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艙門開了事來了
早上八點，小醬公司的生產會議室里擺著三份排期表。
汪總把其中一份推到林牧面前。
「第一批一萬台，十二月十五日交。第二批一萬五千台，一月十五日交。剩下兩萬五千台，二月底交完。「
林牧拿起排期表。
「第二批改到一月五日。「
汪總搖頭。
「改不了。元旦前後三條線趕貨，兩家客戶的料已經進倉。你這邊提前十天，別人就得往後挪。「
「萬疆的物料什麼時候能齊？「
「十二月十八日。「
「那就還有十八天。「
「十八天能做出來，不代表有線給你做。「汪總用筆點了點表格，「小醬不只接萬疆一家。今天給你插隊，明天人家來拍桌子，我咋個辦？「
林牧把另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萬疆明年上半年的訂單預估。「
汪總翻開。一季度三萬台，二季度五萬台。除了現有雲台，還有一款新產品。
「預估又不是採購單。銷售部門一年能給我做幾十萬台預估，最後落下來一半都算燒高香。「
「這份不一樣。現有產品已經在出貨，散熱方案把退貨率壓下來以後，渠道會恢復鋪貨。「
「還是預估。「
「所以我沒讓你憑這張紙改排期。「林牧翻到後面，「優先供貨條款已經簽了。小醬在同等條件下要優先向萬疆供貨。現在萬疆能提供未來六個月的滾動預測，也能在十二月二十日前為一季度新增訂單支付首批物料預付款。「
「你想拿優先供貨壓我？「
「我要真想壓，就不會帶訂單預估來。「
「那你想咋個談？「
「第二批一月五日交。萬疆今天確認一季度新增兩萬台的採購意向，十二月二十日前支付物料款。「
「採購意向隨時能撤。「
「物料款不會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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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額多少？「
「按兩萬台核心物料的百分之三十付。「
汪總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
「這點錢不夠我給你騰產線。「
「騰線也不是整條騰。我看過你們的計劃表。十二月底，二號線有四天在做一個八千台的小單。那批貨的外殼沒到齊，開線也只能先做半成品。「
「誰給你看的計劃表？「
「昨天生產部送來的資料里夾著一張。「
汪總把計算器放回桌上。
「二號線先做萬疆。那批小單等外殼到齊再上，不會耽誤它原來的交付日。「
「會增加兩次換線。「
「換線成本萬疆承擔。「
「還有加班。「
「十二月二十八日以前做完，不需要壓到元旦。真要加班，萬疆按實際工時補。「
「質檢呢？年底都在趕貨，質檢組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許嵐參與量產驗證。萬疆再留兩個人負責初檢和數據記錄。小醬的人只做最終放行。「
「你們的人出了錯，算誰的？「
「初檢記錄雙方簽字。最終放行還是小醬負責。「
汪總用筆在一月五日上畫了個圈。
「林總，你把路都找好了，乾脆替我把廠也管了。「
「我管不好廠。我只知道一月十五日太晚。「
「春節還早。「
「渠道不等春節。第一批一萬台只夠老渠道補貨。第二批一月十五日到倉，分撥、鋪貨還要一周。等貨到經銷商手裡，銷售窗口已經少了一截。「
「少十天能差多少？「
「按日均出貨，少賣三千台。「
汪總看完兩萬台的物料預付款方案。
「萬疆先把錢打過來，我再調排期。「
「不行。協議剛簽，財務付款要走流程。今天定排期，十二月二十日以前付款。款沒到，小醬可以把新增兩萬台的物料採購停掉，但五萬台原訂單不能受影響。「
「你這個算盤打到我廠里來了。「
