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輕蔑
看到他把頭盔重新抱起來夾在胳膊底下，抬了一下手，擺了擺，連那個背影都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瀟灑。那時候他像一匹正在奔跑的、年輕而鋒利的狼。
喬頌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回床上那個蜷縮的人身上。
他看著邵西風的眼睛始終沒有抬起來，只是往上看著他。他對面那隻手還按在床單上，指節上那道細長的血絲正在緩緩地往下蔓延。
……
邵西風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一樣，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他說："你怎麼來了？"
喬頌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後退。
他的目光落在邵西風身上，沒有移開，聲音低低的，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東西震碎："路過……過來看看你。"
邵西風偏過頭，不再看他了。
他把他自己剛才咬破的手慢慢地、不太自然地藏到了身後，動作很明顯。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地滲著血，那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落在蒼白的指節上，襯得觸目驚心。
他說："你看到了。"
喬頌崖沒有回答，往裡面走了兩步，步子很輕。
邵西風聽到腳步聲接近，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抬手護住了自己的頭，蜷縮起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身邊的人不會傷害他，於是他把手慢慢放下來了，鬆開了自己抱頭的姿勢。
喬頌崖在距離他大概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住了，沒有再往前，也沒有坐下。
他開口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司空月卿倒台了……你打算去哪裡？"
邵西風曾經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在他還能思考的早期。
可是現在他早就不想了，因為這件事沒有可能發生。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說："我不知道。"
喬頌崖沉默了，眉毛微微垂下來了一些。
他的睫毛很長，在午後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里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彎了一些："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
一股尷尬的沉默在兩個人中間蔓延開。
邵西風沒有回答，往遠離喬頌崖的方向挪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那個動作很清楚——他不想靠近。
喬頌崖的眼睛垂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變得沒有什麼底氣了。
"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在大廳看到了那個孩子……小瀧，是叫這個名字吧？"
邵西風沒有看他，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我想知道他……"喬頌崖的話停了一瞬，"他是不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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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喬頌崖和邵西風確實發生過關係。
那不是邵西風的意願，是司空月卿設的一場局，喬頌崖被下了藥，但邵西風是清醒的。
邵西風聽到喬頌崖的話，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短促，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幅度不大，帶著輕蔑的、冷峭的意味。
那一抹笑很快消失了，像是一顆被丟進深水裡的石子，漣漪散了，水面又恢復了平靜。
他垂著眼睛，看著自己那隻還在滲血的手，沒有回答喬頌崖的問題。
他像是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
喬頌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回床上那個蜷縮的人身上。
他看著邵西風的眼睛始終沒有抬起來，只是往上看著他。他對面那隻手還按在床單上，指節上那道細長的血絲正在緩緩地往下蔓延。
……
邵西風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一樣，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他說："你怎麼來了？"
喬頌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後退。
他的目光落在邵西風身上，沒有移開，聲音低低的，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東西震碎："路過……過來看看你。"
邵西風偏過頭，不再看他了。
他把他自己剛才咬破的手慢慢地、不太自然地藏到了身後，動作很明顯。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地滲著血，那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落在蒼白的指節上，襯得觸目驚心。
他說："你看到了。"
喬頌崖沒有回答，往裡面走了兩步，步子很輕。
邵西風聽到腳步聲接近，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抬手護住了自己的頭，蜷縮起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身邊的人不會傷害他，於是他把手慢慢放下來了，鬆開了自己抱頭的姿勢。
喬頌崖在距離他大概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住了，沒有再往前，也沒有坐下。
他開口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司空月卿倒台了……你打算去哪裡？"
邵西風曾經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在他還能思考的早期。
可是現在他早就不想了，因為這件事沒有可能發生。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說："我不知道。"
喬頌崖沉默了，眉毛微微垂下來了一些。
他的睫毛很長，在午後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里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彎了一些："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
一股尷尬的沉默在兩個人中間蔓延開。
邵西風沒有回答，往遠離喬頌崖的方向挪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那個動作很清楚——他不想靠近。
喬頌崖的眼睛垂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變得沒有什麼底氣了。
"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在大廳看到了那個孩子……小瀧，是叫這個名字吧？"
邵西風沒有看他，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我想知道他……"喬頌崖的話停了一瞬，"他是不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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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喬頌崖和邵西風確實發生過關係。
那不是邵西風的意願，是司空月卿設的一場局，喬頌崖被下了藥，但邵西風是清醒的。
邵西風聽到喬頌崖的話，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短促，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幅度不大，帶著輕蔑的、冷峭的意味。
那一抹笑很快消失了，像是一顆被丟進深水裡的石子，漣漪散了，水面又恢復了平靜。
他垂著眼睛，看著自己那隻還在滲血的手，沒有回答喬頌崖的問題。
他像是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