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都是他娘的錯！
夜間的山裡，寒氣明顯更重。
在一處山坳里，李青山跟李向陽穿著大衣，靠著火堆烤窩窩頭。
跳動的火光映照著兩人的面孔，忽明忽暗。
不遠處，劉增寶蜷縮在那裡，正遭受著寒冷跟飢餓的雙重折磨。
儘管他的手腳都沒有被捆綁住，卻愣是不敢逃。
因為他信不過李青山。
先前還說槍里沒子彈，可真進了山以後，砰砰就是兩槍，讓他怎麼信？
而且，將心比心。
他知道兩家的矛盾，尤其是這幾年李青山當兵不在家，李建軍是個老好人，唯一能撐門面的李青華，還是個女人。
天天聽他娘在家數落對方的不是，他自然也沒少找茬，經常言語擠兌李青華，嘲笑過對方這輩子都考不上大學。
還說李青山指不定哪天就在戰場上被人給打死了。
還有一次，他碰到李青石，正好耍牌輸了，心情不好，就狠狠踹了對方一腳，難不成對方告訴了李青山？
再者，他中午還對著李向陽說李青華跟人家私奔了。
他覺得，將李青山換成是他，他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最好是打斷腿丟山里，自生自滅。
而山里，可是有狼的。
所以，哪怕李青山沒綁住他，也沒有揍他，還說什麼，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可他就是不敢跑，甚至不敢弄出動靜來，生怕觸怒對方，讓對方找著理由收拾自己。
「哥，跟我說說你上戰場的事情吧，去年聽到你立了二等功，我差點就去當兵了。」
李向陽咬了口窩窩頭，好奇的問道。
李青山笑了笑。
「啊，你都聽說了？」
李向陽有些不好意思。
李青山其實不是聽別人說的，而是上輩子，李向陽自個說的。
「你是想知道我那二等功是怎麼立的吧？」
李青山問道。
「對，真的殺了好幾個？」
李向陽瞪大眼睛。
「準確的說，只有三個，當時，我們班負責突襲一處物資點，時間嘛，是下半夜。
我悄悄摸上去，對方正在睡覺，我就從後面撲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隻手用刀子，對著他的脖子，狠狠一抹，然後血就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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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殺過人，所以不知道。
人在被抹了脖子之後，並不會立即死去，而是掙扎。
我那也是第一次，還有點手生，差點被他掙脫。
不過，我也發了狠，死死捂著他的嘴，又用刀子朝著他胸膛捅了幾下。
然後慢慢的，他就不動彈了。」
李青山說著，順勢掃了一眼旁邊。
那裡，劉增寶腦袋嗡的一聲，身體直接僵住，好像失去了知覺，不聽使喚。
雖然他蜷縮著身子，沒有往那邊看，可他就是知道，李青山這會正看著他。
他的腦袋裡，此刻有無數念頭轉動，仿佛看到了自己慘死的情形，就跟李青山剛剛說的，一模一樣。
等他下半夜睡著了……
實際上，不僅僅是劉增寶，就連李向陽頭皮也一陣發麻，愣愣的看著李青山。
原本他以為所謂的殺敵人，是遠遠的，用槍打死。
誰承想，李青山講述的，跟他想像的完全大相庭徑。
「哥，你，你當時不害怕嗎？」
李向陽這會已經完全明白，為什麼之前李青山跟自己說，不要打打殺殺。
感情，自己的那一套，都是小孩子玩的。
真正的打打殺殺，是李青山這種。
「一開始有點怕，後來就那樣，但當時的情況，怕你也得上。」
李青山平靜的說道。
上輩子他之所以選擇退伍，歸根結底，是真的怕了。
後怕的那種。
「不過後面殺的那兩個，倒不是用刀子，剩下的兩個聽到動靜，已經爬起來，我就端起槍，直接把他們給突突了。
對了，我當時用的槍，就是五六式，別的不敢說，用這玩意，三十米內，我閉著眼睛都能打中目標。」
李青山繼續說道。
而旁邊的劉增寶，就更加不敢動彈了。
本來下午到現在，他就憋的厲害，此刻完全不受控制的尿了。
但相比這丟人的行為，他對李青山的恐懼，無疑更盛。
