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誰回來誰孫子
第二天下午四點，張浩把一份報表放到林牧桌上。
「牧哥，三十六萬，過了！」
老黃把保溫杯擱在桌上，蓋子松著，熱氣從杯口溢出來。
「遊戲區真實的DAU是三十六萬四千七百！」
張浩翻到第二頁。
「武林廣場，銀泰城，以及六所大學的戶外場地，一共舉辦了八場比賽。線上直播最高同時在線人數達到十四萬，線下報名人數已經達到了兩萬多人。DAU今天中午正式突破了三十六萬。」
老黃拿過來看了看。
「留存？」
「73%的用戶在七天內會繼續使用。平均觀看時長為68分鐘。新用戶中有四成會在第二天主動搜索遊戲主播。」
張浩把椅子搬到林牧身邊。
「牧哥，我們贏了。十二萬到三十六萬，翻了三倍。」
林牧拿到報表，一項一項地看。
「目標是我定的，完成了不算意外。」
張浩拿過報告就轉身。
「我去見王總。把被占用的資源要回來。」
「回來。」
張浩停了下來。
「牧哥，三十六萬已經完成。」
「別去了，要不回來了。」
張浩走到桌子旁邊。
「為什麼？時間還沒到，目標就完成了。」
林牧打開公司內部網絡。
「他們已經不需要真實的增長了。」
走廊里傳來開香檳的聲音。
四樓很多員工離開座位，向泛娛樂事業部聚集過去。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老黃的電腦上出現了新的電子郵件。
「總裁辦公室發出通報了。B輪融資完成，IDG投資兩億美金。熊貓最新估值十五億。」
老黃接著看下去。
「公司從現在起進入上市準備階段。泛娛樂事業部負責主要增長和商業化，增加伺服器、流量入口、市場預算，優先保證泛娛樂業務發展。」
張浩看著桌上的報表。
「三十六萬DAU，百分之七十三的留存率，他們看不到嗎？」
「看得見。」
林牧把郵件關掉。
「但十五億擺在那兒，沒有人願意承認支撐估值的數據有問題。」
「王總不聞不問嗎？」
「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讓投資者相信熊貓仍有增長潛力。」
「我們的增長才是真實的。」
「真假不重要，能把估值拉到上市水平的人才有資源。」
玻璃門打開，趙凱拿著兩杯香檳走了進來。
「林總，恭喜你。」
張浩站在他前面。
「這裡不歡迎你。」
「不要那麼生氣。公司完成了B輪融資，大家都有好處。」
趙凱把香檳杯放在紙箱上。
「陳總讓我來告訴你們。遊戲區完成三十六萬的目標，做得很好。之後配合泛娛樂線導流，原團隊可以保留。」
張浩問道：「我們的伺服器呢？」
「統一調度。」
「首頁推薦位呢？」
「娛樂線優先級最高。」
「剩下的預算呢？」
「上市期間，公司要控制開支。」
張浩拿過報表。
「我們從十二萬增加到三十六萬，你們一句話就要把資源全部拿走？」
趙凱擺了擺手。
「張主管，不能只看DAU。遊戲用戶不刷禮物，商業價值就不大。娛樂線一個頭部直播間，一天的流水可以頂你們辦幾場比賽。」
「那些流水怎麼來的，你不知道嗎？」
「經過審計、投資人和市場認可。如果有不同意見，可以提供證據。」
林牧把電腦翻過來，打開底層監控界面。
「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一點十二分，娛樂線新增了一萬八千個代理IP。一點十四分，十三個直播間同時增加了在線人數。停留時間一樣，跳轉路徑一樣，充值時間間隔也一樣。」
趙凱說：「那是真實用戶。」
「真人不會每隔三十秒就切換直播間，也不會在同一時間完成註冊、關注和充值。」
「技術誤差。」
「你們這幾天更換了代理池。舊代理停用前，新代理提前七分鐘接入。兩個帳號的設備指紋重複率達百分之八十一。」
