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高考結束
三天後的下午，高考結束。
沈學武和姜婭婭各蹬了一輛破三輪車，悠哉悠哉地在四九城街頭晃悠著，回頭率可不低，好些還以為他倆是收破爛兒的。
「沈大哥，恁說我要是嚎一嗓子，是不是得有可多跑出來賣給咱倆破爛兒？」
「咦~你可別嚎，我可不收破爛兒！」
兩人對話，一個標準的中原音，一個不標準，姜婭婭蹬三輪車的速度那叫一個倒騰得快，兩人直奔五十四中方向而去。
他倆自然是去接參加高考的李振山和沈大鳳。
這會兒陽光還挺毒，還沒有到涼快的點兒，兩人蹬三輪到的時候滿頭大汗的，躲在一棵老柳樹下，看著五十四中的大門。
「沈大哥，咱好像來早了，還麼考完！」
「嗯！你去買根兒冰棍！」
「我要吃奶油的！」
「隨你！咱不差一根兒冰棍錢！」
「得嘞！」
姜婭婭甜滋滋笑著，下了三輪車，花了兩毛錢買了兩根大雪糕，兩人一塊兒啃著，盯著五十四中。
等他倆吃完，隨著一道考試結束鈴，五十四中內有人頭開始攢動，他倆也靠近了校門口。
只不過，這會兒重視高考的人家並不多，所以門口等孩子的其實也就是零星，並不擁擠。
沈大鳳和李振山並不是一起出來的，倒是李振山先出來，他剛出來，正要回頭看沈大鳳的身影，就已經注意到了沈學武和姜婭婭。
「武子，丫丫，你們怎麼來啦？」
沈學武瞪了他一眼，遞過去一根剛買的大雪糕：「好你小子，可算是考完了，有些話我可算是能問了，說，我大姐啥時候準備參加的高考，怎麼沒跟我講？」
李振山高挺的鼻樑輕輕聳動，陪了個笑臉：「那個啥，沈大鳳同志不讓我說！」
「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你這麼聽我大姐的話？你可是住我那院兒的，我大姐說啥你都聽？」
「嘖！武子，我那不是……」
李振山還沒說完，就聽沈大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小弟，你怎麼和丫丫一塊兒過來了？李振山同志，你考的怎麼樣？」
聽到沈大鳳聲音，沈學武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換上笑臉，然後轉過頭看向沈大鳳。
「嘿嘿嘿！大姐，您出來啦！您也忒厲害了！參加高考前怎麼沒說一聲呢！你們考試這三天我都沒敢多問，怕影響你情緒！」
「丫丫沒在高考前告訴你嗎？」
姜婭婭心虛地把大雪糕遞給沈大鳳，輕咳了一嗓子：「大鳳姐姐，快上車，咱還是回去再說吧，這大日頭，忒曬人！」
「得嘞！山子，你拉我啊！我可不拉你！你會蹬三輪，對吧？」
「會！我來蹬！」李振山很爽利，還對沈大鳳笑了笑。
沈學武坐在三輪車後，等他們四人離開了五十四中門口後，迎著風，倒是略顯得涼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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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考的啥？」
「沈大鳳同志考的是文史類，我考的是理工農醫類。」
「誰問你了！大姐，考的怎麼樣？」
「沈大鳳同志考的肯定不錯！她高考前很努力的補習了！」
「我問你了嗎？你讓我大姐說一句不行嗎？」
沈大鳳笑容很濃，她也蹬著三輪車，倒是讓姜婭婭坐在了後面，抬手撩了一下被風吹的頭髮在耳後。
溫婉的聲音這才傳來：「小弟，你別逗李振山同志了！這段時間，他沒少給我補課呢！我感覺我考得還不錯！」
「嘿嘿，大姐，您要是上大學，那我可就有一位大學生姐姐嘍！」
四人笑聲一路擴散，李振山早沒了幾個月前初識的那種拘謹，任沈學武調侃，也是大大方方應對著，原生家庭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倒是一開朗愛笑的性格。
