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母的混合雙打
「爹，你先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動啥手啊！」
面對正在衝鋒的父親，陳懷山放下手裡的破漁網，習慣性的將陳懷瑾拉到了身後。
平日裡父親也總是打弟弟，但是今個似乎有點用力過猛了，他害怕真給陳懷瑾給打出來什麼毛病。
「你給我讓開！今天我不把這小兔崽子的腿打折，我就不姓陳！他自己不幹活就算了，秀清還得去碼頭干苦力養活他，他竟然在院子裡乘涼，還要臉不要了？」
陳建國氣得直喘氣，手裡的旱菸杆指著陳懷山，怒罵道。
「爹，我真沒閒著，我剛才還洗碗了！」
陳懷瑾躲在大哥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辯解著。
「你還敢頂嘴！」
陳建國一聽更來火了，繞過陳懷山就要去揪陳懷瑾的耳朵。
陳懷山趕緊跟著轉圈，像是堵牆似的擋在兩人中間，苦口婆心地勸著：
「爹，老二可能真是剛洗完碗，你就饒他這一回吧，這麼大人了，在外面打來打去多丟人。」
「家醜不可外揚，咱回院裡再教育也行啊。」
說白了，他不是反對父親打弟弟，只是想顧及下老陳家的臉面。
。。。
就在爺仨在門口拉扯的時候，隔壁大哥家的院子的大門開了。
頭髮花白、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女快步走了出來，她手裡還提著用來掃院子的大竹掃帚。
這正是陳懷瑾的母親，趙金花。
趙金花本來在院子裡餵雞，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出來一看，二兒子又惹老頭子生氣了。
要是換了地方，當娘的肯定心疼小兒子，可這幾年來，陳懷瑾的所作所為，早就把趙金花的心給傷透了。
特別是趙金花看到院子裡背著竹筐、準備去碼頭做苦力的兒媳婦林秀清，心裡就更不是滋味。
「你個不省心的東西，老娘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趙金花二話不說，掄起大竹掃帚就加入了戰場，完全沒有一丁點心疼二兒子的打算。
只是，她終究疼兒子，下手特別輕，屬於是雷聲大雨點小那種。
「娘，你小心點，別閃著腰！打弟弟什麼時候都能打，你身子骨要緊……」
陳懷山一看老娘也來了，頓時傻了眼。
他敢攔著老爹，可不敢硬攔著老娘，畢竟從小就是趙金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陳懷山可是出了名的孝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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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陳懷瑾可老慘了。
前面是老爹的旱菸杆，後面是老娘的大竹掃帚。
混合雙打，場面很熱鬧，讓路過的人都紛紛側目，畢竟陳懷瑾可是出了名的街溜子。
街坊鄰居看陳懷瑾挨打，也算是枯燥生活的娛樂項目了。
「哎喲！娘，你怎麼也打我！」
陳懷瑾抱頭鼠竄，在門口的空地上來回跑。
本來只要父親，他早跑沒影了，現在老娘也加入，他反而不敢跑了，萬一給老娘也氣到，他可害怕看到趙金華傷心。
欲哭無淚啊，這還沒來得及表現自己，先挨了頓來自父母的愛。
關鍵是，太丟人了，街坊鄰居一個個都看笑話。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秀清多好的媳婦，倒了八輩子血霉跟了你，你還不知道心疼她！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趙金花邊罵邊追，手裡的掃帚揮得虎虎生風。
陳建國看老伴兒上了，更是士氣大振，兩口子一左一右，對陳懷瑾展開了默契配合的混合雙打。
「啪！我讓你躲！」
「哎喲！」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懶！」
「我錯了，我一定痛改前非！別打了……」
陳懷瑾被打的左躲右閃。
雖然他現在身體強健，但面對親爹親娘的混合雙打，他除了抱頭躲避，哪敢有半點反抗。
「爹，娘，差不多得了，別真打壞了……」
陳懷山站在一旁，看著二弟被爹娘追著滿地跑，想攔又插不上手。
院子裡。
林秀清背著竹筐站在龍眼樹下，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六年了，這樣的場景發生過無數次。
每次陳懷瑾在外面惹了事，或者在家裡犯了渾，爹娘都會大發雷霆教訓他。
她知道，這些都是爹娘為了她好，害怕她心裡委屈，只能通過打兒子來表現對她的重視和關愛。
這也是六年來，她依然任勞任怨為了這個家的原因。
以前看到這種情況，她心裡會覺得痛快。
可今天。
看著陳懷瑾抱頭鼠竄的狼狽樣，林秀清心裡卻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她想起了昨晚陳懷瑾那溫柔細語。
想起了他今早主動給海生和自己夾魚、搶著去廚房洗碗刷鍋的舉動。
雖然她不敢相信陳懷瑾真的能改邪歸正，但至少今天，他確實沒有出去鬼混。
。。。
「爹，娘，別打了。」
眼看著趙金花的掃帚又要落到陳懷瑾的身上，林秀清終究還是心疼起來了陳懷瑾起來。
聽到兒媳婦發話，陳建國和趙金花同時停下了動作，氣喘吁吁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院子裡的兒媳婦。
陳懷瑾也停下了腳步，捂著胳膊，感覺自己得到了拯救。
關鍵時刻，還是媳婦心疼他啊。
「秀清，你別管，今天我非得給這個混帳長點記性！」
