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億人
廳里刑偵處的會議室，煙霧繚繞，坐滿了人。
隆春是林吉的省會。
前兩年，部里要求進行隊建制改革，有的地方推行了，省城不再是刑偵處，改成刑警隊。
有的地方叫大隊，有的地方叫支隊，不統一，但都是一個意思。
現任隆春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藺方明，起身，藉助投影儀，介紹92年這起持槍搶劫案。
「受害人叫劉興利，並不是計程車司機，是市里安達供熱公司的司機，6月10號晚上，他開著車，在醉美人，這是個夜總會。」
「那天晚上，安達的副經理賀大雷，陪房管局的一個副科長吃飯，吃完飯一塊兒去了夜總會，劉興利開著單位那輛白色桑塔納，在夜總會門外不遠的路邊等著。」
「夜總會門廳迎賓的，大概就在九點鐘左右，聽見了槍聲，但當時不知道是槍聲。」
「後來我們走訪，馬路對面一個菸酒店老闆，有回憶起來，看見這邊大概有四五個人，上了一輛白色轎車，奔著東面去了。」
「賀大雷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酒醒了，發覺劉興利不在，才開始找人，一直找不到，連著車也找不到，才報了警。」
「一開始分局那邊並沒當成殺人案，以為是劉興利私自把車開走了。」
「直到12號那天，在337省道上，有人發現了這輛白色桑塔納，才知道出了問題。」
藺方明切換照片。
「在主駕駛座上，後排駕駛座地板上，發現了大量血跡，但沒有發現射擊孔和彈殼，子彈應該沒有打穿，彈殼則被撿走了。」
「我們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從仇殺，隨機搶劫入手，可一直沒有結果，也沒有找到劉興利的屍體。」
「而337省道，是從隆春來濱江的重要道路，我們分析，嫌疑人作案之後，可能把屍體掩埋了，因為我們在車內發現了泥腳印。」
「埋了屍體之後，再開車往濱江來，但途中遇到檢查卡點，怕被發現，選擇了棄車逃離。」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藺方明坐下，這已經是92年，4年前的案子了，至今未破。
在場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濱江市局刑偵處的處長沙立然開口道：「我有一些疑問啊。」
等眾人望向自己，沙立然道：「關於仇殺這一點，我覺不能簡單否定，或者說，92年這起案件，很關鍵。」
「94年何秀英這個案子，目的很明確，就是搶錢。可92年這個案子，卷宗里也寫了，劉興利就是一個普通司機，工資不高。」
「如果嫌疑人奔著劫財去的，為什麼偏偏盯上他，哪怕搶劫賀大雷，是不是個更好的選擇。」
如果是計程車，那比較常見，搶錢搶車。
可就是街邊隨便一輛桑塔納，怎麼就選中他了呢。
沙立然覺，嫌疑人和劉興利之間，或許還是有不為人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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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江平提審之後，知這夥人持有tnt炸藥，兩省非常重視。
林吉省廳刑偵處的侯彥軍處長，親自帶隊來併案，成立專案組。
他身上沒有其他老刑警五大三粗的氣質，瘦瘦的，皮膚也白淨，反而有些秀氣，說話也不徐不疾。
「這案子發的時候，我當時正好是副處長，是我帶頭辦的這個案子，情況呢，我最了解。」
「立然提出的這個疑問，我們我們當時其實也考慮到了。可深入調查劉興利之後，發現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在單位不惹事兒，也不賭博，沒什麼壞習慣。他的妻子，朋友，在那一段時間，都沒有注意到劉興利身上有什麼異常之處。」
「你要說惹到了什麼人，必然會緊張，茶飯不思什麼的，身邊人肯定能有所察覺。」
「所以我個人覺，這個問題其實可以看的簡單一點兒，就是隨機作案。」
幾個人身上有槍，盤算著出去搞錢。
走在大街上，看見路邊有輛桑塔納，挺值錢，上去把人打死，搶了車就走。
並不認識劉興利，只是他倒霉，趕上了。
沙立然皺眉，還是覺嫌疑人盯上劉興利有些問題。
眾人討論了一番，最後戴勝建望向計春陽，問計春陽什麼想法。
還是部里牽頭，協調辦案，計春陽掛專案組副組長。
李述就坐在計春陽右邊，扭頭望向他，也好他會怎麼想。
計春陽全程沒說話，只聽，現在沉吟一下，道：「我覺眼下最關鍵的，是找人，動機什麼的，等把人找到了，一問就知道了。」
周紅宇交代了四個人。
張保國，張保剛，這倆是親兄弟，張保國是哥哥。
