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好看不如好用
停車場那盞頂燈又閃了一下。
王聰聰的手機擱在腿上，屏幕朝下。
司機的手離開方向盤，搭在腿邊，紋絲不動。
六分鐘後，手機振動起來。
「王總，監控室的門開了，老周在。」
「看到什麼。」
「硬碟錄像機在轉，一直響。」
「我不問硬碟。」
「六樓走廊那一路我拉出來了，從晚上十點往後。」
「講。」
「十點到十一點二十，走廊沒人。」
「往後拉。」
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還有一颱風扇的嗡嗡聲。
「十一點三十四，有個人從電梯出來，往小會議室那頭去了。」
「誰。」
「帽子壓著，頭低著，攝像頭在他側後方。」
「門禁記錄。」
「行政樓層的門禁和這套不是一個系統，我得去另一台機子上導。」
「導。」
同一時間，六樓小會議室。
主機電源按下，風扇聲比白天響得多，桌上那本沒收走的資料冊被氣流掀起一角。
屏幕亮了，藍光鋪滿鍵盤。
林牧沒有坐下，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將滑鼠指針拖到C盤那個隱藏的文件夾。
下午三點二十四到五點零一的緩存日誌，一行行向下滾動。
他停在中間那一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十條請求記錄後面掛著同一串地址，前三段和公司這棟樓的IP位址不同。
滑鼠從第一行拖到最後一行，屏幕被藍色覆蓋。
刪除。
回收站清空。
他又調出一個命令行窗口，敲了七八行代碼，最後一個字符落下，敲下回車。
機箱裡那塊老硬碟發出摩擦般的聲響，嘎吱嘎吱，如同有人在裡面擰一根生鏽的螺絲。
進度條從左向右爬，爬到頭，歸零，再爬。
林牧把衝鋒衣拉鏈拉下半截，從內兜掏出半根壓癟的紅塔山，點燃。
菸頭亮了一下，暗下去。
第二遍覆寫走完。
第三遍。
進度條走完時，他把鍵盤推回原位，滑鼠擺正。
關機。
風扇緩緩停轉，屋裡只剩窗外路燈的光，昏黃地鋪在半張桌子上。
他站了三秒，轉身離開。
凌晨的高架橋空曠得很，路燈一排排向後飛退。
副駕駛座上的手機振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蘇玥的微信。
「睡沒？怎麼今天都不理人家。」
林牧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滑開屏幕。
「剛忙完，你還不睡。」
那邊秒回。
「等你呢。鍋里有湯。」
「明天過來。」
「求抱抱。」
「嗯。」
他鎖了屏，把手機扔回副駕。
前方紅綠燈路口，車停了下來。擋風玻璃外空空蕩蕩，整條路上就他這一輛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
陸思澄那個手機屏幕上的黑白頁面，占位符，跳動的音符。
他敲擊的節奏，是那個頁面十六像素的UI間距。
這事，沒完。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林牧推開辦公室門，撕開一包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從飲水機接了熱水，叉子插在紙蓋邊上。
老黃推門進來，搪瓷杯往桌上一擱，枸杞水晃出兩滴。
「早餐吃泡麵？」
「快。」
「今天還講不講？」
「講。」
「講什麼。」
林牧拔出叉子，挑起一卷面，沒急著吃。
「講他們昨天沒看到的。」
老黃腮幫子跳了跳，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昨天那個星圖還不夠？我看那幫人眼睛都直了。朱總走的時候拍了王聰聰三下肩膀。」
「那是社區邏輯。」
「今天呢。」
「效率邏輯。」
林牧把筆記本電腦轉過去。
屏幕上是一組對比曲線，兩條線前三天幾乎貼著走，到第四天開始分叉，第七天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算法推薦和人工推薦的留存對比。」
老黃湊近了看。
「差這麼多？」
「嗯。」
「你哪來的這些數據。」
「跑了一星期。」
「用那台老爺機？」
「嗯。」
「扯淡。」老黃把搪瓷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那台機子能跑這個？」
林牧沒接話，揭開泡麵蓋，喝了一口湯。
九點。
朱總今天換了條領帶，灰色斜紋，比昨天那條暗了兩個色度。陸思澄跟在後面，黑色羽絨馬甲外罩著件灰色大衣，手裡依舊是那個筆記本。她進門時視線掃過會議室後排，林牧坐在昨天的位置。
陳天鴿照舊先上。
