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給未來開天花板
法務將合同擬好，雙方簽字蓋章。
走出SM大樓時，首爾的天色已經沉底。
江南區的街頭霓虹初上，冬夜的風颳在臉上，冷得人直縮脖子。
王聰聰站在大樓門口，仰頭朝漆黑的天幕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林牧，你說，當初我要是沒把你從熊貓那個破培訓室里撈出來，現在咱倆會在幹什麼？」
林牧點了根煙，猩紅的火點在夜色里明滅了一下。
「還能幹什麼？你繼續你的快活日子，我還在格子間裡給老闆的PPT添磚加瓦。」
「滾蛋！」
王聰聰笑罵一聲，重重一拳捶在林牧肩上，順勢摟住他，「少他媽跟我裝蒜！我早看出來了，你小子骨子裡全是算計，蔫壞！」
「那不正好顯得王大公子您慧眼識珠？」
「行了行了，算你牛！走，哥們今天心裡痛快，請你吃最貴的日料！管夠！」
邁巴赫在南山上窄陡的巷子裡盤旋，最後停在一處斜坡的盡頭。
車裡的顛簸讓林牧胃裡有點翻騰，他扶著腰下了車。
門口一盞昏黃的紙燈籠，上書「鮨處」二字。
據說主廚在東京銀座捏了三十年壽司，手指關節都已變形，一天只款待二十位客人。
板前位置不大。
王聰聰已經喝掉了半瓶清酒，臉上泛著一層薄紅。
看見林牧三人進來，他的視線卻徑直越過林牧，定格在了高紫萱身上。
「林牧，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高紫萱，我朋友。」
林牧在板前落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高小姐，幸會！我在首爾待了快半個月，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比江南區夜景更好看的姑娘。」
王聰聰舉杯示意。
高紫萱端起面前的清酒，杯沿在唇邊輕觸即離，隨即放下。
「王總客氣。江南的夜景我沒細看，但您剛簽的尹素婉我倒是研究過，唱功不錯，就是選曲和舞台表現都太保守了些，浪費了她的條件。」
一句話，直接把王聰聰的熱情堵了回去。
他表情一僵，轉頭看向林牧，臉上掛著苦笑。
「你這位高小姐，比你還難聊天，一開口就能把天聊死。」
「物以類聚。」
林牧夾起一片金槍魚腹肉，放進蘇玥碗裡，頭也不抬地說道，「你不也常說，就喜歡跟不給你留面子的人做生意？」
高紫萱側過頭，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你這個王總，眼睛不太老實。」
林牧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低聲回道：「他眼睛一直不老實，錢包老實就行。」
日料吃完，王聰聰興致不減，大手一揮，非要去江南區最頂級的夜店，說有幾個韓國遊戲圈的大佬在場，正好引薦一下。
夜店入口藏在一條地下通道的盡頭。
王聰聰顯然是這裡的頂級VIP，保安一見他便直接引著一行人穿過喧囂的舞池，進入了VIP區。
半圓形卡座圍攏著一張黑金大理石茶几，上面已經擺滿了琳琅的洋酒。
沙發里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深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沙發里說話，氣場沉穩。
王聰聰一屁股陷進沙發里，朝那人揚了揚下巴。
「老陳，給你介紹個猛人！林牧，真實女生就是他一手搞出來的。」
那人聞聲抬起頭，臉頰削瘦，顴骨微凸，一雙眼睛不大，卻銳利得像鷹。
他朝林牧伸出手。
「陳天鴿。久仰。」
林牧握住那隻手，觸感冰涼而乾燥。
「林牧。陳總好。」
「真實女生的數據我看了，確實不錯。」
陳天鴿端起酒杯，目光審視。
王聰聰在旁邊插嘴道：「何止不錯！那數據，把星火和虎牙按在地上摩擦，都快喘不過氣了！」
陳天鴿沒理會王聰聰的吹噓，放下酒杯，那雙小眼睛緊緊盯著林牧，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林牧，你覺得真實女生能火多久？素人直播，說到底賣的是新鮮感。等這陣風過去，用戶留存靠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卡座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素人直播的核心不是新鮮感，是陪伴感。」
林牧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秀場主播賣的是遙不可及的幻想，讓觀眾幻想自己能擁有她。但幻想總有破滅的一天。素人賣的是觸手可及的日常——做飯、洗碗、打掃房間。日常不會過時，因為我們每個人，每天都在過這樣的日子。」
陳天鴿凝視了他足有半分鐘，嘴角忽然向上彎起，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終於透出笑意。
「你比聰聰會說話。聰聰每次跟我談項目，翻來覆去就一句『這東西能火』，我問他為什麼，他告訴我『直覺』。」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林牧，如果有一天你想自己做平台，來找我。我不是說投資，我是說，我們可以聊聊未來。」
「我操！」
王聰聰在旁邊拍著茶几大笑，「老陳你這老狐狸，當著我的面挖牆腳！」
陳天鴿沒接話，只是重新端起酒杯，隔空朝林牧舉了舉。
酒過三巡，王聰聰喝得有些上頭，端著酒杯湊到高紫萱旁邊。
「高小姐，首爾塔的夜景比這兒可好看多了，明天晚上要是沒安排……」
「有安排。」
高紫萱沒等他說完，將手裡那杯未曾動過的威士忌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來，「明晚我要陪朋友。王總，您的首爾塔還是留給尹素婉吧。」
