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不要臉
有了王聰聰的保證和安排。
林牧用算法幫娛樂部清理掉了五萬個協議號，娛樂線DAU從十五萬跌到了八萬之後，又回升到了十五萬。
但讓林牧完全沒有料到，陳天鴿居然那麼不要臉。
他在會上答應配合整改，轉身就把算法功勞歸為己有，並且暗中給不少違規公會開了綠燈。
Q2第六周。
林牧打開數據後台之後，屏幕上的兩條曲線是一起出現的。
遊戲區DAU為二十八萬。
娛樂線DAU為二十五萬。
熊貓總的DAU是五十三萬。
手機屏幕亮起之後，老黃就從電腦上調出了娛樂線的深層監控日誌。
「數字看著不錯嗎？」
「不錯。」
「可惜不能仔細看。」
畫面切換到午夜直播的片段。
女主播的著裝，動作都在試探審核的底線，直播標題也換成了帶暗示性的詞語。
「你幫娛樂線清掉五萬個協議號，算是替陳天鴿扛過了第一輪檢查。」
老黃將日誌往下翻。
「他嘴上說要整改，但是轉過身來就給公會提高分成。幾個大公會昨天晚上接到通知，只要真人在線人數，充值金額達到要求，在午夜時段就可以放寬限制。」
林牧問道：「新用戶的來源是什麼？」
「鬥魚，虎牙。」
老黃麻利的調出用戶來源。
「那兩家公司正在清理邊緣主播，一批人被封后帶著粉絲轉到了熊貓。，可笑的是，陳天鴿居然還讓人在論壇上發連結來承接這些流量。」
「協議號沒有了之後，他就用真人來代替。」
「對的。而且這批流量比協議號還要危險。協議號只涉及數據造假，而真人直播違規就會留下錄屏和舉報材料。」
「他賭檢查組只看機器號。」
「還賭熊貓的增長可以讓資本為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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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拿起水杯。
「二十五萬DAU中，最近兩周靠擦邊引流的有七萬左右，數字越大，風險也就越大，這是飲鴆止渴。」
林牧看到的總數是五十三萬。
「真是不要臉，不過有時候不要臉到一定程度，就沒人會在意他有沒有臉了，下午的經營會應該會有結果。」
「什麼結果？」
下午兩點。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來到四樓會議室。
王聰聰把一堆報表放到桌子上。
「五十三萬。鬥魚的DAU下降了四成，虎牙下降了三成五。熊貓經歷了清朗行動洗禮之後，還是取得了全行業的最高增長率。」
陳天鴿打開文件。
「娛樂線DAU為二十五萬，新用戶數為九萬，付費率提高兩個百分點。協議號全部清理完畢後，公會又重新簽訂了合規承諾書。剩下的就是真實存在的用戶了。」
林牧在桌子底下打開手機，老黃髮來了一條信息：「撒謊不需要打草稿。」
林牧看了一眼之後就把手機關掉了。
王聰聰問：「遊戲區呢？」
「二十八萬。」
「距離三十六萬還有八萬。」
「還沒到季度末。」
「你還需要什麼資源？」
「伺服器，首頁推薦，以及其他的預算。」
陳天鴿接過了話頭。
「王總，目前首頁流量應該優先給高轉化業務。遊戲區用戶的付費意願比較低，二十八萬DAU帶來的流水還不到娛樂線的一半。」
張浩禁不住開口說道。
「陳總，娛樂線不是由林總代管麼？這個不該由林總匯報？再說流水是從哪裡來的，陳總你也不知道嗎？凌晨才敢開的直播間算不算高淨值的內容？」
陳天鴿把鋼筆放下。
「張主管，經營要看數據，不能憑個人好惡。用戶願意付錢，說明內容是有價值的。」
「按照你的說法，賣假藥也有價值，因為有人願意花錢。」
「行了。」
王聰聰打斷了兩人的話。
「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五分鐘之前，B輪融資的合同已經談好了。本輪投資由資本領投，熊貓估值為十五億人民幣，公司今年第四季度準備向香港交易所遞交了上市申請書。」
市場負責人問道：「下半年的預算怎樣分配？」
「資源集中。娛樂線主要負責增長和商業化，遊戲區保持原來的運營方式。增加的買量預算，首頁推薦位，以及外部宣傳資源優先用於娛樂線。」
