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抓住一個，能拎出一串兒
李述把周傳，陳煌傑留在了濱江。
和自己比，倆人水平或許還欠缺，可要是放在外面，那絕對是專家，還是最頂級，全國拔尖的那種。
因此一個痕檢，一個槍彈，足以給專案組提供所需的一切技術支持。
李述帶了張燕北去北安。
除了兩人，還有大案處的周珂，巡視小組裡，計春陽帶了兩個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再有，濱江市局，安排了一個劉金戈的副隊長，帶著兩個人，陪李述一塊兒去北安。
目的嘛很明確，就是保護李述。
巡視小組出發之前，岳長林可交代過計春陽，不管在哪兒辦案，首一個，照顧好李述。
那保護好更是基本的。
從濱江前往北安的火車上，車輪碾過鐵軌，轟隆轟隆的。
周珂一手揣在懷裡，一手攔著李述。
李述身邊坐著張燕北，緊張兮兮的。
劉金戈帶的兩個人，一個人就站在卡座中間，把三人護在身後。
車廂內，所有旅客都伸長了腦袋看，議論紛紛。
遠處，劉金戈提溜著一個年輕人往回走，迎上乘警，丟給了對方。
就在剛才，車廂連接通道，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卻是有人劃她隨身的包，然後車廂不巧一顛簸，刀劃在了她身上，登時就見了血。
小偷好死不死，往這邊跑，劉金戈立馬帶人迎了上去，追了兩個車廂，才把人追上。
李述掃了一眼，被抓的小子瘦瘦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感覺也就十八九的樣子。
「這也太亂了，大白天的就劃包。」張燕北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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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等晚上，人睡著了啊。
對面劉金戈的一個手下道：「沒辦法，這兩年就這樣，像這種小偷小摸的，猖獗的很，根本抓不完。」
劉金戈是典型的東北人，身材高大，性格也開朗，跟誰都能聊兩句，侃幾句大山，感慨道：「主要還是經濟不行，好多企業工資都開不出來了，那咱們這兒那麼多人，就說這年輕的，工作找不到，一個個等著接父母飯碗。」
「可廠里效益不行，都想方設法裁人呢，哪還有位子給他們。那這幫年輕人閒在社會上，天天無所事事，免不了就要打架鬧事。」
這一年，李述走南闖北的辦案，自身又是寧江長大，感受最深。
像寧江，松浦，粵海這邊，經濟要發達一些。
尤其是粵海，那一個個都挖空心思想著賺錢，社會治安真的要好很多。
而往西走，往北走，那明顯要混亂的多。
張燕北點頭道：「人是太多了，你就說這次排查，三個省，一億人啊，這排查到什麼時候。」
光想想這個數字，他都覺嚇人。
李述道：「其實還好啦，畢竟咱們有模擬畫像，知道名字。」
這不是說對嫌疑人了解有限，憑藉幾條線索去摸排走訪。
那是無頭蒼蠅，純靠運氣。
現在知道名字，有畫像，排查起來的難度，真沒想像的那麼難。
計春陽心裡有數的，並非是強人所難。
「就說咱們這次去北安吧，全北安一共47萬人，扣除女性，孩子，老年人，適齡的男性，估計就幾萬人。」
「就以鄉鎮派出所為核心，各村的戶籍情況都查一下，知道名字，如果有同名的，找村主任認一認畫像，那就可以確認情況。」
「所以難度真沒那麼大，說不定等咱們到了北安，那邊已經排查出了結果。」
出發之前，李述已經聯繫過北安那邊，讓他們排查吳萬斌。
一個縣這樣查，三個省一百個不到的縣，也是這麼查。
只要人員發動到位，這事兒真沒想像中那麼困難。
除非這人戶籍登記有問題，或者使用了假身份。
但那種情況，一樣有應對的方法。
畢竟手裡有畫像，就畫像下村，一個個村問。
只要這人是北安的，那必然有人認識他，能把他找出來。