趙凱拿起紙箱上的香檳。
「跟我說這些沒用。融資已經完成，估值也確定了。林總有能力的話可以去找IDG解釋。」
「我沒打算解釋。」
「那就好。」
趙凱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另外陳總還說，遊戲區的推薦算法要併入泛娛樂中台。明天技術部門會過來交接。」
張浩向前邁了一步。
「算法就是我們做出來的！」
「公司花錢養的人，當然歸公司所有。」
林牧把日誌頁合上。
「底層訓練框架涉及外部授權，沒有授權就不能遷移。」
趙凱問：「誰的授權？」
「你不需要知道。」
「林主管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熊貓估值十五億，離開你也可以上市。」
「那就讓它上市吧。」
趙凱沒再說話，拿著香檳離開了。
張浩把門關上。
「牧哥，真把算法給他們用嗎？」
「他們拿不到。」
林牧再次打開底層日誌，將時間範圍擴大到最近三周。
註冊人數、活躍度、充值金額都在增加。
但代理IP的數量也越來越多。有的帳號繞過了識別規則，模仿正常用戶停留。
「他們改變了刷量的方法。」
老黃問：「可以查到什麼程度？」
「目前只能查到四成左右。」
張浩把椅子拉過來。
「協議號清理完後，他們又養了一批新帳號？」
「不止。」
林牧查看充值詳情。
「這些帳號先領公會補貼，再把錢刷到指定直播間。流水記在報表上，成本計入公會運營費用。」
老黃說：「左手轉右手？」
「對。DAU可以創造，流水也可以創造。」
張浩問：「那十五億的估值能撐多久？」
「我們提醒他們嗎？」
「提醒了。」
「然後呢？」
「他們選擇了十五億。」
張逸鳴的消息彈了出來，三條擠在通知欄里。
「抖音APP v1.0內測版已準備好。」
「底層推薦算法接口已打通。」
「內容審核中台上線，首批三百名創作者可進入。」
張浩走過來。
「這是新項目？」
「嗯。」
「什麼時候做的？」
「從遊戲區被抽走第一批伺服器的時候。」
老黃問：「你早就準備好要走了？」
「我給過熊貓機會，但沒想到王聰聰利用了我。」
林牧退出公司後台，清理本地緩存，把個人文件複製到移動硬碟里。
張浩問道：「我們都走嗎？」
「留下的人可以留下，公司不會立刻倒閉。」
「誰問這個了？我是說，咱們去哪兒？」
「做短視頻。」
「十五秒那種？」
「對。」
「比直播賺錢嗎？」
「先讓用戶留下，再談賺錢。」
張浩把報表摺疊好放進背包。
「那還等什麼？這破公司我待夠了。」
老黃拿來了保溫杯。
「工作年限怎麼計算？」
「新公司入職日期即為計算日期。」
「工資？」
「提高百分之三十。」
「那我沒問題了。」
林牧取出移動硬碟，摘掉員工牌扔進廢紙簍。
他拿手機給張逸鳴回信息。
「準備點火。」
發完信息，林牧推開玻璃門。
「走吧。」
張浩背上書包，老黃拿起文件，其他隊員也陸續走出雜物間。
走廊那頭，趙凱正在分發香檳。
他見到眾人過來，抬手擋了一下。
「林總這是要去哪裡？」
「離職。」
「你說什麼？」
「技術交接找法務，個人授權不包含在內。」
趙凱把酒杯放到一邊。
「你們一旦出了這棟樓，就再也別想回來了。」
張浩取下員工牌扔進旁邊的紙箱。
「巧了，誰回來誰孫子。」
老黃也取下員工牌。
「趙主管，香檳少喝些。明天還要處理日誌。」
林牧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打開，大家進去了。
趙凱一直追到門口。
「林牧，公司估值十五億，你出去拿什麼跟熊貓比？」
林牧按了一樓。
「這不用你操心。」
電梯門緩緩關閉。
林牧兜里傳來一聲短促的嗡鳴，屏幕上彈出張逸鳴的新消息。
「第一批次內測服已開啟。」
