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青石礦出口的可能
「建安，可以啊，給老孫氣夠嗆。」
等在樓下的張興華咧嘴直樂，恨不得豎大拇指。
「看他臉都是綠的，活該，這傢伙就想著摳油水。」
聞言，陳建安一陣無語，我倒是沒怎麼氣人，是你把人噴得狗血淋頭。
只是，這次是拿捏住了，將來卻也未必。
「估摸著往後都會是這種分包的法子。」
不花錢請不動人，落在村裡的事情，最後大概都要過村里領導的手，鄉里沒那麼多的精力。
他能做的，是踏踏實實把這次的水利工程給修繕好，能頂用個幾十年。
「也是。」
張興華緩緩點頭，錢是好東西，但也是王八蛋，日子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瞧見已經到了飯點，兩人徑直往街上麵館去。
沒選擇在食堂，關於出去考察市場的結果，陳建安並不想這會兒給人聽見。
「張叔，怎麼樣，路上還好吧？」
「都是些小毛賊罷了，出了灕水，我先是直奔市里，到處打聽了一圈，石雕這類玩意，不多，然後我就往東邊走，往大城市去，結果你猜怎麼著？」
張興華說到這裡卻是樂了。
「半路碰見幾個舞刀弄槍的，給我三兩下就弄翻了...」
陳建安默默聽著，已經是習慣了。
一直到煮好的牛肉麵上來，對方才是住了嘴，沒繼續個人英勇事跡，轉而說起正事。
「到了杭城，找到老戰友，給我介紹了個人，說是做出口生意的，你幫我分析分析，能不能成。」
「張叔你說。」
陳建安給對方加了些油潑辣子，沒加醋，灕水不愛酸。
只是在心底暗自嘀咕著，這石材生意還能和出口扯上關係？
「聽那個人講，他在浙省和魯省都有些路子，做過類似的生意，我給咱的石頭給他看了，也是和你之前描述的差不多，質地好，透綠啥的，適合用來搞深加工雕刻。」
張興華吹了吹熱氣，呼嚕吃了口面，仿佛絲毫不怕燙來著，等這口面咽下肚，方才繼續道。
「只是問我們有沒有會雕刻的人，我當時就遲疑了，這小子精得和鬼似的，大概是瞧出來了，說沒事，可以弄些簡單的，比如搞墓碑和石燈，往島國賣，還有什麼鑫家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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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安這下是差不多懂了，石雕這玩意，還真有市場。
可對雕刻技術上要求比較高。
這些天他也到處打聽了下，灕水當地的雕刻，約莫只在給人鑿墓碑這個程度，更高級類似雕龍刻獅的搞法，根本沒人知道誰有這手藝。
「可把青石礦往島國賣，我這心裡有些不得勁，能不能賣？」
張興華喝了口湯，抬起頭來，皺著眉，畢竟小時候那是痛罵，這幾年看報紙那是又說起友好來。
他把不准，想賺錢，又想著違背啥政策。
「張叔，你就放心吧，只是這件事，別說鄉里，就是縣裡都會大力支持。」
陳建安多少琢磨出來些許風向，現在麼，只要能發展經濟，都能幹，況且只是賣些石頭。
島國和坡村可以說是地不廣，人多，島國人就喜歡搞什麼庭院啥的，廟也多，坡村華人多，當地石材不多，兩國都有進口需求。
「何況呢，我估摸著石材出去，肯定要過一道手，不是我們直接賣。」
「誒，戰友介紹的那小子確實是這個意思。」
張興華喝了口湯，擱下碗說道。
「按照他的說法，我們別管他賺多少，總歸他給的價格，我們能滿意，聽他那意思，怎麼也得一噸上百塊。」
「這生意可以做。」
陳建安想了想，給出了確切的結論。
假設上百塊一噸，當然，產量不能似炸完直接搬上車那麼算，哪怕鑿碑，耗費的時間也要多出不少。
可即便如此，粗粗算下來，這年產值怎麼也得二十萬往上。
「那人有沒有說後面怎麼聯繫？」
「那小子說最遲這個月底，親自來咱們礦上考察。」
聞言，陳建安心下稍定，這麼說，倒也不像是騙人的。
哪怕騙，至多是騙些石頭，沒啥損失，滿山遍野都是，完全可以接受。
「那等他過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弄點樣品出來。」
