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全沒了
白霄來到北平飯店的時候，沈學武正好和白念慈剛從樓上下來，並且還是風晚棠陪同一同送下來的。
看到三人相談甚歡，白霄瞳孔微縮，心臟狂跳，暗道：難道我白家這次真要栽了？
沈學武三人自然也看到了白霄，臉色各異，沈學武帶著戲謔，白念慈眼底閃過記憶的光，而風晚棠則是不咸不淡。
隨即風晚棠收回視線，看向沈學武：「沈先生，白小姐，期待我們以後能合作，有時間我也會到中原去。」
沈學武點頭，沒開口。
白念慈熱情回道：「那可太好了，到時候一定盛情款待！」
沈學武和白念慈離開後，風晚棠這才看向等在一旁的白霄，語氣不輕不重：「白先生，這麼著急的來找我？還是不信任我嗎？」
白霄先是一怔，隨即反問道：「風小姐，您沒有答應與他們的合作？」
風晚棠輕笑：「白先生，我是一個很注重契約精神生活在香江的合格守法且眼光長遠的商人，並不是像莉娜小姐那樣只追求眼前高利潤的商人。」
白霄激動的臉色潮紅：「風小姐，我就知道，我欣賞的人，一定沒看走眼！這麼說，我們之間的合作，仍，繼續？」
「那是自然，不過，若是你們不能答應我的要求，我也是要更換長久合作夥伴的，我看白念慈小姐也很合適，對了，你也姓白，白念慈小姐也姓白，你們不會……是一家吧？」
風晚棠知道白家情況，但她就是故意這麼問的，她說的每句話，其實都帶著套兒，都有話術，都是激白霄的。
白霄臉色一暗，伸手虛引：「風小姐，不如回房間我們再談？」
風晚棠點頭，兩人坐電梯重新回到了十六樓的1635套房。
「風小姐，您剛才算是問著了，白念慈其實算是我的小堂姐，她爸和我爸是親兄弟，我爸是白家老大。」
「在55年，我爸為了響應公私合營國策，跟她爸發生了矛盾，她爸也就是我二叔，在那年跟我爸鬧得很不愉快！」
「那年年底，我二叔和我二嬸兒就跟我爸鬧分家，在五六年離開了四九城去了中原省，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竟然還敢回來，並且一回來就攪和我們之間的生意。」
「風小姐，您也瞧見的，這生意，是我們之間在談，我小堂姐橫插一手，這做法，怎麼著都不地道吧？」
白霄說的是淒涼悲切，好似他這一脈在當年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風晚棠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搖頭：「白先生，我只談生意，並不喜歡聽這些家長里短！但我可以說，我跟白念慈小姐，並沒有達成合作！當然，我還是那句話，我的條件你們不答應的話，那我就有可能跟白念慈小姐合作了，至於你們之間的事是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我不會因此就考慮誰的人品好或不好來選擇合作對象！」
風晚棠把一個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演繹的淋漓盡致，顯然，她對這樣的角色很是得心應手，也不怪鳳舞九能派她出馬。
「那是自然！」白霄臉色略顯尷尬，繼續道：「我爸……咳咳，我白家答應您1%的定金和簽合同並在合同內寫明若是在毛熊國遇到不可抗因素賠償三倍的條款。」
風晚棠原本不在乎的模樣，立刻有了喜色：「哦！這麼說，你父親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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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臉色一暗，陰鷙的眸子沉了下去，聲音多了抹氣惱：「風小姐調侃我呢？既然一直是我跟您談，自然是我做出的決策。」
