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這夥人想幹嘛
濱江第一監獄。
市局刑偵處副處長杜江平親自來監獄提審周紅宇。
94年年底，他被關了進來。
關進來的時候才37歲，意氣風發的年紀，關了一年半，腦袋上都有了白髮。
戴著手銬腳銬，小步慢走，唯唯諾諾的進入提審室。
杜江平有北方大漢的身材，魁梧且高大，身高快一米九，但心思細膩。
上來讓周紅宇先放輕鬆，還給遞了煙。
「你別多想，你都判了，那你的事兒就了了，老老實實改造，我聽管教說，你認罪態度特別好，那回頭報個減刑，過不了幾年就能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也就四十多，還有半輩子能活呢。」
他寬慰了幾句。
眼珠子躲閃，神態緊張的周紅宇，果然放輕鬆下來。
迫不及待的抽了幾口煙。
他爸媽在農村老家，年齡也大了，來城裡一趟不方便。
老婆早就離了，帶著孩子去了別的城市。
家屬來的少，他手裡錢就少，煙都買不起，狠狠抽了一支，又眼巴巴的望向杜江平。
杜江平笑呵呵的又給點上一支，然後道：「是這樣啊，我們最近辦了一個換匯的案子，其中有一個人跑了，他同夥交代的時候，提到了你的名字，說你可能認識。」
「我們沒搞到照片，就做了兩張畫像，你幫我們看看，認不認識這傢伙。」
他語氣從容，隨手拿起一張畫像，展示給周紅宇看。
周紅宇伸著脖子看了看，然後搖頭，說不認識。
「那這個呢？」杜江平又拿起另外一張畫像。
周紅宇看清畫像的瞬間，猛地一愣。
就這一瞬間的錯愕，讓杜江平確定，他肯定認識畫像上的人。
也就是93年，東子介紹，從包白水手裡買槍的那人。
「不認識。」周紅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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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江平心裡有底了，笑著放下畫像，起身道：「沒事兒，咱們老實回答問題，不認識就不認識。」
周紅宇忙附和點頭。
杜江平語氣卻是一轉，還笑眯眯的道：「不過你可說實話啊，你們管教應該教過你們，不能說謊，要負法律責任的。」
周紅宇忙點頭，眼神已經有些躲閃。
杜江平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來都來了，關於你那個案子，我們調查的時候，其實一直有個疑問啊。」
「這個何秀英啊，炒匯嘛，畢竟是投機倒把，都說她很謹慎，跟她換匯這些人呢，都是合作好久的老關係。」
「那天她從三河過來，就跟她老公說了，自己一個人搭車過來的，你說殺她那伙人，是什麼時候盯上她的呢？」
他笑著反問。
周紅宇也在微笑，但笑的很不自然，道：「杜隊，我之前都說了，我真不知道啊，我跟她換過幾次匯，就熟了嘛。她那次急需用錢，要換十二萬美金，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給她湊齊的。」
「她來換了錢就走，後面被人搶了，那我真不知道啊。」
說完，微微垂下眼帘，問杜江平怎麼又問這事兒。
杜江平沒有回答，上前，繞著周紅宇轉圈走。
走了幾圈，周紅宇臉上表情已經繃不住，開始不自然的顫抖。
就在他緊張到極點的時候，杜江平手突然落在他肩膀上，把他嚇狠狠一哆嗦，然後道：「你說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啊，就是你給這夥人透露的消息，所以他們才能盯上何秀英。」
周紅宇足足幾秒才鎮定下來，忙搖頭，道：「杜隊，您別嚇我了，我膽小兒，真不是我。那……那之前你們那錢隊不是已經問過我了嘛，問是不是我漏的消息，真不是啊，我對天發誓。」
杜江平故作恍然，道：「哦，原來問過啊，你早說嘛，我還不知道，那沒事兒了。」
說著，笑眯眯的坐了回去。
周紅宇暗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兒的心臟又落了回去。
