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要再摻和這件事了
邵西風轉過頭，看著喬頌崖。
喬頌崖也看著他，那雙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泡過一樣，黑乎乎的，沉沉的，裡面藏著一絲幾乎要溢出來的哀求。
邵西風看著他，看了幾秒。
他的眼神很平，像一面被風吹了很久終於平靜下來的水面，沒有波動，沒有溫度。
他累了，真的沒有力氣再去摻和這些事情了，甚至連同情都感覺不到了。
他張開嘴，只說了一個字："滾。"
喬頌崖的睫毛垂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停留，轉身關上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幾聲，然後消失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邵西風一個人。
他把散開的衣領整理好，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兒呆。
他的手指搭在小腹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裡微微的、還不太明顯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很輕："寶寶，你願不願意陪我去一個地方？"
他扶著牆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立刻有僕人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
那種距離他們已經練得很熟了，不會貼得太近，但也不會放他走遠。
邵西風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這些人都會跟著的。
他往前走，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那些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對的拐角。
他在一扇不太起眼的門前停下了。
前幾天他和司空月卿待在一起的時候，偶然聽到他說起——他抓到了一個賊。
一個男人被關在這棟宅子裡。
六十多歲，曾經是從國外回來的賽車教練，不知道為什麼被帶到了這裡。
關在地下某層，已經有幾天了。
邵西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久到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但他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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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扇門前，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沒有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這一次重了一些。
門那邊傳來一陣響動，像是什麼人被縛住手腳後試圖挪動椅子。
金屬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鈍而短促，像是一個人正在努力把自己的身體從某個受限的位置里抬起來。
邵西風站在門外等著，沒有催，也沒有走。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沙啞而微弱："誰？"
邵西風的聲音很低，說話也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從喉嚨里慢慢地擠出來："沈教練。"
門板後面掙扎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
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那陣響動比剛才更猛烈了一些，像是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在拼命地挪動身體。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短促刺耳的聲響，然後那個蒼老的、帶著喘息的、被什麼東西壓著的聲音終於從門板後面傳出來了："你——邵——是你嗎？你還活著？"
邵西風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那句"你還活著"。
他站在門口，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前的那一道門縫。
過了幾秒鐘他才重新開口："教練，您怎麼在這？"
門板那邊喘了幾聲粗氣，像是在平復什麼。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幾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信。沒有署名，沒有地址，但上面寫的那些事……我一開始不敢相信。"
"信上說你還活著，說你被人關在一個地方……說你當年那件事，是被陷害的。"
邵西風沒有接話，他站在門外，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地板上。
「我托人查了，」教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被時間磨過的沉。
「查了當年那些報導，查了那個公司的底，查了二十年裡那些斷斷續續的、被人壓下去又偶爾冒出來的消息。事情過去那麼久了，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知道你不會做那些事。我想找到當年那篇最早的報導，想把寫那篇報導的人找出來——等我順著那條線查下去，發現有些東西確實不對，有些名字被人反覆刪過，有些記錄被人刻意抹掉了，但我查到了其中一部分，雖然不完整。」
邵西風依然沒有回答，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抿住了。
"我就過來了。"教練說，聲音里多了一層他努力壓著但壓不住的澀。
"我以為我能找到你……我以為我能把你帶出去。沒想到剛查了兩天，就被他們發現了。"
邵西風站在門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聽到門板後面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教練在努力坐直身體，又像是椅子在不平穩的地面上晃動了一下。
然後教練又開口了，聲音低了一些："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是我帶過最好的車手，手穩，腦子快，過彎的時候從來不猶豫。當年整個車隊都指著你出頭，你是最有希望的那個……聽到你還在就好。"
他又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不該問下面那句話。
"你現在怎麼樣了？你過得好嗎？"
邵西風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門板後面的教練沒有再出聲。
久到他自己的呼吸聲在那條空蕩蕩的走廊里聽起來像是別人的。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教練，我放你出去。"
"你不要再摻和這件事了。以後好好生活，不要再回來了。"
門板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被壓住了的嘆息。
