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對賭協議
離春節還有二十天。
認真搞事業的王聰聰，做事情還是雷利風行的。
事情才過了兩天，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在林牧看來，簡直和上一世的王聰聰判若兩人。
何俊解除勞動合同，追回不合理的費用，方磊泄露了會議紀要，由法務固定好證據後移送公安。
王聰聰處理的很聰明，他沒有將陳天鴿定為幕後指使。
管理責任就是管理責任，勾結外敵就是勾結外敵。
蘇櫻看著林牧：「陳天鴿運氣就這麼好？他的嫌疑可不好洗清。」
林牧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徐小蓁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把幾張預算流轉單拍到桌上：「陳天鴿剛從王總辦公室出來。他用何俊和方磊的事，申請了一筆泛娛樂線維穩預算。」
「理由？」
「公司擴張太快，今年還要上市，公會、主播、藝人經紀都要重新梳理，不補預算春節檔會受影響。」
張浩眼睛瞪得老大：「他管的部門出了內鬼，他居然還想拿這個要錢？還要到了？」
徐小蓁笑了笑，沒說話。
林牧把預算單看完。
遊戲競技春節預熱預算，暫緩。熊貓短視頻試點擴容預算，暫緩。
省下的錢正好填進陳天鴿的維穩預算。
張浩氣得站起來：「這不就是搶錢嗎？」
蘇櫻臉色也沉了：「他這麼不要臉，居然利用內鬼事件賣慘。」
徐小蓁說：「王總已經口頭同意了。」
林牧合上預算單：「走。」
「去哪？」
「堵人。」
二十一樓走廊，陳天鴿拿著文件往電梯口走。林牧從另一頭走過來。
陳天鴿看見林牧，笑了一下：「熊貓公司就是這點不好，消息傳得太快。」
「陳總，用我的錢，至少該打個招呼吧？」
陳天鴿把文件夾往臂彎里一夾：「林總，這是公司預算，不是你家的錢。」
張浩沒忍住：「那也不是你的急救包。」
陳天鴿看了他一眼：「小張，熱血不能給主播發工資，也不能給經紀公司打預付款，更不能保證春節檔不出第二個何俊和方磊。」
林牧看著他：「所以你管的部門出了內鬼，最後要由我的項目給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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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鴿臉上的笑淡了些：「何俊和方磊藏在我管的部門，這個我認，但熊貓現在缺的不是一句對不起，缺的是錢，是審核人手，是能給公司立刻回血的業務。」
他往前走半步，聲音壓低：「你說的未來就算再怎麼值錢，也得先讓公司活下去吧。」
林牧沒有發火，只是看著他：「公司要活下去，不等於誰嗓門大誰拿錢，更不等於誰把鍋摔得響，誰就有資格吃下一筆預算。」
陳天鴿笑了一聲：「那你想怎麼樣？」
「先別走流程。」
「不可能。」
「那我們就去王總辦公室。」
「你有時間拿我的預算，就必須有時間解釋這筆錢怎麼花。」
這時，王聰聰手裡端著咖啡走出辦公室：「大早上不工作，在我門口搞辯論？」
張浩小聲嘀咕：「這不比辯論賽刺激多了。」
「林牧，陳天鴿，都進來，其他人滾蛋。」王聰聰靠在門邊：「說吧，誰先來？」
陳天鴿把文件放到桌上：「王總，泛娛樂線暴露了管理漏洞，但漏洞暴露以後第一件事不是砍，是補。春節檔馬上到了，如果不補，鬥魚和星火會把我們剛爭回來的喘息時間再搶回去。」
王聰聰看向林牧：「你呢？」
林牧把預算單放到桌上：「我不反對補漏洞，我反對的是拿內容線的核心預算去給娛樂線擦屁股。」
陳天鴿皺眉：「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擦屁股？」
「那換個說法。你管的部門失火了，要拆我的梁去補你的牆？」
「林總，你那根梁半年以後才可能撐的起房子，公司的牆現在就漏著風。王總，春節檔錯過了，熊貓少的不只是收入，還有平台氣勢，公會信心。現在外面幾十個平台都在燒錢搶人，我們不投入，有些人可能今晚就被挖走。」