林牧回道。
「開放創作者通道。」
「牧哥，三十六萬，過了！」
老黃把保溫杯擱在桌上，蓋子松著，熱氣從杯口溢出來。
「遊戲區真實的DAU是三十六萬四千七百！」
張浩翻到第二頁。
「武林廣場，銀泰城，以及六所大學的戶外場地，一共舉辦了八場比賽。線上直播最高同時在線人數達到十四萬，線下報名人數已經達到了兩萬多人。DAU今天中午正式突破了三十六萬。」
老黃拿過來看了看。
「留存？」
「73%的用戶在七天內會繼續使用。平均觀看時長為68分鐘。新用戶中有四成會在第二天主動搜索遊戲主播。」
張浩把椅子搬到林牧身邊。
「牧哥，我們贏了。十二萬到三十六萬，翻了三倍。」
林牧拿到報表，一項一項地看。
「目標是我定的，完成了不算意外。」
張浩拿過報告就轉身。
「我去見王總。把被占用的資源要回來。」
「回來。」
張浩停了下來。
「牧哥，三十六萬已經完成。」
「別去了，要不回來了。」
張浩走到桌子旁邊。
「為什麼？時間還沒到，目標就完成了。」
林牧打開公司內部網絡。
「他們已經不需要真實的增長了。」
走廊里傳來開香檳的聲音。
四樓很多員工離開座位，向泛娛樂事業部聚集過去。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老黃的電腦上出現了新的電子郵件。
「總裁辦公室發出通報了。B輪融資完成，IDG投資兩億美金。熊貓最新估值十五億。」
老黃接著看下去。
「公司從現在起進入上市準備階段。泛娛樂事業部負責主要增長和商業化，增加伺服器、流量入口、市場預算，優先保證泛娛樂業務發展。」
張浩看著桌上的報表。
「三十六萬DAU，百分之七十三的留存率，他們看不到嗎？」
「看得見。」
林牧把郵件關掉。
「但十五億擺在那兒，沒有人願意承認支撐估值的數據有問題。」
「王總不聞不問嗎？」
「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讓投資者相信熊貓仍有增長潛力。」
「我們的增長才是真實的。」
「真假不重要，能把估值拉到上市水平的人才有資源。」
玻璃門打開，趙凱拿著兩杯香檳走了進來。
「林總，恭喜你。」
張浩站在他前面。
「這裡不歡迎你。」
「不要那麼生氣。公司完成了B輪融資，大家都有好處。」
趙凱把香檳杯放在紙箱上。
「陳總讓我來告訴你們。遊戲區完成三十六萬的目標，做得很好。之後配合泛娛樂線導流，原團隊可以保留。」
張浩問道：「我們的伺服器呢？」
「統一調度。」
「首頁推薦位呢？」
「娛樂線優先級最高。」
「剩下的預算呢？」
「上市期間，公司要控制開支。」
張浩拿過報表。
「我們從十二萬增加到三十六萬，你們一句話就要把資源全部拿走？」
趙凱擺了擺手。
「張主管，不能只看DAU。遊戲用戶不刷禮物，商業價值就不大。娛樂線一個頭部直播間，一天的流水可以頂你們辦幾場比賽。」
「那些流水怎麼來的，你不知道嗎？」
「經過審計、投資人和市場認可。如果有不同意見，可以提供證據。」
林牧把電腦翻過來，打開底層監控界面。
「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一點十二分，娛樂線新增了一萬八千個代理IP。一點十四分，十三個直播間同時增加了在線人數。停留時間一樣，跳轉路徑一樣，充值時間間隔也一樣。」
趙凱說：「那是真實用戶。」
「真人不會每隔三十秒就切換直播間，也不會在同一時間完成註冊、關注和充值。」
「技術誤差。」
「你們這幾天更換了代理池。舊代理停用前，新代理提前七分鐘接入。兩個帳號的設備指紋重複率達百分之八十一。」
趙凱拿起紙箱上的香檳。
「跟我說這些沒用。融資已經完成，估值也確定了。林總有能力的話可以去找IDG解釋。」