「汪總也可以不調。「林牧拿回訂單預估，「那優先供貨條款就按原文執行。明年一季度，小醬先保障現有五萬台，新增訂單我找第二家工廠分掉。「
「你敢分單？「
「萬疆需要備用供應商。產品不能一直綁在一家廠里。「
汪總看了他一會兒，轉頭問生產主管。
「二號線那八千台，外殼哪天到？「
「供應商報的是十二月二十六日。「
「先把板卡工序拿出來，能不能塞到別的線？「
「能。三號線二十四日有半天空檔，再從夜班勻半天，差不多夠。「
「萬疆什麼時候上線？「
「二十日換線，二十一日開工。順利的話，二十九日能下線。留五天做抽檢和返修，一月五日可以出貨。「
汪總把排期錶轉回去，在一月十五日上劃了一道，改成一月五日。
「我只能給你這個日期。提前一天不算我占便宜，晚一天也莫來找我鬧。「
「那就按時交。「
汪總在修改處簽了字。
十點半，許嵐帶著技術服務協議進了會議室。
她沒有馬上籤。
「顧問期是一年？「
小趙回答：「一年。到期以後雙方可以續簽。「
「每個月要去杭州幾天？「
林牧說：「原則上不超過五天。量產驗證階段另算，差旅由萬疆承擔。「
「小醬這邊的工作衝突怎麼辦？「
汪總接過話：「你先做本職工作。萬疆需要你過去，提前跟生產部報備。「
許嵐繼續往後看。
「技術成果歸屬這一條還要改。基於小醬現有設備和實驗條件完成的工藝成果，歸小醬。針對萬疆產品形成的結構方案和控制參數，由雙方共享。個人通用方法不能算公司資產。「
「通用方法怎麼界定？「
「寫進附件。具體成果具體確認。「
汪總把協議拿過去看了兩頁。
「按她說的改。「
小趙當場改完，又列印了一份。許嵐重新看過，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林牧隨後簽字。
萬疆技術顧問，許嵐。任期一年。月度顧問費八千元，項目獎金另算。
許嵐收好自己那份。
「第一批量產，我會跟完整流程。「
「陳陽留在深圳配合你。「
「陳默呢？「
「下午跟我回杭州。「
她沒有再問。
陳默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許工，校準程序的新版本我昨晚發你了。「
「看過了。環境切換判斷還有兩個條件要補。「
「哪兩個？「
「電池倉溫差和待機時長。我把測試表發你，你上飛機前看一遍。「
「今天就要？「
「你不是下午走嗎？「
「那還來得及。「
陳默答應下來。
下午三點，林牧和陳默前往機場。
陳陽留在深圳，負責跟進第一批量產。出發前他把新的排期表裝進文件袋，又核對了一遍時間。
「一月五日，第二批一萬五千台。第一批還是十二月十五日。「
林牧說：「每天跟一次進度。缺料、返工、人員變化，都記下來。「
「明白。「
「遇到問題先找許嵐。你們解決不了，再給我打電話。「
「行。「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別光盯表，多去車間。「
「曉得。「
飛機離開深圳後，陳默把許嵐發來的測試表看了三遍。看到第四遍時他把其中一項標了出來。
「牧哥，這裡可能要改。「
「落地再說。「
「改兩行就行。「
「飛機上沒有測試機。「
「我先把邏輯寫出來。「
「你寫吧。「
陳默低頭忙了半個小時，又去看聊天記錄。許嵐沒有發新消息。他把寫好的邏輯存進電腦，等落地後再傳。
晚上八點四十分，航班抵達杭州。
飛機進入滑行階段，手機恢復信號。
林牧的手機接連收到四條消息。
全都來自蘇櫻。
第一條：「林總，你什麼時候回來？「
第二條：「陳天鴿今天在例會上提了新方案，要清空遊戲區兩個獨立直播間，改成娛樂綜藝錄播棚。「
第三條：「老黃拍了桌子，王總把他叫去談話了。「
第四條：「你落地以後來公司一趟，這邊已經壓不住了。「
陳默看見他一直沒動。
「出什麼事了？「
林牧把手機收起來：「熊貓那邊有人要拆直播間。「
「遊戲區的？「
「兩個。「
「老黃能同意？「