助理將資料冊分給每個人，封面還是燙金，印著「熊貓直播泛娛樂生態升級方案第二期」。
第一頁就是陽潁的照片。
「各位。」陳天鴿站在大屏前，雷射筆的紅點在照片上畫了個圈，「我們已經接觸了陽潁的經紀團隊，初步意向是簽一年獨家直播約，配合三檔綜藝節目。第一檔是明星遊戲挑戰賽，讓陽潁帶粉絲打王者榮耀。」
下一頁，韓國Running Man版權購買方案。
再往後，綜藝棚施工進度，比昨天多了一組3D渲染圖。
接著是MCN簽約進度，從15家變成了22家。
每頁右下角都有一個小小的「熊貓娛樂」燙金logo，設計得頗為精緻。
朱總翻了翻資料冊，沒翻完，手指停在第三頁上。
陸思澄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什麼。
陳天鴿今天講了四十分鐘。
會議室暖氣開得足，他結束時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西裝領口洇了一圈深色。
「以上就是娛樂線接下來的重點布局。企鵝如果入資，這些項目可以在三個月內全部落地。」
朱總點了點頭，把資料冊合上。
「林總呢。」
林牧站起來。
他只拿了一台筆記本電腦，沒有資料冊，沒有列印紙，沒有燙金封面。
走到投影前，把線接上。
「我不講計劃。」
屏幕亮了。
一張對比圖，兩根曲線，一根藍一根紅。
「我講我們已經跑出來的東西。」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陳天鴿剛坐下，又站了起來，走到飲水機那邊接水。紙杯接滿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就站在牆邊沒回座位。
陸思澄的筆停在紙上。
林牧站在幕布邊上，手插在衝鋒衣兜里。
「藍色這根，是算法推薦，跑了七天，留存率百分之六十七。」
他停頓了一下。
「紅色這根，是人工推薦。也是七天，百分之四十一。」
老黃坐在後排，擱在桌上的搪瓷杯沒再動過。
「同一個平台？」朱總問。
「同一個平台。」
「遊戲區？」
「對。」
「數據量。」
「遊戲區註冊用戶，三十一萬。」
朱總靠回椅背，沒有說話。
陸思澄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個數字，抬起頭。
「算法推薦的數據源是哪些。」
「完播率，點讚率，評論率，轉發率，關注率。」
「沒有用戶畫像？」
「沒有。」
「純行為數據？」
「純行為數據。」
「人工推薦用的什麼標準。」
「編輯經驗。」
陸思澄又寫下一個數，放下了筆。
陳天鴿站在牆邊，紙杯里的水已經涼了，他沒再喝。
「人工推薦的百分之四十一，已經不算低了。」他說。
林牧沒看他。
「是。」
「那這個差距說明不了什麼。」
「說明人工推薦做到死，也追不上算法的一半。」
陳天鴿把紙杯放在窗台上，杯底在檯面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林總這個對比，樣本只有遊戲區。娛樂線的用戶行為邏輯不一樣，不能拿同一套標準套。」
「所以娛樂線的人工推薦留存是多少。」
「我們還沒跑七天以上的數據。」
「跑過的呢。」
陳天鴿沒接話。
朱總翻了一下手邊的資料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小字——「娛樂線DAU周留存預估：38%-42%」。
他把資料冊合上了。
「林總。」朱總開口，「你這個算法推薦系統，現在能用到別的區嗎。」
「能。」
「多久能鋪開。」
「兩個月。」
「兩個月太長了。」
「那就三個月。」
朱總嘴角扯動了一下，不像是在笑。他把那本精緻的資料冊往桌子中間一推。
「下午兩點，我單獨跟你聊。」
陳天鴿站在窗台邊上，手插在褲兜里，領口那圈深色又洇大了半寸。
陸思澄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她從林牧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了一下，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走廊里有人推開茶水間的門，熱水器咕嚕響了一聲。
林牧拔掉筆記本電腦的連接線，合上屏幕。
老黃從後排走過來，搪瓷杯端在手裡。
「百分之六十七。」
「嗯。」
「我操。」
「你操什麼。」
「你昨天晚上不是回去清數據了嗎。」
「清了。」
「那你這圖哪來的。」
「另一台機器跑的。」
「哪台？」
林牧沒回答。
他把電腦夾在腋下，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
投影儀的風扇還在轉，幕布上一片幽藍。
