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日常不會過時
林牧立在原地，手機屏幕亮著那行字。
「林牧，剛才說的，不是客套話。」
他看完，沒回。手機揣回兜里，大步追上前面的兩個女孩。
「誰發的？」高紫萱沒回頭。
「陳天鴿。」
「說什麼？」
「沒什麼，說剛才講的不是客套話。」
高紫萱停步，轉身看著他。
「他想挖你。」
「我知道。」
「那你怎麼打算？」
林牧沒說話，手插進兜里，自顧往前走。路邊一棵銀杏樹，葉子半黃，落了幾片在他肩上。
「還沒想好。」
高紫萱跟上他，沒再追問。蘇玥在旁，同樣沉默。夜風拂起她的長髮，她伸手攏到耳後。
三人沿斜坡往下走。遠處首爾塔的燈光在夜色里明滅。風從坡頂灌下來，裹挾著夜店沉悶的音樂，像是從水底傳來。
「林牧。」高紫萱忽然開口。
「嗯？」
「你那個王總，跟陳天鴿不是一路人。」
林牧瞥了她一眼。
「你看出來了？」
「傻子都看得出。」高紫萱道，「王聰聰是玩票，陳天鴿是做局。一個拿錢砸熱鬧，一個拿錢鋪路。你跟著王聰聰，遲早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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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沉默。腳下的石板路不平，他踉蹌了一下，隨即站穩。
「你心裡清楚，對吧？」高紫萱盯著他。
「清楚。」林牧答，「但清楚歸清楚，做人不能不講情義。王聰聰對我算有知遇之恩，我不能拍屁股就走。」
「那陳天鴿呢？」
「先放著。」
高紫萱沒再說話。風再次吹亂她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首爾塔的光在她臉上一閃而過。
「走了！」她話音一落，拉著蘇玥快步朝前走去。
林牧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的背影。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長，交錯，又分開。蘇玥的影子纖長，高紫萱的影子短而凝實，疊在一起時像一把剪刀。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
首爾的夜，還長。
第二天清晨，首爾柏悅酒店自助餐廳。
林牧端著餐盤走到窗邊，王聰聰已經在了。他面前一杯黑咖啡，旁邊攤著一份英文版《韓國先驅報》，頭版是三星廣告，一個女明星舉著手機在笑。
「早。」林牧放下盤子。
「早。」王聰聰抬頭看他，「昨晚睡得好？」
「還行。」
「高小姐和蘇小姐呢？」
「應該還在睡。」
王聰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望向窗外的首爾街景。江南區的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幾棟高樓頂上的燈還亮著，像幾顆殘星。
「林牧，有件事跟你商量。」
「你說。」
「《城市求生》海外版，我打算讓熊貓全資控股。」
林牧手裡的筷子頓住。
「全資控股？」
「對。」王聰聰說，「不跟SM合資，熊貓全資。SM那邊，給分成就行。」
林牧沒出聲，夾了塊煎蛋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蛋黃是流心的，咬破時蛋液溢出，沾在筷子上。他拿紙巾擦了擦。
「你覺得如何？」王聰聰問。
「可以。」
「真的？」
「真的。」林牧說，「全資控股，決策權在我們手裡，省得跟人扯皮。」
王聰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但是，」林牧放下筷子，「全資控股，資金壓力不小。第一期預算三千萬，你打算怎麼出？」
「這個你放心。」王聰聰道，「我跟幾個投資人聊過了，他們有興趣。」
「誰？」
「陳天鴿算一個，他能拉投資。」
林牧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沒說話。牛奶有些涼了，他眉心微蹙。窗外的晨霧散了些，露出一棟大樓的輪廓。
「你怎麼看？」王聰聰問。
「你定。」林牧說，「你是老闆。」
王聰聰注視著他，沉默了。光線照進來，在兩人間的桌面上劃出明暗分界。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林牧，你這人有時真讓人看不透。」
「怎麼說？」
「明明有想法，卻偏不說。」
「說了你也未必聽。」林牧喝完牛奶，站起身，「我再去拿點吃的。」
他端著盤子回到取餐區，站在煎蛋台前，沒動。一個戴著白色高帽的韓國廚師正低頭翻鍋，油在鐵鍋里滋滋作響。旁邊的調料罐沒蓋緊，胡椒味飄了出來。
身後有人走近。
「林總監。」
林牧回頭。陳天鴿站在他身後，端著杯咖啡，臉上帶笑。他今天換了件淺灰襯衫，沒打領帶，袖子卷到手腕，比昨晚隨和幾分。
「陳總，巧了。」
「不巧。」陳天鴿說，「我就住這家酒店。」
林牧笑了笑。
「陳總，昨晚您說的話，我記住了。」
「然後呢？」
「然後，我需要時間。」
陳天鴿看著他，點頭。
「好，我等你。」
他說完，端著咖啡轉身要走。到門口時，他停下，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林牧。」
「嗯？」
「你那個素人直播的理念，我認真想了。」
「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你說的對。日常，不會過時。」
林牧站在煎蛋台前，看著陳天鴿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拿起夾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盤裡。蛋煎得有些焦，邊緣發黑，中間還是黃的。
