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接管娛樂部
周一早上九點，熊貓總部四樓會議室。
林牧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氣氛凝重。
運營、內容、技術、市場，各部門負責人悉數到場。
王聰聰坐在主位，他的臉色不太好，眼圈微微發青。
陳天鴿坐在王聰聰右手邊，西裝筆挺，指間夾著一支雷射筆。
他的嘴角習慣性地掛著笑，但眼神里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
林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天有個重要消息。」王聰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下。
投影幕布亮起，一行大字跳了出來。
「網信辦『清朗行動』通知」。
「『清朗行動』，為期三個月，」王聰聰言簡意賅，「重點整治直播平台的低俗內容、擦邊球、協議號。」
他逐字念著通知的關鍵內容。
當念到「協議號」三個字時，林牧注意到陳天鴿抖了一下。
「這次的力度，前所未有。」王聰聰放下遙控器，「網信辦會派檢查組直接進駐平台，實地檢查。」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娛樂線，什麼情況？」王聰聰的目光轉向陳天鴿。
陳天鴿站起身，走到幕布前，他打開雷射筆，紅點在標題上晃了晃。
「娛樂線按照上次約談的內容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整改，我們已經下架了一批低俗內容，關閉了一批協議號。」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乾。
陳天鴿頓了一下。「下架了三千條低俗內容，關閉了兩萬個協議號。」
「還剩多少？」
陳天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有五萬個。」
「五萬。」王聰聰重複了一遍，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響聲。「陳總，『清朗行動』是三個月。三個月後，檢查報告如果難看，平台會再次被約談，甚至，停業整頓。」
陳天鴿的嘴唇翕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娛樂線的商業模式，在監管方面看就是靠低俗內容和虛假繁榮吸引流量。」王聰聰的聲音平淡得沒有波瀾，「整改多了，等於自斷手腳。」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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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的目光落在投影上，手指在筆記本的觸控板上無聲地滑動。
王聰聰掃視全場。「各部門說說，『清朗行動』對你們的影響。」
技術總監先開口：「娛樂線的協議號占了大量帶寬，關閉後能減輕壓力。但如果整改導致用戶大規模流失，伺服器資源需要重新規劃。」
市場總監接著說：「品牌形象是關鍵。一旦平台被約談，就是公關災難。我們必須提前準備預案。」
運營總監面色沉重：「內容審核壓力倍增，我們需要立刻加派人手，升級審核標準。」
王聰聰靜靜聽著，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林牧身上。
「遊戲區呢？」
林牧起身，走到幕布前，接過雷射筆，紅點在屏幕上畫出一個乾淨的圓圈。
「遊戲區的內容，絕對乾淨。」他冷靜的說道，「沒有低俗，沒有擦邊，更沒有一個協議號。」
他翻到下一頁PPT，遊戲區的核心數據清晰地展示出來。
「Q2第一周，遊戲區DAU從十二萬漲到十三萬。用戶平均停留時長從五十二分鐘漲到五十五分鐘。次日留存率從百分之六十八提升到百分之七十。」
他放下雷射筆，直視王聰聰。「『清朗行動』對遊戲區沒有影響，反而證明了我們的內容生態是健康的，算法推薦已經跑通，用戶粘性在穩步提升。」
他沒有提「機遇」，沒有提「擴張」。
他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遊戲區沒問題。」
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王聰聰凝視著他，沉默了片刻，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能做什麼？」
林牧沉吟片刻，抬起頭。
「我可以解決娛樂線的問題。」
滿室寂靜。
陳天鴿的目光如刀，直刺過來。
「解決我？」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不。」林牧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是幫你接管這個爛攤子，我有一套識別協議號的算法，準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陳天鴿愣住了。
「你……我為什麼要信你？」
