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擁抱
邵西風沒有回答那句話。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需要先確認自己的身體還聽使喚。
他撐著床沿，一點一點地坐直了，然後緩緩地挪動身體，向司空露的方向慢慢靠過去，他先是支著上半身，然後側過身，他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她。
那個動作很生疏，像是一個人已經太久沒有做過擁抱這個動作了，雙手落在她後背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放多久、該用多大的力氣。
他最終沒有收緊手臂，只是讓它落在那裡，像一隻翅膀很輕的鳥停在一根她不會折斷的樹枝上。
司空露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猛地停住了哭聲，像是忘記了呼吸。
她怔怔地感覺到邵西風的手落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病號服，那手的溫度是溫和的、微涼的，帶著一種她不熟悉的、很小心的力度，像是怕一用力就會傷到她。
邵西風太輕了，也太瘦了，但他環抱的力度卻很穩，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根還沒有完全鬆動。
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拉著司空露的手，貼在自己隆 起的肚子上。
他的動作很緩慢，像是在教一個剛剛學會行走的人如何溫柔地觸碰，他把她的手放在那裡，他低下頭，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什麼睡著的東西：「露露，你別害怕，我和他都在呢。」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像是一粒石子落入靜水中，漣漪緩緩散開。
司空露愣住了，她感受到自己掌下那片溫熱的、微微隆 起的弧度，裡面有一個正在緩慢成形的小生命，正隔著薄薄的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連同那顆正在慢慢跳動的心，仿佛在告訴她——她並不孤單。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單親家庭的孩子沒什麼兩樣——他爸忙，他媽瘋，瘋了那麼多年，偶爾正常的時候也是神情空洞，說話慢半拍，看人都像是隔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以為那就是全部了，不會有更多的了。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去音樂學校學跳舞，那是她跟她爸磨了很久才終於鬆口的，那件事情本來已經板上釘釘了，她連去學校的申請都填好了，結果現在……全完了。
她現在甚至連學校都不敢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同學會怎麼看她，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她慢慢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光看向邵西風。
他的眼睛是半合著的，微微向下看，眼皮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顯得比平時更加溫和。
那層憔悴還在，但他整個人好像變得很輕，像是身體裡那些一直壓著的東西暫時被挪開了一點。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這個時候不像一個瘋子了。
他看起來只是一個很瘦的、有些疲憊的、正在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太涼的人。
他看起來，像她的媽媽。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了他的肩膀上，像是害怕這個狀態太容易消失，害怕等自己抬起頭來，又看見那雙空洞無物的眼睛。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需要先確認自己的身體還聽使喚。
他撐著床沿，一點一點地坐直了，然後緩緩地挪動身體，向司空露的方向慢慢靠過去，他先是支著上半身，然後側過身，他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她。
那個動作很生疏，像是一個人已經太久沒有做過擁抱這個動作了，雙手落在她後背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放多久、該用多大的力氣。
他最終沒有收緊手臂，只是讓它落在那裡，像一隻翅膀很輕的鳥停在一根她不會折斷的樹枝上。
司空露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猛地停住了哭聲，像是忘記了呼吸。
她怔怔地感覺到邵西風的手落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病號服，那手的溫度是溫和的、微涼的，帶著一種她不熟悉的、很小心的力度，像是怕一用力就會傷到她。
邵西風太輕了，也太瘦了，但他環抱的力度卻很穩，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根還沒有完全鬆動。
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拉著司空露的手，貼在自己隆 起的肚子上。
他的動作很緩慢，像是在教一個剛剛學會行走的人如何溫柔地觸碰，他把她的手放在那裡，他低下頭，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什麼睡著的東西：「露露，你別害怕，我和他都在呢。」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像是一粒石子落入靜水中，漣漪緩緩散開。
司空露愣住了，她感受到自己掌下那片溫熱的、微微隆 起的弧度，裡面有一個正在緩慢成形的小生命，正隔著薄薄的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連同那顆正在慢慢跳動的心，仿佛在告訴她——她並不孤單。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單親家庭的孩子沒什麼兩樣——他爸忙，他媽瘋，瘋了那麼多年，偶爾正常的時候也是神情空洞，說話慢半拍，看人都像是隔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以為那就是全部了，不會有更多的了。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去音樂學校學跳舞，那是她跟她爸磨了很久才終於鬆口的，那件事情本來已經板上釘釘了，她連去學校的申請都填好了，結果現在……全完了。
她現在甚至連學校都不敢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同學會怎麼看她，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她慢慢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光看向邵西風。
他的眼睛是半合著的，微微向下看，眼皮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顯得比平時更加溫和。
那層憔悴還在，但他整個人好像變得很輕，像是身體裡那些一直壓著的東西暫時被挪開了一點。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這個時候不像一個瘋子了。
他看起來只是一個很瘦的、有些疲憊的、正在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太涼的人。
他看起來，像她的媽媽。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了他的肩膀上，像是害怕這個狀態太容易消失，害怕等自己抬起頭來，又看見那雙空洞無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