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賺大錢，還得靠經驗
聽到毛小軍的話，林朝陽笑道：「我的確有些見解。
不過你先說說你的看法，到底是怎麼個大賺大虧？」
毛小軍點點頭：「這家紅光機械製造廠占地 136畝，職工 219人。
看起來規模不大，所以它的起拍價很低，只有 680萬。
但和紡織廠、化肥廠不同，機械製造廠最值錢的是它的設備。
比如這家工廠的重型機加工廠房，就有大量工具機。
這些工具機當初買的時候就花了 7000多萬。
雖然現在設備已經老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況且這家機械製造廠只是經營不善，並非他們的產品被社會淘汰。
所以這些工具機完全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而且和手機、車等物品不同，工具機的使用壽命普遍都在 30年以上。
所以只從使用角度看，新的和二手的並沒太大區別。」
張保來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這家製造廠其實是個大便宜？」
毛小軍點點頭：「買下來盈利至少 3000萬起步。」
「這麼賺錢？那你怎麼說它可能大虧呢？」
毛小軍苦笑道：「這正是我憂慮的原因。
這家製造廠好就好在它的底子實在太好了，好到都有些不現實。
而且我能看到的好處，其他人也一定能看到。
但是天上不會掉餡餅。
它要真這麼值錢，起拍價又怎麼可能只有 600多萬？」
張保來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肯定是官方那個做財務報表的人能力不行唄！
我本家有個侄子，也是做這個的。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他只有小學學歷，能進去全靠關係，算錯帳目很正常。」
毛小軍不說話，而是扭頭看向林朝陽：「我能說的都說了，林老闆怎麼看？」
林朝陽笑道：「你的預感是對的，這家紅光機械製造廠的確不能競拍。
至於原因，這個廠子有兩個大坑。」
毛小軍一愣：「兩個？哪兩個？」
「第一，這家工廠3年前曾為另外一家市屬企業，做過一筆 3200萬的連帶責任擔保。
這個擔保屬於私下擔保，並非企業本身的負債，導致清算評估時沒有披露。」
此話一出，張保來忍不住倒吸口涼氣：「3000多萬的連帶責任擔保？
那豈不是完犢子了？」
連帶責任擔保也是責任，一旦被擔保企業出事，資產瞬間會被凍結。
無法過戶，無法轉賣，簡直就是天坑。
毛小軍忍不住道：「等等，這種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朝陽微微一笑：「很簡單，我認識那個被擔保企業的老闆。」
毛小軍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並不知道的是，林朝陽認識這個老闆的時間並不是現在，而是穿越前。
認識的原因，是那個老闆企業破產後背負大量債務，不得不出來打工還債。
而他打工的公司，正是林朝陽朝陽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張保來又問：「那第二個呢？」
林朝陽：「拖欠工人的工資、社保和補償金。
這筆錢只是清算組口頭承諾，安置款會走拍賣款列支，但並沒有寫進裁定書。
只是在私下會議記錄裡面有標註。
根據法律規定，私下會議記錄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毛小軍道：「這點我知道。
但這家工廠拖欠的工資、社保和補償金加起來也才 100多萬。
和拍賣款以及廠子本身的價值比只是九牛一毛。
如果實在搞不定，大不了咱們自己出錢賠償了事。
我覺得無傷大雅。」
林朝陽笑呵呵地看著他：「你真是這麼想的？」
毛小軍詫異道：「難道不對嗎？」
「當然不對。
如果這筆錢是土地問題或者債務問題，解決起來很簡單。
但涉及到人就不一樣了。
100多萬的確不多，但它是會根據人性出現變化的。
比如補償金，本來說好的，一人一萬。
但若有其中一個人反悔，開口要 2萬，不然不簽字，你怎麼辦？
不答應，這事就解決不了。
答應了，其他拿到一萬塊錢補償的人，會立刻過來找你要另外那一萬。
別反駁，也別想著各個擊破。
