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揚言買船
「二叔，不是當嫂子的說你，你這人啊，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看看咱們村里，誰家大老爺們天天出去鬼混，讓媳婦出去受苦的？」
大嫂王蘭生體型比林秀清要大上兩倍，說起話臉色肉都在動，眼神里滿是刻薄。
她走到幾人跟前，將瓜子皮吐在地上，陰陽怪氣地打量著陳懷瑾。
陳懷山見自己媳婦出來了，眉頭一皺，沉聲道：
「你少說兩句，二弟已經被爹娘教訓過了。」
他對自己這個媳婦是又愛又氣，平日裡也沒少幫自己幹活，可就是總和陳懷瑾不對付。
「我憑什麼少說？」
「陳懷山，你就是個傻大個！你天天在海上拿命拼錢，人家倒好，在家裡享清福！爹娘偏心也就罷了，你還護著他！」
王蘭眼珠子一瞪，指著陳懷山罵道。
似乎是為了彰顯大嫂威嚴，她又看向林秀清，臉上滿是假惺惺的心疼，道：
「哎喲，弟妹啊，嫂子真是替你覺得命苦。你看看你，長得如花似玉的，怎麼就嫁了這麼個廢物？去碼頭分揀魚蝦，那爛魚臭蝦的味道洗都洗不掉，你這手都要泡爛了吧？」
「這也就是你脾氣好，要是換了我，早就帶著孩子回娘家了，誰伺候這大爺啊！」
王蘭這番話，明面上是替林秀清抱不平，實際上卻是在挑撥離間，話里話外都在罵陳懷瑾是個廢物，順帶還諷刺了公婆偏心。
自從陳懷瑾和林秀清結婚後，就從家裡分了出來，和大哥做了鄰居。
父母跟著大哥住，本意是陳懷山想多盡孝道，沒曾想以前的陳懷瑾不上進，陳懷山時不時的還要補貼他。
這讓王蘭的怨氣與日俱增。
。。。
面對大嫂的冷嘲熱諷，換作是以前的陳懷瑾，早就指著王蘭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王蘭也就是算準了陳懷瑾的脾氣，故意來激怒他，想看他出洋相，讓大傢伙看一看陳懷瑾那街溜子的模樣。
順便在公婆面前顯擺下自己老公開船打魚，養活一大家子的本事。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陳懷瑾不僅沒有像以往那樣耍混，反而顯得出奇的平靜。
他沒有理會王蘭的嘲諷，而是直接走到林秀清面前，伸手接過了她肩膀上的竹筐。
「你幹什麼？」
林秀清愣了下，下意識地想要搶回來。
陳懷瑾卻沒有鬆手，順勢將竹筐放在了地上，然後轉過身將妻子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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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以前是我不懂事，讓秀清受了委屈，也讓爹娘和大哥操了心。我承認，我以前做的不好。」
他轉身看著王蘭，語氣中沒有一絲敬意，看起來就和街上的混混。
王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裡磕瓜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陳懷瑾。
以前的陳懷瑾，只知道刷混，今天這一招以退為進，倒是讓她有點下不來台。
繼續糾纏，倒是顯得她胡攪蠻纏。
陳建國、趙金花，甚至連陳懷山和林秀清，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一碰就炸、聽不了一點道理的陳懷瑾嗎？
竟然主動認錯了？
「但是大嫂，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陳懷瑾目光掃過自己的父母和大哥，最後停留在王蘭的臉上。
「哪句話？」
王蘭下意識地問道。
「你說我是個廢物，這輩子只能靠老婆養活。」
「從今天起，秀清不用再去碼頭賣苦力了。不僅如此，我今天就會賺到錢拿回家！」
陳懷瑾挺直了脊樑，語氣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連樹上的蟬鳴似乎都停頓了片刻。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二叔，你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壞腦子了？今天就能賺到錢？你當錢是大海里飄來的，你一伸手就能撈著啊？」
「你要是今天能賺到錢，我王蘭以後倒立著走路！」
王蘭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旁邊看熱鬧的村里人，也是一個個跟著起鬨，就和看大戲一樣。
。。。
面對大嫂的貼臉開大，陳懷瑾沒有動怒。
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與沉穩，這是兩世為人和經理歲月滄桑洗禮的底蘊。
「大嫂，倒立走路就不必了，你是長輩，我怕到時候大哥臉上難看。」
「我不光今天能賺到錢，而且用不了多久，我還會買一艘屬於自己的漁船！」
陳懷瑾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然後環視了一圈，當眾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這年頭，稍微像樣點的大漁船，那得好幾百，即便是不要掛機的空木殼船，新的也要六七百呢。
他一個二流子，竟然敢在這大放厥詞說要買大漁船？
六七百，即便是國營工人，也需要一年多不吃不喝才能攢夠。
