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內鬼初現
第二天上午，熊貓總部九樓的小會議室。
九點整，林牧推門而入，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王聰聰、徐小蓁、陳天鴿、老黃……能到的都到了。
王聰聰看了下手錶。
「林總，你很會卡時間啊，現在。」
「我早到了，不過剛去了一趟算法組。」
「坐吧。」
會議室的門被顧律師反鎖了，幾個人的手機也一併收走，鎖進了旁邊的隔離櫃。
老黃有點意外：「這麼嚴格？這是整改還是審查？」
王聰聰解釋道：「有人泄露了前幾天公司的會議內容，今天誰想再帶一個字出去，先問我答不答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先小人後君子嘛。」
「咳咳...」陳天鴿清了清嗓子，「整改只有三天時間了，我直接匯報方案。」
他看著王聰聰，「就別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先等等，方案待會再說。」
王聰聰把那份會議紀要拿了上來。
「在這之前，先說下何俊。」
陳天鴿翻材料的手頓了一下，「何俊？他怎麼了？」
王聰聰將一張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上是何俊鬼鬼祟祟的身影。
「陳總，你的人，手腳不太乾淨啊。」
陳天鴿臉色不變：「何俊是行政部普通員工，他做了什麼我並不是都知道。」
「是嗎？」
王聰聰笑了笑，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幕上立刻出現了幾張微信聊天截圖，內容正是會議紀要的片段。
「舉報方昨晚十點收到的『補充材料』，和你的人九點半從印表機拿走的那份，連裝訂孔的瑕疵都一模一樣。」
王聰聰身體前傾，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現在，你還想說你不知情嗎？」
陳天鴿的指尖瞬間攥緊。
「有證據證明是他拍的嗎？」
「我不需要證據，」王聰聰打斷他，「我只需要一個解釋。」
「行政部有幾十個人，不是說幹啥都要先來我這報備。」
陳天鴿語氣變硬了，「要真要說的話，他是公司的人，並不是我陳天鴿一個人的人。」
王聰聰問：「那昨天委員會為什麼讓何俊來？」
「他負責內容合作，評估表里有公會項目，品牌項目等，要記錄執行要求。」
「誰讓他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政部通知的。」
「行政部聽誰的？」
「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來執行的。」
陳天鴿口氣也頂了上來，「王總，如果覺得行政方面的事情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那就把所有的審批材料和人員安排情況都翻出來查一查。」
「我正在查。」
「那就一查到底。」
陳天鴿拿過來看了看第三頁的記錄。
「門禁記錄，電腦使用情況，電子郵件記錄，列印記錄以及報銷憑證都可以查詢。何俊如果泄露了公司秘密，公司必須追究他的責任，如果有人指使的話，也要揪出來。」
老黃笑了一下：「陳總，你倒是挺痛快。」
「我可沒必要替一個可能損害公司利益的人背鍋。」
王聰聰沒有接話。
他從顧律師身邊拿過一份補充通知。
「市網信辦要我們建立算法推薦責任機制，還有未成年人打賞保護方案，昨天晚上我們開了個會，今天下午就通知下來了，裡面提到二次驗證，用詞和會議紀要一模一樣。」
顧律師說：「目前只能證明信息存在外流，不能證明補充通知由這次泄露引起，外部舉報材料可能比我們的更早形成。」
「因此我沒有去找何俊。」
一直沉默的徐小蓁輕輕推了推眼鏡，冷不丁的冒了一句：「關於退款流程，支付端的技術接口已經預留好了，隨時可以配合。」
