梭，尋找獵物的蹤跡。
山谷視野開闊，容易被人發現，林間錯綜複雜，想來許家的少爺人物不會願意以身犯險。
專注力拉滿。
陸尋發現了許多藏在泥土裡的動物糞便，草叢下的腳印和樹木根莖上的爪痕。
這些蹤跡十分隱蔽，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於一身。
好在這些天跟著王叔虛心學習，他還是注意到了。
他彎下腰，只見一處灌木的一圈嫩芽被齊刷刷地啃斷，地面上有一排整齊的小心形蹄印。
順著蹄印往裡走，在草叢深處還有一堆黑豆模樣的糞便。
『獐子？』
陸尋開始順藤摸瓜。
一處山腰的平地里，隱約傳來狗叫聲。
『有動靜！』
陸尋眼底浮起一層喜色，王叔曾經說過，獐子的叫聲如同野狗。
他放緩腳步，朝著前面發出聲音的方向慢慢靠近。
果然，一頭獐子陡然映入眼帘。
它身形勻稱，肩高約莫兩尺出頭，體長不到三尺，通體覆蓋著黃褐色的短毛。正在美滋滋地啃食雜草的嫩葉，不時發出滿足的輕叫。
渾然沒有注意到危險正在靠近。
『發了！』
『這頭獐子目測起碼有十斤，一斤二百文就是二兩銀子！』
陸尋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在向自己招手，二兩銀子，秋稅有著落了。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儘可能地保持安靜，一步一步朝著獐子靠近。
直到距離獐子約莫四十米，陸尋才在一處灌木叢後面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從背上取下短弓，搭上彈珠。
彈珠是當初木箱裡面翻找出來的，一共有六枚，由鐵製成。
那晚服食靈植月寒草過後，他的力氣得到增長。
這把弓約莫一石（一百二十斤，八十磅左右），如今在他手裡卻輕飄飄的，幾乎毫不費力就能拉滿。
彈珠扣弓弦，颯沓如流星。
嗷——
由於是後背偷襲，彈珠直直射擊，正中獐子的胸部。
獐子吃痛，發出尖利的「狗叫聲」，隨後四腿發力蹬地，頭也不回就要逃跑。
陸尋沒有猶豫，立刻提弓追了上去。
獐子的後腿比前腿略長，上山很利索，下山卻很吃力。王叔曾經就跟他說過「趕獐下山」的獵戶老話。
於是，陸尋有意把獐子往山下趕。
果然，那頭獐子衝出幾十步後，在坡面一個踉蹌，前蹄刨出兩道溝痕，身子晃了晃才穩住。
他看準機會，張弓、扣彈珠、拉弦，一氣呵成。
彈珠破空射出，直接撞入獐子的肋部，鮮血流出，血珠滴落。獐子跌跌撞撞跑向密林，在地面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暗黑色痕跡。
陸尋神色興奮，順著血跡一路尾隨。
不多時，一棵老松旁邊，那頭獐子正「酣然入睡」。
陸尋蹲下身子掂了掂，不錯，大約十七八斤重。
最少二兩銀子到手！
王叔和村里幾個獵戶也跟著一道同行。
眾人在青城山外圍的獵場裡打獵，布套下夾，蹲守追蹤，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可惜收穫寥寥。
其實按照道理，尋常獵戶進山打獵一次，最起碼得要休息兩天。不說別的，光是走大半個時辰的山路就已經累得夠嗆，更別說還得耗費心神力氣打獵了。
除非是真的快要餓死了，不然絕對不會天天入山。
進山打獵不是遊山玩水，是會出人命的。
可是，獵戶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自從陸尋和王叔上次從許村鎮獵市賣貨之後，獵物的價格仍舊被大戶們壓得死死的。
下個月初，又是官府收稅的日子。
別看獵戶們平日裡進山打獵，看上去比種田什麼的賺得多，其實他們消耗也大。
不僅獵具價格不菲，飯食也得沾葷腥。
誰也不知道獵物的價格會不會被壓得更低，眼下也只能天天進山打獵，搶在這之前多賺些錢。
一天傍晚，幾個獵戶圍坐在村口聊天。
「這不對啊。」一個漢子搓著手，嘴裡呵出白氣，「往年這個時候，雖說不是旺季，也不至於這麼寡淡。」
「外圍的獵物本來就不多。」王叔蹲在石碾子上，叼著一根草莖，聲音悶悶的，「天冷，獵物都往深山裡頭縮了。可深山的獵場是許家的……」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獵物變少了，價格反倒被打壓得更低，許家這是存心想要狠狠撈一筆。
聽著眾人的交談，蹲在一旁的陸尋心思活絡。
他這些天運氣還算不錯，獵到了一隻山雞和一隻野兔，賣給獵市那個和尚得了二百五十文。