王聰聰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林牧不爽，也知道陳天鴿在借勢，但陳天鴿有一句話沒錯，熊貓的氣勢不能輸。
林牧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看著王聰聰：「王總，我不要求你撤這筆錢，錢可以給他，但也不能白給。」
陳天鴿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林牧拿了張紙，一字一句寫道：「春節檔泛娛樂維穩預算；三個月現金流目標；KPI未達標，預算回流。」
他把紙推到王聰聰面前：「陳總說泛娛樂線能最快回血，那就把這個納入考核，這筆錢從內容線暫借，三個月內娛樂線做到自負盈虧，我認。沒做到，同等額度預算加資源位回流內容線。」
陳天鴿笑了：「林牧，你當公司是你開的賭桌啊？」
「是你先把預算當成救命錢的，救命錢就應該有救命錢的結果，你不能一邊說今天活不下去，一邊又不敢為三個月後的結果負責。」
陳天鴿的笑頓時停住。
王聰聰拿起那張紙：「連本帶利怎麼個利法？」
「不算利息，算資源位。三個月後如果沒達到約定現金流，內容線拿回同等現金預算外加一個月首頁次級入口。」
陳天鴿立刻開口：「不可能，首頁入口是平台核心資源。」
「那你現在拿走的也是我的核心資源。你覺得不可能，說明你自己也沒把握。」
「激將法對我沒用。」
「這不是激將，是責任。你要現金流就用現金流說話，我要內容壁壘也拿數據負責。」
王聰聰問：「你拿什麼負責？」
林牧沒有停頓：「預算暫緩期間，我保證遊戲區日均觀看時長繼續增長，短視頻完播率不掉出百分之四十。做不到，我下一個季度不追加預算。」
「確定？」
「確定。」
陳天鴿忽然笑了：「王總，這個我接。三個月，娛樂線自負盈虧。但我要完整執行權，春節活動資源位不能被內容線截流。」
「可以。」林牧接話，「但所有新增公會、主播接觸記錄合規部留檔，紅包雨數據後台共享給財務和內容線觀察組。」
陳天鴿冷聲道：「你還想監軍？」
「我不監你，我監這筆錢。」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王聰聰笑了下，不是開心，是累到某種程度後的無奈：「你倆真行。一個拿漏洞換預算，一個拿預算換賭約。真想把你們都開除！」
他拿起筆在紙上簽了同意，「讓財務按這個走，批准泛娛樂維穩預算，三個月KPI寫進考核。內容線預算暫緩但不取消，林牧團隊的人誰不許動。」
他看向陳天鴿：「錢給你，把帳做好點。」
陳天鴿點頭：「明白。」
王聰聰又看向林牧：「你也別高興，預算暫緩就是暫緩，接下來你得勒著褲腰帶跑。」
林牧收起那張簽了字的紙：「肯定能跑。」
辦公室門打開。
陳天鴿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林牧一眼：「別以為你這樣就贏了。」
「我沒說我贏了，我只是讓這場資源傾斜變成一筆有代價的交易。」
陳天鴿冷笑：「商場上，能拿到錢的人才有資格談代價。」
林牧看著他：「那就希望陳總三個月後還能這麼說。」
陳天鴿轉身離開。
張浩看著他的背影：「我就是不服氣，他憑什麼？」
蘇櫻看向林牧：「那我們怎麼辦？」
「陳天鴿拿走的是預算，不是用戶。他要做春節泛娛樂就要全站導流，流量進來以後看什麼、停多久、第二天還來不來，這才是我們的戰場。」
張浩眼睛亮了：「你是說借他的流量？」
「別說那麼難聽，這叫二次承接。」
張浩立刻點頭：「懂了，文化人偷塔嘛。」
蘇櫻沒忍住，噗呲的笑了出來。
林牧把簽字紙遞迴蘇櫻：「存檔，從今天開始所有數據單獨記錄，陳天鴿用三個月證明娛樂線能活，我們也用三個月證明什麼叫降維打擊。」
這時，所有人的手機都震了。
徐小蓁看完消息一臉擔憂：「王總讓核心高管明天上午十點開會。」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篇新聞報導：鬥魚、虎牙、熊貓、龍珠、戰旗、火貓，幾十個平台同時燒錢搶主播。
標題只有四個字：千播大戰。
林牧看著那四個字，眼神慢慢沉下來。
王聰聰的消息隨後發到林牧手機上：「明天十點，公司戰略會議，這次不談理想，只談熊貓下面該怎麼走。」