可就在這時，剛坐下的杜江平猛然一拍桌子，喝道：「周紅宇，裝什麼糊塗呢，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兒呢，既然來問你，那就是有原因的。」
「我們模擬畫像都有了，知道是誰了，你還裝什麼？」
杜江平抓起桌上的模擬畫像，大聲質問。
一驚一乍的，周紅宇嚇魂都要飛，整個人都呆住，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就瘋狂搖頭，說不知道。
但種種反應，已經坐實了他認識畫像上的人，這案子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內情。
杜江平追問了半晌，周紅宇還是咬死了就說不知道。
看的出來，他整個人已經慌張到了極點。
杜江平想了想，準備換個思路。
假如周紅宇真認識畫像上的人，那麼大概率，就是做了內應，泄露了何秀英攜巨款來換匯的消息，打算黑吃黑。
「周紅宇，你冤不冤？」杜江平反問。
周紅宇抬頭，沒說話。
杜江平繼續道：「你說消息是你漏的，結果呢，人拿著錢跑了，把你給剩下了，還被我們抓了，錢被沒收不說，還要坐七年牢。」
「你這些年換匯，攢那麼點兒家底，也不容易吧？」
周紅宇擰著眉毛，低頭不語。
杜江平繼續道：「我要是你啊，我恨死這幫人，你搶錢就完了，那何秀英又不敢報警，你非把人殺了，好了，被警察發現了，把我給害死了。」
周紅宇目光顫動了一下，還是不說話。
杜江平轉了轉眼睛，大致猜到了周紅宇的心理，繼續道：「周紅宇，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畢竟這夥人知道你啊，而且都是亡命徒，手裡有槍，你要是把他們賣了，那回頭你出獄，他們不找你麻煩？」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只是被關進來了，他們暫時夠不著你，才放過你。你信不信，當時要是沒案發，回頭他們就能殺了你。」
「他們殺人跟殺雞一樣，搶走了12萬美金，能放過何秀英拿的那105萬？」
「你還想著做個內應，他們能分你錢，你別傻了，你這就叫什麼，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傻到家了。」
周紅宇猛地一抬頭，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硬生生憋住了，又低下頭。
那杜江平明白，自己說到了周紅宇的痛處。
他被關進來兩年，有的是時間思考，這些東西，他肯定都想到了。
「我知道你害怕，怕他們回頭找你，可你遲早要出去。你現在只有一條路，把情況全部交代清楚，讓我們抓到這夥人，把他們槍斃了，你才有活路！」
周紅宇低著頭，但杜江平注意到他呼吸在變急促，肩膀起伏，顯然內心在掙扎。
杜江平決定換個思路，語氣放緩道：「周紅宇，你爸媽今年都七十多了，你媽身體不好，來之前我去找她，她還問我你什麼時候能出來，她這可盼著你出來能再見你一面呢。」
「我告訴你周紅宇，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殺人不眨眼，你不要以為他們只會殺你滅口，說不定能把你全家都殺了。」
「你不要覺你現在什麼都不說，等出去以後，他們就能放過你，就能安生過日子。」
「這夥人在外面，你心裡難道就不害怕嘛，你晚上睡覺你能睡著嗎，你總不能一輩子都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吧。」
「還有。」
杜江平又拿起畫像，道：「我們既然都已經搞到了畫像，那說明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
「現在讓你說，是給你立功的機會，幫我們抓到這夥人，說不定你能提前出來。」
「等我們抓到他了，到時候你們就是同夥，想出來？哼！」
杜江平輕哼一聲。
一旦回頭單方面抓住這夥人，審出來是周紅宇泄露了消息，配合他們實施了犯罪，那周紅宇就是同夥，加刑。