更別說是陳懷瑾這個窮光蛋了。
就算是天天出海打魚的陳懷山，幹了這麼多年，也只能開著條破舊的木船，縫縫補補度日。
「瘋了，真是瘋了……」
「你就算要吹牛，也得打個草稿吧？買大漁船？你拿什麼買？拿你這張嘴去買嗎？」
王蘭撇了撇嘴，看陳懷瑾的眼神就像在看精神病。
本以為自己這番話能把陳懷瑾氣得跳腳，可王蘭卻發現，陳懷瑾根本懶得搭理她。
陳懷瑾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丑。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她憋屈到了極點，於是把剩下的瓜子砸在地上。
「行！我倒要看看，你這大漁船什麼時候能開回來！」
王蘭氣呼呼地轉身回了自己院子，還順手摔上了大門。
。。。
大嫂走後，院門外恢復了安靜。
「老二，大哥知道你想改好，這是好事。但是買大漁船這種話，以後還是別在外面亂說了，免得惹人笑話。」
「你要是真想幹活，明天就跟大哥上船，大哥教你撒網。」
陳懷山憨厚地撓了撓頭，走上前拍了拍陳懷瑾的肩膀。
如果這個弟弟真的答應跟著一起出海捕魚，那他這個當哥哥的，是非常樂意開心的。
陳建國也是冷著臉，手裡的旱菸杆敲了敲鞋底，沒好氣地說道：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能把家裡那幾畝破地種好，別讓秀清去干苦力，老子就謝天謝地了！還買大船，我看你是做夢沒睡醒！」
趙金花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滿是不信，嘆了口氣，提著大竹掃帚回了院子。
父母和大哥雖然都不相信他的話，但陳懷瑾並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吹牛。
近的不說，往遠了看，港站的王主任承諾的那筆舉報獎金，肯定沒問題。
這個年底，最高獎金封頂1000塊，足夠他買一個帶掛機的木殼小漁船了。
有了自己的船，再配合腦海里那個能夠探查尋寶小地圖，他陳懷瑾的人生，將翻開新的篇章。
林秀清的目光有些複雜，她看著陳懷瑾，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護著自己的動作，都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卻又莫名的心安。
特別是他剛才擋在自己面前，懟得大嫂啞口無言的時候，是她這六年來從未見過的。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我不求太多，以後好好過日子就，很滿足了……。」
林秀清內心糾結，輕聲問道。
「秀清，我剛才說了，我以前是個混蛋。但是從今天起，我陳懷瑾說話算話。」
陳懷瑾看著妻子略帶期盼的眼神，伸手理了理她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
大嫂王蘭生體型比林秀清要大上兩倍，說起話臉色肉都在動，眼神里滿是刻薄。
她走到幾人跟前，將瓜子皮吐在地上，陰陽怪氣地打量著陳懷瑾。
陳懷山見自己媳婦出來了，眉頭一皺，沉聲道：
「你少說兩句，二弟已經被爹娘教訓過了。」
他對自己這個媳婦是又愛又氣，平日裡也沒少幫自己幹活，可就是總和陳懷瑾不對付。
「我憑什麼少說？」
「陳懷山，你就是個傻大個！你天天在海上拿命拼錢，人家倒好，在家裡享清福！爹娘偏心也就罷了，你還護著他！」
王蘭眼珠子一瞪，指著陳懷山罵道。
似乎是為了彰顯大嫂威嚴，她又看向林秀清，臉上滿是假惺惺的心疼，道：
「哎喲，弟妹啊，嫂子真是替你覺得命苦。你看看你，長得如花似玉的，怎麼就嫁了這麼個廢物？去碼頭分揀魚蝦，那爛魚臭蝦的味道洗都洗不掉，你這手都要泡爛了吧？」
「這也就是你脾氣好，要是換了我，早就帶著孩子回娘家了，誰伺候這大爺啊！」
王蘭這番話，明面上是替林秀清抱不平，實際上卻是在挑撥離間，話里話外都在罵陳懷瑾是個廢物，順帶還諷刺了公婆偏心。
自從陳懷瑾和林秀清結婚後，就從家裡分了出來，和大哥做了鄰居。
父母跟著大哥住，本意是陳懷山想多盡孝道，沒曾想以前的陳懷瑾不上進，陳懷山時不時的還要補貼他。
這讓王蘭的怨氣與日俱增。
。。。
面對大嫂的冷嘲熱諷，換作是以前的陳懷瑾，早就指著王蘭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王蘭也就是算準了陳懷瑾的脾氣，故意來激怒他，想看他出洋相，讓大傢伙看一看陳懷瑾那街溜子的模樣。
順便在公婆面前顯擺下自己老公開船打魚，養活一大家子的本事。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陳懷瑾不僅沒有像以往那樣耍混，反而顯得出奇的平靜。
他沒有理會王蘭的嘲諷，而是直接走到林秀清面前，伸手接過了她肩膀上的竹筐。
「你幹什麼？」
林秀清愣了下，下意識地想要搶回來。
陳懷瑾卻沒有鬆手，順勢將竹筐放在了地上，然後轉過身將妻子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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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以前是我不懂事，讓秀清受了委屈，也讓爹娘和大哥操了心。我承認，我以前做的不好。」
他轉身看著王蘭，語氣中沒有一絲敬意，看起來就和街上的混混。