除掉吳萬斌，還有一個人叫周海英。
日常接觸中，周紅宇看的出來，張保國是老大，都聽他的。
李述暗暗點頭，自己的想法和計春陽一樣。
不用管動機，先找人再說。
只可惜，周紅宇跟這四個人，接觸只限於酒肉朋友那種。
而且作案那段時間，張保國三人一直住酒店，平常接觸中，也沒說自己是哪裡人。
吳萬斌呢，是有一次聊到槍，他才吐露，說自己老家是北安的，家鄉就有兵工廠，他以前別說手槍了，迫擊炮都玩過。
至於吳萬斌在濱江住在哪兒，周紅宇並不知道。
作案之後，他很快被抓，沒有機會再深入接觸這四人。
相互之間聯繫的號碼查了，沒發現。
張保國三人居住的酒店，問了，兩年前的情況，早就沒有登記信息。
但知道名字，做了模擬畫像，在李述看來，這條件已經非常好，可以大範圍的找人。
計春陽就是這麼想的，道：「專家組這邊已經做了四人的模擬畫像，吳萬斌的話，情況更清楚一些，就當他沒說謊，北安人，那就濱江市里和北安一塊兒查，我估計他的名字不會是假的。」
「至於剩下三個，我覺也好找，尤其是張保國兄弟倆。」
倆人的名字比較常見，但兄弟倆，應該能排除掉很多人。
「就三個省嘛，所有縣市，集中查戶籍資料，符合年齡的，全部篩一遍。」
他一句還好，讓在場戴勝建，侯彥軍不免流露出苦笑。
三個省，一億人呢！
不是一百萬，一千萬，是一個億，整整一個億！
當然，男女，年齡段，兄弟倆，還有畫像，這都可以輔助進行排查，可依舊是大海撈針。
「對了。」
計春陽扭頭望向李述，問道：「李述，從嫌疑人口音上，能不能做一下推測呢？」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沒聽說李述懂方言鑑定。
他純粹就是以前老覺李述什麼都懂，都快形成習慣了，順口就問了出來。
剛要再解釋，不料想李述開口道：「我去問了周紅宇，也研究了，我認為啊，排查重點可以放在林吉和黑省。」
「因為在方言學裡，隆春濱江這一片兒，被稱作長哈小片，發音什麼的高度相似，也沒有和遼省那邊，在平翹舌音上有不小的差距。」
反正已經興師動眾，還在乎多一個少一個省？
如果長期在濱江隆春這邊生活，口音一樣會變。
以防萬一，那索性都查了。
計春陽點頭，望向眾人，問有什麼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
一定程度上，計春陽代表的就是部里的態度，眾人心裡就算有抱怨，覺不合適，也不好多說。
戴勝建微微嘆氣，點頭道：「我覺可以，畢竟這夥人很危險，不能等閒視之。」
tnt都有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計春陽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不惜代價，也要把這夥人找出來。」
他望向侯彥軍。
侯彥軍微微點頭，表了態。
這時，下面一人道：「咱們不是有模擬畫像嘛，要不然發懸賞，徵集線索呢？」
人海戰術，怎麼少的了發動群眾。
「不行！」
計春陽毫不猶豫的搖頭，沉聲道：「同志們，我們是抓了包白水，從他販賣的槍枝中，把這兩起案件並上了。」
「94年的案子，周紅宇已經被抓，這夥人並不知道我們盯上了他們，敵在明，我們在暗，這是我們的優勢。」
「如果我們公開懸賞，大範圍尋找，那麼大概率，這夥人會跑。」
周紅宇說了，92年作案，丟棄車輛之後，幾個人去晉西躲了整整一年，足以說明他們很警惕。
「因此所有調查，都必須在暗中進行，決不能讓他們跑出東北。」
一伙人持有武器，殺人不眨眼，還有tnt炸藥。
如果流竄，會往哪兒去？
出了東北，那就是安京，是首都了！
要是讓這夥人流竄到安京，那後果誰也無法承擔。
這也是岳長林的意思，必須要把這夥人堵在東北，內部解決掉。
這些考慮，計春陽沒說。
但聽弦知音，計春陽都說出決不能讓這夥人跑出東北的話，那戴勝建和侯彥軍哪裡還猜不到上頭的想法。
會議結束，李述追上計春陽。
「計處長，我想去北安。」
查出張保國這夥人，是意外，李述一直沒忘記，來東北是為了什麼。
最終目的，還是想通過查槍，查出2·10案的嫌疑人。
計春陽一愣，道：「你想查這個吳萬斌？」
李述點頭：「包白水呢，只賣給吳萬斌一支槍，買槍的時候，吳萬斌問過包白水，有沒有渠道搞到炸藥，甚至於手榴彈。」
「而周紅宇交代，張保國他們有多支槍，有炸藥，那吳萬斌肯定是從其他渠道搞來的，我認為大概率是北安。」
北安終歸是有個慶華廠，有渠道搞槍。
而且離北面邊境更近，說不定就是從外面搞到了tnt這種級別的炸藥。
「吳萬斌背後的關係，或許就可以扯出北安當地的槍販子，而運動手槍又是慶華產的，那咱們離這個人已經很近了。」
從2月到現在，五個月了，李述心裡一直惦記這案子。
如今追到了這裡，不可能不去。
這邊統籌排查，自己就算能幫上忙，也有限，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北安那邊。
