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人是不對的
「我這不是剛從城裡回來嗎？
正好撞上那混帳玩意，他就問我，路上有沒有碰到咱姐，還說咱姐跟那個程海峰私……跑了。
我當時就怒了，直接給了他一巴掌，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都得把他舌頭拔了。」
李向陽氣憤的說道。
他跟李青山從小玩到大，而李青華，也拿他當弟弟待。
所以，李青山叫姐姐，他也跟著叫。
聽見有人詆毀李青華，能不怒？
而他口中的劉老鼠，正是郝秋梅的丈夫。
李青山眯著眼，並未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向陽只覺得這一刻的李青山變得殺氣騰騰。
「哥，你說吧，怎麼弄？」
李向陽直接說道。
「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李青山問道。
「也就那麼幾個地方，肯定能找到。」
李向陽自信的說道。
「行，你待會先回家一趟，跟你爹說，要陪我去城裡一趟，晚上不回來了，然後你找個人，將那小子引到屯子外面，靠山嶺子那邊。」
李青山說著，將剛剛揣進兜里的中華拿了出來，重新塞給李向陽。
找人辦事，給錢不如給煙。
「沒問題。」
李向陽都沒帶半點猶豫。
隨後，兩人分道揚鑣。
原本以為，經過早上那番警告，郝秋梅能安分個幾天，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狗改不了吃屎。
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後面肯定還會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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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李青華想不開，最終離家出走，更多的還是因為屯子裡那些流言，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郝秋梅。
至於她那倆不干人事的兒子，更是幫凶。
或者說，她那一家子，就沒個好的。
劉老鼠，本名劉慶武，以前是賣耗子藥的，沒少用假藥坑蒙拐騙，某次因為鄰居家的狗吵著他了，就偷偷用老鼠藥把人家的狗給藥死。
雖然那戶人家知道是他幹的，但畢竟沒親眼瞧見，加上郝秋梅這個婦女主任平時霸道慣了，不得不忍氣吞聲。
就這樣，他那倆兒子還堵著人家門口大罵。
至於別的小事，更是數不過來。
而且上輩子，差不多七八年後，對方那個小兒子，因為打牌，輸紅了眼，乾脆把媳婦給壓上，後面贏了的人，當晚就把他媳婦給糟蹋了。
他媳婦受不了，上吊自殺。
等娘家來人，這一家子更是倒打一耙，污衊對方跟人通姦，說什麼晦氣，硬讓其娘家把人給帶走了。
後面，對方娘家人知道真相，也讓老實人徹底爆發。
當天晚上，對方的哥哥，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提著刀，翻進了劉慶武家，除了孩子，無一活口。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很大。
雖然大家都說這一家子壞事做盡，遭了報應，活該。
誰又曾想過，為此搭進去的那個可憐媳婦，還有對方老實本分的哥哥？
而相比這一家子，李建軍從小就教李青山與人為善。
可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以後，李青山發現，你越是善良，別人就越是想欺負你。
剛剛他跟李向陽說，小心有人嚼舌根子，可李向陽第一反應就是：誰敢？
這一切，不是靠善良換來的，而是靠他那兩個哥哥，從小打到大，以及他爹是大隊的會計，是動筆桿子的。
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不好惹，所以他家的是非，也是最少的，即便有人說點小話，也都偷偷的，生怕被對方知曉。
而郝秋梅，明知道李建軍跟劉全魁關係好，可為什麼還是敢欺負他？
因為李建軍就是老好人的性格，覺得鄉里鄉親的，為一點小事去計較，不值得，也從未跟人徹底翻過臉。
而一點小事，劉全魁也不可能每次都出面。
所以郝秋梅壓根就不怕。
換成是李向陽家，你看她敢不敢賴帳，敢不敢亂嚼舌根子？
至於李青山早上的威脅，或許當時嚇住了郝秋梅，也後悔了，可等對方回了家以後，慢慢反應過來，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畢竟李建軍好欺負，是根深蒂固的。
沒瞧見，之前就是李建軍把李青山給拉住了嗎？
哪怕她心裡還有點顧忌，沒去大街上亂說，但在自己家，卻沒有這個顧忌，自然有什麼說什麼，發泄幾句。
如此，她那小兒子才會攔住李向陽，問東問西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對方有沒有在外面亂說，李青山還不知道。
不過這一次，李青山卻不打算輕輕放過。
回到家，李建軍跟王琴都在，見他回來，趕忙問道：「你劉叔怎麼說的？」