當然，理想情況是這樣。
就像白長軍，一樣有他的照片，全國發了通緝令，可至今也沒有找到他。
李述工作之餘，有空的時候，一直有在思考，想白長軍要怎麼躲藏。
是裝乞丐流竄，還是大隱隱於市，藏身人海。
等著他手裡那把槍打響，還是太被動了。
這傢伙比2·10案的嫌疑人還要狠，才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他要是開槍，必然是大案。
胡思亂想中，下午快四點，火車抵達北安。
北安市局的潘永萬副局長，和市局刑警隊的隊長沈迎華一塊兒來月台接人。
「歡迎歡迎。」
潘永萬熱情的和李述握手問好。
部里的專家呢。
眾人往外走，潘永萬立刻說了一個好消息，吳萬斌找到了。
李述眼前一亮。
「李主任，您說中了。」張燕北驚訝的看著李述，簡直神了。
劉金戈急忙問什麼情況。
沈迎華接話道：「昨天下午我們接到通知，連夜就安排人開始查。」
方法的話，就和李述想的差不多。
一層層通知下去，到最基層的派出所，以派出所為核心來查戶籍。
「今天早上，陸續把情況反饋上來，咱們北安一共有7個叫吳萬斌的，一個67了，還有兩個都是孩子，那就剩下四個。」
「不是有畫像嘛，就安排人去核實，結果發現這四個吳萬斌都不是畫像上的人。」
劉金戈怪的問那怎麼找到的。
沈迎華笑道：「我們除了查戶籍，也大量複印模擬畫像，往各個單位，居委會去發，想著是不是城裡人，這一發，還真有人認了出來。」
「上午快十一點的時候，電鍍廠保衛科給我們打電話，說送來的這個畫像，有點兒像他們廠里職工，吳進才的兒子吳萬兵，不是文字旁那個斌，當兵的兵。」
「我們就趕緊去核實情況。」
不算配套廠，慶華廠一共有27個附屬廠，電鍍廠就是其中之一。
吳進才夫妻倆都是電鍍二車間的職工，男的今年都已經57歲。
夫妻倆有一個兒子，一個閨女。
吳萬兵小一些，今年才31，上面有個姐姐，已經出嫁。
本來吳萬兵成年之後，可以進廠當工人的，但正好趕上八十年代慶華廠效益不好，一直拖著沒進去。
一來二去，好幾年過去了。
吳萬兵就去了濱江謀生，逢年過節才回老家。
據說後來做了生意，也賺到了錢，年前回來，還給母親和姐姐帶了兩件貂皮大衣。
廠里人都說他在外面發了。
但具體做什麼生意，吳萬兵不說，父母也只說不清楚。
劉金戈急性子，打斷沈迎華，直截了當的問道：「那人呢，現在在不在北安？」
李述也望向他。
既然是模擬畫像認出來的，那應該沒問題。
而且人就叫吳萬兵，只是差了一個字。
他是撈偏門的，在外弄個假身份也很正常，可能想著有文化一點兒，就用了個斌字。
沈迎華搖頭：「那沒有，過年的時候回來過一趟，這半年沒回來了。」
李述想也是。
如果人就在北安，估計沈迎華都已經把人抓到了。
但終歸是好消息，鎖定了目標。
「周珂，你給計處長打個電話，把情況說一下。」李述叮囑道。
周紅宇是個外人，但吳萬斌明顯不是。
他給張保國等人提供武器，幫他們銷贓，絕對是團伙核心成員。
這幾個人，只要抓到一個，那就能弄清楚其他幾人的情況。
沈迎華道：「我們暫時沒接觸吳進才夫妻，也安排人盯著了，可一個廠的，我就怕誰管不住嘴，把消息漏了，所以我想問問，要不要先把他父母，還有姐姐控制起來，省通風報信。」
說是不讓保衛科的透露消息，可人的嘴，誰能管住。
再有，全市各單位發模擬畫像，調查吳萬兵。
北安不大，說白了就一個慶華廠，有可能其他單位的人認出了吳萬兵，告知吳進才呢。
劉金戈下意識要點頭，又扭頭望向李述。
李述想了想，轉頭迎上周珂，接過電話，詢問計春陽的想法。
計春陽同樣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也明白現在的情況，立刻做出決斷，控制起來，想辦法做工作，弄清吳萬兵的下落。
「李述，你那邊小心，我們連夜趕過去。」
他也清楚，抓到一個，就能拎出來一串兒。
有了決定，沈迎華他們立刻行動。
電鍍廠家屬院。
一排一排的筒子樓，吳進才一家就在廠衛生院旁邊，門口是片籃球場。
他家住二樓。
吳萬兵大姐和丈夫來了，沈迎華正給他們一家子做工作。