隆春是林吉的省會。
前兩年，部里要求進行隊建制改革，有的地方推行了，省城不再是刑偵處，改成刑警隊。
有的地方叫大隊，有的地方叫支隊，不統一，但都是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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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走訪，馬路對面一個菸酒店老闆，有回憶起來，看見這邊大概有四五個人，上了一輛白色轎車，奔著東面去了。」
「賀大雷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酒醒了，發覺劉興利不在，才開始找人，一直找不到，連著車也找不到，才報了警。」
「一開始分局那邊並沒當成殺人案，以為是劉興利私自把車開走了。」
「直到12號那天，在337省道上，有人發現了這輛白色桑塔納，才知道出了問題。」
藺方明切換照片。
「在主駕駛座上，後排駕駛座地板上，發現了大量血跡，但沒有發現射擊孔和彈殼，子彈應該沒有打穿，彈殼則被撿走了。」
「我們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從仇殺，隨機搶劫入手，可一直沒有結果，也沒有找到劉興利的屍體。」
「而337省道，是從隆春來濱江的重要道路，我們分析，嫌疑人作案之後，可能把屍體掩埋了，因為我們在車內發現了泥腳印。」
「埋了屍體之後，再開車往濱江來，但途中遇到檢查卡點，怕被發現，選擇了棄車逃離。」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藺方明坐下，這已經是92年，4年前的案子了，至今未破。
在場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濱江市局刑偵處的處長沙立然開口道：「我有一些疑問啊。」
等眾人望向自己，沙立然道：「關於仇殺這一點，我覺不能簡單否定，或者說，92年這起案件，很關鍵。」
「94年何秀英這個案子，目的很明確，就是搶錢。可92年這個案子，卷宗里也寫了，劉興利就是一個普通司機，工資不高。」
「如果嫌疑人奔著劫財去的，為什麼偏偏盯上他，哪怕搶劫賀大雷，是不是個更好的選擇。」
如果是計程車，那比較常見，搶錢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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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立然覺，嫌疑人和劉興利之間，或許還是有不為人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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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子發的時候，我當時正好是副處長，是我帶頭辦的這個案子，情況呢，我最了解。」
「立然提出的這個疑問，我們我們當時其實也考慮到了。可深入調查劉興利之後，發現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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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看見路邊有輛桑塔納，挺值錢，上去把人打死，搶了車就走。
並不認識劉興利，只是他倒霉，趕上了。
沙立然皺眉，還是覺嫌疑人盯上劉興利有些問題。
眾人討論了一番，最後戴勝建望向計春陽，問計春陽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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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就坐在計春陽右邊，扭頭望向他，也好他會怎麼想。
計春陽全程沒說話，只聽，現在沉吟一下，道：「我覺眼下最關鍵的，是找人，動機什麼的，等把人找到了，一問就知道了。」
周紅宇交代了四個人。
張保國，張保剛，這倆是親兄弟，張保國是哥哥。
除掉吳萬斌，還有一個人叫周海英。
日常接觸中，周紅宇看的出來，張保國是老大，都聽他的。
李述暗暗點頭，自己的想法和計春陽一樣。
