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打不罵只『嚇唬』
「向陽啊，你要記住，咱們是好人，像打打殺殺，那是壞人才會做的事情，而且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你說，你真把人家腿打斷了，弄殘了，萬一人家去找公安，你怎麼辦？」
李青山輕聲說道。
「應該不會吧？屯子裡打架多的是，只要不死人，誰去報公安？」
李向陽有些不信的說道。
而他所說的，同樣是事實。
在當下，屯子裡真要發生矛盾糾紛，往往都是大隊支書跟大隊長出面調解，很多事情，壓根就出不了大隊。
而且大隊還有治保主任，以及民兵連。
更重要的是，如今鄉鎮一級，也就是公社，是沒有派出所的，只有一名公安幹事。
一名公安幹事，要負責整個公社，少則幾個，多則十幾個生產大隊的各種糾紛，就算給他八條腿，也忙不過來。
所以，普通的糾紛，生產大隊基本自治。
李青山自然明白這些，而且也不是膽子小。
他是太在乎這輩子了，竭盡全力，想要守護眼下的一切。
就算現在把劉增寶的腿打斷，給他一個教訓，可郝秋梅那一家子，也絕對會逮著這件事情鬧，難不成他還真能拿槍把對方給突了？
哪怕支書跟大隊長出面，最後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對方不追究，而他也要賠付醫藥費。
他現在窮得叮噹響，哪有錢去賠？
更關鍵的是，等到了83年，在公安嚴厲打擊違法犯罪的同時，還有一條是——追溯。
就是說，以前被欺負的，受到傷害的，現在可以去討個公道了。
那個時候，如果對方反悔，拖著殘腿去報公安，他們兩個也會有大麻煩。
對此，李青山不得不防。
犯不著為了個人渣，把自己給賠進去。
就算真要給對方來個狠的，他也不會選擇眼下，而是多等兩年，一勞永逸。
當然，眼下他也有自己的辦法，更有對方的『把柄』。
「現在不管，不代表以後不管，今後不管做什麼，都多動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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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說道。
「那你讓我找人把那小混蛋騙來幹嘛？嘴上教訓兩句？」
李向陽不解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青山笑了笑。
相比肉體上的疼痛，有時候精神上的創傷，更殘忍，也更能讓人長記性。
關鍵是，不會留下後患。
畢竟，你拖著殘腿去舉報，好歹也有證據，而精神上的創傷，你怎麼拿出來？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瘋賣傻？
在這個年代，要是連嚇唬嚇唬都得追究，那就不用干別的了。
況且，嚇唬只是手段，是李青山用來勒緊劉增寶的繩子，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見李青山賣關子，李向陽也沒追問。
不過他也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軍大衣，再加上這邊靠近山嶺子，心裡隱隱有了幾分想法。
隨後，兩人乾脆蹲在那裡，慢慢等待。
期間，李青山也沒瞞著，把李青華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事情的原委，李向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終於明白，李青山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擱他身上，郝秋梅那一家子如果敢到處造謠，他同樣不會讓對方好過。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遠處兩個身影勾肩搭背的朝這邊走來。
「大偉，你確定，真套著大傢伙了？」
劉增寶看了眼遠處的山嶺子，忍不住想再確認一下。
「放心吧，絕對保真，我可是親眼所見，也就那套子不是我下的，我擔心弄回屯子裡，被人找上門，加上咱倆關係好，我才找你幫忙。
跟之前說好的，等咱倆抬到公社賣掉，分你兩成。」
旁邊叫大偉的青年說道。
「不行，公社十幾里路，我還擔著不少風險，你起碼分我五成。」
劉增寶突然變了卦。
「五成？那可是我發現的，你也就幫忙抬到公社，憑啥分五成？」
李大偉不滿的說道。
「四成！」
劉增寶繼續討價還價。
「最多三成，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找別人。」