杜江平這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恩威並濟，終於還是攻破了周紅宇的心理防線。
「我說！」
周紅宇徹底崩潰了，愣是氣都紅了眼圈，罵道：「這幫傢伙不是人啊，我他媽後悔死了。」
「我當時跟他們說，你們把人搶了就行，她炒匯的，她丟了錢她不敢報警。」
94年的時候，就是因為民間炒匯厲害，那一年都出了管理辦法，嚴禁民間倒賣外匯。抓到了不僅要沒收，還要判刑，追究刑事責任。
12萬美金呢！
那麼大一筆外匯，丟了，報警警察只會先把何秀英抓進去。
「結果呢，他們非要殺人，殺了人就跑，也不跟我說，我他媽還傻乎乎的等著他們來找我，給我分錢。」
「我真他媽是傻到家了！」
要不是手銬拷著，周紅宇懊惱的要捶自己腦袋。
杜江平點了煙遞過去，讓他冷靜冷靜，然後問這夥人都是誰。
「畫像上這個叫吳萬斌，殺人的事兒跟他們沒關係，但他們在一塊兒混，我見過好多次，聽說這姓吳的手眼通天，啥都能搞來。」
「張保國他們搶來的車啊，東西什麼的，都經過這個吳萬斌往外賣。」
杜江平點頭，追問吳萬斌的情況。
周紅道：「我們就一塊兒喝酒的時候，見過幾次，他平常就住濱江，但到處跑，老家好像是北安的。」
「反正這人挺愛吹牛的，不過也真有本事，張保國他們那幾支槍，就是他搞來的。」
杜江平打斷周紅：「幾支？」
周紅點頭，道：「92年的時候，張保國他們在林吉隆春，搶了一輛計程車，還把人殺了，後來路上遇到你們公安，就把車丟了，人跑了。」
「他們跑去晉西躲了一年，93年上半年才回來，然後就計劃著搞錢搞槍，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他們，給他們報了信兒。」
「那個時候，就是吳萬斌給他們搞的槍，還有tnt炸藥，說是軍用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從哪兒搞來的。」
杜江平心臟猛地跳了跳。
tnt？
這夥人到底想幹嘛？
市局刑偵處副處長杜江平親自來監獄提審周紅宇。
94年年底，他被關了進來。
關進來的時候才37歲，意氣風發的年紀，關了一年半，腦袋上都有了白髮。
戴著手銬腳銬，小步慢走，唯唯諾諾的進入提審室。
杜江平有北方大漢的身材，魁梧且高大，身高快一米九，但心思細膩。
上來讓周紅宇先放輕鬆，還給遞了煙。
「你別多想，你都判了，那你的事兒就了了，老老實實改造，我聽管教說，你認罪態度特別好，那回頭報個減刑，過不了幾年就能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也就四十多，還有半輩子能活呢。」
他寬慰了幾句。
眼珠子躲閃，神態緊張的周紅宇，果然放輕鬆下來。
迫不及待的抽了幾口煙。
他爸媽在農村老家，年齡也大了，來城裡一趟不方便。
老婆早就離了，帶著孩子去了別的城市。
家屬來的少，他手裡錢就少，煙都買不起，狠狠抽了一支，又眼巴巴的望向杜江平。
杜江平笑呵呵的又給點上一支，然後道：「是這樣啊，我們最近辦了一個換匯的案子，其中有一個人跑了，他同夥交代的時候，提到了你的名字，說你可能認識。」
「我們沒搞到照片，就做了兩張畫像，你幫我們看看，認不認識這傢伙。」
他語氣從容，隨手拿起一張畫像，展示給周紅宇看。
周紅宇伸著脖子看了看，然後搖頭，說不認識。
「那這個呢？」杜江平又拿起另外一張畫像。
周紅宇看清畫像的瞬間，猛地一愣。
就這一瞬間的錯愕，讓杜江平確定，他肯定認識畫像上的人。
也就是93年，東子介紹，從包白水手裡買槍的那人。
「不認識。」周紅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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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江平心裡有底了，笑著放下畫像，起身道：「沒事兒，咱們老實回答問題，不認識就不認識。」