總不能光禿禿的一座礦給人瞧，不利於談價格。
至少得表明有一定深加工的能力。
問題是村里沒一個人會的，哪家要給墳上立碑，都得去汪家沖那邊找人做。
「這倒是麻煩事。」
張興華這會兒已經是把面連著湯吃了個乾淨，伸手一抹嘴巴，略顯愁容。
「汪家沖那邊有些門道，不行我們去打聽下，要是碰到合適手藝的，先把人請過來。」
陳建安想了想，提了個建議。
「行，要麼我們今天就去？」
張興華是急性子，有了方向，立馬就要幹起來。
「好。」
陳建安心裡也像是張了野草，痒痒撓的，畢竟，要是把青石礦年產值翻個倍，那這算是沒白掛職。
多少是干出了成績。
沒推自行車，站在鄉里往山上的路口等了會，來了輛班車。
上了車，人不咋多。
兩人是直奔汪家沖，這地不屬於塔寨鄉，行政上是屬於隔壁黃坎鄉，也是個苦哈哈的地方。
倒是有個小些的青石礦，就在路邊上，容易運出來，這些年過去，連年開採。
已經采不到什麼好石頭，往裡弄都是什麼麻姑石，顏色不好看，還不結實，多少是荒掉了。
張興華進了村，到處一打聽。
又給他找了個戰友出來，幫著介紹到村里戶人家。
「張哥，你們上田村青石礦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可惜啊，我們這有個礦，不大，早些年採用了，一毛錢沒賺到，不像你們現在，沾了光。」
陳建安在旁邊聽了沒說話，心下卻是感慨，這就是時代帶來的改變。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哪有花錢買石頭的說法，搞什麼工程，直接用就是了，反正都是集體的。
這會兒，雖說還是集體，可也得分清楚是哪個單位。
「都是運氣好。」
張興華裝作憨憨地笑了下，卻也沒有多說。
「到了，這戶是早幾十年就開始鑿石碑的，還雕些什么小玩意，只是堆在這邊，十天半月也沒見人買。」
陳建安打眼瞧去，卻見這戶人家門口，擺著不少已經成型的石碑，有的已經刻上了字，在用紅漆上色。
【顯考宋公春生府君之墓...】
......
等在樓下的張興華咧嘴直樂，恨不得豎大拇指。
「看他臉都是綠的，活該，這傢伙就想著摳油水。」
聞言，陳建安一陣無語，我倒是沒怎麼氣人，是你把人噴得狗血淋頭。
只是，這次是拿捏住了，將來卻也未必。
「估摸著往後都會是這種分包的法子。」
不花錢請不動人，落在村裡的事情，最後大概都要過村里領導的手，鄉里沒那麼多的精力。
他能做的，是踏踏實實把這次的水利工程給修繕好，能頂用個幾十年。
「也是。」
張興華緩緩點頭，錢是好東西，但也是王八蛋，日子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瞧見已經到了飯點，兩人徑直往街上麵館去。
沒選擇在食堂，關於出去考察市場的結果，陳建安並不想這會兒給人聽見。
「張叔，怎麼樣，路上還好吧？」
「都是些小毛賊罷了，出了灕水，我先是直奔市里，到處打聽了一圈，石雕這類玩意，不多，然後我就往東邊走，往大城市去，結果你猜怎麼著？」
張興華說到這裡卻是樂了。
「半路碰見幾個舞刀弄槍的，給我三兩下就弄翻了...」
陳建安默默聽著，已經是習慣了。
一直到煮好的牛肉麵上來，對方才是住了嘴，沒繼續個人英勇事跡，轉而說起正事。
「到了杭城，找到老戰友，給我介紹了個人，說是做出口生意的，你幫我分析分析，能不能成。」
「張叔你說。」
陳建安給對方加了些油潑辣子，沒加醋，灕水不愛酸。
只是在心底暗自嘀咕著，這石材生意還能和出口扯上關係？
「聽那個人講，他在浙省和魯省都有些路子，做過類似的生意，我給咱的石頭給他看了，也是和你之前描述的差不多，質地好，透綠啥的，適合用來搞深加工雕刻。」
張興華吹了吹熱氣，呼嚕吃了口面，仿佛絲毫不怕燙來著，等這口面咽下肚，方才繼續道。
「只是問我們有沒有會雕刻的人，我當時就遲疑了，這小子精得和鬼似的，大概是瞧出來了，說沒事，可以弄些簡單的，比如搞墓碑和石燈，往島國賣，還有什麼鑫家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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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安這下是差不多懂了，石雕這玩意，還真有市場。