林牧收起手機。
陳天鴿今天拿到的那筆錢不是終點，那只是熊貓正式向泛娛樂傾斜前先落下的一顆釘子。
這個時候，王聰聰必須做出抉擇了。
認真搞事業的王聰聰，做事情還是雷利風行的。
事情才過了兩天，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在林牧看來，簡直和上一世的王聰聰判若兩人。
何俊解除勞動合同，追回不合理的費用，方磊泄露了會議紀要，由法務固定好證據後移送公安。
王聰聰處理的很聰明，他沒有將陳天鴿定為幕後指使。
管理責任就是管理責任，勾結外敵就是勾結外敵。
蘇櫻看著林牧：「陳天鴿運氣就這麼好？他的嫌疑可不好洗清。」
林牧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徐小蓁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把幾張預算流轉單拍到桌上：「陳天鴿剛從王總辦公室出來。他用何俊和方磊的事，申請了一筆泛娛樂線維穩預算。」
「理由？」
「公司擴張太快，今年還要上市，公會、主播、藝人經紀都要重新梳理，不補預算春節檔會受影響。」
張浩眼睛瞪得老大：「他管的部門出了內鬼，他居然還想拿這個要錢？還要到了？」
徐小蓁笑了笑，沒說話。
林牧把預算單看完。
遊戲競技春節預熱預算，暫緩。熊貓短視頻試點擴容預算，暫緩。
省下的錢正好填進陳天鴿的維穩預算。
張浩氣得站起來：「這不就是搶錢嗎？」
蘇櫻臉色也沉了：「他這麼不要臉，居然利用內鬼事件賣慘。」
徐小蓁說：「王總已經口頭同意了。」
林牧合上預算單：「走。」
「去哪？」
「堵人。」
二十一樓走廊，陳天鴿拿著文件往電梯口走。林牧從另一頭走過來。
陳天鴿看見林牧，笑了一下：「熊貓公司就是這點不好，消息傳得太快。」
「陳總，用我的錢，至少該打個招呼吧？」
陳天鴿把文件夾往臂彎里一夾：「林總，這是公司預算，不是你家的錢。」
張浩沒忍住：「那也不是你的急救包。」
陳天鴿看了他一眼：「小張，熱血不能給主播發工資，也不能給經紀公司打預付款，更不能保證春節檔不出第二個何俊和方磊。」
林牧看著他：「所以你管的部門出了內鬼，最後要由我的項目給你買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天鴿臉上的笑淡了些：「何俊和方磊藏在我管的部門，這個我認，但熊貓現在缺的不是一句對不起，缺的是錢，是審核人手，是能給公司立刻回血的業務。」
他往前走半步，聲音壓低：「你說的未來就算再怎麼值錢，也得先讓公司活下去吧。」
林牧沒有發火，只是看著他：「公司要活下去，不等於誰嗓門大誰拿錢，更不等於誰把鍋摔得響，誰就有資格吃下一筆預算。」
陳天鴿笑了一聲：「那你想怎麼樣？」
「先別走流程。」
「不可能。」
「那我們就去王總辦公室。」
「你有時間拿我的預算，就必須有時間解釋這筆錢怎麼花。」
這時，王聰聰手裡端著咖啡走出辦公室：「大早上不工作，在我門口搞辯論？」
張浩小聲嘀咕：「這不比辯論賽刺激多了。」
「林牧，陳天鴿，都進來，其他人滾蛋。」王聰聰靠在門邊：「說吧，誰先來？」
陳天鴿把文件放到桌上：「王總，泛娛樂線暴露了管理漏洞，但漏洞暴露以後第一件事不是砍，是補。春節檔馬上到了，如果不補，鬥魚和星火會把我們剛爭回來的喘息時間再搶回去。」
王聰聰看向林牧：「你呢？」
林牧把預算單放到桌上：「我不反對補漏洞，我反對的是拿內容線的核心預算去給娛樂線擦屁股。」
陳天鴿皺眉：「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擦屁股？」
「那換個說法。你管的部門失火了，要拆我的梁去補你的牆？」
「林總，你那根梁半年以後才可能撐的起房子，公司的牆現在就漏著風。王總，春節檔錯過了，熊貓少的不只是收入，還有平台氣勢，公會信心。現在外面幾十個平台都在燒錢搶人，我們不投入，有些人可能今晚就被挖走。」
王聰聰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林牧不爽，也知道陳天鴿在借勢，但陳天鴿有一句話沒錯，熊貓的氣勢不能輸。