「你信不信我管什麼鳥用！記住，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熊貓。娛樂線如果崩了，整個平台都會被拖下水。遊戲區做得再好，也頂不住大廈將傾的壓力。」林牧靠在椅背上，「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陳天鴿的眼神複雜，在掙扎與權衡中搖擺不定。
「你牛吹的再大，也是將來的東西......我怎麼配合？」
「開放娛樂線的後台數據權限，我需要用你的數據來餵養我的算法。」
陳天鴿死死盯著林牧，像是在評估這個年輕副總裁話里的真實性。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可以！但醜話先說前頭，如果你的算法搞砸了，娛樂線徹底崩盤，這個責任你必須一力承擔！」
「我擔。」林牧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三天。」林牧豎起三根手指，「我會給你一份完整的協議號清單，以及一份新的內容填充方案。」
「然後呢？」
「然後，在清朗行動結束前，娛樂線，我暫時說了算。」
陳天鴿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牧一眼，最終選擇了默認。
「林牧，」他最後問，「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
林牧看著他，也看著會議室里所有的人。
「因為，清朗行動來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再無解釋。
散會後，老黃端著保溫杯在走廊里等著林牧。
「小林，」他壓低聲音，「真要趟這渾水去幫陳天鴿？」
「幫？」林牧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我可沒那麼善良，我這是在給你打地盤。」
老黃一怔。
「清朗行動是天災，天災之下，必有人禍。我們，就是他的人禍。」林牧的腳步沒有停，「遊戲區的根基要穩，但擴張的腳步要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老黃咽了口唾沫，感覺手裡的枸杞水都燙了幾分。「那……遊戲區那邊？」
「張浩繼續簽主播，蘇櫻繼續搞活動。」林牧的指令清晰明確，「預算打光為止，錢不是問題，速度才是。」
「小林，你這是要……改朝換代？」老黃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牧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著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兄弟。「王總只想讓熊貓活著，而我，想要給你留一個全新的熊貓。」
回到辦公室，林牧立刻給張逸鳴發了條消息。
「算法，好了嗎？」
「最後調試，還有一天。」
「好。」
他放下手機，打開剛剛拿到權限的數據後台，海量的、虛假的數據洪流湧入他的視野。
他知道，這是熊貓的轉折點，也是他的終點。
幾天後，張逸鳴的好消息準時抵達。
「算法完成，實測準確率百分之九十六。」
林牧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將算法接入娛樂線後台系統，冰冷的數據開始被精準地篩選、剝離。
一小時後，一份五萬個ID的清單生成。
林牧將清單發給陳天鴿。
陳天鴿回復很快，只有一個字：「好。」
兩小時後，陳天鴿的消息再次傳來。
「協議號已全部關閉，娛樂線帶寬占用率從百分之九十二降至百分之四十五。」
林牧隨即調出娛樂線的數據面板。
DAU，從十五萬斷崖式下跌到八萬。
但，用戶平均停留時長，從二十八分鐘飆升至四十五分鐘。
次日留存率，從百分之四十五躍升到百分之六十二。
虛假的泡沫被擠干，留下的，是真正有價值的用戶。
林牧笑著給陳天鴿發去第二條指令。
「現在，拿著省下的帶寬費和運營成本，去簽真正的內容創作者，用優質內容把池子填滿。」
這次，陳天鴿回了兩個字：「明白。」
一周後，娛樂線DAU開始止跌回升。
兩周後，用戶口碑發酵，DAU爬升至十二萬。
一個月後，隨著幾位優質創作者的爆火，DAU穩穩站上了十五萬，並且增長曲線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健康姿態。
林牧看著數據，點了點頭。
他給張浩發消息：「其他平台的主播，挖了多少？」
張浩：「三十個，都是潛力股！」
林牧：「繼續挖，預算不夠我來批，要快。」
張浩：「好！」
他給蘇櫻發消息：「遊戲區自辦賽，反響如何？」
蘇櫻：「爆了！三場比賽，在線人數一場比一場高！」
林牧：「加大頻率，每周一次，打出我們自己的品牌。」
蘇櫻：「好！」
林牧放下手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匯成星河。
他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站了許久。
走出熊貓大樓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樓頂的LOGO。
那隻卡通熊貓的笑臉在夜色中閃亮。
陰影切過他的側臉，將他嘴角的笑意分割成兩半，一半是明面上的平靜，另一半是暗地裡的鋒芒。
