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西廳舞會
第二天，晚上。北平飯店，西廳。
舞會內，燈光昏黃，吊燈上蒙著一層薄紗，樂隊在台上調試樂器，薩克斯吹出幾個試探的音符，像夜貓子伸懶腰。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服務員，腰板挺得筆直，眼神掃過進入舞廳的人時，帶著審視。
沈學武和玉玲瓏、宴翠翠聯袂而來，在門口遞上燙金請柬，一同進了舞廳。
玉玲瓏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織吊帶長裙，腰間收得極細，裙擺垂在腳踝，走動時像水波盪開，步步生蓮。肩膀上搭著一條同色系薄紗披肩，沒系，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上，露出鎖骨和一小片潔白後背，被垂下的大波浪卷遮擋，若欲蓋彌彰。
宴翠翠則身著波點裙，頭髮盤成高髻，插了一支珍珠簪子，耳垂上墜著小小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映照著她裸露的鎖骨，略施粉黛，沒有遮住臉頰上那兩顆小小的對稱痣。
沈學武的著裝就很簡單的，就是一白襯衫，沒打領帶，解開最上面的一顆扣子，胸肌在白襯衫下浮動，西褲襯出了他修長有力的大長腿，比腳踩著高跟的玉玲瓏和宴翠翠還要高出半個頭有餘，氣質渾然天成。
三人進來後，舞廳內已經到來的賓客紛紛扭頭看了過來，以外國人居多。
三人對這些掃視過來的眼神渾不在意，開始在廳內走動起來，沈學武端著一紅酒杯，玉玲瓏則端著一杯橙汁，而宴翠翠則是手持一香檳杯。
一邊走，玉玲瓏一邊跟一些熟人交談著。
沈學武則是掃視著廳內，他注意到有一個女人在人群中走動，好似誰都認識，但沈學武注意到那個女人幾乎是是主動跟人打招呼，好似一個交際花。
這個女人很快也來到沈學武三人跟前，手中橙汁晃動，看向沈學武、玉玲瓏和宴翠翠三人，主動伸手。
「你們好，我叫風晚棠，歸國華僑。」
聽到這個名字，沈學武嘴角噙了一抹笑意，跟風晚棠碰了一杯：「風小姐好，我叫沈學武。」
風晚棠眼底有異色划過，但很快收斂，微笑頷首，隨即扭頭跟玉玲瓏、宴翠翠攀談起來。
幾人聊了一會兒，又有兩人聯袂走了進來，是白霄和一金髮碧眼二十來歲的外國洋妞，正是莉娜。
莉娜進來後，沒管身側的白霄，碧藍的眼睛掃視全場，很快就看到了極有身高優勢的沈學武，快步朝沈學武走去。
白霄自然也看到了沈學武，再加上莉娜毫不猶豫朝沈學武走去，白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一雙陰鷙的眸子好似射出了暴雨梨花針，陣陣扎向沈學武。
莉娜來到沈學武近前後，這才注意到風晚棠，原本升起的笑臉立刻也沉了下去。
風晚棠好似這時候才看到莉娜一樣，原本正在跟玉玲瓏談笑的聲音也戛然，不善地看向莉娜。
「玉小姐，宴小姐，沈先生，咱們有時間私下再聊！」
風晚棠微微頷首，瞥了一眼跟著莉娜跑過來的白霄，眼神不善，還似乎冷哼了一聲，扭頭直接離開。
白霄看著風晚棠拉下臉，又注意到莉娜陰沉著臉在風晚棠離開後才有好轉，心頭也有了計較，嘴角噙了一抹笑意。
暗道：這兩個女人果然是競爭對手，不對付！不過，如此一來，想讓風晚棠過境毛熊，怕是難談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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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是想著，莉娜已經拉著玉玲瓏和宴翠翠的手交談起來，她們三人的談話可比剛才跟風晚棠時要親昵多了。
沈學武站在一旁，也不插話，只是晃動紅酒杯，跟白霄手中紅酒杯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迴響。