像紅光機械製造廠這種老國企，裡面的工人全都是幹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
彼此之間熟悉的不得了。
一家有事，用不了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
只要他們想找麻煩，沒有人處理得了。」
說到這，林朝陽長嘆一口氣，指著資料上的職工安置一欄：
「要想競拍這些老工廠，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職工安置欄中必須寫清楚。
『所有補償金全部從本次拍賣成交款里列支，不足部分由財政兜底。』
否則哪怕賣得再便宜也不能買。」
張保來點點頭：「有道理。
人的事永遠是最麻煩的，平頂山那邊的礦區也一樣。」
毛小軍也佩服地看著林朝陽：「林老闆厲害，我還想著自己在這方面眼光獨到，沒想到和你相比差遠了。」
林朝陽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說，我也只是經驗比你豐富點。」
經驗比我豐富？
毛小軍很想說：你才多大，怎麼可能比我有經驗？
但想到林朝陽才是老闆，還是忍住沒開口。
林朝陽又拿起合同，看到左上角的競拍日期，是 7月 21號。
他問：「這一天的破產企業拍賣，應該不只是這三家吧？」
毛小軍點點頭：「一共有 17家。
我是從這 17家中，選出三個表面看起來還不錯的。
剩下 14家幾乎都有很明顯的問題。
你給我 20萬信息費，我總得發揮點自己的作用不是？」
林朝陽道：「另外 14家的資料呢？也拿給我看看。」
雖然中原第二紡織廠不錯，但想拿下， 1500萬左右就夠了。
自己手上有近 4000萬，最好能全部利用起來。
而且在林朝陽眼中，中原第二紡織廠只能勉強算得上良好。
真要買，自然要選最優秀的。
毛小軍點點頭，打開自己的黑色提包，拿出一摞更厚的文件。
看他的樣子，顯然也早有準備。
林朝陽接過，開始一個一個觀看。
不得不說，毛小軍還是很專業的。
這些破產企業，每一個都有問題。
雖然可以解決，但太麻煩了。
收入和付出根本不成正比。
第 13份，還是不行。
看著手上最後一份，林朝陽已經要放棄了。
但等他眼角餘光看到最上面的「中原第一造紙廠」幾個字，直接愣住。
是鄭州東北老工業區的那家？
如果真是這家，那這個造紙廠可是好東西啊！
等他看清地址，瞬間樂了。
還真是！
不過你先說說你的看法，到底是怎麼個大賺大虧？」
毛小軍點點頭：「這家紅光機械製造廠占地 136畝，職工 219人。
看起來規模不大，所以它的起拍價很低，只有 680萬。
但和紡織廠、化肥廠不同，機械製造廠最值錢的是它的設備。
比如這家工廠的重型機加工廠房，就有大量工具機。
這些工具機當初買的時候就花了 7000多萬。
雖然現在設備已經老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況且這家機械製造廠只是經營不善，並非他們的產品被社會淘汰。
所以這些工具機完全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而且和手機、車等物品不同，工具機的使用壽命普遍都在 30年以上。
所以只從使用角度看，新的和二手的並沒太大區別。」
張保來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這家製造廠其實是個大便宜？」
毛小軍點點頭：「買下來盈利至少 3000萬起步。」
「這麼賺錢？那你怎麼說它可能大虧呢？」
毛小軍苦笑道：「這正是我憂慮的原因。
這家製造廠好就好在它的底子實在太好了，好到都有些不現實。
而且我能看到的好處，其他人也一定能看到。
但是天上不會掉餡餅。
它要真這麼值錢，起拍價又怎麼可能只有 600多萬？」
張保來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肯定是官方那個做財務報表的人能力不行唄！
我本家有個侄子，也是做這個的。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他只有小學學歷，能進去全靠關係，算錯帳目很正常。」
毛小軍不說話，而是扭頭看向林朝陽：「我能說的都說了，林老闆怎麼看？」
林朝陽笑道：「你的預感是對的，這家紅光機械製造廠的確不能競拍。
至於原因，這個廠子有兩個大坑。」
毛小軍一愣：「兩個？哪兩個？」
「第一，這家工廠3年前曾為另外一家市屬企業，做過一筆 3200萬的連帶責任擔保。