新的獵場，大門已經向他敞開。
他轉身，融入人潮，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林牧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氣氛凝重。
運營、內容、技術、市場，各部門負責人悉數到場。
王聰聰坐在主位，他的臉色不太好，眼圈微微發青。
陳天鴿坐在王聰聰右手邊，西裝筆挺，指間夾著一支雷射筆。
他的嘴角習慣性地掛著笑，但眼神里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
林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天有個重要消息。」王聰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下。
投影幕布亮起，一行大字跳了出來。
「網信辦『清朗行動』通知」。
「『清朗行動』，為期三個月，」王聰聰言簡意賅，「重點整治直播平台的低俗內容、擦邊球、協議號。」
他逐字念著通知的關鍵內容。
當念到「協議號」三個字時，林牧注意到陳天鴿抖了一下。
「這次的力度，前所未有。」王聰聰放下遙控器，「網信辦會派檢查組直接進駐平台，實地檢查。」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娛樂線，什麼情況？」王聰聰的目光轉向陳天鴿。
陳天鴿站起身，走到幕布前，他打開雷射筆，紅點在標題上晃了晃。
「娛樂線按照上次約談的內容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整改，我們已經下架了一批低俗內容，關閉了一批協議號。」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乾。
陳天鴿頓了一下。「下架了三千條低俗內容，關閉了兩萬個協議號。」
「還剩多少？」
陳天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有五萬個。」
「五萬。」王聰聰重複了一遍，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響聲。「陳總，『清朗行動』是三個月。三個月後，檢查報告如果難看，平台會再次被約談，甚至，停業整頓。」
陳天鴿的嘴唇翕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娛樂線的商業模式，在監管方面看就是靠低俗內容和虛假繁榮吸引流量。」王聰聰的聲音平淡得沒有波瀾，「整改多了，等於自斷手腳。」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林牧的目光落在投影上，手指在筆記本的觸控板上無聲地滑動。
王聰聰掃視全場。「各部門說說，『清朗行動』對你們的影響。」
技術總監先開口：「娛樂線的協議號占了大量帶寬，關閉後能減輕壓力。但如果整改導致用戶大規模流失，伺服器資源需要重新規劃。」
市場總監接著說：「品牌形象是關鍵。一旦平台被約談，就是公關災難。我們必須提前準備預案。」
運營總監面色沉重：「內容審核壓力倍增，我們需要立刻加派人手，升級審核標準。」
王聰聰靜靜聽著，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林牧身上。
「遊戲區呢？」
林牧起身，走到幕布前，接過雷射筆，紅點在屏幕上畫出一個乾淨的圓圈。
「遊戲區的內容，絕對乾淨。」他冷靜的說道，「沒有低俗，沒有擦邊，更沒有一個協議號。」
他翻到下一頁PPT，遊戲區的核心數據清晰地展示出來。
「Q2第一周，遊戲區DAU從十二萬漲到十三萬。用戶平均停留時長從五十二分鐘漲到五十五分鐘。次日留存率從百分之六十八提升到百分之七十。」
他放下雷射筆，直視王聰聰。「『清朗行動』對遊戲區沒有影響，反而證明了我們的內容生態是健康的，算法推薦已經跑通，用戶粘性在穩步提升。」
他沒有提「機遇」，沒有提「擴張」。
他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遊戲區沒問題。」
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王聰聰凝視著他，沉默了片刻，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能做什麼？」
林牧沉吟片刻，抬起頭。
「我可以解決娛樂線的問題。」
滿室寂靜。
陳天鴿的目光如刀，直刺過來。
「解決我？」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不。」林牧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是幫你接管這個爛攤子，我有一套識別協議號的算法，準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陳天鴿愣住了。
「你……我為什麼要信你？」
「你信不信我管什麼鳥用！記住，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熊貓。娛樂線如果崩了，整個平台都會被拖下水。遊戲區做得再好，也頂不住大廈將傾的壓力。」林牧靠在椅背上，「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陳天鴿的眼神複雜，在掙扎與權衡中搖擺不定。