「都說好了，正式工，鐵飯碗，城裡戶口。」
李青山沒撒謊。
「那就好，等你去了城裡，明年再找個媳婦，早點生娃，到時候娘去城裡給你帶。」
王琴臉上的傷感被沖淡了不少。
閨女雖然突然變得不省心，可兒子至少還是聽她話的。
「這個不著急，不過您放心，以後保證不會讓您閒著。」
李青山笑呵呵的說道。
然後話題一轉，「對了，剛剛我在路上碰到向陽，他讓我陪他去城裡一趟，拿點東西，今晚就不回來了。」
「去吧，路上注意點，到城裡不要跟人打架。」
李建軍倒也沒懷疑，只是多囑咐了句。
「放心吧，好好的，跟人打架幹嘛？」
李青山點點頭，然後去裡屋收拾東西。
他退伍帶回來的一件軍大衣，還有李建軍的一件，接著是乾糧，還把軍用水壺灌滿水，最後又拿出槍，一起包在軍大衣裡面，如此才算完活。
等他出來，王琴看著他抱著的軍大衣，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會拿大衣做什麼？」
「向陽那邊被子不夠，帶兩件大衣，晚上湊合一下。」
李向陽解釋道。
「你等等，我給你拿點錢。」
王琴說著便起身。
關於李青山將自己跟李建軍攢的錢都給了閨女，她已經知道。
不過她那邊，倒還有十幾塊錢，算是這個家，最後的積蓄了。
「不用，向陽那邊有，先用他的，等回頭我打點家具，或者打只狍子，拿到大集上換點錢，家裡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保證不會讓咱家喝西北風的。」
李青山說著，順便看了眼憋著勁，不說話的李建軍。
後者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向陽是向陽的，你也帶點。」
王琴不由分說，將最後的家底，全部塞給李青山。
見狀，李青山也沒推辭。
反正也花不著，回頭再拿回來就是。
離開家，李青山一路來到上午進山嶺子的地方，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後，才看到李向陽飛快朝這邊跑來。
「哥，都弄好了，保准一會把那小混蛋引來。」
李向陽喘著氣，滿臉興奮。
總算能好好收拾一下那個小混蛋了。
「打人是不對的。」
李青山掏出農豐煙，分了李向陽一根，不緊不慢的說道。
「啥？」
李向陽木然的接過煙，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青山，一度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他以為李青山讓人把對方騙到這裡，就是趁著周圍沒人，狠狠收拾對方一頓。
結果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正好撞上那混帳玩意，他就問我，路上有沒有碰到咱姐，還說咱姐跟那個程海峰私……跑了。
我當時就怒了，直接給了他一巴掌，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都得把他舌頭拔了。」
李向陽氣憤的說道。
他跟李青山從小玩到大，而李青華，也拿他當弟弟待。
所以，李青山叫姐姐，他也跟著叫。
聽見有人詆毀李青華，能不怒？
而他口中的劉老鼠，正是郝秋梅的丈夫。
李青山眯著眼，並未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向陽只覺得這一刻的李青山變得殺氣騰騰。
「哥，你說吧，怎麼弄？」
李向陽直接說道。
「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李青山問道。
「也就那麼幾個地方，肯定能找到。」
李向陽自信的說道。
「行，你待會先回家一趟，跟你爹說，要陪我去城裡一趟，晚上不回來了，然後你找個人，將那小子引到屯子外面，靠山嶺子那邊。」
李青山說著，將剛剛揣進兜里的中華拿了出來，重新塞給李向陽。
找人辦事，給錢不如給煙。
「沒問題。」
李向陽都沒帶半點猶豫。
隨後，兩人分道揚鑣。
原本以為，經過早上那番警告，郝秋梅能安分個幾天，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狗改不了吃屎。
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後面肯定還會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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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李青華想不開，最終離家出走，更多的還是因為屯子裡那些流言，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郝秋梅。
至於她那倆不干人事的兒子，更是幫凶。
或者說，她那一家子，就沒個好的。
劉老鼠，本名劉慶武，以前是賣耗子藥的，沒少用假藥坑蒙拐騙，某次因為鄰居家的狗吵著他了，就偷偷用老鼠藥把人家的狗給藥死。
雖然那戶人家知道是他幹的，但畢竟沒親眼瞧見，加上郝秋梅這個婦女主任平時霸道慣了，不得不忍氣吞聲。
就這樣，他那倆兒子還堵著人家門口大罵。
至於別的小事，更是數不過來。
