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開工資的難題（求追讀！）
「老胡，在不在家？」
喊了幾聲，卻是無人回應。
陳建安沒參與到兩位戰友間的回憶過去，而是在院子裡面溜達著。
石碑大小不一，有稍好的青石，也有麻麻點點質量不佳的石頭，只是上面刻著的字，都很見功力。
除去石碑外，還有些其他的石雕，多數是獅子模樣，在廟裡欄杆上，倒是偶爾能瞧見幾個類似的，只是精細程度遠不如眼前。
讓陳建安感到驚喜的是，院內角落有幾盞石燈，初聞不覺有印象，如今一瞧，確實是在廟裡看到過。
島國廟宇眾多，對這玩意需求量應該很大，至於價格，如此精細的雕刻，如張叔所說，只是上百元一噸，陳建安覺得，遠遠不能體現出價值來。
看來之前也是白打聽了，非得親眼所見才曉得這位老胡，是真有技術在身。
現在細想想，打聽的時候，那些人多是罵收錢貴，也沒幾個人說刻得不好。
「老胡不是汪家沖人，幾十年前跟著其父搬過來，有些歷史原因在，老婆死了有些年，如今是自己帶個上高中的兒子。」
「一直也沒另外再找老婆，錢應該是有點錢，可幹這行，怎麼說呢，發些死人財，不好聽，所以哪怕有人給介紹了，也是一直只颳風不下雨。」
那邊還在交流著這戶人家的情況，陳建安卻是遠遠瞧見有人過來，身子乾瘦但又給人健壯的感覺，頭髮短，乾淨利落，臉上稍顯黝黑。
「老胡，這上田村的張書記，找你聊點生意上的事情。」
互相一介紹，才曉得這男人名叫胡志田。
見接上頭，那位戰友正好家裡有點事，扭頭就走了。
「張書記，我知道你們村，剛開了個青石礦。」
胡志田接過煙，兩人一搭火，吧嗒吧嗒開始抽起來。
「上次有個拉石頭的來，我看了眼，青石的質量不錯，比我們這邊的好。」
「胡師傅，我今天過來，也不和你扯東扯西，說些實在話。」
張興華向來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見人接了煙，不是冷淡人，有話就直說了。
「你這手石雕技術挺好，我這邊是想請你到我們礦上幹活，開工資給你。」
「能開多少工資？」
胡志田伸手彈了彈菸灰，問道。
「不會少於九十塊一個月。」
張興華沒多少猶豫，報了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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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和陳建安來的路上商量的，幾乎可以說往高了說的。
畢竟，他自己也就拿個四五十塊，時不時還得掄大錘子和大夥一起上。
「張書記，你可曉得只我一個人在這邊鑿鑿石碑，一個月能賺多少？」
胡志田聞言卻是笑了下，伸手指了指院子裡面的石碑。
沒等張興華接話，自顧自說了。
「說實話也無所謂，大部分時候都不會低於你提的這個數。」
這下頓時給張興華給干沉默了，陳建安倒是稍微能理解些，尤其是看到這些石雕後。
技術好，但凡想給祖先掙點面子的人家，也不至於捨不得那幾塊十幾塊的，死人錢，有時候好掙。
至於說違反什麼法律法規，封建迷信啥的，那更扯不上。
農村的文化，有時候就體現在這方面，燒紙錢，請道士，遷墳下葬等等，早就融入了這片土地。
問題是，這個工資開出來，都是總經理的兩倍了，再往高了去，不太好說。
畢竟不是個體戶，賺多少發多少，自己說了算。
「胡師傅，那你覺得多少數目合適？」
張興華重重吸了口煙，問道。
「不是多少數的問題，我得先問問，你們找我去做什麼？」
胡志田也有點好奇，九十塊，全年算下來得上千，鄉長都難說有這個工資。
聞言，張興華有些猶豫，但想了想，決定還是坦誠以待。
「就是搞這些個石雕，比如那個石燈，我是準備往浙省那邊賣。」
沒說往島國，屬於真實情況，反正他只給中間商，至於旁人往哪裡賣，不關他事。
「哦。」
聽到浙省兩個字，胡志田的眼神微動，點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
「搞這些東西，可比鑿石碑費勁，更費心思，我要得多，你給不了，要的少了，我心裡不情願，還是算了。」
張興華聽了也有些無奈，道理確實如此。
村裡的企業，都在礦里刨食的，多個幾十還能講得過去，多個一兩百的，交待不過去。
就和建安在車上說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何況還是外村人。
哪怕自己平時村里橫，鄉里都是一霸，遇見錢的事情，多少有些難辦，畢竟村裡有時候為了棵樹都能吵起來甚至打起來。