「哦？是嗎？」風晚棠用異樣的眼神掃視著白霄，很快伸出右手，「那，合作愉快！」
白霄笑了：「合作愉快！白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動身？」
「下旬吧！我之前沒有過境過毛熊國，我希望你們也派出人，能隨我一同護送貨物，若是路上發生什麼意外，我也好有交代！」
「那是自然！我會安排人聽您的吩咐一同前往。」
當天下午，沈學武就收到了雙方達成合作的消息，沈學武也只是告訴鳳舞九按照正常交易進行就行，到了毛熊國莉娜的人自然會有所動作。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到了七月下旬，也進入了三伏天的中伏，暑氣更濃。
風晚棠已經依照安排，準備帶貨離開四九城前往滿洲里入境毛熊國。
「白先生，既然是你隨我一同前往，那我也就放心了！」
「風小姐不生氣就行！」
「怎麼會呢！我相信我的合作夥伴，正如你相信我一樣，畢竟若不是你家走動，我們的貨可不一定能順利出關！」
「風小姐客氣了，我們談的是生意，自然是要保證這批貨順利出關的，當然，我也是十分相信風小姐的！」
兩人空口白牙的說著空話。
對於白霄要跟自己一路，風晚棠並沒有任何的意外，畢竟事關白家一百萬的貨，白興業年紀大了不會跟著，白霄是肯定要跟著她一同去的。
這一點，不可避免！
但白霄的跟著，也會讓她達成完美布局，這也是她當初主動對白霄講讓其派任隨她一同護送貨物的原因。
隨著兩人上火車離開四九城，沈學武這邊也很快收到了鳳舞九找人傳來的消息。
沈學武沒有任何動作，已經開始正常出攤兒，繼續在鬼市當他的坐攤掌柜。
他這邊沒動靜，再加上風晚棠和白霄已經坐上前往滿洲里的火車，白興業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只是心臟好似一直被揪著，隱隱不安。
一個星期後，琉璃廠文物商店辦公室內。
白興業和柳鍾海對坐，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辦公桌上的電話。
「老柳，你說，到莫斯科怎麼著也夠時間了吧？怎麼那小子還不給我來電話？難道是卡在電話大樓不能呼到你這兒？」
「嘖，老白，你甭著急啊！他不得安排妥當了再說？你就放心吧，我這可是單位電話，雖不能直接打國際通話，但接完全沒問題！」
「那怎麼回事兒呢！我這幾天心裡啊，難受，不安，感覺不太好！」
白興業心裡被揪著，這幾天都難受，一時間感覺自己是不是老了得了老年病，雙眼圈都泛著黑。
「老白，你就是瞎擔心！咱還是換個話題吧！你說，我這庶出，能入你們七作嗎？我手裡可沒有傳承，只有當初偷摸留下來的殘卷。」
白興業盯著柳鍾海辦公桌上的電話，並沒有移開視線，不急不徐說道：「老柳啊，七作都已經殘了，只剩二隱星左輔支溫家和右弼支胥家，他們兩家還算全乎。」
「我跟溫家國更是老友，至於右弼支胥家，聽過有句話嗎？叫『溫家遞刀，胥家收聲』。」
「說的既是溫家負責給我們七家送貨、洗錢，胥家專管七家的活兒出錯時主動出面『打假』、控價，也說得是他們兩家關係親密。」
「他們兩家是世交姻親，胥家一直是跟著溫家走的，只要他們二隱星認，那你就是新的天權柳家家主！」
柳鍾海立刻咧嘴笑了起來，高聳的顴骨都少了刻薄勁兒，笑容堆疊在皮包骨的臉上，多少還是有些瘮人。
柳鍾海開口剛要回幾句，面前辦公桌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來的突然，再加上剛才談的時候過於專注，白興業心臟都跟著猛地揪了一下，那股剛剛消失的不安感快速重新席捲，壓得他心裡直難受。
「成，老白，到時候你可得幫我說說話，我先接電話。」
「快接！」
話落，柳鍾海拿起了電話，隨後皺眉直接遞給了白興業：「霄哥兒的！」
白興業手一抖，快速接過：「餵？」
「爸！爸爸哎！」
「死小子，你嚎什麼？哭喪呢！老子還沒死！」
電話那頭的白霄立刻啞火，但聲音哽咽，帶著哭腔：「爸沒了，爸沒了！全沒了！」