張浩把面前的文件推開。
「王總，遊戲區從十二萬做到二十八萬，沒有用掉太多的買量預算。再給六周的時間，三十六萬一定可以完成。」
「我知道啊。」
「那麼為什麼要停資源？」
「目前公司急需收入，遊戲區的數據很好，但是商業化的速度太慢了。上市要看增長也要看收入。娛樂線已經證明了自身的盈利能力。」
「但是他們的數據存在一些問題。」
「數據有沒有問題，審計，檢查組會給出結論。公司不能因為還沒有出現風險而放棄已經獲得的增長機會。」
張浩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林牧已經按住了他的手腕。
「坐下吧。」
張浩收起自己的手，沒有再說話。
王聰聰看著林牧。
「從現在開始，你不用代管娛樂部了，你有意見？」
「沒有。」
「那遊戲區的目標不變，在Q2結束之前達到三十六萬。」
「行。」
「預算會減少一部分。」
「我知道。」
「林牧，公司即將上市，希望你能顧全大局。」
「我一直在顧全大局。」
王聰聰沒有再往下說。
「方案通過之後，各個部門回去之後要做好配合工作。散會。」
大家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張浩拿著文件找到林牧。
「牧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把切片放出來告訴王總陳天鴿在幹什麼？」
「王總要數據，陳天鴿給了他。現在誰擋在了這兩個數字前面，誰就是問題。」
「他媽的，陳天鴿利用了你，還翻臉不認人，難道真要讓他踩在我們的頭上拉屎麼？」
「他踩的不是我們，他踩的是監管紅線。」
電梯還沒到，陳天鴿就從會議室里出來了。
「林總，等等。」
張浩轉過身來，被林牧給攔住了：「你先回去。」
張浩拿著文件走了出去。
陳天鴿端著咖啡走到林牧身邊。
「二十八萬，做的不錯。但是遊戲區以後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公司正處於上市階段，以娛樂線為主。你的人員，伺服器，以及算法都要和我們配合好。」
「還有嗎？」
「不要認為自己做的內容是很高級的事情。用戶想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你守著比賽，主播，數據再真實也支撐不了十五億的盤子。」
林牧打開手機，進入錄音界面。
「繼續。」
陳天鴿把咖啡杯放到一邊之後說道：「你幹什麼？」
「記錄陳總的經營之道。剛才說的用戶想要什麼就給什麼，還有遊戲區不能達到十五億的判斷，再重複一遍。」
「林牧，不可以玩弄小聰明。」
「我也想記錄一下，娛樂線在清朗行動期間如何放寬午夜檔的尺度，如何承接其他平台的違規主播。」
陳天鴿後退了半步說：「你可不要亂說。」
「後台日誌，直播切片，公會通知，主播合同等都在裡面。你想要的是哪一份？」
「那些是公會個人行為，跟公司無關。」
「之前不是說用戶要什麼就給什麼嗎？」
陳天鴿沒有開口。
林牧把手機收好。
「網信辦開具罰單的時候，你準備好十五億的盤子，希望裝得下。」
電梯門打開之後，林牧就走了。
「對了，錄音已經備份了。」
林牧回到遊戲區辦公室之後，發現老黃坐在自己的座位旁邊。
「開完了？」
「十五億估值，B輪融資，在四季度上市，所有的資源都投入到娛樂線上。」
老黃把電腦合上之後問：「他們真的敢這麼幹嗎？」
「資本已經給出了結果。」
「遊戲區怎麼辦？」
「按照原來的方案去做。線下比賽繼續進行，主播招募工作也還在繼續當中，算法也會再次進行調整。用戶留存比購買量更重要。」
林牧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張逸鳴從上海發來一段視頻。
林牧點擊，進入一個測試頁面。
手機屏幕上的音符圖標非常簡潔。
「新的APP測試版已經準備好。底層推薦引擎完成冷啟動之後，內容審核中台也已經接入了。首批創作者三百人，隨時可以進入封閉測試。」
林牧滑動屏幕，打開一個十五秒的測試視頻。
播放結束之後，下一條內容就會自動出現了。
