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七分真三分假
仁川機場到達大廳，王聰聰靠在欄杆上，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
看見林牧三人出來，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夾，大步迎上來。
「林牧，你可算來了。」
「王總，你這是搞哪樣？」
「搞哪樣？出事了。」
王聰聰把手機遞過來，「YG那邊連夜發傳真，報價比我們高出一截，還說可以立刻簽。」
林牧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傳真件拍得不清楚，但能看清上面的韓文和數字，確實比他們開的高出兩成。
「莫扯，YG什麼時候對女團這麼上心了？」
「我也覺得奇怪。」
王聰聰把煙從煙盒裡抽出來，聞了聞，又塞回去，「但問題是，SM那邊本來談得好好的，YG這一攪和，SM也開始猶豫了。那個朴老頭子今天早上見面的時候，說話都開始繞彎子了。」
林牧把手機還回去，沒接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聰聰急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急有啥子用。」
林牧把行李袋往肩上甩了甩，「先見到人再說。」
高紫萱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SM娛樂公司，會議室。
空調開得足，冷氣從頭頂呼呼往下吹。
長條桌上擺了幾瓶礦泉水和幾個玻璃杯，杯壁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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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掛鍾走得慢吞吞的，秒針跳一下，停一下。
朴常務坐在對面，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旁邊坐著個翻譯，三十來歲，戴眼鏡，手裡的筆一直沒停過，在筆記本上刷刷刷地寫著什麼。
「林總監，王總。」
翻譯把話翻過來，「YG那邊昨晚聯繫了我們，報價比你們高出不少。朴常務的意思是，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能不能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點？」
王聰聰正要開口，林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王聰聰愣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朴常務。」
林牧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慢，「YG報了多少，我們心裡有數。」
朴常務臉上的笑收了收。
「林總監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林牧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坐直了，「YG根本不想簽這批藝人。他們報高價，就是為了攪黃這單。等你們把我們踢出局，他們轉頭就會找理由壓價，或者直接不簽。」
翻譯把話翻過去，朴常務聽完，臉色變了變。
「林總監，你這樣說，有證據嗎？」
「沒有。」
林牧說，「但你想想，YG什麼時候跟你們搶過女團？他們自己的團都養不過來，哪有閒心簽新人？」
朴常務沒接話，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杯子裡冰塊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朴常務，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討價還價的。」
林牧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過去，「你看看這個。」
朴常務接過文件，翻了翻。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這是什麼？」
「《城市求生》海外版企劃書。」
林牧說，「我們打算把熊貓直播的《城市求生》模式搬到韓國，做成中韓合作版。首爾、釜山、濟州島，三地聯動。韓國團隊出拍攝經驗和流程，我們出平台、資金和國內市場。」
朴常務翻了兩頁，抬頭看了看林牧。
「這個項目，你們打算投多少？」
「第一期預算，三千萬。後續看效果追加。」
朴常務眼睛亮了一下。
「你們熊貓直播，有這個實力？」
「有沒有實力，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林牧說，「但我想說的是，這個項目一旦啟動，光是國內觀眾就能帶來至少一億的播放量。你們SM的藝人可以在節目中露臉，打開中國市場。這筆帳，你算得過來。」
朴常務沒說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指節敲在木桌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林總監，你說了這麼多，核心意思就是——你們能給的不只是簽約費，還有後續的資源，對吧？」
「對頭。」
朴常務沉默了一會兒。
頭頂的空調還在呼呼吹，吹得桌上的紙邊輕輕掀了一下。
「林總監，你很會說話。但簽約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
「我理解。」
林牧說，「所以我不逼你現在就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YG那邊，是假的。我們這邊，是真的。」
朴常務看著他，沒說話。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桌上的礦泉水瓶里，氣泡慢慢往上冒，一顆接一顆，在瓶口破掉。
「林總監。」
朴常務終於開口，「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林牧笑了笑。
「那簽約的事？」
「三天後。」
朴常務站起來，伸出手，「三天後，我們簽合同。」
林牧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一言為定。」
走出SM大樓的時候，首爾的陽光正好。
王聰聰走在前面，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林牧，你小子行啊。」
他回頭拍了拍林牧的肩膀，「我還以為今天要談崩了，結果你幾句話就把朴常務拿下了。」
「莫扯。」
林牧說，「人家又不是傻子，他看得明白。」
「看得明白什麼？」
「看得明白YG那邊不靠譜，我們這邊才是真金白銀。」
王聰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高紫萱走在後面，看著林牧的背影，沒說話。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攏了攏。
蘇玥在旁邊，也沒說話。
會議室外。
林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腦子裡還在轉——三天後簽約，簽完約還要跟王聰聰談《城市求生》的事。
這個項目，他不想讓熊貓獨吞。
「林牧。」
高紫萱忽然開口。
林牧睜開眼。
「嗯？」
「你今天在會議室里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些話？」
「YG攪局的事。」
林牧沒接話，看了一眼窗外。
遠處的天上有一架飛機已經起飛，引擎聲轟隆隆的。
「假的。」
「假的？」
高紫萱愣了一下，「你憑什麼說YG是假的？」
「憑我猜的。」
「你猜的？」
「對。」
林牧說，「YG報高價，但SM那邊又沒直接拒絕我們，說明YG那個報價有問題。要麼是假的，要麼是YG根本沒打算簽。」
高紫萱看著他，沒說話。
「你膽子真大。」
她終於說了一句。
「不大不行。」
林牧說，「不大，今天這單就黃了。」
