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添一把柴
當天晚上，北平飯店，16樓1635套房。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喜時時變，合久必有分……」
悠揚的旋律，搭配鄧麗君婉轉的嗓音，在套房內浮動，風晚棠和白霄踩著探戈節拍，一曲罷，兩人談笑做在了一旁沙發上。
「風小姐，對於今天下午的冒昧，我表示由衷的歉意，敬你！」
白霄一飲而盡，對面的風晚棠看著白霄這副模樣，臉上悠然有點兒微醺的模樣沒有多大的變化。
「白先生，你今天下午開始，一直急切的跟在我身側，是不是害怕我得到什麼消息？」
白霄眼底出現一抹心虛，連忙搖頭：「不不不，能陪在風小姐左右，是我的榮幸，風小姐怎麼能這麼想呢！」
「白先生，你不用跟我虛與委蛇，莉娜今天離開四九城的事，我已經知道！她跟你們的生意合作，想必也已經中斷了吧？」
「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一副見鬼的模樣看著我，莉娜小姐在昨天晚上跟我見過面了！她親自告訴我的！」
風晚棠這話落，白霄的臉頓時煞白一片，只感覺自己今天在風晚棠面前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小丑，並且是被人看破心機還不自知的小丑。
「白先生，說實話，你第一次來見我時，說願意幫我買單，雖然只有一周，但我還是對你有些好感的，因為那是你主動提及！」
風晚棠說著，逐漸靠近白霄，微醺的臉頰泛著酒紅，附耳繼續道：「但這幾天接觸下來，我發現白先生似乎並不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您跟我談的一切，往往還要去你父親那兒再走一遭。」
「白先生，我不喜歡一個沒主見的人，想必，你父親，對你這種行為，也沒什麼好感吧？畢竟你也三十了吧？」
風晚棠的話，可謂是句句戳心，句句戳在白霄的心尖兒上。
「風小姐說笑了，我們是家族生意，我得小心行事。」
「哦？小心行事？但白先生似乎並不完全是一個小心行事的人，你在那天雅集上與沈先生的針鋒相對，我還是知道的，我很喜歡那天見到的白先生，但白先生也很讓我失望，因為你只要面對你的父親，就好似遇見了狼後立刻沒了主見的羔羊！」
風晚棠的話，字字珠璣，吹出來的酒氣夾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香直往白霄鼻尖灌。
風晚棠看著一聲不吭的白霄，並沒有再進一步的刺激，而是立刻收了姿態，很正經地倚靠在沙發上。
「白先生，回去跟你父親談談，我們的合作到底要不要繼續進行！我可以答應你們過境毛熊入西歐，也可以把西歐的貨過境毛熊再運回你們國內。」
「但我的條件你們也得滿足，做生意，是雙方的事，不可能我滿足你們提出的條件，而你們卻對我的條件不屑一顧，那我們的合作是不可能進行下去的。」
「莉娜已經中斷與你們的合作，我現在才是你們唯一的合作對象！好了！天色不早了，想來，白先生你該回去了，回去跟你父親好好談一談！」
風晚棠的話，再次如同一根根牛毛細的銀針扎在白霄心頭，白霄想到白興業幾次訓斥自己的那番話，心中開始動搖：
暗道：也許風小姐說的是對的，父親不喜歡我的原因好像每次都是因為我沒有主見？
如是想定，他並沒有跟風晚棠糾纏，而是起身，施了一紳士禮。
「風小姐，相信我，我是個有主見的男人！」
風晚棠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一副淡然模樣。
白霄拳頭一握，一言不發，扭頭離開房間。
風晚棠看著被關上的房門，輕搖著紅酒杯，哪兒還有半點兒微醺的醉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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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走出北平飯店後，仰頭看著漆黑的天幕，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風小姐說得對，爸不喜歡我的點，似乎就是這一點。」
話落，攔了一輛車，直奔南鑼鼓巷帽兒胡同白家祖宅而去。
另一邊。
馬長風來到了潘家園九號院。
堂屋客廳內，亮著橘黃燈光，沈學武坐在主位，除了馬長風坐在一旁外，白念慈也被沈學武喊來坐在了一旁。
「馬老哥，這麼晚了來我這兒，是不是鳳舞九那兒傳來什麼消息了？」
「沒錯！」馬長風點頭，「他說，莉娜離開四九城後，白興業和他的小兒子密謀良久，打算趁著莉娜離開的消息還沒傳開，儘快跟風晚棠達成合作事宜，但也咬死了讓風晚棠必須過境毛熊。」
「他們擔憂若是達成交易，風晚棠運回的貨從廣州入境，會被那邊海關等部門瓜分，影響他們白家這一脈在四九城的發展。」
「白興業小兒子當時就去接觸了風晚棠，風晚棠假裝被惹怒，提了過分的定金支付1%的條件。不過，白興業小兒子並沒有直接答應。」