那根藍色的線，倔強地停在百分之六十七的地方。
王聰聰的手機擱在腿上，屏幕朝下。
司機的手離開方向盤，搭在腿邊，紋絲不動。
六分鐘後，手機振動起來。
「王總，監控室的門開了，老周在。」
「看到什麼。」
「硬碟錄像機在轉，一直響。」
「我不問硬碟。」
「六樓走廊那一路我拉出來了，從晚上十點往後。」
「講。」
「十點到十一點二十，走廊沒人。」
「往後拉。」
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還有一颱風扇的嗡嗡聲。
「十一點三十四，有個人從電梯出來，往小會議室那頭去了。」
「誰。」
「帽子壓著，頭低著，攝像頭在他側後方。」
「門禁記錄。」
「行政樓層的門禁和這套不是一個系統，我得去另一台機子上導。」
「導。」
同一時間，六樓小會議室。
主機電源按下，風扇聲比白天響得多，桌上那本沒收走的資料冊被氣流掀起一角。
屏幕亮了，藍光鋪滿鍵盤。
林牧沒有坐下，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將滑鼠指針拖到C盤那個隱藏的文件夾。
下午三點二十四到五點零一的緩存日誌，一行行向下滾動。
他停在中間那一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十條請求記錄後面掛著同一串地址，前三段和公司這棟樓的IP位址不同。
滑鼠從第一行拖到最後一行，屏幕被藍色覆蓋。
刪除。
回收站清空。
他又調出一個命令行窗口，敲了七八行代碼，最後一個字符落下，敲下回車。
機箱裡那塊老硬碟發出摩擦般的聲響，嘎吱嘎吱，如同有人在裡面擰一根生鏽的螺絲。
進度條從左向右爬，爬到頭，歸零，再爬。
林牧把衝鋒衣拉鏈拉下半截，從內兜掏出半根壓癟的紅塔山，點燃。
菸頭亮了一下，暗下去。
第二遍覆寫走完。
第三遍。
進度條走完時，他把鍵盤推回原位，滑鼠擺正。
關機。
風扇緩緩停轉，屋裡只剩窗外路燈的光，昏黃地鋪在半張桌子上。
他站了三秒，轉身離開。
凌晨的高架橋空曠得很，路燈一排排向後飛退。
副駕駛座上的手機振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蘇玥的微信。
「睡沒？怎麼今天都不理人家。」
林牧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滑開屏幕。
「剛忙完，你還不睡。」
那邊秒回。
「等你呢。鍋里有湯。」
「明天過來。」
「求抱抱。」
「嗯。」
他鎖了屏，把手機扔回副駕。
前方紅綠燈路口，車停了下來。擋風玻璃外空空蕩蕩，整條路上就他這一輛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
陸思澄那個手機屏幕上的黑白頁面，占位符，跳動的音符。
他敲擊的節奏，是那個頁面十六像素的UI間距。
這事，沒完。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林牧推開辦公室門，撕開一包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從飲水機接了熱水，叉子插在紙蓋邊上。
老黃推門進來，搪瓷杯往桌上一擱，枸杞水晃出兩滴。
「早餐吃泡麵？」
「快。」
「今天還講不講？」
「講。」
「講什麼。」
林牧拔出叉子，挑起一卷面，沒急著吃。
「講他們昨天沒看到的。」
老黃腮幫子跳了跳，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昨天那個星圖還不夠？我看那幫人眼睛都直了。朱總走的時候拍了王聰聰三下肩膀。」
「那是社區邏輯。」
「今天呢。」
「效率邏輯。」
林牧把筆記本電腦轉過去。
屏幕上是一組對比曲線，兩條線前三天幾乎貼著走，到第四天開始分叉，第七天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算法推薦和人工推薦的留存對比。」
老黃湊近了看。
「差這麼多？」
「嗯。」
「你哪來的這些數據。」
「跑了一星期。」
「用那台老爺機？」
「嗯。」
「扯淡。」老黃把搪瓷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那台機子能跑這個？」
林牧沒接話，揭開泡麵蓋，喝了一口湯。
九點。
朱總今天換了條領帶，灰色斜紋，比昨天那條暗了兩個色度。陸思澄跟在後面，黑色羽絨馬甲外罩著件灰色大衣，手裡依舊是那個筆記本。她進門時視線掃過會議室後排，林牧坐在昨天的位置。
陳天鴿照舊先上。
助理將資料冊分給每個人，封面還是燙金，印著「熊貓直播泛娛樂生態升級方案第二期」。
第一頁就是陽潁的照片。