等他們回到沈家，沈老太太和張桂芬情緒也很飽滿，笑容不斷，倒是沈二鳳還沒下班回來。
「你們回來的正好，小武，你過來燒鍋，今兒高考完了，慶祝一下，媽給你們做懶龍。」
姜婭婭肥嘟嘟的小臉帶著疑惑：「沈大娘，啥是懶龍啊？是龍懶嗎？」
「龍不懶，是人懶！做這個吃的啊，一般都是單位食堂，就這麼一卷，肉也吃著了，面也吃著了，懶人做的這是！」
「沈大娘，恁才不懶嘞！咦~我看這個做法，可像俺那兒哩菜莽，俺來燒鍋！」
姜婭婭就是一個高精力人，蹬三輪一個來回了，一點兒都不帶累的，拉著張桂芬在灶台邊忙活起來了。
等沈二鳳下班回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這會兒的四九城天色大亮不說，太陽還沒有一點兒要落山的意思。
她回來的時候，氣鼓鼓的，沈學武等人都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二姐，怎麼回事兒呀？誰惹你了？今兒回來這麼晚呢？」
「可甭提了！」沈二鳳手中背包一甩，坐在飯桌旁，「悶葫蘆那些親戚可真是奇葩！又跑到他家耍三青子（耍無賴）打秋風，被我連打帶罵的趕走了！痛快啊！」
「痛快你那副表情？」
沈二鳳一怔：「我啥表情？可能是跟他們吵了一架臉上表情還沒恢復，不過，嘿嘿嘿，悶葫蘆那些親戚也有意思，時不時的跟他們吵一架，我都感覺我的嘴皮子都更利索了！」
「得！看您這模樣，還樂在其中了？」
「那是，我可有成就感了，你們是不知道，悶葫蘆家裡曾買過的電視機、收音機各種大小物件兒，不少都被他們那些親戚以各種藉口借走了，我在這幾個月，一一把他們借走的那些東西，連本帶利的全要回來了！哈哈！想想悶葫蘆那副不可置信地表情，我都高興！」
沈二鳳說著，突然察覺到自己話頭不太對勁，又看向一個個都盯向她的眼神，笑容快速一收，切換話題。
「大姐，您考的怎麼樣？哇！媽，您今兒做懶龍嘿！香！真香！奶奶，我師父說這兩天過來看您呢！嘖大傢伙兒快吃啊！都看著我幹什麼！吃吃吃！」
人在慌亂的時候，確實是手忙腳亂，話更是亂七八糟。
沈二鳳此刻就是這副狀態。
她話落，沈家屋內響起一片笑聲，李振山高挺的鼻樑聳動，也跟著笑著，早已融入沈家融洽的氛圍之中。
等沈學武、姜婭婭和李振山回到潘家園九號院的時候，天色也才擦黑，但這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山子，你高考也結束了，填報志願出分還得一段時間，明兒跟我去琉璃廠榮寶齋一趟，白家邀請讓我去那天辦的雅集，榮寶齋雅集基本以古籍書畫為主，是你擅長的，跟我去長長見識吧！」
堂屋內，亮著燈，橘黃的燈光照射的屋內本就古樸的桌椅板凳更古樸了三分，李振山坐在姜婭婭身側，點頭。
「行，我聽你的！」
「嗯！你既然聽我的，並且你也已經高考結束，那你是不是該說說你這一手，是從哪兒學來的？這麼幾個月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有很多話我一直壓在心裡沒問！我怎麼看著你那一手那麼像……柳家的無中生『舊』！」
沈學武說完，端起茶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眼神卻在李振山身上。
這就是他讓王學兵查一查李振山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李振山做的那些郵票的紙張有柳家做舊的手法痕跡。
天權柳家，作為北斗七作之一，主掌古籍字畫的仿古作偽手段，家中知識分子最多，但卻是他們七家中最慘的一家，在那十年中近乎絕後。
柳鍾海說他自己是柳家人，但他並不是柳家正脈，只是柳家妾生的庶出，他庶出都受到了影響，何況正脈，但是柳鍾海那兒可沒有柳家傳承。
