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柳權
李振山臉色正式了很多，看了一眼姜婭婭，抿動嘴唇，卻沒有開口說話。
沈學武瞥了一眼姜婭婭：「山子，你直說就行，不用擔心丫丫，她，信得過！」
姜婭婭看著李振山撇了撇嘴，悶哼了一聲：「哼！李老師，恁還沒俺來哩早嘞，恁不相信俺？」
李振山尷尬咧嘴笑了笑，這才斟酌道：「武子，我不是有意要瞞著，只是……我認為，不說，可能更好些，因為教我這些的老人家，他的身份對外人來說，不太好！」
「我也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麼多，我確實是從一位姓柳的老人家那兒學來的東西，就在寧夏毛烏素的鄉下。」
「他……他是一位從四九城被下放勞動的，他沒有任何子嗣，在那邊經常受欺負，我因為跟他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在我下鄉的頭兩年，經常幫他。」
「後來他就想收我為徒，最開始，我也沒有答應他，直到後來，家裡再也不跟我聯繫，我才想著拜他為師學手藝，等著回來哪天回來去……去坑殺我爸他們！」
沈學武沉吟：「那位老人家，叫什麼？」
「柳權！」李振山沉吟，也在看著沈學武的臉色變化，當注意到沈學武臉色變化不大時，才繼續說道：「他在六九年還是候補委員，七零年被隔離審查，七一年到新華印刷廠一線參與勞動，同年末下放毛烏素參加勞動，剝奪政……」
李振山的一句句，若敲在沈學武的心尖，柳權這個人他甚至不敢深問下去，抬手制止了李振山繼續往下說。
「行了，不用說這麼詳細，我知道個名字就行！不過，你若是跟他走得近，現在參加高考後填報志願政審能過嗎？」
李振山笑著點頭：「我了解過了，現在的政審標準是看本人政治表現，取消按家庭出身、社會關係劃分等，我是返城知青，不可能過不了！」
「行！你也別多想，我也就是這不是要帶你去榮寶齋雅集，多少了解一下你那一手的出處，沒別的意思！不過……」
沈學武沉吟，皺眉繼續道：「不過，我這段時間接觸了一個柳家庶出，他叫柳鍾海，現在是琉璃廠文物商店主任，極有可能也會參加榮寶齋雅集，到時候我帶你認認。」
「什麼？武子，你的意思是，柳家還有人活著？」
「怎麼？柳權不知道？」
李振山搖頭：「他說柳家都死絕了，就剩他一個！哪怕是庶出，那也是柳家人吶！」
「你別那麼激動，你把他當柳家人，他不見得認你的身份！畢竟你也不姓柳！你要是在他跟前兒展示柳家手藝，他說不準還要找你麻煩讓你交出柳家傳承，柳家庶出可是沒有傳承的，並且按輩分，你應該跟他平輩兒。」
李振山原本的激動之色立刻沒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到時候會小心，只看不說話！」
「嗯！那你消化消化，休息去吧！」
李振山起身，快要走出堂屋門的時候，沈學武又突然開口問道：「對了，柳權還活著嗎？」
李振山回身，對沈學武搖了搖頭：「就是因為他過世了，我才想辦法又回到四九城。」
「節哀，早點睡，別影響了心情！」
「放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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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山的心態絕對好，不好他在毛烏素待不了十年，不好他也活不到現在，所以，他的性子其實是很沉穩的，穩的像一個老頭子。
夜深人靜，沈學武又出去了，只不過，今天他沒有去東曉市，而是去了不遠處潘家園鬼市。
他蹬著三輪還沒到鬼市，就看到馬長風也推著一輛破三輪從勁松舊貨招牌後的院子走了出來。
兩人在夜色下對視，沈學武率先開口：「馬老哥，真巧啊！這是要去東曉市？你去吧，我今兒不去！」
「那我也不去了！」
「嘿，您真行！」
「嘿嘿嘿，這不是跟在小武爺身邊兒的時候才有財運嘛！小武爺今兒要在對面？」
「嗯！有段時間沒來這兒了，來看看！」
「那我跟小武爺一起！」
「成啊！對了，你明兒讓鳳舞九來一趟，我跟他有話談，就在你這兒吧！」