他看了一眼，沒換，端著盤子走回座位。
「林牧，剛才說的，不是客套話。」
他看完，沒回。手機揣回兜里，大步追上前面的兩個女孩。
「誰發的？」高紫萱沒回頭。
「陳天鴿。」
「說什麼？」
「沒什麼，說剛才講的不是客套話。」
高紫萱停步，轉身看著他。
「他想挖你。」
「我知道。」
「那你怎麼打算？」
林牧沒說話，手插進兜里，自顧往前走。路邊一棵銀杏樹，葉子半黃，落了幾片在他肩上。
「還沒想好。」
高紫萱跟上他，沒再追問。蘇玥在旁，同樣沉默。夜風拂起她的長髮，她伸手攏到耳後。
三人沿斜坡往下走。遠處首爾塔的燈光在夜色里明滅。風從坡頂灌下來，裹挾著夜店沉悶的音樂，像是從水底傳來。
「林牧。」高紫萱忽然開口。
「嗯？」
「你那個王總，跟陳天鴿不是一路人。」
林牧瞥了她一眼。
「你看出來了？」
「傻子都看得出。」高紫萱道，「王聰聰是玩票，陳天鴿是做局。一個拿錢砸熱鬧，一個拿錢鋪路。你跟著王聰聰，遲早分道揚鑣。」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牧沉默。腳下的石板路不平，他踉蹌了一下，隨即站穩。
「你心裡清楚，對吧？」高紫萱盯著他。
「清楚。」林牧答，「但清楚歸清楚，做人不能不講情義。王聰聰對我算有知遇之恩，我不能拍屁股就走。」
「那陳天鴿呢？」
「先放著。」
高紫萱沒再說話。風再次吹亂她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首爾塔的光在她臉上一閃而過。
「走了！」她話音一落，拉著蘇玥快步朝前走去。
林牧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的背影。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長，交錯，又分開。蘇玥的影子纖長，高紫萱的影子短而凝實，疊在一起時像一把剪刀。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
首爾的夜，還長。
第二天清晨，首爾柏悅酒店自助餐廳。
林牧端著餐盤走到窗邊，王聰聰已經在了。他面前一杯黑咖啡，旁邊攤著一份英文版《韓國先驅報》，頭版是三星廣告，一個女明星舉著手機在笑。
「早。」林牧放下盤子。
「早。」王聰聰抬頭看他，「昨晚睡得好？」
「還行。」
「高小姐和蘇小姐呢？」
「應該還在睡。」
王聰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望向窗外的首爾街景。江南區的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幾棟高樓頂上的燈還亮著，像幾顆殘星。
「林牧，有件事跟你商量。」
「你說。」
「《城市求生》海外版，我打算讓熊貓全資控股。」
林牧手裡的筷子頓住。
「全資控股？」
「對。」王聰聰說，「不跟SM合資，熊貓全資。SM那邊，給分成就行。」
林牧沒出聲，夾了塊煎蛋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蛋黃是流心的，咬破時蛋液溢出，沾在筷子上。他拿紙巾擦了擦。
「你覺得如何？」王聰聰問。
「可以。」
「真的？」
「真的。」林牧說，「全資控股，決策權在我們手裡，省得跟人扯皮。」
王聰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但是，」林牧放下筷子，「全資控股，資金壓力不小。第一期預算三千萬，你打算怎麼出？」
「這個你放心。」王聰聰道，「我跟幾個投資人聊過了，他們有興趣。」
「誰？」
「陳天鴿算一個，他能拉投資。」
林牧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沒說話。牛奶有些涼了，他眉心微蹙。窗外的晨霧散了些，露出一棟大樓的輪廓。
「你怎麼看？」王聰聰問。
「你定。」林牧說，「你是老闆。」
王聰聰注視著他，沉默了。光線照進來，在兩人間的桌面上劃出明暗分界。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林牧，你這人有時真讓人看不透。」
「怎麼說？」
「明明有想法，卻偏不說。」
「說了你也未必聽。」林牧喝完牛奶，站起身，「我再去拿點吃的。」
他端著盤子回到取餐區，站在煎蛋台前，沒動。一個戴著白色高帽的韓國廚師正低頭翻鍋，油在鐵鍋里滋滋作響。旁邊的調料罐沒蓋緊，胡椒味飄了出來。
身後有人走近。
「林總監。」
林牧回頭。陳天鴿站在他身後，端著杯咖啡，臉上帶笑。他今天換了件淺灰襯衫，沒打領帶，袖子卷到手腕，比昨晚隨和幾分。
「陳總，巧了。」
「不巧。」陳天鴿說，「我就住這家酒店。」
林牧笑了笑。
「陳總，昨晚您說的話，我記住了。」
「然後呢？」
「然後，我需要時間。」
陳天鴿看著他，點頭。
「好，我等你。」
他說完，端著咖啡轉身要走。到門口時，他停下，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林牧。」
「嗯？」
「你那個素人直播的理念，我認真想了。」
「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你說的對。日常，不會過時。」
林牧站在煎蛋台前，看著陳天鴿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拿起夾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盤裡。蛋煎得有些焦，邊緣發黑，中間還是黃的。
他看了一眼，沒換，端著盤子走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