但偏偏他竟然在李振山這兒看到了柳家傳承。
沈學武和姜婭婭各蹬了一輛破三輪車，悠哉悠哉地在四九城街頭晃悠著，回頭率可不低，好些還以為他倆是收破爛兒的。
「沈大哥，恁說我要是嚎一嗓子，是不是得有可多跑出來賣給咱倆破爛兒？」
「咦~你可別嚎，我可不收破爛兒！」
兩人對話，一個標準的中原音，一個不標準，姜婭婭蹬三輪車的速度那叫一個倒騰得快，兩人直奔五十四中方向而去。
他倆自然是去接參加高考的李振山和沈大鳳。
這會兒陽光還挺毒，還沒有到涼快的點兒，兩人蹬三輪到的時候滿頭大汗的，躲在一棵老柳樹下，看著五十四中的大門。
「沈大哥，咱好像來早了，還麼考完！」
「嗯！你去買根兒冰棍！」
「我要吃奶油的！」
「隨你！咱不差一根兒冰棍錢！」
「得嘞！」
姜婭婭甜滋滋笑著，下了三輪車，花了兩毛錢買了兩根大雪糕，兩人一塊兒啃著，盯著五十四中。
等他倆吃完，隨著一道考試結束鈴，五十四中內有人頭開始攢動，他倆也靠近了校門口。
只不過，這會兒重視高考的人家並不多，所以門口等孩子的其實也就是零星，並不擁擠。
沈大鳳和李振山並不是一起出來的，倒是李振山先出來，他剛出來，正要回頭看沈大鳳的身影，就已經注意到了沈學武和姜婭婭。
「武子，丫丫，你們怎麼來啦？」
沈學武瞪了他一眼，遞過去一根剛買的大雪糕：「好你小子，可算是考完了，有些話我可算是能問了，說，我大姐啥時候準備參加的高考，怎麼沒跟我講？」
李振山高挺的鼻樑輕輕聳動，陪了個笑臉：「那個啥，沈大鳳同志不讓我說！」
「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你這麼聽我大姐的話？你可是住我那院兒的，我大姐說啥你都聽？」
「嘖！武子，我那不是……」
李振山還沒說完，就聽沈大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小弟，你怎麼和丫丫一塊兒過來了？李振山同志，你考的怎麼樣？」
聽到沈大鳳聲音，沈學武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換上笑臉，然後轉過頭看向沈大鳳。
「嘿嘿嘿！大姐，您出來啦！您也忒厲害了！參加高考前怎麼沒說一聲呢！你們考試這三天我都沒敢多問，怕影響你情緒！」
「丫丫沒在高考前告訴你嗎？」
姜婭婭心虛地把大雪糕遞給沈大鳳，輕咳了一嗓子：「大鳳姐姐，快上車，咱還是回去再說吧，這大日頭，忒曬人！」
「得嘞！山子，你拉我啊！我可不拉你！你會蹬三輪，對吧？」
「會！我來蹬！」李振山很爽利，還對沈大鳳笑了笑。
沈學武坐在三輪車後，等他們四人離開了五十四中門口後，迎著風，倒是略顯得涼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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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考的啥？」
「沈大鳳同志考的是文史類，我考的是理工農醫類。」
「誰問你了！大姐，考的怎麼樣？」
「沈大鳳同志考的肯定不錯！她高考前很努力的補習了！」
「我問你了嗎？你讓我大姐說一句不行嗎？」
沈大鳳笑容很濃，她也蹬著三輪車，倒是讓姜婭婭坐在了後面，抬手撩了一下被風吹的頭髮在耳後。
溫婉的聲音這才傳來：「小弟，你別逗李振山同志了！這段時間，他沒少給我補課呢！我感覺我考得還不錯！」
「嘿嘿，大姐，您要是上大學，那我可就有一位大學生姐姐嘍！」
四人笑聲一路擴散，李振山早沒了幾個月前初識的那種拘謹，任沈學武調侃，也是大大方方應對著，原生家庭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倒是一開朗愛笑的性格。
等他們回到沈家，沈老太太和張桂芬情緒也很飽滿，笑容不斷，倒是沈二鳳還沒下班回來。