「所以他拍了桌子。「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
林牧起身。
「你回住處。「
「你呢？「
「去公司。「
汪總把其中一份推到林牧面前。
「第一批一萬台，十二月十五日交。第二批一萬五千台，一月十五日交。剩下兩萬五千台，二月底交完。「
林牧拿起排期表。
「第二批改到一月五日。「
汪總搖頭。
「改不了。元旦前後三條線趕貨，兩家客戶的料已經進倉。你這邊提前十天，別人就得往後挪。「
「萬疆的物料什麼時候能齊？「
「十二月十八日。「
「那就還有十八天。「
「十八天能做出來，不代表有線給你做。「汪總用筆點了點表格，「小醬不只接萬疆一家。今天給你插隊，明天人家來拍桌子，我咋個辦？「
林牧把另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萬疆明年上半年的訂單預估。「
汪總翻開。一季度三萬台，二季度五萬台。除了現有雲台，還有一款新產品。
「預估又不是採購單。銷售部門一年能給我做幾十萬台預估，最後落下來一半都算燒高香。「
「這份不一樣。現有產品已經在出貨，散熱方案把退貨率壓下來以後，渠道會恢復鋪貨。「
「還是預估。「
「所以我沒讓你憑這張紙改排期。「林牧翻到後面，「優先供貨條款已經簽了。小醬在同等條件下要優先向萬疆供貨。現在萬疆能提供未來六個月的滾動預測，也能在十二月二十日前為一季度新增訂單支付首批物料預付款。「
「你想拿優先供貨壓我？「
「我要真想壓，就不會帶訂單預估來。「
「那你想咋個談？「
「第二批一月五日交。萬疆今天確認一季度新增兩萬台的採購意向，十二月二十日前支付物料款。「
「採購意向隨時能撤。「
「物料款不會撤。「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金額多少？「
「按兩萬台核心物料的百分之三十付。「
汪總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
「這點錢不夠我給你騰產線。「
「騰線也不是整條騰。我看過你們的計劃表。十二月底，二號線有四天在做一個八千台的小單。那批貨的外殼沒到齊，開線也只能先做半成品。「
「誰給你看的計劃表？「
「昨天生產部送來的資料里夾著一張。「
汪總把計算器放回桌上。
「二號線先做萬疆。那批小單等外殼到齊再上，不會耽誤它原來的交付日。「
「會增加兩次換線。「
「換線成本萬疆承擔。「
「還有加班。「
「十二月二十八日以前做完，不需要壓到元旦。真要加班，萬疆按實際工時補。「
「質檢呢？年底都在趕貨，質檢組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許嵐參與量產驗證。萬疆再留兩個人負責初檢和數據記錄。小醬的人只做最終放行。「
「你們的人出了錯，算誰的？「
「初檢記錄雙方簽字。最終放行還是小醬負責。「
汪總用筆在一月五日上畫了個圈。
「林總，你把路都找好了，乾脆替我把廠也管了。「
「我管不好廠。我只知道一月十五日太晚。「
「春節還早。「
「渠道不等春節。第一批一萬台只夠老渠道補貨。第二批一月十五日到倉，分撥、鋪貨還要一周。等貨到經銷商手裡，銷售窗口已經少了一截。「
「少十天能差多少？「
「按日均出貨，少賣三千台。「
汪總看完兩萬台的物料預付款方案。
「萬疆先把錢打過來，我再調排期。「
「不行。協議剛簽，財務付款要走流程。今天定排期，十二月二十日以前付款。款沒到，小醬可以把新增兩萬台的物料採購停掉，但五萬台原訂單不能受影響。「
「你這個算盤打到我廠里來了。「
「汪總也可以不調。「林牧拿回訂單預估，「那優先供貨條款就按原文執行。明年一季度，小醬先保障現有五萬台，新增訂單我找第二家工廠分掉。「
「你敢分單？「
「萬疆需要備用供應商。產品不能一直綁在一家廠里。「
汪總看了他一會兒，轉頭問生產主管。