「死小子，有你這麼咒老子的嗎？」
看到三人相談甚歡，白霄瞳孔微縮，心臟狂跳，暗道：難道我白家這次真要栽了？
沈學武三人自然也看到了白霄，臉色各異，沈學武帶著戲謔，白念慈眼底閃過記憶的光，而風晚棠則是不咸不淡。
隨即風晚棠收回視線，看向沈學武：「沈先生，白小姐，期待我們以後能合作，有時間我也會到中原去。」
沈學武點頭，沒開口。
白念慈熱情回道：「那可太好了，到時候一定盛情款待！」
沈學武和白念慈離開後，風晚棠這才看向等在一旁的白霄，語氣不輕不重：「白先生，這麼著急的來找我？還是不信任我嗎？」
白霄先是一怔，隨即反問道：「風小姐，您沒有答應與他們的合作？」
風晚棠輕笑：「白先生，我是一個很注重契約精神生活在香江的合格守法且眼光長遠的商人，並不是像莉娜小姐那樣只追求眼前高利潤的商人。」
白霄激動的臉色潮紅：「風小姐，我就知道，我欣賞的人，一定沒看走眼！這麼說，我們之間的合作，仍，繼續？」
「那是自然，不過，若是你們不能答應我的要求，我也是要更換長久合作夥伴的，我看白念慈小姐也很合適，對了，你也姓白，白念慈小姐也姓白，你們不會……是一家吧？」
風晚棠知道白家情況，但她就是故意這麼問的，她說的每句話，其實都帶著套兒，都有話術，都是激白霄的。
白霄臉色一暗，伸手虛引：「風小姐，不如回房間我們再談？」
風晚棠點頭，兩人坐電梯重新回到了十六樓的1635套房。
「風小姐，您剛才算是問著了，白念慈其實算是我的小堂姐，她爸和我爸是親兄弟，我爸是白家老大。」
「在55年，我爸為了響應公私合營國策，跟她爸發生了矛盾，她爸也就是我二叔，在那年跟我爸鬧得很不愉快！」
「那年年底，我二叔和我二嬸兒就跟我爸鬧分家，在五六年離開了四九城去了中原省，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竟然還敢回來，並且一回來就攪和我們之間的生意。」
「風小姐，您也瞧見的，這生意，是我們之間在談，我小堂姐橫插一手，這做法，怎麼著都不地道吧？」
白霄說的是淒涼悲切，好似他這一脈在當年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風晚棠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搖頭：「白先生，我只談生意，並不喜歡聽這些家長里短！但我可以說，我跟白念慈小姐，並沒有達成合作！當然，我還是那句話，我的條件你們不答應的話，那我就有可能跟白念慈小姐合作了，至於你們之間的事是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我不會因此就考慮誰的人品好或不好來選擇合作對象！」
風晚棠把一個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演繹的淋漓盡致，顯然，她對這樣的角色很是得心應手，也不怪鳳舞九能派她出馬。
「那是自然！」白霄臉色略顯尷尬，繼續道：「我爸……咳咳，我白家答應您1%的定金和簽合同並在合同內寫明若是在毛熊國遇到不可抗因素賠償三倍的條款。」
風晚棠原本不在乎的模樣，立刻有了喜色：「哦！這麼說，你父親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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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臉色一暗，陰鷙的眸子沉了下去，聲音多了抹氣惱：「風小姐調侃我呢？既然一直是我跟您談，自然是我做出的決策。」
「哦？是嗎？」風晚棠用異樣的眼神掃視著白霄，很快伸出右手，「那，合作愉快！」
白霄笑了：「合作愉快！白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動身？」