「要我看，之前就該給這小子打瘸了，也省的到處跑著惹事。」
陳建國依舊怒氣沖沖的看著陳懷瑾，隨時準備出擊。
只要能讓兒媳婦出氣，他能打一天陳懷瑾。
「好閨女，委屈你了，娘今天非替你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趙金花也放下掃帚，心疼地來到林秀清身邊。
這個兒媳婦，她是真的很喜歡，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把林秀清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
反倒是陳懷瑾，趙金華是越來越心煩。
「娘，算了吧，他昨晚沒亂跑，今天早上……確實是他洗的碗。」
林秀清走上前兩步，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
主要是，即便把陳懷瑾給打的下不來床，到時候還是需要她照顧，還不如看看他今後的表現。
聽到這話，陳建國和趙金花都愣住了。
老兩口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二流子，竟然知道洗碗了？
陳懷山也是一臉驚訝，打量著自己的二弟，仿佛有點不認識了。
「爹，娘，我剛才就跟你們說了，我真沒閒著，你們就是不信。」
看著爹娘和大哥滿臉不信的表情，陳懷瑾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一臉的苦笑。
「洗個碗你還得意了？大男人一個，你丟入不丟人啊。有本事你別讓秀清去碼頭賣苦力啊！你個大老爺們，靠老婆養活，我都替你臊得慌！」
陳建國臉色怒氣未消，雖然收起了旱菸杆，可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想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陳家莊出了名的人物一個，老了攤上這麼個敗家小兒子，出門都嫌丟人。
「洗個碗就把你嘚瑟的，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大哥一樣，踏踏實實出海打魚賺點錢，讓秀清過上好日子，我就燒高香了。」
趙金花也白了陳懷瑾一眼，心裡的氣似乎順了那麼一丟丟。
她倒不是不心疼，不愛自己的小兒子。
現在的局面，趙金花認為，很大可能都是怪她以前太寵愛小兒子，才導致的這麼個敗家玩意誕生。
陳懷瑾剛想開口說話，從隔壁院門裡傳出來了尖酸刻薄的聲音。
「哎喲喂，我說這一大清早的，怎麼這麼熱鬧呢，原來是二叔又挨揍了啊。」
人未見，聲音先到。
隨後，穿著花格子襯衫、磕著瓜子的女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這女人正是陳懷瑾的大嫂，王蘭。
面對正在衝鋒的父親，陳懷山放下手裡的破漁網，習慣性的將陳懷瑾拉到了身後。
平日裡父親也總是打弟弟，但是今個似乎有點用力過猛了，他害怕真給陳懷瑾給打出來什麼毛病。
「你給我讓開！今天我不把這小兔崽子的腿打折，我就不姓陳！他自己不幹活就算了，秀清還得去碼頭干苦力養活他，他竟然在院子裡乘涼，還要臉不要了？」
陳建國氣得直喘氣，手裡的旱菸杆指著陳懷山，怒罵道。
「爹，我真沒閒著，我剛才還洗碗了！」
陳懷瑾躲在大哥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辯解著。
「你還敢頂嘴！」
陳建國一聽更來火了，繞過陳懷山就要去揪陳懷瑾的耳朵。
陳懷山趕緊跟著轉圈，像是堵牆似的擋在兩人中間，苦口婆心地勸著：
「爹，老二可能真是剛洗完碗，你就饒他這一回吧，這麼大人了，在外面打來打去多丟人。」
「家醜不可外揚，咱回院裡再教育也行啊。」
說白了，他不是反對父親打弟弟，只是想顧及下老陳家的臉面。
。。。
就在爺仨在門口拉扯的時候，隔壁大哥家的院子的大門開了。
頭髮花白、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女快步走了出來，她手裡還提著用來掃院子的大竹掃帚。
這正是陳懷瑾的母親，趙金花。
趙金花本來在院子裡餵雞，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出來一看，二兒子又惹老頭子生氣了。
要是換了地方，當娘的肯定心疼小兒子，可這幾年來，陳懷瑾的所作所為，早就把趙金花的心給傷透了。
特別是趙金花看到院子裡背著竹筐、準備去碼頭做苦力的兒媳婦林秀清，心裡就更不是滋味。
「你個不省心的東西，老娘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趙金花二話不說，掄起大竹掃帚就加入了戰場，完全沒有一丁點心疼二兒子的打算。
只是，她終究疼兒子，下手特別輕，屬於是雷聲大雨點小那種。
「娘，你小心點，別閃著腰！打弟弟什麼時候都能打，你身子骨要緊……」
陳懷山一看老娘也來了，頓時傻了眼。
他敢攔著老爹，可不敢硬攔著老娘，畢竟從小就是趙金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陳懷山可是出了名的孝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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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陳懷瑾可老慘了。
前面是老爹的旱菸杆，後面是老娘的大竹掃帚。
混合雙打，場面很熱鬧，讓路過的人都紛紛側目，畢竟陳懷瑾可是出了名的街溜子。
街坊鄰居看陳懷瑾挨打，也算是枯燥生活的娛樂項目了。
「哎喲！娘，你怎麼也打我！」