什麼都沒說，但警察都找上門了，拿著畫像問，那擺明了是攤上大事兒。
「我就知道，一問他在外面幹什麼，他總不說，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現在好了，犯事兒了吧，都是你慣的。」
屋內，傳出吳進才埋怨妻子的聲音。
李述站在長廊里。
左右的房間，都亮著燈，探頭探腦的，都豎起耳朵聽著呢。
樓下人更多了，三五成群，湊在一起，衝著樓上指指點點。
李述每一張臉都看在眼裡。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八卦。
隱隱的，也能聽見近的人一些議論。
大概就是早知道吳萬兵沒幹正經生意，現在倒霉了之類的話。
嫉妒，人之常情。
周珂出門，低聲道：「有點兒麻煩啊。」
吳萬兵從不跟父母說自己在外面忙什麼，每年基本上就回來一到兩次。
過個節，買點兒禮物，給點兒錢。
然後沒給留電話。
吳萬兵倒是有一台大哥大，但不是新興的m手機，跨省漫遊麻煩，所以沒給家裡留。
固話也沒留，他的解釋是自己在外面東奔西跑，這個月在林吉，下個月說不定就去粵海了。
有事兒他會打電話回來。
那這麼一來，就算做通他父母工作，想把人叫回來都聯繫不上人。
李述點頭，低聲道：「周珂，你看見那人了嗎，挺年輕的，棕色夾克，藍色工褲，偏分頭，唇上有鬍鬚，圓臉。」
周珂不動聲色的掃過樓下圍觀的幾十號人，微微點頭，問怎麼了。
李述眼角餘光盯著對方。
兩分鐘前，這個年輕人從遠處過來。
穿著跟很多人一樣的工褲，估摸著應該是廠里的工人，可能剛下班。
他來了之後，湊到一群人中間，打聽情況。
李述注意到他，他眼神不住的往樓上瞟，聽著其他人介紹情況，表情中明顯多了些緊張和恐懼。
系統這邊有微表情的資料，李述看過。
經常去看犯人，也是在做研究。
明顯就感覺到，這人心裡有鬼。
然後問了情況之後，他眼珠子亂轉，應該是在盤算，然後迅速離去。
這個反應，讓李述覺有些問題。
「周珂，你跟著他。」李述道。
和自己比，倆人水平或許還欠缺，可要是放在外面，那絕對是專家，還是最頂級，全國拔尖的那種。
因此一個痕檢，一個槍彈，足以給專案組提供所需的一切技術支持。
李述帶了張燕北去北安。
除了兩人，還有大案處的周珂，巡視小組裡，計春陽帶了兩個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再有，濱江市局，安排了一個劉金戈的副隊長，帶著兩個人，陪李述一塊兒去北安。
目的嘛很明確，就是保護李述。
巡視小組出發之前，岳長林可交代過計春陽，不管在哪兒辦案，首一個，照顧好李述。
那保護好更是基本的。
從濱江前往北安的火車上，車輪碾過鐵軌，轟隆轟隆的。
周珂一手揣在懷裡，一手攔著李述。
李述身邊坐著張燕北，緊張兮兮的。
劉金戈帶的兩個人，一個人就站在卡座中間，把三人護在身後。
車廂內，所有旅客都伸長了腦袋看，議論紛紛。
遠處，劉金戈提溜著一個年輕人往回走，迎上乘警，丟給了對方。
就在剛才，車廂連接通道，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卻是有人劃她隨身的包，然後車廂不巧一顛簸，刀劃在了她身上，登時就見了血。
小偷好死不死，往這邊跑，劉金戈立馬帶人迎了上去，追了兩個車廂，才把人追上。
李述掃了一眼，被抓的小子瘦瘦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感覺也就十八九的樣子。
「這也太亂了，大白天的就劃包。」張燕北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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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等晚上，人睡著了啊。
