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兩頭吃
原本臉色微變的白霄，聽完，眼睛先是一亮，暗道：可算是聽到有用的了，她果然是回國尋找瓷器生意合作夥伴的。
但隨即又心頭一緊：這些歸國華僑就是典型的資本家！個個人精，她竟然知道莉娜，怕是不少調查四九城瓷器市場。
風晚棠也在看著白霄，心頭暗道：白穿一身假高定、高珠了，這男人根本不識貨！
「風小姐既然知道這些，那你難道不該應邀參加舞會嗎？我相信瓷器生意，您除了尋找我白家，找不到別家！」
白霄說的很有自信。
風晚棠原本冷淡的神色，在此刻略僵了那麼一下，看向了白霄，嘆了一口氣。
「那場舞會，我也有邀請函，至於舞伴……容我考慮考慮！白先生還是請回吧！」
「好，風小姐，那您考慮，如您所講，我還得去找找莉娜小姐。」
白霄起身後，也來了一句以退為進，但風晚棠既沒有要挽留他的意思，也沒有再說任何話，甚至都沒再看他一眼。
看著搖晃紅酒杯，紅唇輕抿的風晚棠，白霄咽了一口唾沫，眉宇間多了抹升不起來的怒意。
隨即拉開房門離開。
風晚棠這才扭頭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放下手中紅酒杯，臉上升起厭惡之色。
「哼！白家的男人，果然都一個德行！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可不能壞了小武爺的大事！」
這邊，白霄下樓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來到了櫃檯。
「你好！同志，我想詢問一下1635客房……」
他還沒說完，櫃檯的服務員皺眉抬手直接打斷了他：「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不能透露入住客人的隱私。」
「我就是剛從1635下來的，並且我就是問問這套房預付了多長時間的住宿費。」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真的認識房間入住的客人，還請您自己去詢問，我們不會透露入住客人的任何隱私。」
詢問無果，白霄氣惱，但也不敢在這裡鬧事，點頭，快步離開。
出了北平飯店後，攔了一輛皮殼三輪，直奔什剎海白家祖宅而去。
白家祖宅，確實如白興業所講的，就在什剎海邊兒，南鑼鼓巷的帽兒胡同，一座二進四合院。
這是在八零年後，剛被他白家收回來的院子，在之前其實也是一座大雜院，只不過收回來後，又翻修了一番，如今只有白家人在住。
白霄回來後，拍門進了院子，過垂花門，直奔還亮著燈的正房。
正房內，白興業端坐在八仙桌旁的官帽椅上，眯著眼睛看電視。
白霄進來後，他就把電視給關了。
「嘖！著急忙慌的幹什麼，你都三十幾的人了！」
「爸！風晚棠拒絕我了！」
「拒絕你不很正常？你才跟她第一次見面，怎麼著，就想上人家的床不成？甭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套出來什麼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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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整理了一番思路，點頭：「她說她是回國打算做瓷器生意的，她還知道莉娜，也知道莉娜正在跟我們談合作。」
「嗯！這都正常，她要是不知道，才不正常！畢竟談生意，就得知己知彼！」
「她還說她在北平飯店預付了一年的住宿費，大概率要在咱四九城常住！我下樓時去前台問了，但前台不跟我講！」
「蠢貨！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北平飯店，你還敢跑前台瞎問！」白興業怒瞪了白霄一眼。
白霄小心瞥了白興業一眼：「她也獲得了北平飯店後天晚上舉辦的舞會邀請函，我邀請她當我舞伴，她沒答應！」
「正常！明兒白天，你再去找找莉娜，跟她也聯絡一下感情，我們白家，也不是不可以把她倆的生意都拿下！」
「這樣的話，兩頭不會鬧僵生氣吧？」
「生氣又如何，這四九城，只有我白家掌握著瓷器生意！」
「爸，我那位小堂姐不是入京了嗎？她接觸沈學武，沈學武又認識玉玲瓏，玉玲瓏可也是歸國華僑，他們會不會……」
「不錯！你考慮的很周全！是得防著些！」白興業抿嘴點頭：「我也說一個我從公方得來的消息吧！可以確認風晚棠就是歸國華僑，並且她家的生意主要在西歐，她和莉娜算是競爭關係，兩人的關係不會好！」
白霄瞳孔亮了：「爸，這麼說，咱們真有可能兩頭吃？」
「沒錯！兩頭你都接觸一下吧！」
「成！我知道了！」
翌日。
松鶴齋。
白霄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直奔辦公室而去，砰的一聲打開了門。