這絕對是個殺星，不對，是瘋子。
他恨不能抽爛自己的嘴巴，甚至在心裡埋怨他娘，人家李建軍多麼老實的一個人，你平時老欺負人家幹嘛？
現在倒好，你兒子糟報應了。
而且，要不是他娘在家裡說什麼李青華跟人跑了，他也不會知道，更不會當著李向陽的面說，也就不會有眼下這一劫了。
說來說去，都是他娘的錯。
「可惜，這次進來沒撈著去打點野獸。」
李向陽看了眼手裡的窩窩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沒了胃口，甚至還有些反胃。
「沒事，過幾天我帶你去打，到時候拿去賣掉，換點錢。」
李青山一直都在盤算著，在進農場之前，先賺點小錢，貼補家裡。
否則光靠他身上，王琴交給他的那十幾塊錢，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而李向陽，無疑是個很好的幫手。
所以他決定，先打點獵物去賣，看看行情。
如果不行，就打家具。
有上輩子的經驗，光憑手藝，他現在無疑已經超過李建軍。
關鍵是，他有著後世的眼光，知道當下，以及未來大家喜歡什麼樣式的家具，知道什麼家具更暢銷。
相比打獵，家具明顯賺的更多，但也需要一些成本。
不過，只要他不去張揚，悄摸摸的，就不用擔心別人眼紅。
等他進了農場以後，能夠騰挪的空間，無疑也會更大。
畢竟，趕大集的農村人，哪有農場的工人富裕？
就算要穩著來，也不代表就要苦哈哈的過窮日子，那跟因噎廢食有什麼兩樣？
只要把握好其中的尺度就可以了。
李向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我聽說供銷社收購熊膽，一個就得兩三百塊錢，都趕上我之前當臨時工，一年的工資了，要不咱們去打熊瞎子吧。」
「咱們這邊，想打熊瞎子，得使勁往山里走，來回起碼得三四天，而且還危險，到時候再說。」
李青山也有些心動，但終究還是沒衝動。
畢竟兩個人進山，風險有點大。
相比熊瞎子，他們這邊更多的還是野豬，狍子，以及黃皮子，赤狐，野兔子，野雞這一類。
而一張好點的赤狐皮，或者黃鼠狼皮，能賣到二三十塊錢。
這些才是他的目標。
就在李青山盤算著接下來怎麼賺錢的時候，屯子裡，劉增寶家，已經開始不安生起來。
在一處山坳里，李青山跟李向陽穿著大衣，靠著火堆烤窩窩頭。
跳動的火光映照著兩人的面孔，忽明忽暗。
不遠處，劉增寶蜷縮在那裡，正遭受著寒冷跟飢餓的雙重折磨。
儘管他的手腳都沒有被捆綁住，卻愣是不敢逃。
因為他信不過李青山。
先前還說槍里沒子彈，可真進了山以後，砰砰就是兩槍，讓他怎麼信？
而且，將心比心。
他知道兩家的矛盾，尤其是這幾年李青山當兵不在家，李建軍是個老好人，唯一能撐門面的李青華，還是個女人。
天天聽他娘在家數落對方的不是，他自然也沒少找茬，經常言語擠兌李青華，嘲笑過對方這輩子都考不上大學。
還說李青山指不定哪天就在戰場上被人給打死了。
還有一次，他碰到李青石，正好耍牌輸了，心情不好，就狠狠踹了對方一腳，難不成對方告訴了李青山？
再者，他中午還對著李向陽說李青華跟人家私奔了。
他覺得，將李青山換成是他，他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最好是打斷腿丟山里，自生自滅。
而山里，可是有狼的。
所以，哪怕李青山沒綁住他，也沒有揍他，還說什麼，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可他就是不敢跑，甚至不敢弄出動靜來，生怕觸怒對方，讓對方找著理由收拾自己。
「哥，跟我說說你上戰場的事情吧，去年聽到你立了二等功，我差點就去當兵了。」
李向陽咬了口窩窩頭，好奇的問道。
李青山笑了笑。
「啊，你都聽說了？」
李向陽有些不好意思。
李青山其實不是聽別人說的，而是上輩子，李向陽自個說的。
「你是想知道我那二等功是怎麼立的吧？」
李青山問道。
「對，真的殺了好幾個？」
李向陽瞪大眼睛。
「準確的說，只有三個，當時，我們班負責突襲一處物資點，時間嘛，是下半夜。