李大偉也硬氣的說道。
「也行，就三成。」
劉增寶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
就這樣，兩人不斷接近山嶺子，而李大偉，也開始四處張望起來，落在劉增寶的眼裡，好像是害怕周圍有人，怕被人瞧見。
不過，等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處低洼中，突然躥出兩個人，正是李青山跟李向陽。
看到兩人，劉增寶一個激靈，立即明白過來，自己被李大偉給騙了。
他顧不得去質問李大偉，扭頭就要跑。
旁邊早就有準備的李大偉，直接一把將他抱住。
劉增寶徹底急了眼，使勁掙扎，不過他今年才十七，個子隨他老子，也就一米六五，而李大偉比他大兩歲，個子也比他高一些，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而這個時候，李青山跟李向陽已經到了他面前。
劉增寶被嚇得不敢動彈。
主要是一根冰冷的槍管，直接戳在他腦門上。
生平自詡膽子大的劉增寶，這會只覺得褲襠里發熱。
「小癟犢子，你不是能跑嗎？有本事再跑啊。」
李向陽冷冷的說著，並用手拍了拍劉增寶的臉。
「向陽哥，我，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不再胡說八道。」
劉增寶痛哭流涕的喊道。
「小山哥，不就揍這混蛋一頓，用不著動這玩意吧？」
李大偉也有些發怵，看著李青山說道。
他是被李向陽一包中華煙給收買的，說是回來的時候，劉增寶罵了他，所以想揍他一頓，出出氣。
一邊是嘴巴上的朋友，一邊是一包高檔中華煙，怎麼選，還需要猶豫嗎？
所以他就編了個謊話，把劉增寶給誆騙過來。
可現在，他有些後悔了。
「放心，沒裝子彈，我就嚇唬嚇唬他，你也知道，我在戰場上殺了幾個敵人，立了二等功，眼瞅著就要去城裡端鐵飯碗了，怎麼會為了這個混蛋，自毀前程？」
李青山笑眯眯的說道，但也順勢把槍收了起來。
「對，您可是咱們屯裡的大英雄，犯不著為點小事，搭上自己。」
李大偉聽到李青山的話，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別搞出人命，他就不怕。
至於誆騙劉增寶，騙了就騙了，對方還能把他怎麼著？
而且，李青山馬上就要去城裡了，這可是根大粗腿。
更何況，還有個同夥叫李向陽。
怎麼都不虧。
「大偉，我這挺長時間沒回來了，想著進山嶺子打點貨，正好碰到你倆，這樣吧，待會讓這傢伙帶我們進山逛逛。
至於規矩，我懂，打著貨了，就分他兩成，你覺得怎麼樣？」
李青山突然話鋒一轉，說道。
「進山？」
李大偉愣了一下，看了眼正滿臉祈求，朝他使眼色的劉增寶，想了想說道：「小山哥，真的只打獵？」
「我剛剛說了，為了這個傢伙把自己折進去，不值，就算他全家加起來都不夠！
我可以跟你保證，只打獵。
而且我跟向陽會『保護』好他的，保證不會讓他掉一根毛。
不過，等你回屯子裡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沒見著。
或者你編個理由。
最多明天中午，我跟向陽會把他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你如果信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去找支書，或者大隊長，就算找郝秋梅都成，那樣就不會牽連到你了。」
李青山說道。
對於李大偉能不能保密，他其實並不在乎。
到時候，有人指責他這是綁架，他也有藉口，因為他跟李大偉說了，是邀請劉增寶帶路，進山打獵。
李大偉就是他的證人！
甚至他已經預料到，今天晚上，整個屯子都清淨不了。
而這，同樣是李青山希望看到的。
如果劉慶武那一家子不著急，不擔心，他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當然，劉增寶失蹤，而他跟李向陽也去了『城裡』，這麼巧合的事情，難免會讓人懷疑。
但只要有劉全魁在，就不用擔心他家出事。
關鍵是，對方也不敢真怎麼著。
「我說大偉，你廢話什麼？
我跟我哥，真要想弄死他，會找你把他騙出來？
偷摸著就把他收拾了。
而且這一家子什麼德行，你也知道，不讓他們長點教訓，以後指不定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李向陽忍不住說道。
「行，那這事我就不摻和了，不過說好了，最多斷胳膊斷腿，人得帶回來，不然我也落不得好。」
李大偉最後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就賭，李青山不會為了這傢伙，斷送了自己。
至於別的，那都是人家的恩怨，跟他無關。
「就這樣，回頭請你吃飯。」