這年頭，窮的只盯著這些東西了。
關鍵在於，這些玩意到底能賣多少錢，他心裡沒底。
只是上百塊一噸，開個一百多兩百的工資，似乎也賺不了多少。
「張叔，天要黑了，要不我們先回去。」
一直在旁邊沒怎麼作聲的陳建安忽而說道。
「行。」
張興華碰了點壁，語氣都低沉了些。
「胡師傅，那個石燈我覺得有點意思，想買個回去，你出個價？」
「你要這玩意幹嘛？」
胡志田眼睛微亮，隨後斂去情緒，略帶警惕地問了句。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師傅開個價就成。」
陳建安卻也沒解釋，只是堅持要買。
「行吧，你給個一百二，不包拉。」
胡志田想了想說道，這玩意日常根本沒人買，但著實費了不少心思。
賣得低了，捨不得。
「好，我要了。」
陳建安從兜里摸出來十二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正好身上帶了些錢，昨天去鄉里財務那裡領的沒來得及存，加上之前帶的，夠了。
「我回頭找人過來拉。」
「成。」
胡志田臉上有些意外，而後浮起絲絲笑意，甭管為了啥，好歹是賣掉了。
某種程度上，是證明了自己的手藝。
......
離開汪家沖，這會兒已經沒了車，兩人只得是從夕陽走進月色中。
一二一往回趕。
「建安，你買這玩意幹嘛？」
張興華那會兒沒攔，現在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感覺是放在廟裡的，放家裡，不太吉利。」
「哪能呢，你不是說那位中間商要來麼，我們不懂技術，他懂啊，到時候給他瞧上一眼。」
陳建安笑著解釋了句。
到底，還得要看這份技術在市場上的定價。
夜色漸深，林場的燈火遙遙在望。
「張叔，你咋到處都是戰友？」
陳建安忽而想到什麼，問了句。
「那可不是麼，一個班的是戰友，一個軍的就不算了？」
張興華滿臉的理所應當。
陳建安一時無言，只覺得，好有道理。
.......
喊了幾聲，卻是無人回應。
陳建安沒參與到兩位戰友間的回憶過去，而是在院子裡面溜達著。
石碑大小不一，有稍好的青石，也有麻麻點點質量不佳的石頭，只是上面刻著的字，都很見功力。
除去石碑外，還有些其他的石雕，多數是獅子模樣，在廟裡欄杆上，倒是偶爾能瞧見幾個類似的，只是精細程度遠不如眼前。
讓陳建安感到驚喜的是，院內角落有幾盞石燈，初聞不覺有印象，如今一瞧，確實是在廟裡看到過。
島國廟宇眾多，對這玩意需求量應該很大，至於價格，如此精細的雕刻，如張叔所說，只是上百元一噸，陳建安覺得，遠遠不能體現出價值來。
看來之前也是白打聽了，非得親眼所見才曉得這位老胡，是真有技術在身。
現在細想想，打聽的時候，那些人多是罵收錢貴，也沒幾個人說刻得不好。
「老胡不是汪家沖人，幾十年前跟著其父搬過來，有些歷史原因在，老婆死了有些年，如今是自己帶個上高中的兒子。」
「一直也沒另外再找老婆，錢應該是有點錢，可幹這行，怎麼說呢，發些死人財，不好聽，所以哪怕有人給介紹了，也是一直只颳風不下雨。」
那邊還在交流著這戶人家的情況，陳建安卻是遠遠瞧見有人過來，身子乾瘦但又給人健壯的感覺，頭髮短，乾淨利落，臉上稍顯黝黑。
「老胡，這上田村的張書記，找你聊點生意上的事情。」
互相一介紹，才曉得這男人名叫胡志田。
見接上頭，那位戰友正好家裡有點事，扭頭就走了。
「張書記，我知道你們村，剛開了個青石礦。」
胡志田接過煙，兩人一搭火，吧嗒吧嗒開始抽起來。
「上次有個拉石頭的來，我看了眼，青石的質量不錯，比我們這邊的好。」
「胡師傅，我今天過來，也不和你扯東扯西，說些實在話。」
張興華向來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見人接了煙，不是冷淡人，有話就直說了。
「你這手石雕技術挺好，我這邊是想請你到我們礦上幹活，開工資給你。」
「能開多少工資？」
胡志田伸手彈了彈菸灰，問道。
「不會少於九十塊一個月。」
張興華沒多少猶豫，報了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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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和陳建安來的路上商量的，幾乎可以說往高了說的。
畢竟，他自己也就拿個四五十塊，時不時還得掄大錘子和大夥一起上。