辦公室內的白興業皺眉不喜地看了過來：「你幹什麼你！昨兒晚上我說的話都忘了？都三十的人了，怎麼回事兒你！」
「爸，爸，不好了！」白霄聲音著急，「玉玲瓏帶著沈學武跟莉娜在豐澤園吃飯！」
「吃飯就吃……什麼？這個沈學武，他想幹什麼！」
白興業怒意上用，但很快想到了什麼，又問道：「白念慈也跟著去了？」
白霄搖頭：「那倒沒有！」
「沒有你幹什麼，去去去，甭來煩我！這一次，我們必須在莉娜那兒換幾輛車回來，重點結交一番外貿海關的人！」
「爸！真的不管管嗎？我怕明天沈學武就帶著我小堂姐去找莉娜，我們還是防著些沈學武吧！我看他在雅集上的表現，可不像是一個愣頭青！」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兒？總是喜歡揚別人威風！實在不行我把你大哥從滬地喊回來讓他分管四九城生意得了！」
「別，別介，爸，怪我，怪我！您忙著，我走了，我去跟風晚棠聯絡聯絡感情，也激一激莉娜，爭取兩邊的生意都拿下！」
「嘖！這才對嘛！這才是想辦法做生意，你老跑來找我幹什麼！」
白興業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喊住了快要離開的白霄：「對了，你跟風晚棠談的時候注意點兒，最好讓她過境毛熊國，如此我們這邊把貨送出去就比較方便，節省我們的成本開支。」
「爸，這麼做的話，莉娜和風晚棠怕是會鬥起來吧！要知道她倆可算是同行，都是瓷器生意，都銷往西歐，並且風晚棠肯定提防莉娜，不見得能同意您這個提議。」
白興業陰鷙的眼神中滑過一抹老狐狸的算計：「就是要讓這兩個女人斗！風晚棠不同意，那是因為給的利益不夠，先問問她打算要多少瓷器，我們再跟她繼續談。」
「爸，我真的擔心我那位小堂姐會橫插一手，萬一……」
「萬一，萬一，哪來那麼多萬一？我們白家是生意人，高風險高回報，這個道理你是不懂嗎？不懂就去火車站多跟那些倒爺談談！我們白家敢做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現在已經走在了四九城很多世家的前列，你懂不懂？改開，不僅是明里的春風，也是暗裡的風口，多少人抓不住這樣的機會，你啊！太畏手畏腳了，你看看沈學武，他雖然做的生意小，但膽子夠肥！你跟他比，還是差點兒！」
白霄抬眉，看了一眼宛若勝券在握的白興業，跟他爹一樣陰鷙的眸子內划過一抹擔心和不服氣。
暗嘆了一口氣：唉！萬一小堂姐見莉娜和風晚棠……可怎麼辦吶！
「行了行了，甭擱我跟前兒杵著，白念慈想要在這四九城做開生意，她做夢！一個包袱齋坐攤掌柜，別人喊他一聲爺，你還真以為他一個小年輕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了？趕緊走，去找莉娜、風晚棠去吧！」
但隨即又心頭一緊：這些歸國華僑就是典型的資本家！個個人精，她竟然知道莉娜，怕是不少調查四九城瓷器市場。
風晚棠也在看著白霄，心頭暗道：白穿一身假高定、高珠了，這男人根本不識貨！
「風小姐既然知道這些，那你難道不該應邀參加舞會嗎？我相信瓷器生意，您除了尋找我白家，找不到別家！」
白霄說的很有自信。
風晚棠原本冷淡的神色，在此刻略僵了那麼一下，看向了白霄，嘆了一口氣。
「那場舞會，我也有邀請函，至於舞伴……容我考慮考慮！白先生還是請回吧！」
「好，風小姐，那您考慮，如您所講，我還得去找找莉娜小姐。」
白霄起身後，也來了一句以退為進，但風晚棠既沒有要挽留他的意思，也沒有再說任何話，甚至都沒再看他一眼。
看著搖晃紅酒杯，紅唇輕抿的風晚棠，白霄咽了一口唾沫，眉宇間多了抹升不起來的怒意。
隨即拉開房門離開。
風晚棠這才扭頭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放下手中紅酒杯，臉上升起厭惡之色。
「哼！白家的男人，果然都一個德行！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可不能壞了小武爺的大事！」
這邊，白霄下樓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來到了櫃檯。
「你好！同志，我想詢問一下1635客房……」
他還沒說完，櫃檯的服務員皺眉抬手直接打斷了他：「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不能透露入住客人的隱私。」
「我就是剛從1635下來的，並且我就是問問這套房預付了多長時間的住宿費。」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真的認識房間入住的客人，還請您自己去詢問，我們不會透露入住客人的任何隱私。」
詢問無果，白霄氣惱，但也不敢在這裡鬧事，點頭，快步離開。
出了北平飯店後，攔了一輛皮殼三輪，直奔什剎海白家祖宅而去。
白家祖宅，確實如白興業所講的，就在什剎海邊兒，南鑼鼓巷的帽兒胡同，一座二進四合院。