李青山點點頭，也沒有去糾正對方，他先前告誡李向陽的話，是出自真心，說不打人，堅決不打。
你說，你真把人家腿打斷了，弄殘了，萬一人家去找公安，你怎麼辦？」
李青山輕聲說道。
「應該不會吧？屯子裡打架多的是，只要不死人，誰去報公安？」
李向陽有些不信的說道。
而他所說的，同樣是事實。
在當下，屯子裡真要發生矛盾糾紛，往往都是大隊支書跟大隊長出面調解，很多事情，壓根就出不了大隊。
而且大隊還有治保主任，以及民兵連。
更重要的是，如今鄉鎮一級，也就是公社，是沒有派出所的，只有一名公安幹事。
一名公安幹事，要負責整個公社，少則幾個，多則十幾個生產大隊的各種糾紛，就算給他八條腿，也忙不過來。
所以，普通的糾紛，生產大隊基本自治。
李青山自然明白這些，而且也不是膽子小。
他是太在乎這輩子了，竭盡全力，想要守護眼下的一切。
就算現在把劉增寶的腿打斷，給他一個教訓，可郝秋梅那一家子，也絕對會逮著這件事情鬧，難不成他還真能拿槍把對方給突了？
哪怕支書跟大隊長出面，最後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對方不追究，而他也要賠付醫藥費。
他現在窮得叮噹響，哪有錢去賠？
更關鍵的是，等到了83年，在公安嚴厲打擊違法犯罪的同時，還有一條是——追溯。
就是說，以前被欺負的，受到傷害的，現在可以去討個公道了。
那個時候，如果對方反悔，拖著殘腿去報公安，他們兩個也會有大麻煩。
對此，李青山不得不防。
犯不著為了個人渣，把自己給賠進去。
就算真要給對方來個狠的，他也不會選擇眼下，而是多等兩年，一勞永逸。
當然，眼下他也有自己的辦法，更有對方的『把柄』。
「現在不管，不代表以後不管，今後不管做什麼，都多動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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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說道。
「那你讓我找人把那小混蛋騙來幹嘛？嘴上教訓兩句？」
李向陽不解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青山笑了笑。
相比肉體上的疼痛，有時候精神上的創傷，更殘忍，也更能讓人長記性。
關鍵是，不會留下後患。
畢竟，你拖著殘腿去舉報，好歹也有證據，而精神上的創傷，你怎麼拿出來？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瘋賣傻？
在這個年代，要是連嚇唬嚇唬都得追究，那就不用干別的了。
況且，嚇唬只是手段，是李青山用來勒緊劉增寶的繩子，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見李青山賣關子，李向陽也沒追問。
不過他也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軍大衣，再加上這邊靠近山嶺子，心裡隱隱有了幾分想法。
隨後，兩人乾脆蹲在那裡，慢慢等待。
期間，李青山也沒瞞著，把李青華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事情的原委，李向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終於明白，李青山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擱他身上，郝秋梅那一家子如果敢到處造謠，他同樣不會讓對方好過。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遠處兩個身影勾肩搭背的朝這邊走來。
「大偉，你確定，真套著大傢伙了？」
劉增寶看了眼遠處的山嶺子，忍不住想再確認一下。
「放心吧，絕對保真，我可是親眼所見，也就那套子不是我下的，我擔心弄回屯子裡，被人找上門，加上咱倆關係好，我才找你幫忙。
跟之前說好的，等咱倆抬到公社賣掉，分你兩成。」
旁邊叫大偉的青年說道。
「不行，公社十幾里路，我還擔著不少風險，你起碼分我五成。」
劉增寶突然變了卦。
「五成？那可是我發現的，你也就幫忙抬到公社，憑啥分五成？」
李大偉不滿的說道。
「四成！」
劉增寶繼續討價還價。
「最多三成，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找別人。」
李大偉也硬氣的說道。
「也行，就三成。」
劉增寶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