只不過這迴響，在熱鬧的舞廳內很快就被壓下，毫無波瀾。
「沈學武，沒想到一個包袱齋坐攤掌柜也能來這種場合！」白霄挖苦道。
「呵呵！我也沒想到，你白家會跟我一個坐攤掌柜在一個場合！怎麼著？雅集的癟還沒吃夠？」
「你！哼！」白霄眼珠子快速轉動，盯著沈學武，「沈學武，你們跟莉娜小姐、風小姐接觸，是想要攪黃我白家生意嗎？」
沈學武攤手，很大方的點頭，拿著酒杯輕碰了一下。
「你很聰明，答對了！不妨告訴你，風小姐已經答應有時間見一見丫丫媽媽白念慈，也就是你的小堂姐，她可是掌握著中原地區瓷器的命脈，比你這一支殘脈掌握的瓷器精美多了，怎麼樣？高不高興？」
沈學武這句話落，莉娜很自然的扭頭看了過來，插話道：「哦！親愛的武，你為什麼為風晚棠引薦您說的這位白念慈小姐，怎麼不給我引薦？難道我們還不算朋友嗎？」
白霄臉色變了，怒斥道：「沈學武，你故意的！」
「嘖！我的話你聽不明白嗎？我就是要攪和你白家這次的生意，你能把我怎麼著？」
白霄立刻扭頭看向雙眼都在放光的莉娜：「莉娜小姐，你在四九城這麼長時間，想必知道我白家在四九城陶瓷器界的話語權！這個小子說的人，不過是中原一帶見不得光的生意……」
「廢話，見的了光的生意誰做啊！」沈學武直接打斷了白霄，又陪著笑臉看向莉娜，「親愛的莉娜小姐，非是我不願，不過你若是想，我倒是明天就可以為你引薦。」
「哦！那可太好了，親愛的武，你有興趣陪我舞一曲嗎？我喜歡你這樣精壯又聰明的男人！」
她的話落，玉玲瓏、宴翠翠的臉色變了，不善地看著莉娜，但毛熊的女人就是膽大，絲毫不介意兩女虎視的目光，熱切大膽地盯著沈學武，等著沈學武回應。
白霄更是臉白了一片，要知道莉娜可是跟他一起來的名義上的舞伴，結果舞還沒跳呢，就被沈學武吸引走了。
「哦！親愛的莉娜，我自然是樂意之至！不過，我跳的可不太好，你帶著我跳，如何？」
「當然！」
莉娜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沈學武手上，兩人進了已經有不少人在晃動的舞池。
白霄牙關緊咬，眯著眼看著莉娜離開的方向，隨後又皺眉看向玉玲瓏和宴翠翠，展顏一笑，對兩人伸手。
「玉小姐，不知道能否邀您共舞一曲？」
玉玲瓏看都沒帶看他的，眼神看著滑進舞池跳起舞的沈學武，眼底帶著滿意的光。
「跳得不錯，這幾天我沒白教！」
「哎呀，玉姐姐，你怎麼說出這話的？沈學武都被莉娜搶走了，你怎麼不著急呢？」
「著什麼急？優秀的男人才會有莉娜這樣同樣優秀的女人邀請，跳支舞而已，唉，翠翠，你看看小武爺跳的好不好？我教的！」
「哎呦！玉姐姐唉，您怎麼還一口驕傲的語氣？氣死我了，這小男人，真是會氣人！」
很明顯，她倆，對伸手的白霄根本沒放在眼裡。
白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惱怒地縮回了手，眼神掃視著，端著酒杯，呼出一口大氣，朝風晚棠所在的位置走去。
風晚棠這次倒是沒拒絕他，跟他牽手也進了舞池。
進來後，白霄就附耳說道：「風小姐，我白家可以給你比莉娜還要低的價兒，但我們只能負責出關入境毛熊……」
他還沒說完，風晚棠就不喜地抬眉，打斷：「白先生，跳舞就是跳舞，跳舞是放鬆的，要談生意，我想這個場合併不合適！」
白霄看著風晚棠近在咫尺的漂亮勾人眸子，眼底有欲望划過，點頭：「行，我也得感謝風小姐幫我解圍，我的舞伴可是被人搶走嘍！」
「搶走我沒看見，我只看見莉娜主動拉著沈先生的手進的舞池，可惜我沒莉娜那麼膽大，要不然跟沈先生跳舞的此刻就該是我了！」
白霄原本剛有的笑臉，被風晚棠這一句又壓了回去，氣的他也不管風晚棠什麼臉色了，咬牙切齒地看著悠然自得跟著節奏慢四快三躍動的沈學武和莉娜。
也因此，風晚棠直接板臉道：「白先生也想跟沈先生跳嗎？你一直看著他什麼意思？」
風晚棠輕笑：「白先生，是您邀請我跳舞的，若是你另有目的，我看我們還是結束吧，我不想被影響了心情！」
「別別別，我閉嘴！」
而玉玲瓏和宴翠翠這邊，有不少人過來邀請，都被兩女拒了，兩女的視線也一直在沈學武和莉娜身上。
「玉姐姐你看，那小男人的手在哪兒呢！」