「唉！聽您吩咐！」
馬長風答應，兩人一根煙抽完，去了對面潘家園鬼市。
天亮，沈學武並沒有直接回九號院，而是隨馬長風進了他家院子。
「哎呦！大黃，跟著馬老哥吃的很好吧！你看看這毛髮，油亮油亮的！」
「汪汪！」
沈學武捋動著大黃油亮的黃毛，蹲下身子擺弄著大黃的臉，大黃跟他也是親近，尾巴都要搖上天了。
在大黃狗窩的位置，一個碗外沾染了些許油污、碗內卻被舔的乾乾淨淨的元青花瓷碗泛著溫潤的古樸。
馬長風嘿嘿笑著：「小武爺，您看這碗是不是可以擺出去了？」
「不著急！這口碗真不真，就靠大黃這根舌頭嘍！」
馬長風喜笑顏開：「得嘞，我這就去給鳳舞九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這麼早？他不會還沒起吧？」
「那不能！他啊，要吊嗓子，每天起的比雞都早！」
話落，馬長風進屋開始打電話，然後又去買了早餐，兩人坐在屋內吃著飯，看著屋外的大黃在那口元青花瓷碗中舔豆漿，笑談著。
沒讓他們多等，鳳舞九很快就過來了，不過他可沒有車，而是坐著一輛皮三輪趕過來的。
三人交談了問候了幾句客套話，重新在客廳內落座。
沈學武直接切入話題：「今兒喊你過來，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打電話不方便說，去你那兒也不方便講，想讓你安排一個人，以歸國華僑的身份，去參加今天的榮寶齋雅集。」
「出手要表現得闊綽些，最好能跟白興業或白家人有互動往來，並讓白興業知道這個人尤其喜愛瓷器，還要表明這趟回國，就是奔著瓷器來要與西歐國家做生意的，只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貨源。」
「白家，就是四九城陶瓷器生意的把頭，尤其是地下市場，所以，表明愛瓷器，那麼跟白家人接觸就不會顯得突兀，會讓白興業放鬆一定的警惕。」
「至於接觸後要做什麼，等我這邊進展推進後，我會再找你談！」
「就是不知道這對你蜂門來說，有沒有難度？」
沈學武說完，抿茶，看向對面吊著眉眼的鳳舞九。
鳳舞九的一雙桃花眼在眨動間若女子懷春，眼尾上吊，不笑也自帶風情，白淨的臉龐更若一女扮男裝的小白臉。
他保養的極好！
「小武爺請放心，我蜂門本就有幾個以歸國華僑身份在京的蜂頭，不會突兀，並且闕澐卿仍在他的局內周旋，倒是能掩蓋我蜂門幾個蜂頭的身份不會被外人所察，可以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那就好！」
馬長風沉吟，啟齒問道：「小武爺，您是不是準備對白家出手了？」
「嗯！三個多月，也了解差不多了，該動動了！何況，白家邀我去榮寶齋雅集，何嘗不是準備再進一步試探試探我！」
馬長風和鳳舞九對視，隨即都點頭。
「行了，我先回去了啊！等會兒還得去榮寶齋！」
沈學武瞥了一眼姜婭婭：「山子，你直說就行，不用擔心丫丫，她，信得過！」
姜婭婭看著李振山撇了撇嘴，悶哼了一聲：「哼！李老師，恁還沒俺來哩早嘞，恁不相信俺？」
李振山尷尬咧嘴笑了笑，這才斟酌道：「武子，我不是有意要瞞著，只是……我認為，不說，可能更好些，因為教我這些的老人家，他的身份對外人來說，不太好！」
「我也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麼多，我確實是從一位姓柳的老人家那兒學來的東西，就在寧夏毛烏素的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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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武沉吟：「那位老人家，叫什麼？」
「柳權！」李振山沉吟，也在看著沈學武的臉色變化，當注意到沈學武臉色變化不大時，才繼續說道：「他在六九年還是候補委員，七零年被隔離審查，七一年到新華印刷廠一線參與勞動，同年末下放毛烏素參加勞動，剝奪政……」
李振山的一句句，若敲在沈學武的心尖，柳權這個人他甚至不敢深問下去，抬手制止了李振山繼續往下說。