況且，那個和尚也不是每日都在，要是哪天他不收貨了，自己就算打到了獵物，賣給許家等大戶又能拿多少錢呢？
『狗日的許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他的目光從地面抬起，越過眾人望向青城山，青城山的深山獵場，那裡才是獵物真正扎堆的區域。
自己這些天跟著王叔等人進山打獵，不知道是不是命格【獵神】的緣故，基礎的打獵知識已經學了七七八八。
再加上二級的【箭術】，箭無虛發，他自己未必不能獵殺大型獵物。
第二天，十二月十日，微微帶著黑眼圈的陸尋出門了。
向張氏告別後，他獨自朝著青城山走去。
深山的山路更加崎嶇複雜，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厚厚的腐殖土，鬆軟如同海綿，連他的腳步聲都被吞沒了。
空氣里的溫度也低了幾分，帶著泥土和枯葉的潮氣，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野性味道。
陸尋翻過一座低矮的土坡，視線豁然開朗，眼前是一處山間谷地。
四面緩坡環繞，將谷地護在中間，擋住了冬日的寒風。一條溪流從中央蜿蜒流淌，溪水碧綠，水流湍急。
水草豐美，視野開闊。
地勢低洼避風，獵物來這兒喝水吃草，根本不用擔心天敵的突襲。
難怪被許家看上了，這是打獵的天堂啊。
陸尋沒有著急打獵。
他可沒有忘記，這裡是許家的私人獵場。
必須小心再小心。
陸尋從溪流旁邊離開，在山林間穿梭，尋找獵物的蹤跡。
山谷視野開闊，容易被人發現，林間錯綜複雜，想來許家的少爺人物不會願意以身犯險。
專注力拉滿。
陸尋發現了許多藏在泥土裡的動物糞便，草叢下的腳印和樹木根莖上的爪痕。
這些蹤跡十分隱蔽，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於一身。
好在這些天跟著王叔虛心學習，他還是注意到了。
他彎下腰，只見一處灌木的一圈嫩芽被齊刷刷地啃斷，地面上有一排整齊的小心形蹄印。
順著蹄印往裡走，在草叢深處還有一堆黑豆模樣的糞便。
『獐子？』
陸尋開始順藤摸瓜。
一處山腰的平地里，隱約傳來狗叫聲。
『有動靜！』
陸尋眼底浮起一層喜色，王叔曾經說過，獐子的叫聲如同野狗。
他放緩腳步，朝著前面發出聲音的方向慢慢靠近。
果然，一頭獐子陡然映入眼帘。
它身形勻稱，肩高約莫兩尺出頭，體長不到三尺，通體覆蓋著黃褐色的短毛。正在美滋滋地啃食雜草的嫩葉，不時發出滿足的輕叫。
渾然沒有注意到危險正在靠近。
『發了！』
『這頭獐子目測起碼有十斤，一斤二百文就是二兩銀子！』
陸尋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在向自己招手，二兩銀子，秋稅有著落了。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儘可能地保持安靜，一步一步朝著獐子靠近。
直到距離獐子約莫四十米，陸尋才在一處灌木叢後面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從背上取下短弓，搭上彈珠。
彈珠是當初木箱裡面翻找出來的，一共有六枚，由鐵製成。
那晚服食靈植月寒草過後，他的力氣得到增長。
這把弓約莫一石（一百二十斤，八十磅左右），如今在他手裡卻輕飄飄的，幾乎毫不費力就能拉滿。
彈珠扣弓弦，颯沓如流星。
嗷——
由於是後背偷襲，彈珠直直射擊，正中獐子的胸部。
獐子吃痛，發出尖利的「狗叫聲」，隨後四腿發力蹬地，頭也不回就要逃跑。
陸尋沒有猶豫，立刻提弓追了上去。
獐子的後腿比前腿略長，上山很利索，下山卻很吃力。王叔曾經就跟他說過「趕獐下山」的獵戶老話。
於是，陸尋有意把獐子往山下趕。
果然，那頭獐子衝出幾十步後，在坡面一個踉蹌，前蹄刨出兩道溝痕，身子晃了晃才穩住。
他看準機會，張弓、扣彈珠、拉弦，一氣呵成。
彈珠破空射出，直接撞入獐子的肋部，鮮血流出，血珠滴落。獐子跌跌撞撞跑向密林，在地面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暗黑色痕跡。
陸尋神色興奮，順著血跡一路尾隨。
不多時，一棵老松旁邊，那頭獐子正「酣然入睡」。
陸尋蹲下身子掂了掂，不錯，大約十七八斤重。
最少二兩銀子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