周紅宇忙附和點頭。
杜江平語氣卻是一轉，還笑眯眯的道：「不過你可說實話啊，你們管教應該教過你們，不能說謊，要負法律責任的。」
周紅宇忙點頭，眼神已經有些躲閃。
杜江平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來都來了，關於你那個案子，我們調查的時候，其實一直有個疑問啊。」
「這個何秀英啊，炒匯嘛，畢竟是投機倒把，都說她很謹慎，跟她換匯這些人呢，都是合作好久的老關係。」
「那天她從三河過來，就跟她老公說了，自己一個人搭車過來的，你說殺她那伙人，是什麼時候盯上她的呢？」
他笑著反問。
周紅宇也在微笑，但笑的很不自然，道：「杜隊，我之前都說了，我真不知道啊，我跟她換過幾次匯，就熟了嘛。她那次急需用錢，要換十二萬美金，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給她湊齊的。」
「她來換了錢就走，後面被人搶了，那我真不知道啊。」
說完，微微垂下眼帘，問杜江平怎麼又問這事兒。
杜江平沒有回答，上前，繞著周紅宇轉圈走。
走了幾圈，周紅宇臉上表情已經繃不住，開始不自然的顫抖。
就在他緊張到極點的時候，杜江平手突然落在他肩膀上，把他嚇狠狠一哆嗦，然後道：「你說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啊，就是你給這夥人透露的消息，所以他們才能盯上何秀英。」
周紅宇足足幾秒才鎮定下來，忙搖頭，道：「杜隊，您別嚇我了，我膽小兒，真不是我。那……那之前你們那錢隊不是已經問過我了嘛，問是不是我漏的消息，真不是啊，我對天發誓。」
杜江平故作恍然，道：「哦，原來問過啊，你早說嘛，我還不知道，那沒事兒了。」
說著，笑眯眯的坐了回去。
周紅宇暗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兒的心臟又落了回去。
可就在這時，剛坐下的杜江平猛然一拍桌子，喝道：「周紅宇，裝什麼糊塗呢，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兒呢，既然來問你，那就是有原因的。」
「我們模擬畫像都有了，知道是誰了，你還裝什麼？」
杜江平抓起桌上的模擬畫像，大聲質問。
一驚一乍的，周紅宇嚇魂都要飛，整個人都呆住，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就瘋狂搖頭，說不知道。
但種種反應，已經坐實了他認識畫像上的人，這案子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內情。
杜江平追問了半晌，周紅宇還是咬死了就說不知道。
看的出來，他整個人已經慌張到了極點。
杜江平想了想，準備換個思路。
假如周紅宇真認識畫像上的人，那麼大概率，就是做了內應，泄露了何秀英攜巨款來換匯的消息，打算黑吃黑。
「周紅宇，你冤不冤？」杜江平反問。
周紅宇抬頭，沒說話。
杜江平繼續道：「你說消息是你漏的，結果呢，人拿著錢跑了，把你給剩下了，還被我們抓了，錢被沒收不說，還要坐七年牢。」
「你這些年換匯，攢那麼點兒家底，也不容易吧？」
周紅宇擰著眉毛，低頭不語。
杜江平繼續道：「我要是你啊，我恨死這幫人，你搶錢就完了，那何秀英又不敢報警，你非把人殺了，好了，被警察發現了，把我給害死了。」
周紅宇目光顫動了一下，還是不說話。
杜江平轉了轉眼睛，大致猜到了周紅宇的心理，繼續道：「周紅宇，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畢竟這夥人知道你啊，而且都是亡命徒，手裡有槍，你要是把他們賣了，那回頭你出獄，他們不找你麻煩？」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只是被關進來了，他們暫時夠不著你，才放過你。你信不信，當時要是沒案發，回頭他們就能殺了你。」
「他們殺人跟殺雞一樣，搶走了12萬美金，能放過何秀英拿的那105萬？」