「並且白興業那個小兒子糾纏了風晚棠到很晚，風晚棠作為蜂門幾次布過完美局的蜂頭，對那小子用了激將法和挑撥離間，還表明了她已經知道莉娜離開的事。」
「鳳舞九說，那小子從風晚棠那兒離開後就去了南鑼鼓巷的白家祖宅，具體談沒談下來，暫時還不知道。」
「那就再添把柴！」沈學武說完，視線看向白念慈，「白姐，你明天跟我去北平飯店走一遭，我們去見見風晚棠！」
「唉！聽你的！」
白念慈答應的很乾脆，雖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沈學武到底有著什麼計劃。
南鑼鼓巷，帽兒胡同，白家祖宅。
正房中堂內，亮著柔和的燈。
白霄把自己跟風晚棠的談話說了一遍，但略過了風晚棠那番說他沒主見的話。
說完，他也不等白興業開口，主動道：「爸，依我看，咱們不能再等了，若是我那小堂姐再去找風小姐，那批貨可就八九不離十的要積壓在手裡。我建議，跟風小姐達成合作！」
白興業原本皺起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了一些，看向白霄，眼底多了抹欣慰。
「好！你可算是主動提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在我跟前兒瞻前顧後，又要問我什麼意見！風晚棠的身份，我早就在幾個涉外部門問了，沒有問題，我啊！就是在等你！」
白霄一聽，眼底的喜色更濃，暗道：原來爸他還真是在故意培養我啊！
翌日，上午。
沈學武帶著白念慈來到了北平飯店，帶著白念慈直奔十六樓而去。
而白霄安排的盯著風晚棠的人很快就把這條消息傳給了在松鶴齋的他。
松鶴齋後院內。
「爸，我這就去找風晚棠！」
白興業聽到沈學武帶著白念慈去找風晚棠，憤怒的把手中的青花茶杯摔了個粉碎，哪怕那茶杯是個老件兒。
「沈學武！這個愣頭青，他沒有腦子嗎？他想幹什麼！老二家到底給他許諾了什麼？讓他這麼明目張胆跟我們對著幹！都是你，都是你這小子之前亂出主意，早知道我就該在那天雨夜跟珀西瓦爾的人一道兒，弄死他！」
白霄腦袋上被拍了一下，站在原地垂著腦袋，陰鷙的眸子眨動著狠厲，翻著上白眼，用餘光瞄著白興業，宛若淬毒的一根刺，刺向白興業的脖頸。
但很快，他眼底的怨毒就收了起來，沉聲道：「爸，要不我再去找找風小姐？」
「去！立刻去，她說得對，生意，是合作雙方的事，她願意答應我們的條件，那我們答應她！反正我們就算是簽了她提出的合同，在國內也無法生效！」
「唉！我這就過去！」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喜時時變，合久必有分……」
悠揚的旋律，搭配鄧麗君婉轉的嗓音，在套房內浮動，風晚棠和白霄踩著探戈節拍，一曲罷，兩人談笑做在了一旁沙發上。
「風小姐，對於今天下午的冒昧，我表示由衷的歉意，敬你！」
白霄一飲而盡，對面的風晚棠看著白霄這副模樣，臉上悠然有點兒微醺的模樣沒有多大的變化。
「白先生，你今天下午開始，一直急切的跟在我身側，是不是害怕我得到什麼消息？」
白霄眼底出現一抹心虛，連忙搖頭：「不不不，能陪在風小姐左右，是我的榮幸，風小姐怎麼能這麼想呢！」
「白先生，你不用跟我虛與委蛇，莉娜今天離開四九城的事，我已經知道！她跟你們的生意合作，想必也已經中斷了吧？」
「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一副見鬼的模樣看著我，莉娜小姐在昨天晚上跟我見過面了！她親自告訴我的！」
風晚棠這話落，白霄的臉頓時煞白一片，只感覺自己今天在風晚棠面前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小丑，並且是被人看破心機還不自知的小丑。
「白先生，說實話，你第一次來見我時，說願意幫我買單，雖然只有一周，但我還是對你有些好感的，因為那是你主動提及！」
風晚棠說著，逐漸靠近白霄，微醺的臉頰泛著酒紅，附耳繼續道：「但這幾天接觸下來，我發現白先生似乎並不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您跟我談的一切，往往還要去你父親那兒再走一遭。」
「白先生，我不喜歡一個沒主見的人，想必，你父親，對你這種行為，也沒什麼好感吧？畢竟你也三十了吧？」
風晚棠的話，可謂是句句戳心，句句戳在白霄的心尖兒上。
「風小姐說笑了，我們是家族生意，我得小心行事。」
「哦？小心行事？但白先生似乎並不完全是一個小心行事的人，你在那天雅集上與沈先生的針鋒相對，我還是知道的，我很喜歡那天見到的白先生，但白先生也很讓我失望，因為你只要面對你的父親，就好似遇見了狼後立刻沒了主見的羔羊！」
風晚棠的話，字字珠璣，吹出來的酒氣夾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香直往白霄鼻尖灌。
風晚棠看著一聲不吭的白霄，並沒有再進一步的刺激，而是立刻收了姿態，很正經地倚靠在沙發上。
「白先生，回去跟你父親談談，我們的合作到底要不要繼續進行！我可以答應你們過境毛熊入西歐，也可以把西歐的貨過境毛熊再運回你們國內。」