「各位。」陳天鴿站在大屏前，雷射筆的紅點在照片上畫了個圈，「我們已經接觸了陽潁的經紀團隊，初步意向是簽一年獨家直播約，配合三檔綜藝節目。第一檔是明星遊戲挑戰賽，讓陽潁帶粉絲打王者榮耀。」
下一頁，韓國Running Man版權購買方案。
再往後，綜藝棚施工進度，比昨天多了一組3D渲染圖。
接著是MCN簽約進度，從15家變成了22家。
每頁右下角都有一個小小的「熊貓娛樂」燙金logo，設計得頗為精緻。
朱總翻了翻資料冊，沒翻完，手指停在第三頁上。
陸思澄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什麼。
陳天鴿今天講了四十分鐘。
會議室暖氣開得足，他結束時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西裝領口洇了一圈深色。
「以上就是娛樂線接下來的重點布局。企鵝如果入資，這些項目可以在三個月內全部落地。」
朱總點了點頭，把資料冊合上。
「林總呢。」
林牧站起來。
他只拿了一台筆記本電腦，沒有資料冊，沒有列印紙，沒有燙金封面。
走到投影前，把線接上。
「我不講計劃。」
屏幕亮了。
一張對比圖，兩根曲線，一根藍一根紅。
「我講我們已經跑出來的東西。」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陳天鴿剛坐下，又站了起來，走到飲水機那邊接水。紙杯接滿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就站在牆邊沒回座位。
陸思澄的筆停在紙上。
林牧站在幕布邊上，手插在衝鋒衣兜里。
「藍色這根，是算法推薦，跑了七天，留存率百分之六十七。」
他停頓了一下。
「紅色這根，是人工推薦。也是七天，百分之四十一。」
老黃坐在後排，擱在桌上的搪瓷杯沒再動過。
「同一個平台？」朱總問。
「同一個平台。」
「遊戲區？」
「對。」
「數據量。」
「遊戲區註冊用戶，三十一萬。」
朱總靠回椅背，沒有說話。
陸思澄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個數字，抬起頭。
「算法推薦的數據源是哪些。」
「完播率，點讚率，評論率，轉發率，關注率。」
「沒有用戶畫像？」
「沒有。」
「純行為數據？」
「純行為數據。」
「人工推薦用的什麼標準。」
「編輯經驗。」
陸思澄又寫下一個數，放下了筆。
陳天鴿站在牆邊，紙杯里的水已經涼了，他沒再喝。
「人工推薦的百分之四十一，已經不算低了。」他說。
林牧沒看他。
「是。」
「那這個差距說明不了什麼。」
「說明人工推薦做到死，也追不上算法的一半。」
陳天鴿把紙杯放在窗台上，杯底在檯面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林總這個對比，樣本只有遊戲區。娛樂線的用戶行為邏輯不一樣，不能拿同一套標準套。」
「所以娛樂線的人工推薦留存是多少。」
「我們還沒跑七天以上的數據。」
「跑過的呢。」
陳天鴿沒接話。
朱總翻了一下手邊的資料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小字——「娛樂線DAU周留存預估：38%-42%」。
他把資料冊合上了。
「林總。」朱總開口，「你這個算法推薦系統，現在能用到別的區嗎。」
「能。」
「多久能鋪開。」
「兩個月。」
「兩個月太長了。」
「那就三個月。」
朱總嘴角扯動了一下，不像是在笑。他把那本精緻的資料冊往桌子中間一推。
「下午兩點，我單獨跟你聊。」
陳天鴿站在窗台邊上，手插在褲兜里，領口那圈深色又洇大了半寸。
陸思澄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她從林牧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了一下，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走廊里有人推開茶水間的門，熱水器咕嚕響了一聲。
林牧拔掉筆記本電腦的連接線，合上屏幕。
老黃從後排走過來，搪瓷杯端在手裡。
「百分之六十七。」
「嗯。」
「我操。」
「你操什麼。」
「你昨天晚上不是回去清數據了嗎。」
「清了。」
「那你這圖哪來的。」
「另一台機器跑的。」
「哪台？」
林牧沒回答。
他把電腦夾在腋下，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
投影儀的風扇還在轉，幕布上一片幽藍。
那根藍色的線，倔強地停在百分之六十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