「你還想著做個內應，他們能分你錢，你別傻了，你這就叫什麼，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傻到家了。」
周紅宇猛地一抬頭，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硬生生憋住了，又低下頭。
那杜江平明白，自己說到了周紅宇的痛處。
他被關進來兩年，有的是時間思考，這些東西，他肯定都想到了。
「我知道你害怕，怕他們回頭找你，可你遲早要出去。你現在只有一條路，把情況全部交代清楚，讓我們抓到這夥人，把他們槍斃了，你才有活路！」
周紅宇低著頭，但杜江平注意到他呼吸在變急促，肩膀起伏，顯然內心在掙扎。
杜江平決定換個思路，語氣放緩道：「周紅宇，你爸媽今年都七十多了，你媽身體不好，來之前我去找她，她還問我你什麼時候能出來，她這可盼著你出來能再見你一面呢。」
「我告訴你周紅宇，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殺人不眨眼，你不要以為他們只會殺你滅口，說不定能把你全家都殺了。」
「你不要覺你現在什麼都不說，等出去以後，他們就能放過你，就能安生過日子。」
「這夥人在外面，你心裡難道就不害怕嘛，你晚上睡覺你能睡著嗎，你總不能一輩子都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吧。」
「還有。」
杜江平又拿起畫像，道：「我們既然都已經搞到了畫像，那說明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
「現在讓你說，是給你立功的機會，幫我們抓到這夥人，說不定你能提前出來。」
「等我們抓到他了，到時候你們就是同夥，想出來？哼！」
杜江平輕哼一聲。
一旦回頭單方面抓住這夥人，審出來是周紅宇泄露了消息，配合他們實施了犯罪，那周紅宇就是同夥，加刑。
杜江平這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恩威並濟，終於還是攻破了周紅宇的心理防線。
「我說！」
周紅宇徹底崩潰了，愣是氣都紅了眼圈，罵道：「這幫傢伙不是人啊，我他媽後悔死了。」
「我當時跟他們說，你們把人搶了就行，她炒匯的，她丟了錢她不敢報警。」
94年的時候，就是因為民間炒匯厲害，那一年都出了管理辦法，嚴禁民間倒賣外匯。抓到了不僅要沒收，還要判刑，追究刑事責任。
12萬美金呢！
那麼大一筆外匯，丟了，報警警察只會先把何秀英抓進去。
「結果呢，他們非要殺人，殺了人就跑，也不跟我說，我他媽還傻乎乎的等著他們來找我，給我分錢。」
「我真他媽是傻到家了！」
要不是手銬拷著，周紅宇懊惱的要捶自己腦袋。
杜江平點了煙遞過去，讓他冷靜冷靜，然後問這夥人都是誰。
「畫像上這個叫吳萬斌，殺人的事兒跟他們沒關係，但他們在一塊兒混，我見過好多次，聽說這姓吳的手眼通天，啥都能搞來。」
「張保國他們搶來的車啊，東西什麼的，都經過這個吳萬斌往外賣。」
杜江平點頭，追問吳萬斌的情況。
周紅道：「我們就一塊兒喝酒的時候，見過幾次，他平常就住濱江，但到處跑，老家好像是北安的。」
「反正這人挺愛吹牛的，不過也真有本事，張保國他們那幾支槍，就是他搞來的。」
杜江平打斷周紅：「幾支？」
周紅點頭，道：「92年的時候，張保國他們在林吉隆春，搶了一輛計程車，還把人殺了，後來路上遇到你們公安，就把車丟了，人跑了。」
「他們跑去晉西躲了一年，93年上半年才回來，然後就計劃著搞錢搞槍，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他們，給他們報了信兒。」
「那個時候，就是吳萬斌給他們搞的槍，還有tnt炸藥，說是軍用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從哪兒搞來的。」
杜江平心臟猛地跳了跳。
tnt？
這夥人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