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瞧不起誰呢
白興業蹲在沈學武攤位前，先是拿起一尊陶壺：「這件兒，什麼價兒？」
「有你這麼問的嗎？不懂規矩！」
沈學武白了白興業一眼，根本沒回他價格。
但他說的也沒錯，這會兒的鬼市又不是後世的夜市，不是拿起東西就能張口問價兒的。
柳鍾海陪了個笑臉，拉了白興業一把：「小沈掌柜，老白也是頭一次來，不懂那些！」
「柳掌柜，我是給您面兒，不跟他計較，但您要說他不懂這曉市的規矩，那可不盡然！」
白興業陰鷙的眼眸中的怒意倒是少了許多，只是眼睛微眯，暗道一聲：還真是個愣頭青！
「小沈掌柜，是我不對！我再看看！」
白興業沒再說話，拿起另外一件陶盂，上下掃視著，然後又放下，最終，目光看向了擺在北魏彩繪武士俑前面那尊三足兩耳青銅鼎。
而柳鍾海在這時候也把視線看向了那尊三足兩耳青銅鼎，不過他很快又把視線轉向了那尊二十厘米左右的玉菩薩。
兩人很快對視，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興業看著渾不在意甚至還在看向隔壁攤位的沈學武，雙眼微眯，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有了什麼主意。
「小沈掌柜，那尊陶俑能不能給我看看？」
「自個兒拿！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可是我剛收上來的，絕對正兒八經的好貨，甭給我cei嘍啊！」
沈學武說完，這次並沒有再轉移視線，而是看著白興業移動武士俑的動作，眼底時不時划過一抹心疼之色。
白興業抱著這尊六十厘米高的陶俑，瞳孔微張，注意到沈學武盯著的臉色後，眼底先是一喜，但很快被他藏好。
然後才跟柳鍾海一塊兒，一個拿著手電筒，一個拿著放大鏡，查看起來。
沈學武這邊，則是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再次移開了視線，看向隔壁忙碌的馬長風。
柳鍾海看著陶俑，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看著白興業拿著放大鏡在哪兒左右查看。
「老白，怎麼樣？」
白興業沒說話，微微搖了搖頭，還故意嘆了一口氣：「看著不錯！但感覺不太對勁兒！」
說完，就放回了原處。
白興業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武士俑旁邊的三足兩耳青銅鼎，然後再次查看了一番，也放了回去。
「唉，小沈掌柜，這件兒陶俑，咱拉拉手？」
沈學武瞥了一眼那尊北魏彩繪武士俑：「這件兒？」
「嗯！」
「成！白掌柜要是看好了，那咱就拉拉手，說了要給你便宜就便宜！我可不會說話不算話！」
沈學武言語間的諷刺，讓白興業惱怒地看了他一眼，但到底是沒有接話茬，伸手跟沈學武握在了一起。
這會兒都穿著短袖，可沒有袖口給他們進的。
手握在一起後，白興業的手指率先在沈學武的手心內滑動，給了一個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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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武搖頭，又還了一個價兒。
兩人你來我往，好一會兒，白興業有些不耐煩了：「小子，一件陶俑，你敢要我九百？」
「啊？」沈學武訝異的看著白興業，臉上的吃驚都是藏不住的，「原來白掌柜說的是能給我五百啊？我還以為是五十呢！我可不得還還價兒嘛！早知道您說的是百，我還跟你劃拉什麼？」
白興業臉色僵住，渾身肌肉都繃住了，沒想到劃拉半天沈學武給的最高價是九十。
暗道一聲：這小子是真沒有眼力見兒啊！這尊可是北魏武士俑啊！九十就賣給我了？
柳鍾海原本渾不在意的臉色也僵住了，看看沈學武，又看看白興業，沒繃住，臉上的笑意逐漸濃了起來。
「白掌柜，五百，給你了，拿去！」
白興業臉皮子瘋狂跳了跳，若不是早已經商量好了今天是來給沈學武賣好兒的，他現在是真想找人胖揍沈學武一頓。
