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籌碼是打出來的
「Q2結束，遊戲區DAU翻一倍。做不到，資源全部收回。」
王聰聰把文件推過來的時候，語氣像在念一份判決書。
林牧沒接。
他站在辦公桌前面，看著那份「遊戲區獨立運營方案」的封面，並沒有很興奮，他昨天雖然收回了辭職信，但王聰聰和他自己都明白，自己離開的那一天並不遙遠。
王總需要林牧穩住遊戲線，保持娛樂和遊戲的雙輪驅動。
而林牧則需要些時間來緩衝，畢竟抖音研發還在路上，自己在熊貓還有些事情未了。
因此，林牧在王聰聰面前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謙卑。
「王總，這個條件不對。」
「哪裡不對？」
「翻倍太少了。」
王聰聰抬起頭。
他的手指停在茶杯邊上，杯蓋還沒拿開。
林牧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去。
椅子是皮面的，坐下去發出一聲輕響。
辦公桌上擺著一個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口沒封，薯片受潮彎了。
旁邊是一個搪瓷杯，杯壁上印著熊貓的LOGO，杯口有一圈茶漬。
桌角摞著幾份沒拆封的文件，最上面那份的抬頭印著「泛娛樂事業部Q1預算方案」。
「遊戲區現在的DAU是十二萬。翻一倍，二十四萬。」
林牧說，「你要的不是翻倍，是證明算法路線能贏。」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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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條件應該改。」
林牧看著他，「不是翻倍，是翻三倍。三十六萬。」
王聰聰的手指在杯蓋上敲了一下。
搪瓷杯發出一聲悶響。
「你瘋了？」
「我沒瘋。」
林牧說，「我在算帳。」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方案，翻到第三頁。
預算數字寫在那裡。
一千五百萬，分三塊：伺服器採購、內容補貼、運營團隊。
「你給我的預算是一千五百萬。伺服器採購三百萬，內容補貼八百萬，運營團隊四百萬。」
他合上方案。
紙張在桌面上滑出一聲輕響。
「一千五百萬，換三十六萬DAU。每個用戶的獲取成本是四十一塊。」
王聰聰沒說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我沒瘋。」
林牧說，「我在算帳。」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方案，翻到第三頁。
預算數字寫在那裡。
「你給我的預算是一千五百萬。伺服器採購三百萬，內容補貼八百萬，運營團隊四百萬。」
他合上方案。
「一千五百萬，換三十六萬DAU。每個用戶的獲取成本是四十一塊。」
王聰聰沒說話。
「陳天鴿春節花了多少？」
林牧問。
「兩千萬。」
「他買了多少用戶？」
「娛樂線DAU跌了四十個點。」
「對。」
林牧說，「他花兩千萬，買了個負數。我花一千五百萬，買三十六萬。」
他看著王聰聰。
「王總，這筆帳你會算。」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些，灰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窄窄的亮。
牆角那台空氣淨化器的指示燈閃著藍光，嗡嗡地轉。
王聰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他皺了一下眉，把杯子放下。
「三十六萬。」
他說，「你確定能做到？」
「能。」
「憑什麼？」
「憑陳天鴿輸了。」
林牧說，「他春節那仗打輸了，兩千萬雖然在娛樂線打了水漂，但我們遊戲區撿到了，你現在沒別的選擇。」
王聰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
林牧說，「是算帳。」
他靠在椅背上。
「王總，你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接受你的條件，Q2翻倍，做不到就走人。第二，拒絕你的條件，我現在就走。」
他看著王聰聰。
「但你找我來，不是為了讓我走。」
王聰聰沒說話。
他拿起那包薯片，捏了一片，看了看，又扔回去了。
「你找我來，是因為你需要我。」
林牧說，「娛樂線雖然現在看著靚麗，陳天鴿好像看著沒輸，但留存太少，你現在只有遊戲區的留存還能看。」
他停了一下。
「籌碼是打出來的。」
王聰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我昨天打了一場仗。」
林牧說，「用遊戲區剩下的帶寬，接住了你兩千萬買的流量。這不是運氣，是算法。」
他看著王聰聰。
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空氣淨化器的嗡嗡聲變得更清楚了。
窗外的汽車喇叭聲遠了又近。
王聰聰拿起茶杯，發現茶涼了，又放下了。
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三十六萬。」
他說，「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走。」
