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逼入死角
當天傍晚，白霄如喪考妣，灰頭土臉地回到了琉璃廠西街的松鶴齋後院。
白興業見他這副模樣，心頭一顫，慌忙隨著進了堂屋客廳。
「怎麼樣？見到莉娜沒有？」
「爸，完了！真完了！」
「甭跟我說這種喪氣話，我不愛聽！」白興業陰鷙的眸子中出現了原本沒有的擔憂。
白霄乾咽了一口唾沫：「我見到莉娜了，也跟她又談了合作這事兒，她最開始是婉拒，我心想是不是跟您說的一樣，她跟我那小堂姐見面，就是為了跟我們有談判的籌碼。」
「所以，我主動又降低了半成，她還是拒絕了，後來我又主動降了一成，莉娜仍然拒絕了，並且拒絕的乾脆利索，絲毫沒有猶豫！」
「她還跟我說，她家裡出了些事，過幾天就要回國，並且什麼時候再回來，還不一定！」
「她不做生意，我是不信的！我懷疑，小堂姐是不是走廣州海關入香江，然後走海運到西歐，再與莉娜的人匯合？」
「爸！我甚至想不通小堂姐他們到底給莉娜許諾了一個什麼樣的價格，讓她很乾脆的拒絕我們，還暫時拋掉或延後了其它在四九城的生意。」
白興業聽白霄說完，臉色蒼白一片，眼底帶著不可置信，陰鷙的眸子甚至都沒了那種陰狠算計，反倒多了一抹慌亂。
「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但不可能！我算過這種情況，這種情況下，除非老二他不要任何利潤，我不信我那個二哥有那麼資金跟我們對著這麼幹！」
「那萬一玉玲瓏插手扶持了呢？她家在東南亞……」
「不可能！我們家跟玉玲瓏沒有任何的恩怨糾纏，她沒道理做沒有任何利益的事情。」
白興業此刻甚至已經宛若沒聽到白霄又說「萬一」這倆字兒。
「沈學武！」
「對！沈學武，一定是沈學武！」白興業怒斥。
「爸，您說，他是不是把陳大友的死，算在了我們頭上！要不……我讓人解決掉白青山，去找他談談？」
「談什麼？沒什麼可談的！至於白青山……哼，你說的晚了，他早死在裡面了！就他，還想威脅我！做夢！他真以為那次我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嗎？一切威脅到我的，都要死！」
白霄看了一眼自己這位父親，眉宇間的愁色更濃了，他顯然不知道白興業什麼時候安排人已經弄死了轉移到天津監獄的白青山。
白興業咬牙切齒，他恨吶！恨那次沒有隨著珀西瓦爾的人一起出手對付沈學武。
要是那小子死在那天雨夜，哪兒會有這麼多事兒！
惱怒的情緒湧上心頭，但白興業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眯著眼睛，陰鷙的眸子更顯得陰鷙。
「呼！你先觀察莉娜，也許，這也是她的一種談判手段，無非是想要更大的利益而已！不能因為今天的一次拒絕就不再跟她走動，除非……」
白興業一個大喘氣，繼續道：「除非她真的離開四九城回國！不過，在這之前，不能斷了跟她的走動，同時，在舞會上風晚棠不是對你示好跟你一起跳舞了嗎？這是好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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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反正我們現在手裡只備了一百萬的貨！莉娜不合作，也有風晚棠這個退路！但若是她知道莉娜不跟我們合作了，怕是提出的條件，咱們不見得能接受。」
「那就要看她提什麼了。」
白霄欲言又止，白興業聽完後，也沉默了一會兒。
「先甭考慮這些，你現在去找找風晚棠，請她吃吃飯，聯絡聯絡關係，順便注意莉娜的動向。」
兩天後，莉娜坐飛機離開四九城的消息很快被白家父子倆知道了。
松鶴齋後院內。
白興業再也坐不住了，憤怒的想要摔碎手裡的茶杯，但揚起後又被他重重放在桌面上，怒火是蹭蹭往上冒。
「不講信用！這幫毛老子就是不講信用！跟六十年代一樣！氣死我了！明明都談好的，突然變卦！都怪沈學武那個小子！都怪他！他為什麼要把老二家那個小閨女喊來四九城！」
白霄坐在一旁，噤若寒蟬，根本不敢跟憤怒中的白興業搭話，他太清楚自己老子的脾氣了。
白興業發了好一會兒怒火，扭頭看向垂著腦袋的白霄，想到一周前雅集上的場面，更是怒火上涌，走過去對著白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這個小子，你怎麼就沒有你大哥的本事！他在上海混的風生水起，你在這兒，老子帶著你，你還能搞砸一切！」
白霄心裡委屈心裡苦啊！但他根本不敢反駁白興業，甚至連抬手捂腦袋的動作都不敢有。
「爸，要不……我去見見風晚棠！趁她還不知道莉娜已經拒絕跟我們合作，還不知道莉娜已經離開。」
「呼！去，你現在就去！」