王聰聰手裡的筆一下下敲著桌面，輕響不大，卻把屋裡的氣氛壓得更緊。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把兩個事情說清楚。第一，三天之內把材料交上來。第二，從現在起進行整改信息收口工作。」
陳天鴿問道：「收口到什麼程度？」
「核心材料只給在場的五位同事，各部門領取任務不領取完整的方案，會議不發電子紀要，紙質文件編號登記，離開會議室後把文件交回。」
老黃說：「下面的人不知道整體方案，怎麼配合？」
林牧已經看完了材料。
「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可以了。」
陳天鴿冷笑：「信息切這麼細，下面的人各做各的，亂成一鍋粥，出了事誰負責？」
眾人也覺得棘手，紛紛皺眉。
林牧卻看都沒看他，只在流程圖上點了幾下，淡淡道：「算法做算法的，審核做審核的，他們不需要知道全局，只需要知道『指令』，而下達指令的，只有我們五個人，至於責任，」
他抬眼直視陳天鴿，「系統會記錄每一條指令是誰下的，精確到毫秒，誰也別想甩鍋。」
陳天鴿臉色一僵，「系統記錄？那這套系統的後台權限歸誰管？是算法組一家獨大，還是由我們五人共同監督？誰來保證記錄的絕對公正？」
沒人回答他。
老黃又接著說：「四台伺服器還沒有到。」
「目前集群已經跑了大約一半的數據，供應商那邊借了兩台測試機，全量回放審查都放在第二批次報告中。」
「那漏判的27個帳號呢？」
「歷史舉報權重已經修改完畢，再加上異常打賞，舉報之後的互動增加以及夜間高風險時間段，今天進行第二輪的運行。」
陳天鴿見沒人理他，又說道：「遊戲區過去三個月里有四千多條首頁記錄，委員會要求進行補充評估，到現在還沒有收到評估報告。」
老黃立即回答：「上線前評估放到事後再補，就不叫整改，叫造假。」
「可整改需要材料。」
林牧接道：「可以做歷史風險復盤，但是不能把今天制定的表格里填上昨天的日期。」
「並沒有人要求更改日期。」
「那張表叫上線前內容安全評估，內容都已經上架了，現在再補，複查時一句話就能把我們問死。」
陳天鴿說：「那就改成歷史內容評估。」
「按照風險復盤的要求來寫，不需要六頁表格。」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王聰聰把筆扔到了材料上。
「內容評估表暫停執行。」
陳天鴿問：「全部暫停？」
「直播內容暫停。錄播，自編自導自演以及品牌項目仍然進行。」
「委員會已經通過了決議。」
「委員會負責整改，不負責業務停擺。直播臨時內容走風險模型，人工覆核，錄播內容走上線前評估。」
老黃說：「這才像人做的流程。」
陳天鴿問：「如果直播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業務負責人簽字，審核負責人批准，算法組保留推薦記錄。」
王聰聰看著林牧。
「你負責遊戲區。」
「可以。」
「出了問題，別再說流程是別人定的。」
「我簽字，我負責。」
陳天鴿把評估表收進文件夾里。
「娛樂線也按照同樣的責任鏈來執行嗎？」
王聰聰說：「所有業務一樣。」
「包括綜藝？」
「包括。」
陳天鴿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我沒有意見。」
顧律師翻開補充材料目錄，直接往下安排分工。
「算法部分由林總負責，在今天下午六點之前提交初稿。未成年人保護工作由我和支付組共同完成，陳總協助提供退款數據。老黃把過去三個月的遊戲區舉報處理情況整理好。」
老黃說：「又要我整理？」
「你最熟悉遊戲區。」
「我這邊十幾個人都在補材料，主播合同還剩下三份沒有簽。」
王聰聰說：「行政部今天辦完。」
陳天鴿說：「其中一份，前東家的解約證明不全。」
「簽附條件生效合同，法務出承諾函模板。流程不能停。」
王聰聰直接下達指令。
「可以。」
王聰聰看了一下會議室內五個人。
「另一件事，」他看向顧律師，「何俊的線，你和蘇櫻跟，不要動他，更不要封號。」
陳天鴿問道：「為什麼？」
顧律師回答：「封號，就是告訴他背後的人，我們已經知道了，線索就斷了。」
「如果他繼續泄露呢？」
「從現在起，他能接觸到的每一份材料，都是我們故意放給他看的。」
王聰聰語氣冷硬，又看了林牧一眼，「既然有人想打聽消息，那我們就讓他聽個夠。」