林牧說，「不用你趕。」
王聰聰看著他。
他的眼圈有點發青，大概是一晚上沒睡好。
但他的眼神很亮，和三年前在片兒川攤子旁邊聊創業方向的時候一樣。
「你這個人。」
王聰聰說，「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所以我知道你能答應。」
林牧說。
「為什麼？」
「因為你沒別的選擇。」
林牧停了一下。
「王總，輸了的人沒資格開價，贏了的人才有。」
「所以？」
「所以三十六萬。」
王聰聰拿起筆，在方案上改了一個數字。
「做不到，你自己走。」
林牧點頭。
他站起來，把方案拿過來。
「還有一件事。」
王聰聰說。
林牧停下腳步。
「陳天鴿那邊，我會處理。」
王聰聰的聲音低了一些，「但你不要再去會議室找他麻煩。」
「我今天沒找他麻煩。」
林牧說，「我只是展示了數據。」
王聰聰看著他，沒說話。
林牧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身後傳來王聰聰的聲音。
「林牧。」
「嗯。」
「別讓我失望。」
林牧按下門把手，拉開門。
走廊里的暖風撲面而來，帶著油漆味。
他走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了。
下樓的時候，林牧在想一件事。
三十六萬DAU。
這不是給王聰聰的承諾。
這是他給抖音的籌碼。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
按下「4」的按鈕。
電梯往下走，數字在顯示屏上一格一格地跳。
遊戲區獨立運營，獨立的預算和伺服器。
這意味著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不只是遊戲區。
他可以用這些資源，為下一步做準備，雖然有些不道德，但現在都去他媽的吧。
回到四樓辦公室的時候，張浩還沒回來。
老黃在樓下開會，蘇櫻在隔壁畫圖。
林牧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他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Q2計劃」。
然後在裡面新建了一個文檔。
文檔的標題是：「抖音APP v1.0內測版開發計劃」。
他開始打字。
窗外天色更暗了。
辦公室里的日光燈亮起來，白光照在鍵盤上，照在他的手指上。
手指敲鍵盤的聲音很輕，但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聽得很清楚。
蘇櫻從隔壁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牧哥，還沒走？」
「嗯。」
林牧沒抬頭，「你們先走。」
蘇櫻沒再說話，縮回去了。
林牧繼續打字。
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增加。
王聰聰把文件推過來的時候，語氣像在念一份判決書。
林牧沒接。
他站在辦公桌前面，看著那份「遊戲區獨立運營方案」的封面，並沒有很興奮，他昨天雖然收回了辭職信，但王聰聰和他自己都明白，自己離開的那一天並不遙遠。
王總需要林牧穩住遊戲線，保持娛樂和遊戲的雙輪驅動。
而林牧則需要些時間來緩衝，畢竟抖音研發還在路上，自己在熊貓還有些事情未了。
因此，林牧在王聰聰面前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謙卑。
「王總，這個條件不對。」
「哪裡不對？」
「翻倍太少了。」
王聰聰抬起頭。
他的手指停在茶杯邊上，杯蓋還沒拿開。
林牧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去。
椅子是皮面的，坐下去發出一聲輕響。
辦公桌上擺著一個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口沒封，薯片受潮彎了。
旁邊是一個搪瓷杯，杯壁上印著熊貓的LOGO，杯口有一圈茶漬。
桌角摞著幾份沒拆封的文件，最上面那份的抬頭印著「泛娛樂事業部Q1預算方案」。
「遊戲區現在的DAU是十二萬。翻一倍，二十四萬。」
林牧說，「你要的不是翻倍，是證明算法路線能贏。」
「所以？」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所以條件應該改。」
林牧看著他，「不是翻倍，是翻三倍。三十六萬。」
王聰聰的手指在杯蓋上敲了一下。
搪瓷杯發出一聲悶響。
「你瘋了？」
「我沒瘋。」
林牧說，「我在算帳。」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方案，翻到第三頁。
預算數字寫在那裡。
一千五百萬，分三塊：伺服器採購、內容補貼、運營團隊。
「你給我的預算是一千五百萬。伺服器採購三百萬，內容補貼八百萬，運營團隊四百萬。」
他合上方案。
紙張在桌面上滑出一聲輕響。
「一千五百萬，換三十六萬DAU。每個用戶的獲取成本是四十一塊。」
王聰聰沒說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我沒瘋。」
林牧說，「我在算帳。」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方案，翻到第三頁。
預算數字寫在那裡。
「你給我的預算是一千五百萬。伺服器採購三百萬，內容補貼八百萬，運營團隊四百萬。」