後台標籤也會隨之更新，興趣匹配以及流量分發就會開始工作了。
張逸鳴的語音信息又追了上來：「現在怎麼辦？」
林牧按了語音鍵。
「加速。」
林牧用算法幫娛樂部清理掉了五萬個協議號，娛樂線DAU從十五萬跌到了八萬之後，又回升到了十五萬。
但讓林牧完全沒有料到，陳天鴿居然那麼不要臉。
他在會上答應配合整改，轉身就把算法功勞歸為己有，並且暗中給不少違規公會開了綠燈。
Q2第六周。
林牧打開數據後台之後，屏幕上的兩條曲線是一起出現的。
遊戲區DAU為二十八萬。
娛樂線DAU為二十五萬。
熊貓總的DAU是五十三萬。
手機屏幕亮起之後，老黃就從電腦上調出了娛樂線的深層監控日誌。
「數字看著不錯嗎？」
「不錯。」
「可惜不能仔細看。」
畫面切換到午夜直播的片段。
女主播的著裝，動作都在試探審核的底線，直播標題也換成了帶暗示性的詞語。
「你幫娛樂線清掉五萬個協議號，算是替陳天鴿扛過了第一輪檢查。」
老黃將日誌往下翻。
「他嘴上說要整改，但是轉過身來就給公會提高分成。幾個大公會昨天晚上接到通知，只要真人在線人數，充值金額達到要求，在午夜時段就可以放寬限制。」
林牧問道：「新用戶的來源是什麼？」
「鬥魚，虎牙。」
老黃麻利的調出用戶來源。
「那兩家公司正在清理邊緣主播，一批人被封后帶著粉絲轉到了熊貓。，可笑的是，陳天鴿居然還讓人在論壇上發連結來承接這些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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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萬DAU中，最近兩周靠擦邊引流的有七萬左右，數字越大，風險也就越大，這是飲鴆止渴。」
林牧看到的總數是五十三萬。
「真是不要臉，不過有時候不要臉到一定程度，就沒人會在意他有沒有臉了，下午的經營會應該會有結果。」
「什麼結果？」
下午兩點。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來到四樓會議室。
王聰聰把一堆報表放到桌子上。
「五十三萬。鬥魚的DAU下降了四成，虎牙下降了三成五。熊貓經歷了清朗行動洗禮之後，還是取得了全行業的最高增長率。」
陳天鴿打開文件。
「娛樂線DAU為二十五萬，新用戶數為九萬，付費率提高兩個百分點。協議號全部清理完畢後，公會又重新簽訂了合規承諾書。剩下的就是真實存在的用戶了。」
林牧在桌子底下打開手機，老黃髮來了一條信息：「撒謊不需要打草稿。」
林牧看了一眼之後就把手機關掉了。
王聰聰問：「遊戲區呢？」
「二十八萬。」
「距離三十六萬還有八萬。」
「還沒到季度末。」
「你還需要什麼資源？」
「伺服器，首頁推薦，以及其他的預算。」
陳天鴿接過了話頭。
「王總，目前首頁流量應該優先給高轉化業務。遊戲區用戶的付費意願比較低，二十八萬DAU帶來的流水還不到娛樂線的一半。」
張浩禁不住開口說道。
「陳總，娛樂線不是由林總代管麼？這個不該由林總匯報？再說流水是從哪裡來的，陳總你也不知道嗎？凌晨才敢開的直播間算不算高淨值的內容？」
陳天鴿把鋼筆放下。
「張主管，經營要看數據，不能憑個人好惡。用戶願意付錢，說明內容是有價值的。」
「按照你的說法，賣假藥也有價值，因為有人願意花錢。」
「行了。」
王聰聰打斷了兩人的話。
「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五分鐘之前，B輪融資的合同已經談好了。本輪投資由資本領投，熊貓估值為十五億人民幣，公司今年第四季度準備向香港交易所遞交了上市申請書。」
市場負責人問道：「下半年的預算怎樣分配？」
「資源集中。娛樂線主要負責增長和商業化，遊戲區保持原來的運營方式。增加的買量預算，首頁推薦位，以及外部宣傳資源優先用於娛樂線。」
張浩把面前的文件推開。
「王總，遊戲區從十二萬做到二十八萬，沒有用掉太多的買量預算。再給六周的時間，三十六萬一定可以完成。」
「我知道啊。」
「那麼為什麼要停資源？」