王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裡磕瓜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陳懷瑾。
以前的陳懷瑾，只知道刷混，今天這一招以退為進，倒是讓她有點下不來台。
繼續糾纏，倒是顯得她胡攪蠻纏。
陳建國、趙金花，甚至連陳懷山和林秀清，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一碰就炸、聽不了一點道理的陳懷瑾嗎？
竟然主動認錯了？
「但是大嫂，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陳懷瑾目光掃過自己的父母和大哥，最後停留在王蘭的臉上。
「哪句話？」
王蘭下意識地問道。
「你說我是個廢物，這輩子只能靠老婆養活。」
「從今天起，秀清不用再去碼頭賣苦力了。不僅如此，我今天就會賺到錢拿回家！」
陳懷瑾挺直了脊樑，語氣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連樹上的蟬鳴似乎都停頓了片刻。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二叔，你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壞腦子了？今天就能賺到錢？你當錢是大海里飄來的，你一伸手就能撈著啊？」
「你要是今天能賺到錢，我王蘭以後倒立著走路！」
王蘭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旁邊看熱鬧的村里人，也是一個個跟著起鬨，就和看大戲一樣。
。。。
面對大嫂的貼臉開大，陳懷瑾沒有動怒。
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與沉穩，這是兩世為人和經理歲月滄桑洗禮的底蘊。
「大嫂，倒立走路就不必了，你是長輩，我怕到時候大哥臉上難看。」
「我不光今天能賺到錢，而且用不了多久，我還會買一艘屬於自己的漁船！」
陳懷瑾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然後環視了一圈，當眾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這年頭，稍微像樣點的大漁船，那得好幾百，即便是不要掛機的空木殼船，新的也要六七百呢。
他一個二流子，竟然敢在這大放厥詞說要買大漁船？
六七百，即便是國營工人，也需要一年多不吃不喝才能攢夠。
更別說是陳懷瑾這個窮光蛋了。
就算是天天出海打魚的陳懷山，幹了這麼多年，也只能開著條破舊的木船，縫縫補補度日。
「瘋了，真是瘋了……」
「你就算要吹牛，也得打個草稿吧？買大漁船？你拿什麼買？拿你這張嘴去買嗎？」
王蘭撇了撇嘴，看陳懷瑾的眼神就像在看精神病。
本以為自己這番話能把陳懷瑾氣得跳腳，可王蘭卻發現，陳懷瑾根本懶得搭理她。
陳懷瑾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丑。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她憋屈到了極點，於是把剩下的瓜子砸在地上。
「行！我倒要看看，你這大漁船什麼時候能開回來！」
王蘭氣呼呼地轉身回了自己院子，還順手摔上了大門。
。。。
大嫂走後，院門外恢復了安靜。
「老二，大哥知道你想改好，這是好事。但是買大漁船這種話，以後還是別在外面亂說了，免得惹人笑話。」
「你要是真想幹活，明天就跟大哥上船，大哥教你撒網。」
陳懷山憨厚地撓了撓頭，走上前拍了拍陳懷瑾的肩膀。
如果這個弟弟真的答應跟著一起出海捕魚，那他這個當哥哥的，是非常樂意開心的。
陳建國也是冷著臉，手裡的旱菸杆敲了敲鞋底，沒好氣地說道：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能把家裡那幾畝破地種好，別讓秀清去干苦力，老子就謝天謝地了！還買大船，我看你是做夢沒睡醒！」
趙金花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滿是不信，嘆了口氣，提著大竹掃帚回了院子。
父母和大哥雖然都不相信他的話，但陳懷瑾並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吹牛。
近的不說，往遠了看，港站的王主任承諾的那筆舉報獎金，肯定沒問題。
這個年底，最高獎金封頂1000塊，足夠他買一個帶掛機的木殼小漁船了。
有了自己的船，再配合腦海里那個能夠探查尋寶小地圖，他陳懷瑾的人生，將翻開新的篇章。
林秀清的目光有些複雜，她看著陳懷瑾，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護著自己的動作，都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卻又莫名的心安。
特別是他剛才擋在自己面前，懟得大嫂啞口無言的時候，是她這六年來從未見過的。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我不求太多，以後好好過日子就，很滿足了……。」
林秀清內心糾結，輕聲問道。
「秀清，我剛才說了，我以前是個混蛋。但是從今天起，我陳懷瑾說話算話。」
陳懷瑾看著妻子略帶期盼的眼神，伸手理了理她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