「呼！行！五百就五百，誰讓這價兒是我自個兒出的！」白興業打碎了牙往肚裡咽，「不過，這件兒玉菩薩，要搭給我！」
「玉菩薩？」
沈學武先是疑惑，然後垂目，細細看著那尊擺在武士俑前面二十來厘米的玉菩薩，看了又看。
最終搖頭：「不行！咱這一行誰不知道的，凡是讓搭的，都是值錢的器物！我可不搭給你，你要買就再出五百賣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清宮和田玉老件兒！」
「那算了！」白興業搖頭。
柳鍾海卻在這時候開了口：「這樣，小沈掌柜，這尊玉菩薩，我出五百請回去！」
「嘖！柳掌柜，您可是我老主顧了，這樣，四百八，您拿走！」
「成！」
柳鍾海也沒有任何講價的意思，白興業給他遞眼色，柳鍾海也好似沒看見似的，很快掏了錢。
兩人分別捧著武士俑和玉菩薩，很快離開了東曉市。
馬長風在兩人離開後，又湊了過來：「小武爺，您可太厲害了！不過，白興業讓你搭那尊玉菩薩，不會是真的吧？」
「馬老哥，你瞧不起誰呢？我告訴你，我這兒攤兒上就沒有真的！」
「啊？」馬長風聽著沈學武正氣凜然的語氣，一整個呆住，「真沒有一件兒是真的？」
「那當然！任他用什麼套路，都不可能從我這兒攤位上買到真傢伙！」
這邊，白興業和柳鍾海一人抱著一件很快回到了打磨廠柳鍾海住的那座大雜院。
兩人氣喘吁吁的進了屋，開燈後在中堂飯桌旁著了下來。
柳鍾海面無表情，直接把玉菩薩推給了白興業：「老白，這尊玉菩薩，你請回去吧！」
「不是，老柳，你啥意思？」
「你不是要沈學武搭給你嗎？想來看中的就是這尊玉菩薩吧？你不用跟我客氣，要不是你我還當不上文物商店主任，你拿回去吧！」
白興業臉皮子再跳，怒吼：「姥姥！誰特麼看上這玩意兒了，這一看就不真！」
「啊？」
「啊什麼，我看上的就是這尊武士俑，你看這彩繪的剝落層次，再看這胎質，分明是北邙山的紅黏土，還帶著土腥味兒！八成是北邙山出來的北魏陶俑，應該是幾個月前沈學武跟鑽山幫那伙人接觸時收的貨！我這件兒，才是真的！」
白興業說的條條有理，不管是這尊武士俑的胎質，還是這尊武士俑出來的時機，都很合情合理。
最主要的是他調查過沈學武，確實跟鑽山幫的人有過往來，這才是白興業為什麼百分百肯定自己在沈學武那兒買來的這尊北魏武士俑是真的！
柳鍾海臉都耷拉了下來，對著身前的玉菩薩看了又看，不解道：「那你讓沈學武搭這尊玉菩薩？」
「嘖！這就是反套路，你明白嗎？」白興業不屑道，「你以為我是真不懂曉市這些道道兒？讓那小子搭玉菩薩，就是故意讓他以為我是衝著這尊玉菩薩去的，讓他放鬆警惕！你可倒好，嘿！非買回來！」
「你怎麼不說一聲呢！你怎麼不說呢！五百啊！那可是五百！」
「我眼珠子都快轉出眼眶了，你愣是裝沒看見吶！怪我？」
屋外，一道黑影聽到這兒，在牆根兒下露出了一口白牙，這身影正打算離開，卻又收了一口白牙，耳朵突然又貼回牆根兒。
屋內，白興業看了一眼臉色皺巴巴的柳鍾海，陰鷙的眼神內也有了一抹看笑話的笑意，只不過他藏得好，並沒有當著柳鍾海的面笑出來。
「行了！老柳，你接觸他三個多月了，還說他不是愣頭青，我看這小子懂得不多！就是個市井小民的腦子！」
「我白家都殘了，我就不信沈家跑到鄉下後沒殘，何況沈學武就是個二十歲的愣頭青，他能有沈伯川的本事？哼，做夢！」
柳鍾海嘆了一口氣，看著玉菩薩，都快要哭了，但還是附和道：「倒也是！我柳家都差點兒絕後，沈家當初逃走，八成也殘了，那小子說不定還真是借著沈家以前的名頭故意扯虎皮做大旗！」
白興業越看到手的武士俑，笑意越濃：「業內在這三個多月盛傳一個叫『老鬼手』的，我懷疑沈學武跟這個『老鬼手』認識，他用來算計珀西瓦爾的那個戰漢的黃玉鳳鳥玉器，極可能出自這個『老鬼手』之手，你找個機會，讓他來琉璃廠跟大傢伙兒接觸接觸，套套他的話！」
「這個老鬼手很厲害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三個月可出手了不少好東西！路子廣，也野，似乎作偽了不少物件兒，把真的運到了國外。」
「運到國外的可不一定都是真的，只是這個『老鬼手』跟他名字一樣，仿古作偽手段極其高明！要是沈伯川還活著，我會懷疑是他，只可惜他死了！至於他兒子，哼！一個招搖撞騙撈偏門的小子罷了！」
「那你這尊武士俑打算出手不？」
「不！」白興業故作高深，搖頭，繼續道：「我打算捐一批到地方博物館去！我白家不能只窩在四九城啊！」