「目前公司急需收入，遊戲區的數據很好，但是商業化的速度太慢了。上市要看增長也要看收入。娛樂線已經證明了自身的盈利能力。」
「但是他們的數據存在一些問題。」
「數據有沒有問題，審計，檢查組會給出結論。公司不能因為還沒有出現風險而放棄已經獲得的增長機會。」
張浩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林牧已經按住了他的手腕。
「坐下吧。」
張浩收起自己的手，沒有再說話。
王聰聰看著林牧。
「從現在開始，你不用代管娛樂部了，你有意見？」
「沒有。」
「那遊戲區的目標不變，在Q2結束之前達到三十六萬。」
「行。」
「預算會減少一部分。」
「我知道。」
「林牧，公司即將上市，希望你能顧全大局。」
「我一直在顧全大局。」
王聰聰沒有再往下說。
「方案通過之後，各個部門回去之後要做好配合工作。散會。」
大家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張浩拿著文件找到林牧。
「牧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把切片放出來告訴王總陳天鴿在幹什麼？」
「王總要數據，陳天鴿給了他。現在誰擋在了這兩個數字前面，誰就是問題。」
「他媽的，陳天鴿利用了你，還翻臉不認人，難道真要讓他踩在我們的頭上拉屎麼？」
「他踩的不是我們，他踩的是監管紅線。」
電梯還沒到，陳天鴿就從會議室里出來了。
「林總，等等。」
張浩轉過身來，被林牧給攔住了：「你先回去。」
張浩拿著文件走了出去。
陳天鴿端著咖啡走到林牧身邊。
「二十八萬，做的不錯。但是遊戲區以後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公司正處於上市階段，以娛樂線為主。你的人員，伺服器，以及算法都要和我們配合好。」
「還有嗎？」
「不要認為自己做的內容是很高級的事情。用戶想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你守著比賽，主播，數據再真實也支撐不了十五億的盤子。」
林牧打開手機，進入錄音界面。
「繼續。」
陳天鴿把咖啡杯放到一邊之後說道：「你幹什麼？」
「記錄陳總的經營之道。剛才說的用戶想要什麼就給什麼，還有遊戲區不能達到十五億的判斷，再重複一遍。」
「林牧，不可以玩弄小聰明。」
「我也想記錄一下，娛樂線在清朗行動期間如何放寬午夜檔的尺度，如何承接其他平台的違規主播。」
陳天鴿後退了半步說：「你可不要亂說。」
「後台日誌，直播切片，公會通知，主播合同等都在裡面。你想要的是哪一份？」
「那些是公會個人行為，跟公司無關。」
「之前不是說用戶要什麼就給什麼嗎？」
陳天鴿沒有開口。
林牧把手機收好。
「網信辦開具罰單的時候，你準備好十五億的盤子，希望裝得下。」
電梯門打開之後，林牧就走了。
「對了，錄音已經備份了。」
林牧回到遊戲區辦公室之後，發現老黃坐在自己的座位旁邊。
「開完了？」
「十五億估值，B輪融資，在四季度上市，所有的資源都投入到娛樂線上。」
老黃把電腦合上之後問：「他們真的敢這麼幹嗎？」
「資本已經給出了結果。」
「遊戲區怎麼辦？」
「按照原來的方案去做。線下比賽繼續進行，主播招募工作也還在繼續當中，算法也會再次進行調整。用戶留存比購買量更重要。」
林牧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張逸鳴從上海發來一段視頻。
林牧點擊，進入一個測試頁面。
手機屏幕上的音符圖標非常簡潔。
「新的APP測試版已經準備好。底層推薦引擎完成冷啟動之後，內容審核中台也已經接入了。首批創作者三百人，隨時可以進入封閉測試。」
林牧滑動屏幕，打開一個十五秒的測試視頻。
播放結束之後，下一條內容就會自動出現了。
後台標籤也會隨之更新，興趣匹配以及流量分發就會開始工作了。
張逸鳴的語音信息又追了上來：「現在怎麼辦？」
林牧按了語音鍵。
「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