「但我的條件你們也得滿足，做生意，是雙方的事，不可能我滿足你們提出的條件，而你們卻對我的條件不屑一顧，那我們的合作是不可能進行下去的。」
「莉娜已經中斷與你們的合作，我現在才是你們唯一的合作對象！好了！天色不早了，想來，白先生你該回去了，回去跟你父親好好談一談！」
風晚棠的話，再次如同一根根牛毛細的銀針扎在白霄心頭，白霄想到白興業幾次訓斥自己的那番話，心中開始動搖：
暗道：也許風小姐說的是對的，父親不喜歡我的原因好像每次都是因為我沒有主見？
如是想定，他並沒有跟風晚棠糾纏，而是起身，施了一紳士禮。
「風小姐，相信我，我是個有主見的男人！」
風晚棠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一副淡然模樣。
白霄拳頭一握，一言不發，扭頭離開房間。
風晚棠看著被關上的房門，輕搖著紅酒杯，哪兒還有半點兒微醺的醉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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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走出北平飯店後，仰頭看著漆黑的天幕，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風小姐說得對，爸不喜歡我的點，似乎就是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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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馬長風來到了潘家園九號院。
堂屋客廳內，亮著橘黃燈光，沈學武坐在主位，除了馬長風坐在一旁外，白念慈也被沈學武喊來坐在了一旁。
「馬老哥，這麼晚了來我這兒，是不是鳳舞九那兒傳來什麼消息了？」
「沒錯！」馬長風點頭，「他說，莉娜離開四九城後，白興業和他的小兒子密謀良久，打算趁著莉娜離開的消息還沒傳開，儘快跟風晚棠達成合作事宜，但也咬死了讓風晚棠必須過境毛熊。」
「他們擔憂若是達成交易，風晚棠運回的貨從廣州入境，會被那邊海關等部門瓜分，影響他們白家這一脈在四九城的發展。」
「白興業小兒子當時就去接觸了風晚棠，風晚棠假裝被惹怒，提了過分的定金支付1%的條件。不過，白興業小兒子並沒有直接答應。」
「並且白興業那個小兒子糾纏了風晚棠到很晚，風晚棠作為蜂門幾次布過完美局的蜂頭，對那小子用了激將法和挑撥離間，還表明了她已經知道莉娜離開的事。」
「鳳舞九說，那小子從風晚棠那兒離開後就去了南鑼鼓巷的白家祖宅，具體談沒談下來，暫時還不知道。」
「那就再添把柴！」沈學武說完，視線看向白念慈，「白姐，你明天跟我去北平飯店走一遭，我們去見見風晚棠！」
「唉！聽你的！」
白念慈答應的很乾脆，雖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沈學武到底有著什麼計劃。
南鑼鼓巷，帽兒胡同，白家祖宅。
正房中堂內，亮著柔和的燈。
白霄把自己跟風晚棠的談話說了一遍，但略過了風晚棠那番說他沒主見的話。
說完，他也不等白興業開口，主動道：「爸，依我看，咱們不能再等了，若是我那小堂姐再去找風小姐，那批貨可就八九不離十的要積壓在手裡。我建議，跟風小姐達成合作！」
白興業原本皺起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了一些，看向白霄，眼底多了抹欣慰。
「好！你可算是主動提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在我跟前兒瞻前顧後，又要問我什麼意見！風晚棠的身份，我早就在幾個涉外部門問了，沒有問題，我啊！就是在等你！」
白霄一聽，眼底的喜色更濃，暗道：原來爸他還真是在故意培養我啊！
翌日，上午。
沈學武帶著白念慈來到了北平飯店，帶著白念慈直奔十六樓而去。
而白霄安排的盯著風晚棠的人很快就把這條消息傳給了在松鶴齋的他。
松鶴齋後院內。
「爸，我這就去找風晚棠！」
白興業聽到沈學武帶著白念慈去找風晚棠，憤怒的把手中的青花茶杯摔了個粉碎，哪怕那茶杯是個老件兒。
「沈學武！這個愣頭青，他沒有腦子嗎？他想幹什麼！老二家到底給他許諾了什麼？讓他這麼明目張胆跟我們對著幹！都是你，都是你這小子之前亂出主意，早知道我就該在那天雨夜跟珀西瓦爾的人一道兒，弄死他！」
白霄腦袋上被拍了一下，站在原地垂著腦袋，陰鷙的眸子眨動著狠厲，翻著上白眼，用餘光瞄著白興業，宛若淬毒的一根刺，刺向白興業的脖頸。
但很快，他眼底的怨毒就收了起來，沉聲道：「爸，要不我再去找找風小姐？」
「去！立刻去，她說得對，生意，是合作雙方的事，她願意答應我們的條件，那我們答應她！反正我們就算是簽了她提出的合同，在國內也無法生效！」
「唉！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