林牧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看著王聰聰：「王總，我不要求你撤這筆錢，錢可以給他，但也不能白給。」
陳天鴿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林牧拿了張紙，一字一句寫道：「春節檔泛娛樂維穩預算；三個月現金流目標；KPI未達標，預算回流。」
他把紙推到王聰聰面前：「陳總說泛娛樂線能最快回血，那就把這個納入考核，這筆錢從內容線暫借，三個月內娛樂線做到自負盈虧，我認。沒做到，同等額度預算加資源位回流內容線。」
陳天鴿笑了：「林牧，你當公司是你開的賭桌啊？」
「是你先把預算當成救命錢的，救命錢就應該有救命錢的結果，你不能一邊說今天活不下去，一邊又不敢為三個月後的結果負責。」
陳天鴿的笑頓時停住。
王聰聰拿起那張紙：「連本帶利怎麼個利法？」
「不算利息，算資源位。三個月後如果沒達到約定現金流，內容線拿回同等現金預算外加一個月首頁次級入口。」
陳天鴿立刻開口：「不可能，首頁入口是平台核心資源。」
「那你現在拿走的也是我的核心資源。你覺得不可能，說明你自己也沒把握。」
「激將法對我沒用。」
「這不是激將，是責任。你要現金流就用現金流說話，我要內容壁壘也拿數據負責。」
王聰聰問：「你拿什麼負責？」
林牧沒有停頓：「預算暫緩期間，我保證遊戲區日均觀看時長繼續增長，短視頻完播率不掉出百分之四十。做不到，我下一個季度不追加預算。」
「確定？」
「確定。」
陳天鴿忽然笑了：「王總，這個我接。三個月，娛樂線自負盈虧。但我要完整執行權，春節活動資源位不能被內容線截流。」
「可以。」林牧接話，「但所有新增公會、主播接觸記錄合規部留檔，紅包雨數據後台共享給財務和內容線觀察組。」
陳天鴿冷聲道：「你還想監軍？」
「我不監你，我監這筆錢。」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王聰聰笑了下，不是開心，是累到某種程度後的無奈：「你倆真行。一個拿漏洞換預算，一個拿預算換賭約。真想把你們都開除！」
他拿起筆在紙上簽了同意，「讓財務按這個走，批准泛娛樂維穩預算，三個月KPI寫進考核。內容線預算暫緩但不取消，林牧團隊的人誰不許動。」
他看向陳天鴿：「錢給你，把帳做好點。」
陳天鴿點頭：「明白。」
王聰聰又看向林牧：「你也別高興，預算暫緩就是暫緩，接下來你得勒著褲腰帶跑。」
林牧收起那張簽了字的紙：「肯定能跑。」
辦公室門打開。
陳天鴿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林牧一眼：「別以為你這樣就贏了。」
「我沒說我贏了，我只是讓這場資源傾斜變成一筆有代價的交易。」
陳天鴿冷笑：「商場上，能拿到錢的人才有資格談代價。」
林牧看著他：「那就希望陳總三個月後還能這麼說。」
陳天鴿轉身離開。
張浩看著他的背影：「我就是不服氣，他憑什麼？」
蘇櫻看向林牧：「那我們怎麼辦？」
「陳天鴿拿走的是預算，不是用戶。他要做春節泛娛樂就要全站導流，流量進來以後看什麼、停多久、第二天還來不來，這才是我們的戰場。」
張浩眼睛亮了：「你是說借他的流量？」
「別說那麼難聽，這叫二次承接。」
張浩立刻點頭：「懂了，文化人偷塔嘛。」
蘇櫻沒忍住，噗呲的笑了出來。
林牧把簽字紙遞迴蘇櫻：「存檔，從今天開始所有數據單獨記錄，陳天鴿用三個月證明娛樂線能活，我們也用三個月證明什麼叫降維打擊。」
這時，所有人的手機都震了。
徐小蓁看完消息一臉擔憂：「王總讓核心高管明天上午十點開會。」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篇新聞報導：鬥魚、虎牙、熊貓、龍珠、戰旗、火貓，幾十個平台同時燒錢搶主播。
標題只有四個字：千播大戰。
林牧看著那四個字，眼神慢慢沉下來。
王聰聰的消息隨後發到林牧手機上：「明天十點，公司戰略會議，這次不談理想，只談熊貓下面該怎麼走。」
林牧收起手機。
陳天鴿今天拿到的那筆錢不是終點，那只是熊貓正式向泛娛樂傾斜前先落下的一顆釘子。
這個時候，王聰聰必須做出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