「有你這麼問的嗎？不懂規矩！」
沈學武白了白興業一眼，根本沒回他價格。
但他說的也沒錯，這會兒的鬼市又不是後世的夜市，不是拿起東西就能張口問價兒的。
柳鍾海陪了個笑臉，拉了白興業一把：「小沈掌柜，老白也是頭一次來，不懂那些！」
「柳掌柜，我是給您面兒，不跟他計較，但您要說他不懂這曉市的規矩，那可不盡然！」
白興業陰鷙的眼眸中的怒意倒是少了許多，只是眼睛微眯，暗道一聲：還真是個愣頭青！
「小沈掌柜，是我不對！我再看看！」
白興業沒再說話，拿起另外一件陶盂，上下掃視著，然後又放下，最終，目光看向了擺在北魏彩繪武士俑前面那尊三足兩耳青銅鼎。
而柳鍾海在這時候也把視線看向了那尊三足兩耳青銅鼎，不過他很快又把視線轉向了那尊二十厘米左右的玉菩薩。
兩人很快對視，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興業看著渾不在意甚至還在看向隔壁攤位的沈學武，雙眼微眯，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有了什麼主意。
「小沈掌柜，那尊陶俑能不能給我看看？」
「自個兒拿！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可是我剛收上來的，絕對正兒八經的好貨，甭給我cei嘍啊！」
沈學武說完，這次並沒有再轉移視線，而是看著白興業移動武士俑的動作，眼底時不時划過一抹心疼之色。
白興業抱著這尊六十厘米高的陶俑，瞳孔微張，注意到沈學武盯著的臉色後，眼底先是一喜，但很快被他藏好。
然後才跟柳鍾海一塊兒，一個拿著手電筒，一個拿著放大鏡，查看起來。
沈學武這邊，則是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再次移開了視線，看向隔壁忙碌的馬長風。
柳鍾海看著陶俑，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看著白興業拿著放大鏡在哪兒左右查看。
「老白，怎麼樣？」
白興業沒說話，微微搖了搖頭，還故意嘆了一口氣：「看著不錯！但感覺不太對勁兒！」
說完，就放回了原處。
白興業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武士俑旁邊的三足兩耳青銅鼎，然後再次查看了一番，也放了回去。
「唉，小沈掌柜，這件兒陶俑，咱拉拉手？」
沈學武瞥了一眼那尊北魏彩繪武士俑：「這件兒？」
「嗯！」
「成！白掌柜要是看好了，那咱就拉拉手，說了要給你便宜就便宜！我可不會說話不算話！」
沈學武言語間的諷刺，讓白興業惱怒地看了他一眼，但到底是沒有接話茬，伸手跟沈學武握在了一起。
這會兒都穿著短袖，可沒有袖口給他們進的。
手握在一起後，白興業的手指率先在沈學武的手心內滑動，給了一個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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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武搖頭，又還了一個價兒。
兩人你來我往，好一會兒，白興業有些不耐煩了：「小子，一件陶俑，你敢要我九百？」
「啊？」沈學武訝異的看著白興業，臉上的吃驚都是藏不住的，「原來白掌柜說的是能給我五百啊？我還以為是五十呢！我可不得還還價兒嘛！早知道您說的是百，我還跟你劃拉什麼？」
白興業臉色僵住，渾身肌肉都繃住了，沒想到劃拉半天沈學武給的最高價是九十。
暗道一聲：這小子是真沒有眼力見兒啊！這尊可是北魏武士俑啊！九十就賣給我了？
柳鍾海原本渾不在意的臉色也僵住了，看看沈學武，又看看白興業，沒繃住，臉上的笑意逐漸濃了起來。
「白掌柜，五百，給你了，拿去！」
白興業臉皮子瘋狂跳了跳，若不是早已經商量好了今天是來給沈學武賣好兒的，他現在是真想找人胖揍沈學武一頓。
「呼！行！五百就五百，誰讓這價兒是我自個兒出的！」白興業打碎了牙往肚裡咽，「不過，這件兒玉菩薩，要搭給我！」
「玉菩薩？」