王聰聰端著酒杯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但他終究是場面上混慣了的，很快就自己找了個台階，哈哈一笑：「行，行，高小姐名花有主，不對，名花有刺。林牧，你帶來的這位，比你那個叫瞿奮的朋友還難搞。」
林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也站了起來。
「聰哥，今晚差不多了，蘇玥累了，紫萱也乏了。」
王聰聰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空酒杯，忽然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酒後的真誠。
「林牧，你知道我最羨慕你什麼嗎？不是你那亮瞎眼的數據，是你身邊這兩個姑娘。一個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懂；一個什麼都敢說，但什麼都扛得住。我身邊全是圍著我轉的，你身邊倒好，都是你圍著她們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怪不得老陳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都看得上你，你小子玩的東西，跟我們不是一個層面的。」
林牧拉開VIP室厚重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還單身。」
王聰聰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
門在身後合上，震耳的重低音被徹底隔絕，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江南區的夜風有些涼。
高紫萱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蘇玥肩上，三人沿著斜坡往下走。
遠處，首爾塔的輪廓在夜色里亮著幽幽的光。
「哎，你們看，那塔像不像我老家那個燈塔？」
蘇玥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笑著捶了她一下：「那你倒是帶我去看呀！光說不練！」
說罷，兩個女孩笑鬧著朝前走去。
林牧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一個黑，一個白，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王聰聰羨慕的不是數據，陳天鴿看中的不是模式，他們看到的，或許都是自己身邊沒有的某種「確定感」。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讀消息精準地跳入眼中。
來自陳天鴿：「林牧，剛才說的，不是客套話。」
走出SM大樓時，首爾的天色已經沉底。
江南區的街頭霓虹初上，冬夜的風颳在臉上，冷得人直縮脖子。
王聰聰站在大樓門口，仰頭朝漆黑的天幕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林牧，你說，當初我要是沒把你從熊貓那個破培訓室里撈出來，現在咱倆會在幹什麼？」
林牧點了根煙，猩紅的火點在夜色里明滅了一下。
「還能幹什麼？你繼續你的快活日子，我還在格子間裡給老闆的PPT添磚加瓦。」
「滾蛋！」
王聰聰笑罵一聲，重重一拳捶在林牧肩上，順勢摟住他，「少他媽跟我裝蒜！我早看出來了，你小子骨子裡全是算計，蔫壞！」
「那不正好顯得王大公子您慧眼識珠？」
「行了行了，算你牛！走，哥們今天心裡痛快，請你吃最貴的日料！管夠！」
邁巴赫在南山上窄陡的巷子裡盤旋，最後停在一處斜坡的盡頭。
車裡的顛簸讓林牧胃裡有點翻騰，他扶著腰下了車。
門口一盞昏黃的紙燈籠，上書「鮨處」二字。
據說主廚在東京銀座捏了三十年壽司，手指關節都已變形，一天只款待二十位客人。
板前位置不大。
王聰聰已經喝掉了半瓶清酒，臉上泛著一層薄紅。
看見林牧三人進來，他的視線卻徑直越過林牧，定格在了高紫萱身上。
「林牧，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高紫萱，我朋友。」
林牧在板前落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高小姐，幸會！我在首爾待了快半個月，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比江南區夜景更好看的姑娘。」
王聰聰舉杯示意。
高紫萱端起面前的清酒，杯沿在唇邊輕觸即離，隨即放下。
「王總客氣。江南的夜景我沒細看，但您剛簽的尹素婉我倒是研究過，唱功不錯，就是選曲和舞台表現都太保守了些，浪費了她的條件。」
一句話，直接把王聰聰的熱情堵了回去。
他表情一僵，轉頭看向林牧，臉上掛著苦笑。
「你這位高小姐，比你還難聊天，一開口就能把天聊死。」
「物以類聚。」
林牧夾起一片金槍魚腹肉，放進蘇玥碗裡，頭也不抬地說道，「你不也常說，就喜歡跟不給你留面子的人做生意？」
高紫萱側過頭，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你這個王總，眼睛不太老實。」
林牧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低聲回道：「他眼睛一直不老實，錢包老實就行。」
日料吃完，王聰聰興致不減，大手一揮，非要去江南區最頂級的夜店，說有幾個韓國遊戲圈的大佬在場，正好引薦一下。
夜店入口藏在一條地下通道的盡頭。
王聰聰顯然是這裡的頂級VIP，保安一見他便直接引著一行人穿過喧囂的舞池，進入了VIP區。
半圓形卡座圍攏著一張黑金大理石茶几，上面已經擺滿了琳琅的洋酒。