而且上輩子，差不多七八年後，對方那個小兒子，因為打牌，輸紅了眼，乾脆把媳婦給壓上，後面贏了的人，當晚就把他媳婦給糟蹋了。
他媳婦受不了，上吊自殺。
等娘家來人，這一家子更是倒打一耙，污衊對方跟人通姦，說什麼晦氣，硬讓其娘家把人給帶走了。
後面，對方娘家人知道真相，也讓老實人徹底爆發。
當天晚上，對方的哥哥，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提著刀，翻進了劉慶武家，除了孩子，無一活口。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很大。
雖然大家都說這一家子壞事做盡，遭了報應，活該。
誰又曾想過，為此搭進去的那個可憐媳婦，還有對方老實本分的哥哥？
而相比這一家子，李建軍從小就教李青山與人為善。
可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以後，李青山發現，你越是善良，別人就越是想欺負你。
剛剛他跟李向陽說，小心有人嚼舌根子，可李向陽第一反應就是：誰敢？
這一切，不是靠善良換來的，而是靠他那兩個哥哥，從小打到大，以及他爹是大隊的會計，是動筆桿子的。
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不好惹，所以他家的是非，也是最少的，即便有人說點小話，也都偷偷的，生怕被對方知曉。
而郝秋梅，明知道李建軍跟劉全魁關係好，可為什麼還是敢欺負他？
因為李建軍就是老好人的性格，覺得鄉里鄉親的，為一點小事去計較，不值得，也從未跟人徹底翻過臉。
而一點小事，劉全魁也不可能每次都出面。
所以郝秋梅壓根就不怕。
換成是李向陽家，你看她敢不敢賴帳，敢不敢亂嚼舌根子？
至於李青山早上的威脅，或許當時嚇住了郝秋梅，也後悔了，可等對方回了家以後，慢慢反應過來，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畢竟李建軍好欺負，是根深蒂固的。
沒瞧見，之前就是李建軍把李青山給拉住了嗎？
哪怕她心裡還有點顧忌，沒去大街上亂說，但在自己家，卻沒有這個顧忌，自然有什麼說什麼，發泄幾句。
如此，她那小兒子才會攔住李向陽，問東問西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對方有沒有在外面亂說，李青山還不知道。
不過這一次，李青山卻不打算輕輕放過。
回到家，李建軍跟王琴都在，見他回來，趕忙問道：「你劉叔怎麼說的？」
「都說好了，正式工，鐵飯碗，城裡戶口。」
李青山沒撒謊。
「那就好，等你去了城裡，明年再找個媳婦，早點生娃，到時候娘去城裡給你帶。」
王琴臉上的傷感被沖淡了不少。
閨女雖然突然變得不省心，可兒子至少還是聽她話的。
「這個不著急，不過您放心，以後保證不會讓您閒著。」
李青山笑呵呵的說道。
然後話題一轉，「對了，剛剛我在路上碰到向陽，他讓我陪他去城裡一趟，拿點東西，今晚就不回來了。」
「去吧，路上注意點，到城裡不要跟人打架。」
李建軍倒也沒懷疑，只是多囑咐了句。
「放心吧，好好的，跟人打架幹嘛？」
李青山點點頭，然後去裡屋收拾東西。
他退伍帶回來的一件軍大衣，還有李建軍的一件，接著是乾糧，還把軍用水壺灌滿水，最後又拿出槍，一起包在軍大衣裡面，如此才算完活。
等他出來，王琴看著他抱著的軍大衣，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會拿大衣做什麼？」
「向陽那邊被子不夠，帶兩件大衣，晚上湊合一下。」
李向陽解釋道。
「你等等，我給你拿點錢。」
王琴說著便起身。
關於李青山將自己跟李建軍攢的錢都給了閨女，她已經知道。
不過她那邊，倒還有十幾塊錢，算是這個家，最後的積蓄了。
「不用，向陽那邊有，先用他的，等回頭我打點家具，或者打只狍子，拿到大集上換點錢，家裡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保證不會讓咱家喝西北風的。」
李青山說著，順便看了眼憋著勁，不說話的李建軍。
後者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向陽是向陽的，你也帶點。」
王琴不由分說，將最後的家底，全部塞給李青山。
見狀，李青山也沒推辭。
反正也花不著，回頭再拿回來就是。
離開家，李青山一路來到上午進山嶺子的地方，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後，才看到李向陽飛快朝這邊跑來。
「哥，都弄好了，保准一會把那小混蛋引來。」
李向陽喘著氣，滿臉興奮。
總算能好好收拾一下那個小混蛋了。
「打人是不對的。」
李青山掏出農豐煙，分了李向陽一根，不緊不慢的說道。
「啥？」
李向陽木然的接過煙，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青山，一度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他以為李青山讓人把對方騙到這裡，就是趁著周圍沒人，狠狠收拾對方一頓。
結果現在他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