「你牛吹的再大，也是將來的東西......我怎麼配合？」
「開放娛樂線的後台數據權限，我需要用你的數據來餵養我的算法。」
陳天鴿死死盯著林牧，像是在評估這個年輕副總裁話里的真實性。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可以！但醜話先說前頭，如果你的算法搞砸了，娛樂線徹底崩盤，這個責任你必須一力承擔！」
「我擔。」林牧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三天。」林牧豎起三根手指，「我會給你一份完整的協議號清單，以及一份新的內容填充方案。」
「然後呢？」
「然後，在清朗行動結束前，娛樂線，我暫時說了算。」
陳天鴿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牧一眼，最終選擇了默認。
「林牧，」他最後問，「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
林牧看著他，也看著會議室里所有的人。
「因為，清朗行動來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再無解釋。
散會後，老黃端著保溫杯在走廊里等著林牧。
「小林，」他壓低聲音，「真要趟這渾水去幫陳天鴿？」
「幫？」林牧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我可沒那麼善良，我這是在給你打地盤。」
老黃一怔。
「清朗行動是天災，天災之下，必有人禍。我們，就是他的人禍。」林牧的腳步沒有停，「遊戲區的根基要穩，但擴張的腳步要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老黃咽了口唾沫，感覺手裡的枸杞水都燙了幾分。「那……遊戲區那邊？」
「張浩繼續簽主播，蘇櫻繼續搞活動。」林牧的指令清晰明確，「預算打光為止，錢不是問題，速度才是。」
「小林，你這是要……改朝換代？」老黃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牧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著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兄弟。「王總只想讓熊貓活著，而我，想要給你留一個全新的熊貓。」
回到辦公室，林牧立刻給張逸鳴發了條消息。
「算法，好了嗎？」
「最後調試，還有一天。」
「好。」
他放下手機，打開剛剛拿到權限的數據後台，海量的、虛假的數據洪流湧入他的視野。
他知道，這是熊貓的轉折點，也是他的終點。
幾天後，張逸鳴的好消息準時抵達。
「算法完成，實測準確率百分之九十六。」
林牧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將算法接入娛樂線後台系統，冰冷的數據開始被精準地篩選、剝離。
一小時後，一份五萬個ID的清單生成。
林牧將清單發給陳天鴿。
陳天鴿回復很快，只有一個字：「好。」
兩小時後，陳天鴿的消息再次傳來。
「協議號已全部關閉，娛樂線帶寬占用率從百分之九十二降至百分之四十五。」
林牧隨即調出娛樂線的數據面板。
DAU，從十五萬斷崖式下跌到八萬。
但，用戶平均停留時長，從二十八分鐘飆升至四十五分鐘。
次日留存率，從百分之四十五躍升到百分之六十二。
虛假的泡沫被擠干，留下的，是真正有價值的用戶。
林牧笑著給陳天鴿發去第二條指令。
「現在，拿著省下的帶寬費和運營成本，去簽真正的內容創作者，用優質內容把池子填滿。」
這次，陳天鴿回了兩個字：「明白。」
一周後，娛樂線DAU開始止跌回升。
兩周後，用戶口碑發酵，DAU爬升至十二萬。
一個月後，隨著幾位優質創作者的爆火，DAU穩穩站上了十五萬，並且增長曲線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健康姿態。
林牧看著數據，點了點頭。
他給張浩發消息：「其他平台的主播，挖了多少？」
張浩：「三十個，都是潛力股！」
林牧：「繼續挖，預算不夠我來批，要快。」
張浩：「好！」
他給蘇櫻發消息：「遊戲區自辦賽，反響如何？」
蘇櫻：「爆了！三場比賽，在線人數一場比一場高！」
林牧：「加大頻率，每周一次，打出我們自己的品牌。」
蘇櫻：「好！」
林牧放下手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匯成星河。
他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站了許久。
走出熊貓大樓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樓頂的LOGO。
那隻卡通熊貓的笑臉在夜色中閃亮。
陰影切過他的側臉，將他嘴角的笑意分割成兩半，一半是明面上的平靜，另一半是暗地裡的鋒芒。
新的獵場，大門已經向他敞開。
他轉身，融入人潮，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