高紫萱沒再說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她皺了皺眉。
林牧站起來，順手提起蘇玥的行李。
「走了。」
他說，「三天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看見林牧三人出來，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夾，大步迎上來。
「林牧，你可算來了。」
「王總，你這是搞哪樣？」
「搞哪樣？出事了。」
王聰聰把手機遞過來，「YG那邊連夜發傳真，報價比我們高出一截，還說可以立刻簽。」
林牧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傳真件拍得不清楚，但能看清上面的韓文和數字，確實比他們開的高出兩成。
「莫扯，YG什麼時候對女團這麼上心了？」
「我也覺得奇怪。」
王聰聰把煙從煙盒裡抽出來，聞了聞，又塞回去，「但問題是，SM那邊本來談得好好的，YG這一攪和，SM也開始猶豫了。那個朴老頭子今天早上見面的時候，說話都開始繞彎子了。」
林牧把手機還回去，沒接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聰聰急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急有啥子用。」
林牧把行李袋往肩上甩了甩，「先見到人再說。」
高紫萱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SM娛樂公司，會議室。
空調開得足，冷氣從頭頂呼呼往下吹。
長條桌上擺了幾瓶礦泉水和幾個玻璃杯，杯壁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牆上的掛鍾走得慢吞吞的，秒針跳一下，停一下。
朴常務坐在對面，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旁邊坐著個翻譯，三十來歲，戴眼鏡，手裡的筆一直沒停過，在筆記本上刷刷刷地寫著什麼。
「林總監，王總。」
翻譯把話翻過來，「YG那邊昨晚聯繫了我們，報價比你們高出不少。朴常務的意思是，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能不能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點？」
王聰聰正要開口，林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王聰聰愣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朴常務。」
林牧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慢，「YG報了多少，我們心裡有數。」
朴常務臉上的笑收了收。
「林總監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林牧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坐直了，「YG根本不想簽這批藝人。他們報高價，就是為了攪黃這單。等你們把我們踢出局，他們轉頭就會找理由壓價，或者直接不簽。」
翻譯把話翻過去，朴常務聽完，臉色變了變。
「林總監，你這樣說，有證據嗎？」
「沒有。」
林牧說，「但你想想，YG什麼時候跟你們搶過女團？他們自己的團都養不過來，哪有閒心簽新人？」
朴常務沒接話，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杯子裡冰塊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朴常務，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討價還價的。」
林牧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過去，「你看看這個。」
朴常務接過文件，翻了翻。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這是什麼？」
「《城市求生》海外版企劃書。」
林牧說，「我們打算把熊貓直播的《城市求生》模式搬到韓國，做成中韓合作版。首爾、釜山、濟州島，三地聯動。韓國團隊出拍攝經驗和流程，我們出平台、資金和國內市場。」
朴常務翻了兩頁，抬頭看了看林牧。
「這個項目，你們打算投多少？」
「第一期預算，三千萬。後續看效果追加。」
朴常務眼睛亮了一下。
「你們熊貓直播，有這個實力？」
「有沒有實力，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林牧說，「但我想說的是，這個項目一旦啟動，光是國內觀眾就能帶來至少一億的播放量。你們SM的藝人可以在節目中露臉，打開中國市場。這筆帳，你算得過來。」
朴常務沒說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指節敲在木桌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林總監，你說了這麼多，核心意思就是——你們能給的不只是簽約費，還有後續的資源，對吧？」
「對頭。」
朴常務沉默了一會兒。
頭頂的空調還在呼呼吹，吹得桌上的紙邊輕輕掀了一下。
「林總監，你很會說話。但簽約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
「我理解。」
林牧說，「所以我不逼你現在就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YG那邊，是假的。我們這邊，是真的。」
朴常務看著他，沒說話。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桌上的礦泉水瓶里，氣泡慢慢往上冒，一顆接一顆，在瓶口破掉。
「林總監。」
朴常務終於開口，「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林牧笑了笑。
「那簽約的事？」
「三天後。」
朴常務站起來，伸出手，「三天後，我們簽合同。」
林牧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一言為定。」
走出SM大樓的時候，首爾的陽光正好。
王聰聰走在前面，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林牧，你小子行啊。」
他回頭拍了拍林牧的肩膀，「我還以為今天要談崩了，結果你幾句話就把朴常務拿下了。」
「莫扯。」
林牧說，「人家又不是傻子，他看得明白。」
「看得明白什麼？」
「看得明白YG那邊不靠譜，我們這邊才是真金白銀。」
王聰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高紫萱走在後面，看著林牧的背影，沒說話。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攏了攏。
蘇玥在旁邊，也沒說話。
會議室外。
林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腦子裡還在轉——三天後簽約，簽完約還要跟王聰聰談《城市求生》的事。
這個項目，他不想讓熊貓獨吞。
「林牧。」
高紫萱忽然開口。
林牧睜開眼。
「嗯？」
「你今天在會議室里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些話？」
「YG攪局的事。」
林牧沒接話，看了一眼窗外。
遠處的天上有一架飛機已經起飛，引擎聲轟隆隆的。
「假的。」
「假的？」
高紫萱愣了一下，「你憑什麼說YG是假的？」
「憑我猜的。」
「你猜的？」
「對。」
林牧說，「YG報高價，但SM那邊又沒直接拒絕我們，說明YG那個報價有問題。要麼是假的，要麼是YG根本沒打算簽。」
高紫萱看著他，沒說話。
「你膽子真大。」
她終於說了一句。
「不大不行。」
林牧說，「不大，今天這單就黃了。」
高紫萱沒再說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她皺了皺眉。
林牧站起來，順手提起蘇玥的行李。
「走了。」
他說，「三天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