就這樣，兩人不斷接近山嶺子，而李大偉，也開始四處張望起來，落在劉增寶的眼裡，好像是害怕周圍有人，怕被人瞧見。
不過，等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處低洼中，突然躥出兩個人，正是李青山跟李向陽。
看到兩人，劉增寶一個激靈，立即明白過來，自己被李大偉給騙了。
他顧不得去質問李大偉，扭頭就要跑。
旁邊早就有準備的李大偉，直接一把將他抱住。
劉增寶徹底急了眼，使勁掙扎，不過他今年才十七，個子隨他老子，也就一米六五，而李大偉比他大兩歲，個子也比他高一些，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而這個時候，李青山跟李向陽已經到了他面前。
劉增寶被嚇得不敢動彈。
主要是一根冰冷的槍管，直接戳在他腦門上。
生平自詡膽子大的劉增寶，這會只覺得褲襠里發熱。
「小癟犢子，你不是能跑嗎？有本事再跑啊。」
李向陽冷冷的說著，並用手拍了拍劉增寶的臉。
「向陽哥，我，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不再胡說八道。」
劉增寶痛哭流涕的喊道。
「小山哥，不就揍這混蛋一頓，用不著動這玩意吧？」
李大偉也有些發怵，看著李青山說道。
他是被李向陽一包中華煙給收買的，說是回來的時候，劉增寶罵了他，所以想揍他一頓，出出氣。
一邊是嘴巴上的朋友，一邊是一包高檔中華煙，怎麼選，還需要猶豫嗎？
所以他就編了個謊話，把劉增寶給誆騙過來。
可現在，他有些後悔了。
「放心，沒裝子彈，我就嚇唬嚇唬他，你也知道，我在戰場上殺了幾個敵人，立了二等功，眼瞅著就要去城裡端鐵飯碗了，怎麼會為了這個混蛋，自毀前程？」
李青山笑眯眯的說道，但也順勢把槍收了起來。
「對，您可是咱們屯裡的大英雄，犯不著為點小事，搭上自己。」
李大偉聽到李青山的話，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別搞出人命，他就不怕。
至於誆騙劉增寶，騙了就騙了，對方還能把他怎麼著？
而且，李青山馬上就要去城裡了，這可是根大粗腿。
更何況，還有個同夥叫李向陽。
怎麼都不虧。
「大偉，我這挺長時間沒回來了，想著進山嶺子打點貨，正好碰到你倆，這樣吧，待會讓這傢伙帶我們進山逛逛。
至於規矩，我懂，打著貨了，就分他兩成，你覺得怎麼樣？」
李青山突然話鋒一轉，說道。
「進山？」
李大偉愣了一下，看了眼正滿臉祈求，朝他使眼色的劉增寶，想了想說道：「小山哥，真的只打獵？」
「我剛剛說了，為了這個傢伙把自己折進去，不值，就算他全家加起來都不夠！
我可以跟你保證，只打獵。
而且我跟向陽會『保護』好他的，保證不會讓他掉一根毛。
不過，等你回屯子裡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沒見著。
或者你編個理由。
最多明天中午，我跟向陽會把他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你如果信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去找支書，或者大隊長，就算找郝秋梅都成，那樣就不會牽連到你了。」
李青山說道。
對於李大偉能不能保密，他其實並不在乎。
到時候，有人指責他這是綁架，他也有藉口，因為他跟李大偉說了，是邀請劉增寶帶路，進山打獵。
李大偉就是他的證人！
甚至他已經預料到，今天晚上，整個屯子都清淨不了。
而這，同樣是李青山希望看到的。
如果劉慶武那一家子不著急，不擔心，他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當然，劉增寶失蹤，而他跟李向陽也去了『城裡』，這麼巧合的事情，難免會讓人懷疑。
但只要有劉全魁在，就不用擔心他家出事。
關鍵是，對方也不敢真怎麼著。
「我說大偉，你廢話什麼？
我跟我哥，真要想弄死他，會找你把他騙出來？
偷摸著就把他收拾了。
而且這一家子什麼德行，你也知道，不讓他們長點教訓，以後指不定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李向陽忍不住說道。
「行，那這事我就不摻和了，不過說好了，最多斷胳膊斷腿，人得帶回來，不然我也落不得好。」
李大偉最後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就賭，李青山不會為了這傢伙，斷送了自己。
至於別的，那都是人家的恩怨，跟他無關。
「就這樣，回頭請你吃飯。」
李青山點點頭，也沒有去糾正對方，他先前告誡李向陽的話，是出自真心，說不打人，堅決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