不用管動機，先找人再說。
只可惜，周紅宇跟這四個人，接觸只限於酒肉朋友那種。
而且作案那段時間，張保國三人一直住酒店，平常接觸中，也沒說自己是哪裡人。
吳萬斌呢，是有一次聊到槍，他才吐露，說自己老家是北安的，家鄉就有兵工廠，他以前別說手槍了，迫擊炮都玩過。
至於吳萬斌在濱江住在哪兒，周紅宇並不知道。
作案之後，他很快被抓，沒有機會再深入接觸這四人。
相互之間聯繫的號碼查了，沒發現。
張保國三人居住的酒店，問了，兩年前的情況，早就沒有登記信息。
但知道名字，做了模擬畫像，在李述看來，這條件已經非常好，可以大範圍的找人。
計春陽就是這麼想的，道：「專家組這邊已經做了四人的模擬畫像，吳萬斌的話，情況更清楚一些，就當他沒說謊，北安人，那就濱江市里和北安一塊兒查，我估計他的名字不會是假的。」
「至於剩下三個，我覺也好找，尤其是張保國兄弟倆。」
倆人的名字比較常見，但兄弟倆，應該能排除掉很多人。
「就三個省嘛，所有縣市，集中查戶籍資料，符合年齡的，全部篩一遍。」
他一句還好，讓在場戴勝建，侯彥軍不免流露出苦笑。
三個省，一億人呢！
不是一百萬，一千萬，是一個億，整整一個億！
當然，男女，年齡段，兄弟倆，還有畫像，這都可以輔助進行排查，可依舊是大海撈針。
「對了。」
計春陽扭頭望向李述，問道：「李述，從嫌疑人口音上，能不能做一下推測呢？」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沒聽說李述懂方言鑑定。
他純粹就是以前老覺李述什麼都懂，都快形成習慣了，順口就問了出來。
剛要再解釋，不料想李述開口道：「我去問了周紅宇，也研究了，我認為啊，排查重點可以放在林吉和黑省。」
「因為在方言學裡，隆春濱江這一片兒，被稱作長哈小片，發音什麼的高度相似，也沒有和遼省那邊，在平翹舌音上有不小的差距。」
反正已經興師動眾，還在乎多一個少一個省？
如果長期在濱江隆春這邊生活，口音一樣會變。
以防萬一，那索性都查了。
計春陽點頭，望向眾人，問有什麼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
一定程度上，計春陽代表的就是部里的態度，眾人心裡就算有抱怨，覺不合適，也不好多說。
戴勝建微微嘆氣，點頭道：「我覺可以，畢竟這夥人很危險，不能等閒視之。」
tnt都有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計春陽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不惜代價，也要把這夥人找出來。」
他望向侯彥軍。
侯彥軍微微點頭，表了態。
這時，下面一人道：「咱們不是有模擬畫像嘛，要不然發懸賞，徵集線索呢？」
人海戰術，怎麼少的了發動群眾。
「不行！」
計春陽毫不猶豫的搖頭，沉聲道：「同志們，我們是抓了包白水，從他販賣的槍枝中，把這兩起案件並上了。」
「94年的案子，周紅宇已經被抓，這夥人並不知道我們盯上了他們，敵在明，我們在暗，這是我們的優勢。」
「如果我們公開懸賞，大範圍尋找，那麼大概率，這夥人會跑。」
周紅宇說了，92年作案，丟棄車輛之後，幾個人去晉西躲了整整一年，足以說明他們很警惕。
「因此所有調查，都必須在暗中進行，決不能讓他們跑出東北。」
一伙人持有武器，殺人不眨眼，還有tnt炸藥。
如果流竄，會往哪兒去？
出了東北，那就是安京，是首都了！
要是讓這夥人流竄到安京，那後果誰也無法承擔。
這也是岳長林的意思，必須要把這夥人堵在東北，內部解決掉。
這些考慮，計春陽沒說。
但聽弦知音，計春陽都說出決不能讓這夥人跑出東北的話，那戴勝建和侯彥軍哪裡還猜不到上頭的想法。
會議結束，李述追上計春陽。
「計處長，我想去北安。」
查出張保國這夥人，是意外，李述一直沒忘記，來東北是為了什麼。
最終目的，還是想通過查槍，查出2·10案的嫌疑人。
計春陽一愣，道：「你想查這個吳萬斌？」
李述點頭：「包白水呢，只賣給吳萬斌一支槍，買槍的時候，吳萬斌問過包白水，有沒有渠道搞到炸藥，甚至於手榴彈。」
「而周紅宇交代，張保國他們有多支槍，有炸藥，那吳萬斌肯定是從其他渠道搞來的，我認為大概率是北安。」
北安終歸是有個慶華廠，有渠道搞槍。
而且離北面邊境更近，說不定就是從外面搞到了tnt這種級別的炸藥。
「吳萬斌背後的關係，或許就可以扯出北安當地的槍販子，而運動手槍又是慶華產的，那咱們離這個人已經很近了。」
從2月到現在，五個月了，李述心裡一直惦記這案子。
如今追到了這裡，不可能不去。
這邊統籌排查，自己就算能幫上忙，也有限，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北安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