「我沒打算解釋。」
「那就好。」
趙凱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另外陳總還說，遊戲區的推薦算法要併入泛娛樂中台。明天技術部門會過來交接。」
張浩向前邁了一步。
「算法就是我們做出來的！」
「公司花錢養的人，當然歸公司所有。」
林牧把日誌頁合上。
「底層訓練框架涉及外部授權，沒有授權就不能遷移。」
趙凱問：「誰的授權？」
「你不需要知道。」
「林主管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熊貓估值十五億，離開你也可以上市。」
「那就讓它上市吧。」
趙凱沒再說話，拿著香檳離開了。
張浩把門關上。
「牧哥，真把算法給他們用嗎？」
「他們拿不到。」
林牧再次打開底層日誌，將時間範圍擴大到最近三周。
註冊人數、活躍度、充值金額都在增加。
但代理IP的數量也越來越多。有的帳號繞過了識別規則，模仿正常用戶停留。
「他們改變了刷量的方法。」
老黃問：「可以查到什麼程度？」
「目前只能查到四成左右。」
張浩把椅子拉過來。
「協議號清理完後，他們又養了一批新帳號？」
「不止。」
林牧查看充值詳情。
「這些帳號先領公會補貼，再把錢刷到指定直播間。流水記在報表上，成本計入公會運營費用。」
老黃說：「左手轉右手？」
「對。DAU可以創造，流水也可以創造。」
張浩問：「那十五億的估值能撐多久？」
「我們提醒他們嗎？」
「提醒了。」
「然後呢？」
「他們選擇了十五億。」
張逸鳴的消息彈了出來，三條擠在通知欄里。
「抖音APP v1.0內測版已準備好。」
「底層推薦算法接口已打通。」
「內容審核中台上線，首批三百名創作者可進入。」
張浩走過來。
「這是新項目？」
「嗯。」
「什麼時候做的？」
「從遊戲區被抽走第一批伺服器的時候。」
老黃問：「你早就準備好要走了？」
「我給過熊貓機會，但沒想到王聰聰利用了我。」
林牧退出公司後台，清理本地緩存，把個人文件複製到移動硬碟里。
張浩問道：「我們都走嗎？」
「留下的人可以留下，公司不會立刻倒閉。」
「誰問這個了？我是說，咱們去哪兒？」
「做短視頻。」
「十五秒那種？」
「對。」
「比直播賺錢嗎？」
「先讓用戶留下，再談賺錢。」
張浩把報表摺疊好放進背包。
「那還等什麼？這破公司我待夠了。」
老黃拿來了保溫杯。
「工作年限怎麼計算？」
「新公司入職日期即為計算日期。」
「工資？」
「提高百分之三十。」
「那我沒問題了。」
林牧取出移動硬碟，摘掉員工牌扔進廢紙簍。
他拿手機給張逸鳴回信息。
「準備點火。」
發完信息，林牧推開玻璃門。
「走吧。」
張浩背上書包，老黃拿起文件，其他隊員也陸續走出雜物間。
走廊那頭，趙凱正在分發香檳。
他見到眾人過來，抬手擋了一下。
「林總這是要去哪裡？」
「離職。」
「你說什麼？」
「技術交接找法務，個人授權不包含在內。」
趙凱把酒杯放到一邊。
「你們一旦出了這棟樓，就再也別想回來了。」
張浩取下員工牌扔進旁邊的紙箱。
「巧了，誰回來誰孫子。」
老黃也取下員工牌。
「趙主管，香檳少喝些。明天還要處理日誌。」
林牧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打開，大家進去了。
趙凱一直追到門口。
「林牧，公司估值十五億，你出去拿什麼跟熊貓比？」
林牧按了一樓。
「這不用你操心。」
電梯門緩緩關閉。
林牧兜里傳來一聲短促的嗡鳴，屏幕上彈出張逸鳴的新消息。
「第一批次內測服已開啟。」
林牧回道。
「開放創作者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