沈學武先是疑惑，然後垂目，細細看著那尊擺在武士俑前面二十來厘米的玉菩薩，看了又看。
最終搖頭：「不行！咱這一行誰不知道的，凡是讓搭的，都是值錢的器物！我可不搭給你，你要買就再出五百賣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清宮和田玉老件兒！」
「那算了！」白興業搖頭。
柳鍾海卻在這時候開了口：「這樣，小沈掌柜，這尊玉菩薩，我出五百請回去！」
「嘖！柳掌柜，您可是我老主顧了，這樣，四百八，您拿走！」
「成！」
柳鍾海也沒有任何講價的意思，白興業給他遞眼色，柳鍾海也好似沒看見似的，很快掏了錢。
兩人分別捧著武士俑和玉菩薩，很快離開了東曉市。
馬長風在兩人離開後，又湊了過來：「小武爺，您可太厲害了！不過，白興業讓你搭那尊玉菩薩，不會是真的吧？」
「馬老哥，你瞧不起誰呢？我告訴你，我這兒攤兒上就沒有真的！」
「啊？」馬長風聽著沈學武正氣凜然的語氣，一整個呆住，「真沒有一件兒是真的？」
「那當然！任他用什麼套路，都不可能從我這兒攤位上買到真傢伙！」
這邊，白興業和柳鍾海一人抱著一件很快回到了打磨廠柳鍾海住的那座大雜院。
兩人氣喘吁吁的進了屋，開燈後在中堂飯桌旁著了下來。
柳鍾海面無表情，直接把玉菩薩推給了白興業：「老白，這尊玉菩薩，你請回去吧！」
「不是，老柳，你啥意思？」
「你不是要沈學武搭給你嗎？想來看中的就是這尊玉菩薩吧？你不用跟我客氣，要不是你我還當不上文物商店主任，你拿回去吧！」
白興業臉皮子再跳，怒吼：「姥姥！誰特麼看上這玩意兒了，這一看就不真！」
「啊？」
「啊什麼，我看上的就是這尊武士俑，你看這彩繪的剝落層次，再看這胎質，分明是北邙山的紅黏土，還帶著土腥味兒！八成是北邙山出來的北魏陶俑，應該是幾個月前沈學武跟鑽山幫那伙人接觸時收的貨！我這件兒，才是真的！」
白興業說的條條有理，不管是這尊武士俑的胎質，還是這尊武士俑出來的時機，都很合情合理。
最主要的是他調查過沈學武，確實跟鑽山幫的人有過往來，這才是白興業為什麼百分百肯定自己在沈學武那兒買來的這尊北魏武士俑是真的！
柳鍾海臉都耷拉了下來，對著身前的玉菩薩看了又看，不解道：「那你讓沈學武搭這尊玉菩薩？」
「嘖！這就是反套路，你明白嗎？」白興業不屑道，「你以為我是真不懂曉市這些道道兒？讓那小子搭玉菩薩，就是故意讓他以為我是衝著這尊玉菩薩去的，讓他放鬆警惕！你可倒好，嘿！非買回來！」
「你怎麼不說一聲呢！你怎麼不說呢！五百啊！那可是五百！」
「我眼珠子都快轉出眼眶了，你愣是裝沒看見吶！怪我？」
屋外，一道黑影聽到這兒，在牆根兒下露出了一口白牙，這身影正打算離開，卻又收了一口白牙，耳朵突然又貼回牆根兒。
屋內，白興業看了一眼臉色皺巴巴的柳鍾海，陰鷙的眼神內也有了一抹看笑話的笑意，只不過他藏得好，並沒有當著柳鍾海的面笑出來。
「行了！老柳，你接觸他三個多月了，還說他不是愣頭青，我看這小子懂得不多！就是個市井小民的腦子！」
「我白家都殘了，我就不信沈家跑到鄉下後沒殘，何況沈學武就是個二十歲的愣頭青，他能有沈伯川的本事？哼，做夢！」
柳鍾海嘆了一口氣，看著玉菩薩，都快要哭了，但還是附和道：「倒也是！我柳家都差點兒絕後，沈家當初逃走，八成也殘了，那小子說不定還真是借著沈家以前的名頭故意扯虎皮做大旗！」
白興業越看到手的武士俑，笑意越濃：「業內在這三個多月盛傳一個叫『老鬼手』的，我懷疑沈學武跟這個『老鬼手』認識，他用來算計珀西瓦爾的那個戰漢的黃玉鳳鳥玉器，極可能出自這個『老鬼手』之手，你找個機會，讓他來琉璃廠跟大傢伙兒接觸接觸，套套他的話！」
「這個老鬼手很厲害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三個月可出手了不少好東西！路子廣，也野，似乎作偽了不少物件兒，把真的運到了國外。」
「運到國外的可不一定都是真的，只是這個『老鬼手』跟他名字一樣，仿古作偽手段極其高明！要是沈伯川還活著，我會懷疑是他，只可惜他死了！至於他兒子，哼！一個招搖撞騙撈偏門的小子罷了！」
「那你這尊武士俑打算出手不？」
「不！」白興業故作高深，搖頭，繼續道：「我打算捐一批到地方博物館去！我白家不能只窩在四九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