「那是正常跳舞該有的移動！噝，翠翠，你看上小武爺了吧？嗯，優秀的男人就是這樣！」
「哎呀，誰看上他了！玉姐姐你怎麼回事兒？怎麼還一副驕傲的模樣？」
「我有嗎？你看錯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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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服務員，腰板挺得筆直，眼神掃過進入舞廳的人時，帶著審視。
沈學武和玉玲瓏、宴翠翠聯袂而來，在門口遞上燙金請柬，一同進了舞廳。
玉玲瓏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織吊帶長裙，腰間收得極細，裙擺垂在腳踝，走動時像水波盪開，步步生蓮。肩膀上搭著一條同色系薄紗披肩，沒系，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上，露出鎖骨和一小片潔白後背，被垂下的大波浪卷遮擋，若欲蓋彌彰。
宴翠翠則身著波點裙，頭髮盤成高髻，插了一支珍珠簪子，耳垂上墜著小小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映照著她裸露的鎖骨，略施粉黛，沒有遮住臉頰上那兩顆小小的對稱痣。
沈學武的著裝就很簡單的，就是一白襯衫，沒打領帶，解開最上面的一顆扣子，胸肌在白襯衫下浮動，西褲襯出了他修長有力的大長腿，比腳踩著高跟的玉玲瓏和宴翠翠還要高出半個頭有餘，氣質渾然天成。
三人進來後，舞廳內已經到來的賓客紛紛扭頭看了過來，以外國人居多。
三人對這些掃視過來的眼神渾不在意，開始在廳內走動起來，沈學武端著一紅酒杯，玉玲瓏則端著一杯橙汁，而宴翠翠則是手持一香檳杯。
一邊走，玉玲瓏一邊跟一些熟人交談著。
沈學武則是掃視著廳內，他注意到有一個女人在人群中走動，好似誰都認識，但沈學武注意到那個女人幾乎是是主動跟人打招呼，好似一個交際花。
這個女人很快也來到沈學武三人跟前，手中橙汁晃動，看向沈學武、玉玲瓏和宴翠翠三人，主動伸手。
「你們好，我叫風晚棠，歸國華僑。」
聽到這個名字，沈學武嘴角噙了一抹笑意，跟風晚棠碰了一杯：「風小姐好，我叫沈學武。」
風晚棠眼底有異色划過，但很快收斂，微笑頷首，隨即扭頭跟玉玲瓏、宴翠翠攀談起來。
幾人聊了一會兒，又有兩人聯袂走了進來，是白霄和一金髮碧眼二十來歲的外國洋妞，正是莉娜。
莉娜進來後，沒管身側的白霄，碧藍的眼睛掃視全場，很快就看到了極有身高優勢的沈學武，快步朝沈學武走去。
白霄自然也看到了沈學武，再加上莉娜毫不猶豫朝沈學武走去，白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一雙陰鷙的眸子好似射出了暴雨梨花針，陣陣扎向沈學武。
莉娜來到沈學武近前後，這才注意到風晚棠，原本升起的笑臉立刻也沉了下去。
風晚棠好似這時候才看到莉娜一樣，原本正在跟玉玲瓏談笑的聲音也戛然，不善地看向莉娜。
「玉小姐，宴小姐，沈先生，咱們有時間私下再聊！」
風晚棠微微頷首，瞥了一眼跟著莉娜跑過來的白霄，眼神不善，還似乎冷哼了一聲，扭頭直接離開。
白霄看著風晚棠拉下臉，又注意到莉娜陰沉著臉在風晚棠離開後才有好轉，心頭也有了計較，嘴角噙了一抹笑意。
暗道：這兩個女人果然是競爭對手，不對付！不過，如此一來，想讓風晚棠過境毛熊，怕是難談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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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是想著，莉娜已經拉著玉玲瓏和宴翠翠的手交談起來，她們三人的談話可比剛才跟風晚棠時要親昵多了。