這是在八零年後，剛被他白家收回來的院子，在之前其實也是一座大雜院，只不過收回來後，又翻修了一番，如今只有白家人在住。
白霄回來後，拍門進了院子，過垂花門，直奔還亮著燈的正房。
正房內，白興業端坐在八仙桌旁的官帽椅上，眯著眼睛看電視。
白霄進來後，他就把電視給關了。
「嘖！著急忙慌的幹什麼，你都三十幾的人了！」
「爸！風晚棠拒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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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她在北平飯店預付了一年的住宿費，大概率要在咱四九城常住！我下樓時去前台問了，但前台不跟我講！」
「蠢貨！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北平飯店，你還敢跑前台瞎問！」白興業怒瞪了白霄一眼。
白霄小心瞥了白興業一眼：「她也獲得了北平飯店後天晚上舉辦的舞會邀請函，我邀請她當我舞伴，她沒答應！」
「正常！明兒白天，你再去找找莉娜，跟她也聯絡一下感情，我們白家，也不是不可以把她倆的生意都拿下！」
「這樣的話，兩頭不會鬧僵生氣吧？」
「生氣又如何，這四九城，只有我白家掌握著瓷器生意！」
「爸，我那位小堂姐不是入京了嗎？她接觸沈學武，沈學武又認識玉玲瓏，玉玲瓏可也是歸國華僑，他們會不會……」
「不錯！你考慮的很周全！是得防著些！」白興業抿嘴點頭：「我也說一個我從公方得來的消息吧！可以確認風晚棠就是歸國華僑，並且她家的生意主要在西歐，她和莉娜算是競爭關係，兩人的關係不會好！」
白霄瞳孔亮了：「爸，這麼說，咱們真有可能兩頭吃？」
「沒錯！兩頭你都接觸一下吧！」
「成！我知道了！」
翌日。
松鶴齋。
白霄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直奔辦公室而去，砰的一聲打開了門。
辦公室內的白興業皺眉不喜地看了過來：「你幹什麼你！昨兒晚上我說的話都忘了？都三十的人了，怎麼回事兒你！」
「爸，爸，不好了！」白霄聲音著急，「玉玲瓏帶著沈學武跟莉娜在豐澤園吃飯！」
「吃飯就吃……什麼？這個沈學武，他想幹什麼！」
白興業怒意上用，但很快想到了什麼，又問道：「白念慈也跟著去了？」
白霄搖頭：「那倒沒有！」
「沒有你幹什麼，去去去，甭來煩我！這一次，我們必須在莉娜那兒換幾輛車回來，重點結交一番外貿海關的人！」
「爸！真的不管管嗎？我怕明天沈學武就帶著我小堂姐去找莉娜，我們還是防著些沈學武吧！我看他在雅集上的表現，可不像是一個愣頭青！」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兒？總是喜歡揚別人威風！實在不行我把你大哥從滬地喊回來讓他分管四九城生意得了！」
「別，別介，爸，怪我，怪我！您忙著，我走了，我去跟風晚棠聯絡聯絡感情，也激一激莉娜，爭取兩邊的生意都拿下！」
「嘖！這才對嘛！這才是想辦法做生意，你老跑來找我幹什麼！」
白興業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喊住了快要離開的白霄：「對了，你跟風晚棠談的時候注意點兒，最好讓她過境毛熊國，如此我們這邊把貨送出去就比較方便，節省我們的成本開支。」
「爸，這麼做的話，莉娜和風晚棠怕是會鬥起來吧！要知道她倆可算是同行，都是瓷器生意，都銷往西歐，並且風晚棠肯定提防莉娜，不見得能同意您這個提議。」
白興業陰鷙的眼神中滑過一抹老狐狸的算計：「就是要讓這兩個女人斗！風晚棠不同意，那是因為給的利益不夠，先問問她打算要多少瓷器，我們再跟她繼續談。」
「爸，我真的擔心我那位小堂姐會橫插一手，萬一……」
「萬一，萬一，哪來那麼多萬一？我們白家是生意人，高風險高回報，這個道理你是不懂嗎？不懂就去火車站多跟那些倒爺談談！我們白家敢做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現在已經走在了四九城很多世家的前列，你懂不懂？改開，不僅是明里的春風，也是暗裡的風口，多少人抓不住這樣的機會，你啊！太畏手畏腳了，你看看沈學武，他雖然做的生意小，但膽子夠肥！你跟他比，還是差點兒！」
白霄抬眉，看了一眼宛若勝券在握的白興業，跟他爹一樣陰鷙的眸子內划過一抹擔心和不服氣。
暗嘆了一口氣：唉！萬一小堂姐見莉娜和風晚棠……可怎麼辦吶！
「行了行了，甭擱我跟前兒杵著，白念慈想要在這四九城做開生意，她做夢！一個包袱齋坐攤掌柜，別人喊他一聲爺，你還真以為他一個小年輕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了？趕緊走，去找莉娜、風晚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