那聲息低而短促，沒有回應他的那句話。
然後教練開口了："你說什麼呢？我在外面找了你好幾個月了，你以為你現在叫我走，我就會走嗎？"
喬頌崖也看著他，那雙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泡過一樣，黑乎乎的，沉沉的，裡面藏著一絲幾乎要溢出來的哀求。
邵西風看著他，看了幾秒。
他的眼神很平，像一面被風吹了很久終於平靜下來的水面，沒有波動，沒有溫度。
他累了，真的沒有力氣再去摻和這些事情了，甚至連同情都感覺不到了。
他張開嘴，只說了一個字："滾。"
喬頌崖的睫毛垂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停留，轉身關上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幾聲，然後消失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邵西風一個人。
他把散開的衣領整理好，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兒呆。
他的手指搭在小腹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裡微微的、還不太明顯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很輕："寶寶，你願不願意陪我去一個地方？"
他扶著牆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立刻有僕人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
那種距離他們已經練得很熟了，不會貼得太近，但也不會放他走遠。
邵西風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這些人都會跟著的。
他往前走，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那些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對的拐角。
他在一扇不太起眼的門前停下了。
前幾天他和司空月卿待在一起的時候，偶然聽到他說起——他抓到了一個賊。
一個男人被關在這棟宅子裡。
六十多歲，曾經是從國外回來的賽車教練，不知道為什麼被帶到了這裡。
關在地下某層，已經有幾天了。
邵西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久到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但他沒有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站在那扇門前，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沒有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這一次重了一些。
門那邊傳來一陣響動，像是什麼人被縛住手腳後試圖挪動椅子。
金屬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鈍而短促，像是一個人正在努力把自己的身體從某個受限的位置里抬起來。
邵西風站在門外等著，沒有催，也沒有走。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沙啞而微弱："誰？"
邵西風的聲音很低，說話也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從喉嚨里慢慢地擠出來："沈教練。"
門板後面掙扎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
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那陣響動比剛才更猛烈了一些，像是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在拼命地挪動身體。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短促刺耳的聲響，然後那個蒼老的、帶著喘息的、被什麼東西壓著的聲音終於從門板後面傳出來了："你——邵——是你嗎？你還活著？"
邵西風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那句"你還活著"。
他站在門口，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前的那一道門縫。
過了幾秒鐘他才重新開口："教練，您怎麼在這？"
門板那邊喘了幾聲粗氣，像是在平復什麼。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幾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信。沒有署名，沒有地址，但上面寫的那些事……我一開始不敢相信。"
"信上說你還活著，說你被人關在一個地方……說你當年那件事，是被陷害的。"
邵西風沒有接話，他站在門外，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地板上。
「我托人查了，」教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被時間磨過的沉。
「查了當年那些報導，查了那個公司的底，查了二十年裡那些斷斷續續的、被人壓下去又偶爾冒出來的消息。事情過去那麼久了，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知道你不會做那些事。我想找到當年那篇最早的報導，想把寫那篇報導的人找出來——等我順著那條線查下去，發現有些東西確實不對，有些名字被人反覆刪過，有些記錄被人刻意抹掉了，但我查到了其中一部分，雖然不完整。」
邵西風依然沒有回答，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抿住了。
"我就過來了。"教練說，聲音里多了一層他努力壓著但壓不住的澀。
"我以為我能找到你……我以為我能把你帶出去。沒想到剛查了兩天，就被他們發現了。"
邵西風站在門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聽到門板後面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教練在努力坐直身體，又像是椅子在不平穩的地面上晃動了一下。
然後教練又開口了，聲音低了一些："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是我帶過最好的車手，手穩，腦子快，過彎的時候從來不猶豫。當年整個車隊都指著你出頭，你是最有希望的那個……聽到你還在就好。"
他又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該不該問下面那句話。
"你現在怎麼樣了？你過得好嗎？"
邵西風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門板後面的教練沒有再出聲。
久到他自己的呼吸聲在那條空蕩蕩的走廊里聽起來像是別人的。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教練，我放你出去。"
"你不要再摻和這件事了。以後好好生活，不要再回來了。"
門板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被壓住了的嘆息。
那聲息低而短促，沒有回應他的那句話。
然後教練開口了："你說什麼呢？我在外面找了你好幾個月了，你以為你現在叫我走，我就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