我悄悄摸上去，對方正在睡覺，我就從後面撲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隻手用刀子，對著他的脖子，狠狠一抹，然後血就噴了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你沒殺過人，所以不知道。
人在被抹了脖子之後，並不會立即死去，而是掙扎。
我那也是第一次，還有點手生，差點被他掙脫。
不過，我也發了狠，死死捂著他的嘴，又用刀子朝著他胸膛捅了幾下。
然後慢慢的，他就不動彈了。」
李青山說著，順勢掃了一眼旁邊。
那裡，劉增寶腦袋嗡的一聲，身體直接僵住，好像失去了知覺，不聽使喚。
雖然他蜷縮著身子，沒有往那邊看，可他就是知道，李青山這會正看著他。
他的腦袋裡，此刻有無數念頭轉動，仿佛看到了自己慘死的情形，就跟李青山剛剛說的，一模一樣。
等他下半夜睡著了……
實際上，不僅僅是劉增寶，就連李向陽頭皮也一陣發麻，愣愣的看著李青山。
原本他以為所謂的殺敵人，是遠遠的，用槍打死。
誰承想，李青山講述的，跟他想像的完全大相庭徑。
「哥，你，你當時不害怕嗎？」
李向陽這會已經完全明白，為什麼之前李青山跟自己說，不要打打殺殺。
感情，自己的那一套，都是小孩子玩的。
真正的打打殺殺，是李青山這種。
「一開始有點怕，後來就那樣，但當時的情況，怕你也得上。」
李青山平靜的說道。
上輩子他之所以選擇退伍，歸根結底，是真的怕了。
後怕的那種。
「不過後面殺的那兩個，倒不是用刀子，剩下的兩個聽到動靜，已經爬起來，我就端起槍，直接把他們給突突了。
對了，我當時用的槍，就是五六式，別的不敢說，用這玩意，三十米內，我閉著眼睛都能打中目標。」
李青山繼續說道。
而旁邊的劉增寶，就更加不敢動彈了。
本來下午到現在，他就憋的厲害，此刻完全不受控制的尿了。
但相比這丟人的行為，他對李青山的恐懼，無疑更盛。
這絕對是個殺星，不對，是瘋子。
他恨不能抽爛自己的嘴巴，甚至在心裡埋怨他娘，人家李建軍多麼老實的一個人，你平時老欺負人家幹嘛？
現在倒好，你兒子糟報應了。
而且，要不是他娘在家裡說什麼李青華跟人跑了，他也不會知道，更不會當著李向陽的面說，也就不會有眼下這一劫了。
說來說去，都是他娘的錯。
「可惜，這次進來沒撈著去打點野獸。」
李向陽看了眼手裡的窩窩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沒了胃口，甚至還有些反胃。
「沒事，過幾天我帶你去打，到時候拿去賣掉，換點錢。」
李青山一直都在盤算著，在進農場之前，先賺點小錢，貼補家裡。
否則光靠他身上，王琴交給他的那十幾塊錢，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而李向陽，無疑是個很好的幫手。
所以他決定，先打點獵物去賣，看看行情。
如果不行，就打家具。
有上輩子的經驗，光憑手藝，他現在無疑已經超過李建軍。
關鍵是，他有著後世的眼光，知道當下，以及未來大家喜歡什麼樣式的家具，知道什麼家具更暢銷。
相比打獵，家具明顯賺的更多，但也需要一些成本。
不過，只要他不去張揚，悄摸摸的，就不用擔心別人眼紅。
等他進了農場以後，能夠騰挪的空間，無疑也會更大。
畢竟，趕大集的農村人，哪有農場的工人富裕？
就算要穩著來，也不代表就要苦哈哈的過窮日子，那跟因噎廢食有什麼兩樣？
只要把握好其中的尺度就可以了。
李向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我聽說供銷社收購熊膽，一個就得兩三百塊錢，都趕上我之前當臨時工，一年的工資了，要不咱們去打熊瞎子吧。」
「咱們這邊，想打熊瞎子，得使勁往山里走，來回起碼得三四天，而且還危險，到時候再說。」
李青山也有些心動，但終究還是沒衝動。
畢竟兩個人進山，風險有點大。
相比熊瞎子，他們這邊更多的還是野豬，狍子，以及黃皮子，赤狐，野兔子，野雞這一類。
而一張好點的赤狐皮，或者黃鼠狼皮，能賣到二三十塊錢。
這些才是他的目標。
就在李青山盤算著接下來怎麼賺錢的時候，屯子裡，劉增寶家，已經開始不安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