「你們回來的正好，小武，你過來燒鍋，今兒高考完了，慶祝一下，媽給你們做懶龍。」
姜婭婭肥嘟嘟的小臉帶著疑惑：「沈大娘，啥是懶龍啊？是龍懶嗎？」
「龍不懶，是人懶！做這個吃的啊，一般都是單位食堂，就這麼一卷，肉也吃著了，面也吃著了，懶人做的這是！」
「沈大娘，恁才不懶嘞！咦~我看這個做法，可像俺那兒哩菜莽，俺來燒鍋！」
姜婭婭就是一個高精力人，蹬三輪一個來回了，一點兒都不帶累的，拉著張桂芬在灶台邊忙活起來了。
等沈二鳳下班回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這會兒的四九城天色大亮不說，太陽還沒有一點兒要落山的意思。
她回來的時候，氣鼓鼓的，沈學武等人都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二姐，怎麼回事兒呀？誰惹你了？今兒回來這麼晚呢？」
「可甭提了！」沈二鳳手中背包一甩，坐在飯桌旁，「悶葫蘆那些親戚可真是奇葩！又跑到他家耍三青子（耍無賴）打秋風，被我連打帶罵的趕走了！痛快啊！」
「痛快你那副表情？」
沈二鳳一怔：「我啥表情？可能是跟他們吵了一架臉上表情還沒恢復，不過，嘿嘿嘿，悶葫蘆那些親戚也有意思，時不時的跟他們吵一架，我都感覺我的嘴皮子都更利索了！」
「得！看您這模樣，還樂在其中了？」
「那是，我可有成就感了，你們是不知道，悶葫蘆家裡曾買過的電視機、收音機各種大小物件兒，不少都被他們那些親戚以各種藉口借走了，我在這幾個月，一一把他們借走的那些東西，連本帶利的全要回來了！哈哈！想想悶葫蘆那副不可置信地表情，我都高興！」
沈二鳳說著，突然察覺到自己話頭不太對勁，又看向一個個都盯向她的眼神，笑容快速一收，切換話題。
「大姐，您考的怎麼樣？哇！媽，您今兒做懶龍嘿！香！真香！奶奶，我師父說這兩天過來看您呢！嘖大傢伙兒快吃啊！都看著我幹什麼！吃吃吃！」
人在慌亂的時候，確實是手忙腳亂，話更是亂七八糟。
沈二鳳此刻就是這副狀態。
她話落，沈家屋內響起一片笑聲，李振山高挺的鼻樑聳動，也跟著笑著，早已融入沈家融洽的氛圍之中。
等沈學武、姜婭婭和李振山回到潘家園九號院的時候，天色也才擦黑，但這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山子，你高考也結束了，填報志願出分還得一段時間，明兒跟我去琉璃廠榮寶齋一趟，白家邀請讓我去那天辦的雅集，榮寶齋雅集基本以古籍書畫為主，是你擅長的，跟我去長長見識吧！」
堂屋內，亮著燈，橘黃的燈光照射的屋內本就古樸的桌椅板凳更古樸了三分，李振山坐在姜婭婭身側，點頭。
「行，我聽你的！」
「嗯！你既然聽我的，並且你也已經高考結束，那你是不是該說說你這一手，是從哪兒學來的？這麼幾個月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有很多話我一直壓在心裡沒問！我怎麼看著你那一手那麼像……柳家的無中生『舊』！」
沈學武說完，端起茶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眼神卻在李振山身上。
這就是他讓王學兵查一查李振山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李振山做的那些郵票的紙張有柳家做舊的手法痕跡。
天權柳家，作為北斗七作之一，主掌古籍字畫的仿古作偽手段，家中知識分子最多，但卻是他們七家中最慘的一家，在那十年中近乎絕後。
柳鍾海說他自己是柳家人，但他並不是柳家正脈，只是柳家妾生的庶出，他庶出都受到了影響，何況正脈，但是柳鍾海那兒可沒有柳家傳承。
但偏偏他竟然在李振山這兒看到了柳家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