「二號線那八千台，外殼哪天到？「
「供應商報的是十二月二十六日。「
「先把板卡工序拿出來，能不能塞到別的線？「
「能。三號線二十四日有半天空檔，再從夜班勻半天，差不多夠。「
「萬疆什麼時候上線？「
「二十日換線，二十一日開工。順利的話，二十九日能下線。留五天做抽檢和返修，一月五日可以出貨。「
汪總把排期錶轉回去，在一月十五日上劃了一道，改成一月五日。
「我只能給你這個日期。提前一天不算我占便宜，晚一天也莫來找我鬧。「
「那就按時交。「
汪總在修改處簽了字。
十點半，許嵐帶著技術服務協議進了會議室。
她沒有馬上籤。
「顧問期是一年？「
小趙回答：「一年。到期以後雙方可以續簽。「
「每個月要去杭州幾天？「
林牧說：「原則上不超過五天。量產驗證階段另算，差旅由萬疆承擔。「
「小醬這邊的工作衝突怎麼辦？「
汪總接過話：「你先做本職工作。萬疆需要你過去，提前跟生產部報備。「
許嵐繼續往後看。
「技術成果歸屬這一條還要改。基於小醬現有設備和實驗條件完成的工藝成果，歸小醬。針對萬疆產品形成的結構方案和控制參數，由雙方共享。個人通用方法不能算公司資產。「
「通用方法怎麼界定？「
「寫進附件。具體成果具體確認。「
汪總把協議拿過去看了兩頁。
「按她說的改。「
小趙當場改完，又列印了一份。許嵐重新看過，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林牧隨後簽字。
萬疆技術顧問，許嵐。任期一年。月度顧問費八千元，項目獎金另算。
許嵐收好自己那份。
「第一批量產，我會跟完整流程。「
「陳陽留在深圳配合你。「
「陳默呢？「
「下午跟我回杭州。「
她沒有再問。
陳默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許工，校準程序的新版本我昨晚發你了。「
「看過了。環境切換判斷還有兩個條件要補。「
「哪兩個？「
「電池倉溫差和待機時長。我把測試表發你，你上飛機前看一遍。「
「今天就要？「
「你不是下午走嗎？「
「那還來得及。「
陳默答應下來。
下午三點，林牧和陳默前往機場。
陳陽留在深圳，負責跟進第一批量產。出發前他把新的排期表裝進文件袋，又核對了一遍時間。
「一月五日，第二批一萬五千台。第一批還是十二月十五日。「
林牧說：「每天跟一次進度。缺料、返工、人員變化，都記下來。「
「明白。「
「遇到問題先找許嵐。你們解決不了，再給我打電話。「
「行。「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別光盯表，多去車間。「
「曉得。「
飛機離開深圳後，陳默把許嵐發來的測試表看了三遍。看到第四遍時他把其中一項標了出來。
「牧哥，這裡可能要改。「
「落地再說。「
「改兩行就行。「
「飛機上沒有測試機。「
「我先把邏輯寫出來。「
「你寫吧。「
陳默低頭忙了半個小時，又去看聊天記錄。許嵐沒有發新消息。他把寫好的邏輯存進電腦，等落地後再傳。
晚上八點四十分，航班抵達杭州。
飛機進入滑行階段，手機恢復信號。
林牧的手機接連收到四條消息。
全都來自蘇櫻。
第一條：「林總，你什麼時候回來？「
第二條：「陳天鴿今天在例會上提了新方案，要清空遊戲區兩個獨立直播間，改成娛樂綜藝錄播棚。「
第三條：「老黃拍了桌子，王總把他叫去談話了。「
第四條：「你落地以後來公司一趟，這邊已經壓不住了。「
陳默看見他一直沒動。
「出什麼事了？「
林牧把手機收起來：「熊貓那邊有人要拆直播間。「
「遊戲區的？「
「兩個。「
「老黃能同意？「
「所以他拍了桌子。「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
林牧起身。
「你回住處。「
「你呢？「
「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