可對雕刻技術上要求比較高。
這些天他也到處打聽了下，灕水當地的雕刻，約莫只在給人鑿墓碑這個程度，更高級類似雕龍刻獅的搞法，根本沒人知道誰有這手藝。
「可把青石礦往島國賣，我這心裡有些不得勁，能不能賣？」
張興華喝了口湯，抬起頭來，皺著眉，畢竟小時候那是痛罵，這幾年看報紙那是又說起友好來。
他把不准，想賺錢，又想著違背啥政策。
「張叔，你就放心吧，只是這件事，別說鄉里，就是縣裡都會大力支持。」
陳建安多少琢磨出來些許風向，現在麼，只要能發展經濟，都能幹，況且只是賣些石頭。
島國和坡村可以說是地不廣，人多，島國人就喜歡搞什麼庭院啥的，廟也多，坡村華人多，當地石材不多，兩國都有進口需求。
「何況呢，我估摸著石材出去，肯定要過一道手，不是我們直接賣。」
「誒，戰友介紹的那小子確實是這個意思。」
張興華喝了口湯，擱下碗說道。
「按照他的說法，我們別管他賺多少，總歸他給的價格，我們能滿意，聽他那意思，怎麼也得一噸上百塊。」
「這生意可以做。」
陳建安想了想，給出了確切的結論。
假設上百塊一噸，當然，產量不能似炸完直接搬上車那麼算，哪怕鑿碑，耗費的時間也要多出不少。
可即便如此，粗粗算下來，這年產值怎麼也得二十萬往上。
「那人有沒有說後面怎麼聯繫？」
「那小子說最遲這個月底，親自來咱們礦上考察。」
聞言，陳建安心下稍定，這麼說，倒也不像是騙人的。
哪怕騙，至多是騙些石頭，沒啥損失，滿山遍野都是，完全可以接受。
「那等他過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弄點樣品出來。」
總不能光禿禿的一座礦給人瞧，不利於談價格。
至少得表明有一定深加工的能力。
問題是村里沒一個人會的，哪家要給墳上立碑，都得去汪家沖那邊找人做。
「這倒是麻煩事。」
張興華這會兒已經是把面連著湯吃了個乾淨，伸手一抹嘴巴，略顯愁容。
「汪家沖那邊有些門道，不行我們去打聽下，要是碰到合適手藝的，先把人請過來。」
陳建安想了想，提了個建議。
「行，要麼我們今天就去？」
張興華是急性子，有了方向，立馬就要幹起來。
「好。」
陳建安心裡也像是張了野草，痒痒撓的，畢竟，要是把青石礦年產值翻個倍，那這算是沒白掛職。
多少是干出了成績。
沒推自行車，站在鄉里往山上的路口等了會，來了輛班車。
上了車，人不咋多。
兩人是直奔汪家沖，這地不屬於塔寨鄉，行政上是屬於隔壁黃坎鄉，也是個苦哈哈的地方。
倒是有個小些的青石礦，就在路邊上，容易運出來，這些年過去，連年開採。
已經采不到什麼好石頭，往裡弄都是什麼麻姑石，顏色不好看，還不結實，多少是荒掉了。
張興華進了村，到處一打聽。
又給他找了個戰友出來，幫著介紹到村里戶人家。
「張哥，你們上田村青石礦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可惜啊，我們這有個礦，不大，早些年採用了，一毛錢沒賺到，不像你們現在，沾了光。」
陳建安在旁邊聽了沒說話，心下卻是感慨，這就是時代帶來的改變。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哪有花錢買石頭的說法，搞什麼工程，直接用就是了，反正都是集體的。
這會兒，雖說還是集體，可也得分清楚是哪個單位。
「都是運氣好。」
張興華裝作憨憨地笑了下，卻也沒有多說。
「到了，這戶是早幾十年就開始鑿石碑的，還雕些什么小玩意，只是堆在這邊，十天半月也沒見人買。」
陳建安打眼瞧去，卻見這戶人家門口，擺著不少已經成型的石碑，有的已經刻上了字，在用紅漆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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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