「張書記，你可曉得只我一個人在這邊鑿鑿石碑，一個月能賺多少？」
胡志田聞言卻是笑了下，伸手指了指院子裡面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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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也無所謂，大部分時候都不會低於你提的這個數。」
這下頓時給張興華給干沉默了，陳建安倒是稍微能理解些，尤其是看到這些石雕後。
技術好，但凡想給祖先掙點面子的人家，也不至於捨不得那幾塊十幾塊的，死人錢，有時候好掙。
至於說違反什麼法律法規，封建迷信啥的，那更扯不上。
農村的文化，有時候就體現在這方面，燒紙錢，請道士，遷墳下葬等等，早就融入了這片土地。
問題是，這個工資開出來，都是總經理的兩倍了，再往高了去，不太好說。
畢竟不是個體戶，賺多少發多少，自己說了算。
「胡師傅，那你覺得多少數目合適？」
張興華重重吸了口煙，問道。
「不是多少數的問題，我得先問問，你們找我去做什麼？」
胡志田也有點好奇，九十塊，全年算下來得上千，鄉長都難說有這個工資。
聞言，張興華有些猶豫，但想了想，決定還是坦誠以待。
「就是搞這些個石雕，比如那個石燈，我是準備往浙省那邊賣。」
沒說往島國，屬於真實情況，反正他只給中間商，至於旁人往哪裡賣，不關他事。
「哦。」
聽到浙省兩個字，胡志田的眼神微動，點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
「搞這些東西，可比鑿石碑費勁，更費心思，我要得多，你給不了，要的少了，我心裡不情願，還是算了。」
張興華聽了也有些無奈，道理確實如此。
村裡的企業，都在礦里刨食的，多個幾十還能講得過去，多個一兩百的，交待不過去。
就和建安在車上說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何況還是外村人。
哪怕自己平時村里橫，鄉里都是一霸，遇見錢的事情，多少有些難辦，畢竟村裡有時候為了棵樹都能吵起來甚至打起來。
這年頭，窮的只盯著這些東西了。
關鍵在於，這些玩意到底能賣多少錢，他心裡沒底。
只是上百塊一噸，開個一百多兩百的工資，似乎也賺不了多少。
「張叔，天要黑了，要不我們先回去。」
一直在旁邊沒怎麼作聲的陳建安忽而說道。
「行。」
張興華碰了點壁，語氣都低沉了些。
「胡師傅，那個石燈我覺得有點意思，想買個回去，你出個價？」
「你要這玩意幹嘛？」
胡志田眼睛微亮，隨後斂去情緒，略帶警惕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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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安卻也沒解釋，只是堅持要買。
「行吧，你給個一百二，不包拉。」
胡志田想了想說道，這玩意日常根本沒人買，但著實費了不少心思。
賣得低了，捨不得。
「好，我要了。」
陳建安從兜里摸出來十二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正好身上帶了些錢，昨天去鄉里財務那裡領的沒來得及存，加上之前帶的，夠了。
「我回頭找人過來拉。」
「成。」
胡志田臉上有些意外，而後浮起絲絲笑意，甭管為了啥，好歹是賣掉了。
某種程度上，是證明了自己的手藝。
......
離開汪家沖，這會兒已經沒了車，兩人只得是從夕陽走進月色中。
一二一往回趕。
「建安，你買這玩意幹嘛？」
張興華那會兒沒攔，現在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感覺是放在廟裡的，放家裡，不太吉利。」
「哪能呢，你不是說那位中間商要來麼，我們不懂技術，他懂啊，到時候給他瞧上一眼。」
陳建安笑著解釋了句。
到底，還得要看這份技術在市場上的定價。
夜色漸深，林場的燈火遙遙在望。
「張叔，你咋到處都是戰友？」
陳建安忽而想到什麼，問了句。
「那可不是麼，一個班的是戰友，一個軍的就不算了？」
張興華滿臉的理所應當。
陳建安一時無言，只覺得，好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