沈學武站在一旁，也不插話，只是晃動紅酒杯，跟白霄手中紅酒杯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迴響。
只不過這迴響，在熱鬧的舞廳內很快就被壓下，毫無波瀾。
「沈學武，沒想到一個包袱齋坐攤掌柜也能來這種場合！」白霄挖苦道。
「呵呵！我也沒想到，你白家會跟我一個坐攤掌柜在一個場合！怎麼著？雅集的癟還沒吃夠？」
「你！哼！」白霄眼珠子快速轉動，盯著沈學武，「沈學武，你們跟莉娜小姐、風小姐接觸，是想要攪黃我白家生意嗎？」
沈學武攤手，很大方的點頭，拿著酒杯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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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武這句話落，莉娜很自然的扭頭看了過來，插話道：「哦！親愛的武，你為什麼為風晚棠引薦您說的這位白念慈小姐，怎麼不給我引薦？難道我們還不算朋友嗎？」
白霄臉色變了，怒斥道：「沈學武，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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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莉娜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沈學武手上，兩人進了已經有不少人在晃動的舞池。
白霄牙關緊咬，眯著眼看著莉娜離開的方向，隨後又皺眉看向玉玲瓏和宴翠翠，展顏一笑，對兩人伸手。
「玉小姐，不知道能否邀您共舞一曲？」
玉玲瓏看都沒帶看他的，眼神看著滑進舞池跳起舞的沈學武，眼底帶著滿意的光。
「跳得不錯，這幾天我沒白教！」
「哎呀，玉姐姐，你怎麼說出這話的？沈學武都被莉娜搶走了，你怎麼不著急呢？」
「著什麼急？優秀的男人才會有莉娜這樣同樣優秀的女人邀請，跳支舞而已，唉，翠翠，你看看小武爺跳的好不好？我教的！」
「哎呦！玉姐姐唉，您怎麼還一口驕傲的語氣？氣死我了，這小男人，真是會氣人！」
很明顯，她倆，對伸手的白霄根本沒放在眼裡。
白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惱怒地縮回了手，眼神掃視著，端著酒杯，呼出一口大氣，朝風晚棠所在的位置走去。
風晚棠這次倒是沒拒絕他，跟他牽手也進了舞池。
進來後，白霄就附耳說道：「風小姐，我白家可以給你比莉娜還要低的價兒，但我們只能負責出關入境毛熊……」
他還沒說完，風晚棠就不喜地抬眉，打斷：「白先生，跳舞就是跳舞，跳舞是放鬆的，要談生意，我想這個場合併不合適！」
白霄看著風晚棠近在咫尺的漂亮勾人眸子，眼底有欲望划過，點頭：「行，我也得感謝風小姐幫我解圍，我的舞伴可是被人搶走嘍！」
「搶走我沒看見，我只看見莉娜主動拉著沈先生的手進的舞池，可惜我沒莉娜那麼膽大，要不然跟沈先生跳舞的此刻就該是我了！」
白霄原本剛有的笑臉，被風晚棠這一句又壓了回去，氣的他也不管風晚棠什麼臉色了，咬牙切齒地看著悠然自得跟著節奏慢四快三躍動的沈學武和莉娜。
也因此，風晚棠直接板臉道：「白先生也想跟沈先生跳嗎？你一直看著他什麼意思？」
風晚棠輕笑：「白先生，是您邀請我跳舞的，若是你另有目的，我看我們還是結束吧，我不想被影響了心情！」
「別別別，我閉嘴！」
而玉玲瓏和宴翠翠這邊，有不少人過來邀請，都被兩女拒了，兩女的視線也一直在沈學武和莉娜身上。
「玉姐姐你看，那小男人的手在哪兒呢！」
「那是正常跳舞該有的移動！噝，翠翠，你看上小武爺了吧？嗯，優秀的男人就是這樣！」
「哎呀，誰看上他了！玉姐姐你怎麼回事兒？怎麼還一副驕傲的模樣？」
「我有嗎？你看錯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