他合上方案。
「一千五百萬，換三十六萬DAU。每個用戶的獲取成本是四十一塊。」
王聰聰沒說話。
「陳天鴿春節花了多少？」
林牧問。
「兩千萬。」
「他買了多少用戶？」
「娛樂線DAU跌了四十個點。」
「對。」
林牧說，「他花兩千萬，買了個負數。我花一千五百萬，買三十六萬。」
他看著王聰聰。
「王總，這筆帳你會算。」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些，灰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窄窄的亮。
牆角那台空氣淨化器的指示燈閃著藍光，嗡嗡地轉。
王聰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他皺了一下眉，把杯子放下。
「三十六萬。」
他說，「你確定能做到？」
「能。」
「憑什麼？」
「憑陳天鴿輸了。」
林牧說，「他春節那仗打輸了，兩千萬雖然在娛樂線打了水漂，但我們遊戲區撿到了，你現在沒別的選擇。」
王聰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
林牧說，「是算帳。」
他靠在椅背上。
「王總，你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接受你的條件，Q2翻倍，做不到就走人。第二，拒絕你的條件，我現在就走。」
他看著王聰聰。
「但你找我來，不是為了讓我走。」
王聰聰沒說話。
他拿起那包薯片，捏了一片，看了看，又扔回去了。
「你找我來，是因為你需要我。」
林牧說，「娛樂線雖然現在看著靚麗，陳天鴿好像看著沒輸，但留存太少，你現在只有遊戲區的留存還能看。」
他停了一下。
「籌碼是打出來的。」
王聰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我昨天打了一場仗。」
林牧說，「用遊戲區剩下的帶寬，接住了你兩千萬買的流量。這不是運氣，是算法。」
他看著王聰聰。
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空氣淨化器的嗡嗡聲變得更清楚了。
窗外的汽車喇叭聲遠了又近。
王聰聰拿起茶杯，發現茶涼了，又放下了。
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三十六萬。」
他說，「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走。」
林牧說，「不用你趕。」
王聰聰看著他。
他的眼圈有點發青，大概是一晚上沒睡好。
但他的眼神很亮，和三年前在片兒川攤子旁邊聊創業方向的時候一樣。
「你這個人。」
王聰聰說，「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所以我知道你能答應。」
林牧說。
「為什麼？」
「因為你沒別的選擇。」
林牧停了一下。
「王總，輸了的人沒資格開價，贏了的人才有。」
「所以？」
「所以三十六萬。」
王聰聰拿起筆，在方案上改了一個數字。
「做不到，你自己走。」
林牧點頭。
他站起來，把方案拿過來。
「還有一件事。」
王聰聰說。
林牧停下腳步。
「陳天鴿那邊，我會處理。」
王聰聰的聲音低了一些，「但你不要再去會議室找他麻煩。」
「我今天沒找他麻煩。」
林牧說，「我只是展示了數據。」
王聰聰看著他，沒說話。
林牧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身後傳來王聰聰的聲音。
「林牧。」
「嗯。」
「別讓我失望。」
林牧按下門把手，拉開門。
走廊里的暖風撲面而來，帶著油漆味。
他走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了。
下樓的時候，林牧在想一件事。
三十六萬DAU。
這不是給王聰聰的承諾。
這是他給抖音的籌碼。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
按下「4」的按鈕。
電梯往下走，數字在顯示屏上一格一格地跳。
遊戲區獨立運營，獨立的預算和伺服器。
這意味著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不只是遊戲區。
他可以用這些資源，為下一步做準備，雖然有些不道德，但現在都去他媽的吧。
回到四樓辦公室的時候，張浩還沒回來。
老黃在樓下開會，蘇櫻在隔壁畫圖。
林牧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他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Q2計劃」。
然後在裡面新建了一個文檔。
文檔的標題是：「抖音APP v1.0內測版開發計劃」。
他開始打字。
窗外天色更暗了。
辦公室里的日光燈亮起來，白光照在鍵盤上，照在他的手指上。
手指敲鍵盤的聲音很輕，但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聽得很清楚。
蘇櫻從隔壁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牧哥，還沒走？」
「嗯。」
林牧沒抬頭，「你們先走。」
蘇櫻沒再說話，縮回去了。
林牧繼續打字。
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