沙發里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深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沙發里說話，氣場沉穩。
王聰聰一屁股陷進沙發里，朝那人揚了揚下巴。
「老陳，給你介紹個猛人！林牧，真實女生就是他一手搞出來的。」
那人聞聲抬起頭，臉頰削瘦，顴骨微凸，一雙眼睛不大，卻銳利得像鷹。
他朝林牧伸出手。
「陳天鴿。久仰。」
林牧握住那隻手，觸感冰涼而乾燥。
「林牧。陳總好。」
「真實女生的數據我看了，確實不錯。」
陳天鴿端起酒杯，目光審視。
王聰聰在旁邊插嘴道：「何止不錯！那數據，把星火和虎牙按在地上摩擦，都快喘不過氣了！」
陳天鴿沒理會王聰聰的吹噓，放下酒杯，那雙小眼睛緊緊盯著林牧，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林牧，你覺得真實女生能火多久？素人直播，說到底賣的是新鮮感。等這陣風過去，用戶留存靠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卡座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素人直播的核心不是新鮮感，是陪伴感。」
林牧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秀場主播賣的是遙不可及的幻想，讓觀眾幻想自己能擁有她。但幻想總有破滅的一天。素人賣的是觸手可及的日常——做飯、洗碗、打掃房間。日常不會過時，因為我們每個人，每天都在過這樣的日子。」
陳天鴿凝視了他足有半分鐘，嘴角忽然向上彎起，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終於透出笑意。
「你比聰聰會說話。聰聰每次跟我談項目，翻來覆去就一句『這東西能火』，我問他為什麼，他告訴我『直覺』。」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林牧，如果有一天你想自己做平台，來找我。我不是說投資，我是說，我們可以聊聊未來。」
「我操！」
王聰聰在旁邊拍著茶几大笑，「老陳你這老狐狸，當著我的面挖牆腳！」
陳天鴿沒接話，只是重新端起酒杯，隔空朝林牧舉了舉。
酒過三巡，王聰聰喝得有些上頭，端著酒杯湊到高紫萱旁邊。
「高小姐，首爾塔的夜景比這兒可好看多了，明天晚上要是沒安排……」
「有安排。」
高紫萱沒等他說完，將手裡那杯未曾動過的威士忌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來，「明晚我要陪朋友。王總，您的首爾塔還是留給尹素婉吧。」
王聰聰端著酒杯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但他終究是場面上混慣了的，很快就自己找了個台階，哈哈一笑：「行，行，高小姐名花有主，不對，名花有刺。林牧，你帶來的這位，比你那個叫瞿奮的朋友還難搞。」
林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也站了起來。
「聰哥，今晚差不多了，蘇玥累了，紫萱也乏了。」
王聰聰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空酒杯，忽然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酒後的真誠。
「林牧，你知道我最羨慕你什麼嗎？不是你那亮瞎眼的數據，是你身邊這兩個姑娘。一個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懂；一個什麼都敢說，但什麼都扛得住。我身邊全是圍著我轉的，你身邊倒好，都是你圍著她們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怪不得老陳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都看得上你，你小子玩的東西，跟我們不是一個層面的。」
林牧拉開VIP室厚重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還單身。」
王聰聰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
門在身後合上，震耳的重低音被徹底隔絕，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江南區的夜風有些涼。
高紫萱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蘇玥肩上，三人沿著斜坡往下走。
遠處，首爾塔的輪廓在夜色里亮著幽幽的光。
「哎，你們看，那塔像不像我老家那個燈塔？」
蘇玥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笑著捶了她一下：「那你倒是帶我去看呀！光說不練！」
說罷，兩個女孩笑鬧著朝前走去。
林牧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一個黑，一個白，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王聰聰羨慕的不是數據，陳天鴿看中的不是模式，他們看到的，或許都是自己身邊沒有的某種「確定感」。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讀消息精準地跳入眼中。
來自陳天鴿：「林牧，剛才說的，不是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