九點整，林牧推門而入，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王聰聰、徐小蓁、陳天鴿、老黃……能到的都到了。
王聰聰看了下手錶。
「林總，你很會卡時間啊，現在。」
「我早到了，不過剛去了一趟算法組。」
「坐吧。」
會議室的門被顧律師反鎖了，幾個人的手機也一併收走，鎖進了旁邊的隔離櫃。
老黃有點意外：「這麼嚴格？這是整改還是審查？」
王聰聰解釋道：「有人泄露了前幾天公司的會議內容，今天誰想再帶一個字出去，先問我答不答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先小人後君子嘛。」
「咳咳...」陳天鴿清了清嗓子，「整改只有三天時間了，我直接匯報方案。」
他看著王聰聰，「就別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先等等，方案待會再說。」
王聰聰把那份會議紀要拿了上來。
「在這之前，先說下何俊。」
陳天鴿翻材料的手頓了一下，「何俊？他怎麼了？」
王聰聰將一張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上是何俊鬼鬼祟祟的身影。
「陳總，你的人，手腳不太乾淨啊。」
陳天鴿臉色不變：「何俊是行政部普通員工，他做了什麼我並不是都知道。」
「是嗎？」
王聰聰笑了笑，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幕上立刻出現了幾張微信聊天截圖，內容正是會議紀要的片段。
「舉報方昨晚十點收到的『補充材料』，和你的人九點半從印表機拿走的那份，連裝訂孔的瑕疵都一模一樣。」
王聰聰身體前傾，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現在，你還想說你不知情嗎？」
陳天鴿的指尖瞬間攥緊。
「有證據證明是他拍的嗎？」
「我不需要證據，」王聰聰打斷他，「我只需要一個解釋。」
「行政部有幾十個人，不是說幹啥都要先來我這報備。」
陳天鴿語氣變硬了，「要真要說的話，他是公司的人，並不是我陳天鴿一個人的人。」
王聰聰問：「那昨天委員會為什麼讓何俊來？」
「他負責內容合作，評估表里有公會項目，品牌項目等，要記錄執行要求。」
「誰讓他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政部通知的。」
「行政部聽誰的？」
「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來執行的。」
陳天鴿口氣也頂了上來，「王總，如果覺得行政方面的事情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那就把所有的審批材料和人員安排情況都翻出來查一查。」
「我正在查。」
「那就一查到底。」
陳天鴿拿過來看了看第三頁的記錄。
「門禁記錄，電腦使用情況，電子郵件記錄，列印記錄以及報銷憑證都可以查詢。何俊如果泄露了公司秘密，公司必須追究他的責任，如果有人指使的話，也要揪出來。」
老黃笑了一下：「陳總，你倒是挺痛快。」
「我可沒必要替一個可能損害公司利益的人背鍋。」
王聰聰沒有接話。
他從顧律師身邊拿過一份補充通知。
「市網信辦要我們建立算法推薦責任機制，還有未成年人打賞保護方案，昨天晚上我們開了個會，今天下午就通知下來了，裡面提到二次驗證，用詞和會議紀要一模一樣。」
顧律師說：「目前只能證明信息存在外流，不能證明補充通知由這次泄露引起，外部舉報材料可能比我們的更早形成。」
「因此我沒有去找何俊。」
一直沉默的徐小蓁輕輕推了推眼鏡，冷不丁的冒了一句：「關於退款流程，支付端的技術接口已經預留好了，隨時可以配合。」
王聰聰手裡的筆一下下敲著桌面，輕響不大，卻把屋裡的氣氛壓得更緊。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把兩個事情說清楚。第一，三天之內把材料交上來。第二，從現在起進行整改信息收口工作。」