「下旬吧！我之前沒有過境過毛熊國，我希望你們也派出人，能隨我一同護送貨物，若是路上發生什麼意外，我也好有交代！」
「那是自然！我會安排人聽您的吩咐一同前往。」
當天下午，沈學武就收到了雙方達成合作的消息，沈學武也只是告訴鳳舞九按照正常交易進行就行，到了毛熊國莉娜的人自然會有所動作。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到了七月下旬，也進入了三伏天的中伏，暑氣更濃。
風晚棠已經依照安排，準備帶貨離開四九城前往滿洲里入境毛熊國。
「白先生，既然是你隨我一同前往，那我也就放心了！」
「風小姐不生氣就行！」
「怎麼會呢！我相信我的合作夥伴，正如你相信我一樣，畢竟若不是你家走動，我們的貨可不一定能順利出關！」
「風小姐客氣了，我們談的是生意，自然是要保證這批貨順利出關的，當然，我也是十分相信風小姐的！」
兩人空口白牙的說著空話。
對於白霄要跟自己一路，風晚棠並沒有任何的意外，畢竟事關白家一百萬的貨，白興業年紀大了不會跟著，白霄是肯定要跟著她一同去的。
這一點，不可避免！
但白霄的跟著，也會讓她達成完美布局，這也是她當初主動對白霄講讓其派任隨她一同護送貨物的原因。
隨著兩人上火車離開四九城，沈學武這邊也很快收到了鳳舞九找人傳來的消息。
沈學武沒有任何動作，已經開始正常出攤兒，繼續在鬼市當他的坐攤掌柜。
他這邊沒動靜，再加上風晚棠和白霄已經坐上前往滿洲里的火車，白興業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只是心臟好似一直被揪著，隱隱不安。
一個星期後，琉璃廠文物商店辦公室內。
白興業和柳鍾海對坐，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辦公桌上的電話。
「老柳，你說，到莫斯科怎麼著也夠時間了吧？怎麼那小子還不給我來電話？難道是卡在電話大樓不能呼到你這兒？」
「嘖，老白，你甭著急啊！他不得安排妥當了再說？你就放心吧，我這可是單位電話，雖不能直接打國際通話，但接完全沒問題！」
「那怎麼回事兒呢！我這幾天心裡啊，難受，不安，感覺不太好！」
白興業心裡被揪著，這幾天都難受，一時間感覺自己是不是老了得了老年病，雙眼圈都泛著黑。
「老白，你就是瞎擔心！咱還是換個話題吧！你說，我這庶出，能入你們七作嗎？我手裡可沒有傳承，只有當初偷摸留下來的殘卷。」
白興業盯著柳鍾海辦公桌上的電話，並沒有移開視線，不急不徐說道：「老柳啊，七作都已經殘了，只剩二隱星左輔支溫家和右弼支胥家，他們兩家還算全乎。」
「我跟溫家國更是老友，至於右弼支胥家，聽過有句話嗎？叫『溫家遞刀，胥家收聲』。」
「說的既是溫家負責給我們七家送貨、洗錢，胥家專管七家的活兒出錯時主動出面『打假』、控價，也說得是他們兩家關係親密。」
「他們兩家是世交姻親，胥家一直是跟著溫家走的，只要他們二隱星認，那你就是新的天權柳家家主！」
柳鍾海立刻咧嘴笑了起來，高聳的顴骨都少了刻薄勁兒，笑容堆疊在皮包骨的臉上，多少還是有些瘮人。
柳鍾海開口剛要回幾句，面前辦公桌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來的突然，再加上剛才談的時候過於專注，白興業心臟都跟著猛地揪了一下，那股剛剛消失的不安感快速重新席捲，壓得他心裡直難受。
「成，老白，到時候你可得幫我說說話，我先接電話。」
「快接！」
話落，柳鍾海拿起了電話，隨後皺眉直接遞給了白興業：「霄哥兒的！」
白興業手一抖，快速接過：「餵？」
「爸！爸爸哎！」
「死小子，你嚎什麼？哭喪呢！老子還沒死！」
電話那頭的白霄立刻啞火，但聲音哽咽，帶著哭腔：「爸沒了，爸沒了！全沒了！」
「死小子，有你這麼咒老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