陳懷瑾抱頭鼠竄，在門口的空地上來回跑。
本來只要父親，他早跑沒影了，現在老娘也加入，他反而不敢跑了，萬一給老娘也氣到，他可害怕看到趙金華傷心。
欲哭無淚啊，這還沒來得及表現自己，先挨了頓來自父母的愛。
關鍵是，太丟人了，街坊鄰居一個個都看笑話。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秀清多好的媳婦，倒了八輩子血霉跟了你，你還不知道心疼她！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趙金花邊罵邊追，手裡的掃帚揮得虎虎生風。
陳建國看老伴兒上了，更是士氣大振，兩口子一左一右，對陳懷瑾展開了默契配合的混合雙打。
「啪！我讓你躲！」
「哎喲！」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懶！」
「我錯了，我一定痛改前非！別打了……」
陳懷瑾被打的左躲右閃。
雖然他現在身體強健，但面對親爹親娘的混合雙打，他除了抱頭躲避，哪敢有半點反抗。
「爹，娘，差不多得了，別真打壞了……」
陳懷山站在一旁，看著二弟被爹娘追著滿地跑，想攔又插不上手。
院子裡。
林秀清背著竹筐站在龍眼樹下，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六年了，這樣的場景發生過無數次。
每次陳懷瑾在外面惹了事，或者在家裡犯了渾，爹娘都會大發雷霆教訓他。
她知道，這些都是爹娘為了她好，害怕她心裡委屈，只能通過打兒子來表現對她的重視和關愛。
這也是六年來，她依然任勞任怨為了這個家的原因。
以前看到這種情況，她心裡會覺得痛快。
可今天。
看著陳懷瑾抱頭鼠竄的狼狽樣，林秀清心裡卻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她想起了昨晚陳懷瑾那溫柔細語。
想起了他今早主動給海生和自己夾魚、搶著去廚房洗碗刷鍋的舉動。
雖然她不敢相信陳懷瑾真的能改邪歸正，但至少今天，他確實沒有出去鬼混。
。。。
「爹，娘，別打了。」
眼看著趙金花的掃帚又要落到陳懷瑾的身上，林秀清終究還是心疼起來了陳懷瑾起來。
聽到兒媳婦發話，陳建國和趙金花同時停下了動作，氣喘吁吁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院子裡的兒媳婦。
陳懷瑾也停下了腳步，捂著胳膊，感覺自己得到了拯救。
關鍵時刻，還是媳婦心疼他啊。
「秀清，你別管，今天我非得給這個混帳長點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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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依舊怒氣沖沖的看著陳懷瑾，隨時準備出擊。
只要能讓兒媳婦出氣，他能打一天陳懷瑾。
「好閨女，委屈你了，娘今天非替你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趙金花也放下掃帚，心疼地來到林秀清身邊。
這個兒媳婦，她是真的很喜歡，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把林秀清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
反倒是陳懷瑾，趙金華是越來越心煩。
「娘，算了吧，他昨晚沒亂跑，今天早上……確實是他洗的碗。」
林秀清走上前兩步，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
主要是，即便把陳懷瑾給打的下不來床，到時候還是需要她照顧，還不如看看他今後的表現。
聽到這話，陳建國和趙金花都愣住了。
老兩口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二流子，竟然知道洗碗了？
陳懷山也是一臉驚訝，打量著自己的二弟，仿佛有點不認識了。
「爹，娘，我剛才就跟你們說了，我真沒閒著，你們就是不信。」
看著爹娘和大哥滿臉不信的表情，陳懷瑾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一臉的苦笑。
「洗個碗你還得意了？大男人一個，你丟入不丟人啊。有本事你別讓秀清去碼頭賣苦力啊！你個大老爺們，靠老婆養活，我都替你臊得慌！」
陳建國臉色怒氣未消，雖然收起了旱菸杆，可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想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陳家莊出了名的人物一個，老了攤上這麼個敗家小兒子，出門都嫌丟人。
「洗個碗就把你嘚瑟的，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大哥一樣，踏踏實實出海打魚賺點錢，讓秀清過上好日子，我就燒高香了。」
趙金花也白了陳懷瑾一眼，心裡的氣似乎順了那麼一丟丟。
她倒不是不心疼，不愛自己的小兒子。
現在的局面，趙金花認為，很大可能都是怪她以前太寵愛小兒子，才導致的這麼個敗家玩意誕生。
陳懷瑾剛想開口說話，從隔壁院門裡傳出來了尖酸刻薄的聲音。
「哎喲喂，我說這一大清早的，怎麼這麼熱鬧呢，原來是二叔又挨揍了啊。」
人未見，聲音先到。
隨後，穿著花格子襯衫、磕著瓜子的女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這女人正是陳懷瑾的大嫂，王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