對面劉金戈的一個手下道：「沒辦法，這兩年就這樣，像這種小偷小摸的，猖獗的很，根本抓不完。」
劉金戈是典型的東北人，身材高大，性格也開朗，跟誰都能聊兩句，侃幾句大山，感慨道：「主要還是經濟不行，好多企業工資都開不出來了，那咱們這兒那麼多人，就說這年輕的，工作找不到，一個個等著接父母飯碗。」
「可廠里效益不行，都想方設法裁人呢，哪還有位子給他們。那這幫年輕人閒在社會上，天天無所事事，免不了就要打架鬧事。」
這一年，李述走南闖北的辦案，自身又是寧江長大，感受最深。
像寧江，松浦，粵海這邊，經濟要發達一些。
尤其是粵海，那一個個都挖空心思想著賺錢，社會治安真的要好很多。
而往西走，往北走，那明顯要混亂的多。
張燕北點頭道：「人是太多了，你就說這次排查，三個省，一億人啊，這排查到什麼時候。」
光想想這個數字，他都覺嚇人。
李述道：「其實還好啦，畢竟咱們有模擬畫像，知道名字。」
這不是說對嫌疑人了解有限，憑藉幾條線索去摸排走訪。
那是無頭蒼蠅，純靠運氣。
現在知道名字，有畫像，排查起來的難度，真沒想像的那麼難。
計春陽心裡有數的，並非是強人所難。
「就說咱們這次去北安吧，全北安一共47萬人，扣除女性，孩子，老年人，適齡的男性，估計就幾萬人。」
「就以鄉鎮派出所為核心，各村的戶籍情況都查一下，知道名字，如果有同名的，找村主任認一認畫像，那就可以確認情況。」
「所以難度真沒那麼大，說不定等咱們到了北安，那邊已經排查出了結果。」
出發之前，李述已經聯繫過北安那邊，讓他們排查吳萬斌。
一個縣這樣查，三個省一百個不到的縣，也是這麼查。
只要人員發動到位，這事兒真沒想像中那麼困難。
除非這人戶籍登記有問題，或者使用了假身份。
但那種情況，一樣有應對的方法。
畢竟手裡有畫像，就畫像下村，一個個村問。
只要這人是北安的，那必然有人認識他，能把他找出來。
當然，理想情況是這樣。
就像白長軍，一樣有他的照片，全國發了通緝令，可至今也沒有找到他。
李述工作之餘，有空的時候，一直有在思考，想白長軍要怎麼躲藏。
是裝乞丐流竄，還是大隱隱於市，藏身人海。
等著他手裡那把槍打響，還是太被動了。
這傢伙比2·10案的嫌疑人還要狠，才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他要是開槍，必然是大案。
胡思亂想中，下午快四點，火車抵達北安。
北安市局的潘永萬副局長，和市局刑警隊的隊長沈迎華一塊兒來月台接人。
「歡迎歡迎。」
潘永萬熱情的和李述握手問好。
部里的專家呢。
眾人往外走，潘永萬立刻說了一個好消息，吳萬斌找到了。
李述眼前一亮。
「李主任，您說中了。」張燕北驚訝的看著李述，簡直神了。
劉金戈急忙問什麼情況。
沈迎華接話道：「昨天下午我們接到通知，連夜就安排人開始查。」
方法的話，就和李述想的差不多。
一層層通知下去，到最基層的派出所，以派出所為核心來查戶籍。
「今天早上，陸續把情況反饋上來，咱們北安一共有7個叫吳萬斌的，一個67了，還有兩個都是孩子，那就剩下四個。」
「不是有畫像嘛，就安排人去核實，結果發現這四個吳萬斌都不是畫像上的人。」
劉金戈怪的問那怎麼找到的。
沈迎華笑道：「我們除了查戶籍，也大量複印模擬畫像，往各個單位，居委會去發，想著是不是城裡人，這一發，還真有人認了出來。」
「上午快十一點的時候，電鍍廠保衛科給我們打電話，說送來的這個畫像，有點兒像他們廠里職工，吳進才的兒子吳萬兵，不是文字旁那個斌，當兵的兵。」
「我們就趕緊去核實情況。」
不算配套廠，慶華廠一共有27個附屬廠，電鍍廠就是其中之一。
吳進才夫妻倆都是電鍍二車間的職工，男的今年都已經57歲。
夫妻倆有一個兒子，一個閨女。
吳萬兵小一些，今年才31，上面有個姐姐，已經出嫁。
本來吳萬兵成年之後，可以進廠當工人的，但正好趕上八十年代慶華廠效益不好，一直拖著沒進去。
一來二去，好幾年過去了。
吳萬兵就去了濱江謀生，逢年過節才回老家。
據說後來做了生意，也賺到了錢，年前回來，還給母親和姐姐帶了兩件貂皮大衣。