「那談的條件，她若是還繼續堅持把換回來的貨從香江入境廣州，讓我們去廣州接貨，怎麼辦？」
「不行，這個條件絕對不能答應！那裡的海關我們一點兒關係沒有，那裡運出去我們的貨沒問題，但運回來的貨一定會海關被截走一大部分，絕不能答應，她運回的貨必須過境毛熊，從滿洲里入境。」
白興業怒火併沒有散完，積壓在心頭，但對於眼下棘手的這樁生意，更加擔心。
「這個條件，絕對不能變！」
白霄點頭：「行，我知道了！」
說完，離開找風晚棠去了。
白興業頹然跌坐在官帽椅上，泄了氣般仰躺著，望著屋內全木的屋頂，眼底浮現出陰狠之色。
「沈學武！沈學武，你給我等著，這樁生意結束，我一定要讓你沈家在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王府井，百貨大樓。
逛商場的風晚棠，惱怒地看著突然找過來的白霄，臉色不喜的同時，也帶了一抹怒意。
「白先生，你安排人跟蹤我？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該做的事！」
「風小姐，我沒有安排人跟蹤，只是恰好我也來逛商場，沒想到能遇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白霄笑容滿面的，好似在松鶴齋後院腦袋上挨了一巴掌的不是他一樣，完全是兩副面孔。
「哦！是嗎？那還是真巧！」風晚棠不咸不淡的回道。
「風小姐，不知道咱們可不可以再談談合作的事？」
「談，這裡也不是不可以談！不過，若還是不答應我提的條件，我們也沒有什麼談的必要，我還是等等沈先生提到的那位白念慈小姐吧！沈先生可是說好了為我引薦的。」
風晚棠的話就像是一桶汽油，潑在了攢動的火苗上，白霄的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燃，笑意都壓制不住的消散了大半，若皮笑肉不笑。
「風小姐，只要您出入境都不走廣州海關，我們還是有很大的談判空間的！」
風晚棠停住腳，不屑地看著白霄：「哦！很大的談判空間？那我想問一句，我若是只預付1%的定金，你們也會同意嗎？」
「這……」
「你做不了主，你們也沒有完全信任我，不然不會一直派人跟蹤我！那就請回吧！我相信沈先生一定會給我一個更優厚的條件！」
風晚棠說完，踩著小高跟，騰騰騰快步與白霄拉開了距離，揚長而去。
白興業見他這副模樣，心頭一顫，慌忙隨著進了堂屋客廳。
「怎麼樣？見到莉娜沒有？」
「爸，完了！真完了！」
「甭跟我說這種喪氣話，我不愛聽！」白興業陰鷙的眸子中出現了原本沒有的擔憂。
白霄乾咽了一口唾沫：「我見到莉娜了，也跟她又談了合作這事兒，她最開始是婉拒，我心想是不是跟您說的一樣，她跟我那小堂姐見面，就是為了跟我們有談判的籌碼。」
「所以，我主動又降低了半成，她還是拒絕了，後來我又主動降了一成，莉娜仍然拒絕了，並且拒絕的乾脆利索，絲毫沒有猶豫！」
「她還跟我說，她家裡出了些事，過幾天就要回國，並且什麼時候再回來，還不一定！」
「她不做生意，我是不信的！我懷疑，小堂姐是不是走廣州海關入香江，然後走海運到西歐，再與莉娜的人匯合？」
「爸！我甚至想不通小堂姐他們到底給莉娜許諾了一個什麼樣的價格，讓她很乾脆的拒絕我們，還暫時拋掉或延後了其它在四九城的生意。」
白興業聽白霄說完，臉色蒼白一片，眼底帶著不可置信，陰鷙的眸子甚至都沒了那種陰狠算計，反倒多了一抹慌亂。
「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但不可能！我算過這種情況，這種情況下，除非老二他不要任何利潤，我不信我那個二哥有那麼資金跟我們對著這麼幹！」
「那萬一玉玲瓏插手扶持了呢？她家在東南亞……」
「不可能！我們家跟玉玲瓏沒有任何的恩怨糾纏，她沒道理做沒有任何利益的事情。」
白興業此刻甚至已經宛若沒聽到白霄又說「萬一」這倆字兒。
「沈學武！」
「對！沈學武，一定是沈學武！」白興業怒斥。
「爸，您說，他是不是把陳大友的死，算在了我們頭上！要不……我讓人解決掉白青山，去找他談談？」
「談什麼？沒什麼可談的！至於白青山……哼，你說的晚了，他早死在裡面了！就他，還想威脅我！做夢！他真以為那次我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嗎？一切威脅到我的，都要死！」
白霄看了一眼自己這位父親，眉宇間的愁色更濃了，他顯然不知道白興業什麼時候安排人已經弄死了轉移到天津監獄的白青山。
白興業咬牙切齒，他恨吶！恨那次沒有隨著珀西瓦爾的人一起出手對付沈學武。
要是那小子死在那天雨夜，哪兒會有這麼多事兒！
惱怒的情緒湧上心頭，但白興業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眯著眼睛，陰鷙的眸子更顯得陰鷙。