這個擔保屬於私下擔保，並非企業本身的負債，導致清算評估時沒有披露。」
此話一出，張保來忍不住倒吸口涼氣：「3000多萬的連帶責任擔保？
那豈不是完犢子了？」
連帶責任擔保也是責任，一旦被擔保企業出事，資產瞬間會被凍結。
無法過戶，無法轉賣，簡直就是天坑。
毛小軍忍不住道：「等等，這種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朝陽微微一笑：「很簡單，我認識那個被擔保企業的老闆。」
毛小軍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並不知道的是，林朝陽認識這個老闆的時間並不是現在，而是穿越前。
認識的原因，是那個老闆企業破產後背負大量債務，不得不出來打工還債。
而他打工的公司，正是林朝陽朝陽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張保來又問：「那第二個呢？」
林朝陽：「拖欠工人的工資、社保和補償金。
這筆錢只是清算組口頭承諾，安置款會走拍賣款列支，但並沒有寫進裁定書。
只是在私下會議記錄裡面有標註。
根據法律規定，私下會議記錄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毛小軍道：「這點我知道。
但這家工廠拖欠的工資、社保和補償金加起來也才 100多萬。
和拍賣款以及廠子本身的價值比只是九牛一毛。
如果實在搞不定，大不了咱們自己出錢賠償了事。
我覺得無傷大雅。」
林朝陽笑呵呵地看著他：「你真是這麼想的？」
毛小軍詫異道：「難道不對嗎？」
「當然不對。
如果這筆錢是土地問題或者債務問題，解決起來很簡單。
但涉及到人就不一樣了。
100多萬的確不多，但它是會根據人性出現變化的。
比如補償金，本來說好的，一人一萬。
但若有其中一個人反悔，開口要 2萬，不然不簽字，你怎麼辦？
不答應，這事就解決不了。
答應了，其他拿到一萬塊錢補償的人，會立刻過來找你要另外那一萬。
別反駁，也別想著各個擊破。
像紅光機械製造廠這種老國企，裡面的工人全都是幹了二三十年的老工人。
彼此之間熟悉的不得了。
一家有事，用不了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
只要他們想找麻煩，沒有人處理得了。」
說到這，林朝陽長嘆一口氣，指著資料上的職工安置一欄：
「要想競拍這些老工廠，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職工安置欄中必須寫清楚。
『所有補償金全部從本次拍賣成交款里列支，不足部分由財政兜底。』
否則哪怕賣得再便宜也不能買。」
張保來點點頭：「有道理。
人的事永遠是最麻煩的，平頂山那邊的礦區也一樣。」
毛小軍也佩服地看著林朝陽：「林老闆厲害，我還想著自己在這方面眼光獨到，沒想到和你相比差遠了。」
林朝陽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說，我也只是經驗比你豐富點。」
經驗比我豐富？
毛小軍很想說：你才多大，怎麼可能比我有經驗？
但想到林朝陽才是老闆，還是忍住沒開口。
林朝陽又拿起合同，看到左上角的競拍日期，是 7月 21號。
他問：「這一天的破產企業拍賣，應該不只是這三家吧？」
毛小軍點點頭：「一共有 17家。
我是從這 17家中，選出三個表面看起來還不錯的。
剩下 14家幾乎都有很明顯的問題。
你給我 20萬信息費，我總得發揮點自己的作用不是？」
林朝陽道：「另外 14家的資料呢？也拿給我看看。」
雖然中原第二紡織廠不錯，但想拿下， 1500萬左右就夠了。
自己手上有近 4000萬，最好能全部利用起來。
而且在林朝陽眼中，中原第二紡織廠只能勉強算得上良好。
真要買，自然要選最優秀的。
毛小軍點點頭，打開自己的黑色提包，拿出一摞更厚的文件。
看他的樣子，顯然也早有準備。
林朝陽接過，開始一個一個觀看。
不得不說，毛小軍還是很專業的。
這些破產企業，每一個都有問題。
雖然可以解決，但太麻煩了。
收入和付出根本不成正比。
第 13份，還是不行。
看著手上最後一份，林朝陽已經要放棄了。
但等他眼角餘光看到最上面的「中原第一造紙廠」幾個字，直接愣住。
是鄭州東北老工業區的那家？
如果真是這家，那這個造紙廠可是好東西啊！
等他看清地址，瞬間樂了。
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