廠里人都說他在外面發了。
但具體做什麼生意，吳萬兵不說，父母也只說不清楚。
劉金戈急性子，打斷沈迎華，直截了當的問道：「那人呢，現在在不在北安？」
李述也望向他。
既然是模擬畫像認出來的，那應該沒問題。
而且人就叫吳萬兵，只是差了一個字。
他是撈偏門的，在外弄個假身份也很正常，可能想著有文化一點兒，就用了個斌字。
沈迎華搖頭：「那沒有，過年的時候回來過一趟，這半年沒回來了。」
李述想也是。
如果人就在北安，估計沈迎華都已經把人抓到了。
但終歸是好消息，鎖定了目標。
「周珂，你給計處長打個電話，把情況說一下。」李述叮囑道。
周紅宇是個外人，但吳萬斌明顯不是。
他給張保國等人提供武器，幫他們銷贓，絕對是團伙核心成員。
這幾個人，只要抓到一個，那就能弄清楚其他幾人的情況。
沈迎華道：「我們暫時沒接觸吳進才夫妻，也安排人盯著了，可一個廠的，我就怕誰管不住嘴，把消息漏了，所以我想問問，要不要先把他父母，還有姐姐控制起來，省通風報信。」
說是不讓保衛科的透露消息，可人的嘴，誰能管住。
再有，全市各單位發模擬畫像，調查吳萬兵。
北安不大，說白了就一個慶華廠，有可能其他單位的人認出了吳萬兵，告知吳進才呢。
劉金戈下意識要點頭，又扭頭望向李述。
李述想了想，轉頭迎上周珂，接過電話，詢問計春陽的想法。
計春陽同樣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也明白現在的情況，立刻做出決斷，控制起來，想辦法做工作，弄清吳萬兵的下落。
「李述，你那邊小心，我們連夜趕過去。」
他也清楚，抓到一個，就能拎出來一串兒。
有了決定，沈迎華他們立刻行動。
電鍍廠家屬院。
一排一排的筒子樓，吳進才一家就在廠衛生院旁邊，門口是片籃球場。
他家住二樓。
吳萬兵大姐和丈夫來了，沈迎華正給他們一家子做工作。
什麼都沒說，但警察都找上門了，拿著畫像問，那擺明了是攤上大事兒。
「我就知道，一問他在外面幹什麼，他總不說，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現在好了，犯事兒了吧，都是你慣的。」
屋內，傳出吳進才埋怨妻子的聲音。
李述站在長廊里。
左右的房間，都亮著燈，探頭探腦的，都豎起耳朵聽著呢。
樓下人更多了，三五成群，湊在一起，衝著樓上指指點點。
李述每一張臉都看在眼裡。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八卦。
隱隱的，也能聽見近的人一些議論。
大概就是早知道吳萬兵沒幹正經生意，現在倒霉了之類的話。
嫉妒，人之常情。
周珂出門，低聲道：「有點兒麻煩啊。」
吳萬兵從不跟父母說自己在外面忙什麼，每年基本上就回來一到兩次。
過個節，買點兒禮物，給點兒錢。
然後沒給留電話。
吳萬兵倒是有一台大哥大，但不是新興的m手機，跨省漫遊麻煩，所以沒給家裡留。
固話也沒留，他的解釋是自己在外面東奔西跑，這個月在林吉，下個月說不定就去粵海了。
有事兒他會打電話回來。
那這麼一來，就算做通他父母工作，想把人叫回來都聯繫不上人。
李述點頭，低聲道：「周珂，你看見那人了嗎，挺年輕的，棕色夾克，藍色工褲，偏分頭，唇上有鬍鬚，圓臉。」
周珂不動聲色的掃過樓下圍觀的幾十號人，微微點頭，問怎麼了。
李述眼角餘光盯著對方。
兩分鐘前，這個年輕人從遠處過來。
穿著跟很多人一樣的工褲，估摸著應該是廠里的工人，可能剛下班。
他來了之後，湊到一群人中間，打聽情況。
李述注意到他，他眼神不住的往樓上瞟，聽著其他人介紹情況，表情中明顯多了些緊張和恐懼。
系統這邊有微表情的資料，李述看過。
經常去看犯人，也是在做研究。
明顯就感覺到，這人心裡有鬼。
然後問了情況之後，他眼珠子亂轉，應該是在盤算，然後迅速離去。
這個反應，讓李述覺有些問題。
「周珂，你跟著他。」李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