「呼！你先觀察莉娜，也許，這也是她的一種談判手段，無非是想要更大的利益而已！不能因為今天的一次拒絕就不再跟她走動，除非……」
白興業一個大喘氣，繼續道：「除非她真的離開四九城回國！不過，在這之前，不能斷了跟她的走動，同時，在舞會上風晚棠不是對你示好跟你一起跳舞了嗎？這是好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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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要看她提什麼了。」
白霄欲言又止，白興業聽完後，也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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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興業再也坐不住了，憤怒的想要摔碎手裡的茶杯，但揚起後又被他重重放在桌面上，怒火是蹭蹭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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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坐在一旁，噤若寒蟬，根本不敢跟憤怒中的白興業搭話，他太清楚自己老子的脾氣了。
白興業發了好一會兒怒火，扭頭看向垂著腦袋的白霄，想到一周前雅集上的場面，更是怒火上涌，走過去對著白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這個小子，你怎麼就沒有你大哥的本事！他在上海混的風生水起，你在這兒，老子帶著你，你還能搞砸一切！」
白霄心裡委屈心裡苦啊！但他根本不敢反駁白興業，甚至連抬手捂腦袋的動作都不敢有。
「爸，要不……我去見見風晚棠！趁她還不知道莉娜已經拒絕跟我們合作，還不知道莉娜已經離開。」
「呼！去，你現在就去！」
「那談的條件，她若是還繼續堅持把換回來的貨從香江入境廣州，讓我們去廣州接貨，怎麼辦？」
「不行，這個條件絕對不能答應！那裡的海關我們一點兒關係沒有，那裡運出去我們的貨沒問題，但運回來的貨一定會海關被截走一大部分，絕不能答應，她運回的貨必須過境毛熊，從滿洲里入境。」
白興業怒火併沒有散完，積壓在心頭，但對於眼下棘手的這樁生意，更加擔心。
「這個條件，絕對不能變！」
白霄點頭：「行，我知道了！」
說完，離開找風晚棠去了。
白興業頹然跌坐在官帽椅上，泄了氣般仰躺著，望著屋內全木的屋頂，眼底浮現出陰狠之色。
「沈學武！沈學武，你給我等著，這樁生意結束，我一定要讓你沈家在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王府井，百貨大樓。
逛商場的風晚棠，惱怒地看著突然找過來的白霄，臉色不喜的同時，也帶了一抹怒意。
「白先生，你安排人跟蹤我？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該做的事！」
「風小姐，我沒有安排人跟蹤，只是恰好我也來逛商場，沒想到能遇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白霄笑容滿面的，好似在松鶴齋後院腦袋上挨了一巴掌的不是他一樣，完全是兩副面孔。
「哦！是嗎？那還是真巧！」風晚棠不咸不淡的回道。
「風小姐，不知道咱們可不可以再談談合作的事？」
「談，這裡也不是不可以談！不過，若還是不答應我提的條件，我們也沒有什麼談的必要，我還是等等沈先生提到的那位白念慈小姐吧！沈先生可是說好了為我引薦的。」
風晚棠的話就像是一桶汽油，潑在了攢動的火苗上，白霄的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燃，笑意都壓制不住的消散了大半，若皮笑肉不笑。
「風小姐，只要您出入境都不走廣州海關，我們還是有很大的談判空間的！」
風晚棠停住腳，不屑地看著白霄：「哦！很大的談判空間？那我想問一句，我若是只預付1%的定金，你們也會同意嗎？」
「這……」
「你做不了主，你們也沒有完全信任我，不然不會一直派人跟蹤我！那就請回吧！我相信沈先生一定會給我一個更優厚的條件！」
風晚棠說完，踩著小高跟，騰騰騰快步與白霄拉開了距離，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