「行了，不用說這麼詳細，我知道個名字就行！不過，你若是跟他走得近，現在參加高考後填報志願政審能過嗎？」
李振山笑著點頭：「我了解過了，現在的政審標準是看本人政治表現，取消按家庭出身、社會關係劃分等，我是返城知青，不可能過不了！」
「行！你也別多想，我也就是這不是要帶你去榮寶齋雅集，多少了解一下你那一手的出處，沒別的意思！不過……」
沈學武沉吟，皺眉繼續道：「不過，我這段時間接觸了一個柳家庶出，他叫柳鍾海，現在是琉璃廠文物商店主任，極有可能也會參加榮寶齋雅集，到時候我帶你認認。」
「什麼？武子，你的意思是，柳家還有人活著？」
「怎麼？柳權不知道？」
李振山搖頭：「他說柳家都死絕了，就剩他一個！哪怕是庶出，那也是柳家人吶！」
「你別那麼激動，你把他當柳家人，他不見得認你的身份！畢竟你也不姓柳！你要是在他跟前兒展示柳家手藝，他說不準還要找你麻煩讓你交出柳家傳承，柳家庶出可是沒有傳承的，並且按輩分，你應該跟他平輩兒。」
李振山原本的激動之色立刻沒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到時候會小心，只看不說話！」
「嗯！那你消化消化，休息去吧！」
李振山起身，快要走出堂屋門的時候，沈學武又突然開口問道：「對了，柳權還活著嗎？」
李振山回身，對沈學武搖了搖頭：「就是因為他過世了，我才想辦法又回到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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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沈學武捋動著大黃油亮的黃毛，蹲下身子擺弄著大黃的臉，大黃跟他也是親近，尾巴都要搖上天了。
在大黃狗窩的位置，一個碗外沾染了些許油污、碗內卻被舔的乾乾淨淨的元青花瓷碗泛著溫潤的古樸。
馬長風嘿嘿笑著：「小武爺，您看這碗是不是可以擺出去了？」
「不著急！這口碗真不真，就靠大黃這根舌頭嘍！」
馬長風喜笑顏開：「得嘞，我這就去給鳳舞九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這麼早？他不會還沒起吧？」
「那不能！他啊，要吊嗓子，每天起的比雞都早！」
話落，馬長風進屋開始打電話，然後又去買了早餐，兩人坐在屋內吃著飯，看著屋外的大黃在那口元青花瓷碗中舔豆漿，笑談著。
沒讓他們多等，鳳舞九很快就過來了，不過他可沒有車，而是坐著一輛皮三輪趕過來的。
三人交談了問候了幾句客套話，重新在客廳內落座。
沈學武直接切入話題：「今兒喊你過來，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打電話不方便說，去你那兒也不方便講，想讓你安排一個人，以歸國華僑的身份，去參加今天的榮寶齋雅集。」
「出手要表現得闊綽些，最好能跟白興業或白家人有互動往來，並讓白興業知道這個人尤其喜愛瓷器，還要表明這趟回國，就是奔著瓷器來要與西歐國家做生意的，只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貨源。」
「白家，就是四九城陶瓷器生意的把頭，尤其是地下市場，所以，表明愛瓷器，那麼跟白家人接觸就不會顯得突兀，會讓白興業放鬆一定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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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馬長風沉吟，啟齒問道：「小武爺，您是不是準備對白家出手了？」
「嗯！三個多月，也了解差不多了，該動動了！何況，白家邀我去榮寶齋雅集，何嘗不是準備再進一步試探試探我！」
馬長風和鳳舞九對視，隨即都點頭。
「行了，我先回去了啊！等會兒還得去榮寶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