陳天鴿問道：「收口到什麼程度？」
「核心材料只給在場的五位同事，各部門領取任務不領取完整的方案，會議不發電子紀要，紙質文件編號登記，離開會議室後把文件交回。」
老黃說：「下面的人不知道整體方案，怎麼配合？」
林牧已經看完了材料。
「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可以了。」
陳天鴿冷笑：「信息切這麼細，下面的人各做各的，亂成一鍋粥，出了事誰負責？」
眾人也覺得棘手，紛紛皺眉。
林牧卻看都沒看他，只在流程圖上點了幾下，淡淡道：「算法做算法的，審核做審核的，他們不需要知道全局，只需要知道『指令』，而下達指令的，只有我們五個人，至於責任，」
他抬眼直視陳天鴿，「系統會記錄每一條指令是誰下的，精確到毫秒，誰也別想甩鍋。」
陳天鴿臉色一僵，「系統記錄？那這套系統的後台權限歸誰管？是算法組一家獨大，還是由我們五人共同監督？誰來保證記錄的絕對公正？」
沒人回答他。
老黃又接著說：「四台伺服器還沒有到。」
「目前集群已經跑了大約一半的數據，供應商那邊借了兩台測試機，全量回放審查都放在第二批次報告中。」
「那漏判的27個帳號呢？」
「歷史舉報權重已經修改完畢，再加上異常打賞，舉報之後的互動增加以及夜間高風險時間段，今天進行第二輪的運行。」
陳天鴿見沒人理他，又說道：「遊戲區過去三個月里有四千多條首頁記錄，委員會要求進行補充評估，到現在還沒有收到評估報告。」
老黃立即回答：「上線前評估放到事後再補，就不叫整改，叫造假。」
「可整改需要材料。」
林牧接道：「可以做歷史風險復盤，但是不能把今天制定的表格里填上昨天的日期。」
「並沒有人要求更改日期。」
「那張表叫上線前內容安全評估，內容都已經上架了，現在再補，複查時一句話就能把我們問死。」
陳天鴿說：「那就改成歷史內容評估。」
「按照風險復盤的要求來寫，不需要六頁表格。」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王聰聰把筆扔到了材料上。
「內容評估表暫停執行。」
陳天鴿問：「全部暫停？」
「直播內容暫停。錄播，自編自導自演以及品牌項目仍然進行。」
「委員會已經通過了決議。」
「委員會負責整改，不負責業務停擺。直播臨時內容走風險模型，人工覆核，錄播內容走上線前評估。」
老黃說：「這才像人做的流程。」
陳天鴿問：「如果直播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業務負責人簽字，審核負責人批准，算法組保留推薦記錄。」
王聰聰看著林牧。
「你負責遊戲區。」
「可以。」
「出了問題，別再說流程是別人定的。」
「我簽字，我負責。」
陳天鴿把評估表收進文件夾里。
「娛樂線也按照同樣的責任鏈來執行嗎？」
王聰聰說：「所有業務一樣。」
「包括綜藝？」
「包括。」
陳天鴿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我沒有意見。」
顧律師翻開補充材料目錄，直接往下安排分工。
「算法部分由林總負責，在今天下午六點之前提交初稿。未成年人保護工作由我和支付組共同完成，陳總協助提供退款數據。老黃把過去三個月的遊戲區舉報處理情況整理好。」
老黃說：「又要我整理？」
「你最熟悉遊戲區。」
「我這邊十幾個人都在補材料，主播合同還剩下三份沒有簽。」
王聰聰說：「行政部今天辦完。」
陳天鴿說：「其中一份，前東家的解約證明不全。」
「簽附條件生效合同，法務出承諾函模板。流程不能停。」
王聰聰直接下達指令。
「可以。」
王聰聰看了一下會議室內五個人。
「另一件事，」他看向顧律師，「何俊的線，你和蘇櫻跟，不要動他，更不要封號。」
陳天鴿問道：「為什麼？」
顧律師回答：「封號，就是告訴他背後的人，我們已經知道了，線索就斷了。」
「如果他繼續泄露呢？」
「從現在起，他能接觸到的每一份材料，都是我們故意放給他看的。」
王聰聰語氣冷硬，又看了林牧一眼，「既然有人想打聽消息，那我們就讓他聽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