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法，燕子躍
聽見成交，齊羽的臉色都好看起來。
他起身走到一張跛腳凳前，抽出下面的書本，遞給了林齊。
「林少爺，拿去。」
說著，他便去拿欠條。
林齊看著這本正中央已被壓出圓形小坑滿是灰塵的書，臉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這是身法？拿來墊凳腿？」林齊捏著欠條的手絲毫不放。
「是啊。如假包換。」齊羽搶欠條的手拼命用力。
「按道理我該叫你一聲叔，你可不能騙我。」
林齊鬆開手，齊羽滿意地將欠條揣進了懷中。
「你跟我來。」
二人走出主廳來到了練武場內。
「林少爺，你且看好了。」齊羽扭頭對著徒弟們說道，「你們拿石頭砸我！」
三個弟子聞聽此言，紛紛抄起地上的石塊。
「開始！」
話音剛落，齊羽動了，他雙手背著，輕輕一躍竟帶起一陣殘影。
石塊落地時，他已離先前位置數丈之遠。
接著齊羽又是三五個輕躍，便繞著練武場跑了一圈。
少年沉浸在震驚之中，被連拍了三四下肩膀，才回過神來。
「林少爺，此身法名為燕子躍，入門便可一躍兩三丈，練至圓滿更是一躍百丈，身形如鬼魅般難以捕捉。這買賣還算划算吧？」齊羽滿臉自豪。
「划算，多謝，齊館主。」
見其態度謙遜，齊羽卻是換了副面孔：「林少爺，要不你給我一百兩，我把齊家心法教給你？」
「......」
那貪財的模樣，讓林齊有些無語，這真是武夫八境的高手？
「齊館主，這祁山縣誰人不知你家心法需配合拳法，你這不是坑我錢嘛？何況我自己有心法。」
「嘿嘿。」齊羽摸了摸頭，「我就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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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走了，齊館主。」
齊羽點了點頭：「林少爺回去以後按照書上寫的練習即可。」
「好。」
林齊把布滿灰塵的《燕子躍》貼身收好，策馬離開了齊家武館。
剛要離開山江鎮，五名黑衣壯漢，橫攔路面，腰間都繫著黑水幫標誌性的黑布腰帶。
「喲，鎮邪司的大人，來我山江鎮查妖獸嗎？」為首壯漢抱臂打量著他。
其餘幾人鬨笑起來，有人撿起路邊碎石，故意砸在馬前，棗紅馬受驚揚起前蹄。
林齊翻身下馬，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刀上。
「喲喲喲，這不是林少爺嗎？小的怎麼驚了林少爺的駕，真該死啊。」壯漢冷嘲道。
「各位若是沒什麼事，我便先行離去了。」
「林少爺，聽聞你昨日在黑山鎮甚是威風，還打殺了我們的人？」
！！！
林齊瞬間警覺，握刀的手完全鬆開，眼中的殺意也全數收回。
看來這幾人並非單純找我麻煩，多半是黑水幫的人派來試探我的。
他壓下翻湧的火氣，面上不顯半分怒意，微微勒馬退讓半分。
而後抱拳，故作驚恐道：「這位老大說笑了，我哪有這本事。」
「哈哈，諒你也沒這膽子，今日輸了些錢，林少爺借點錢花花？」
他摸了摸出門時帶著的三兩銀子，遞了過去。
「身上並無多少銀兩，諸位若是無事，我便先行返程了。」
壯漢掂了掂，臉上很是滿意，嘴上嘲諷道：「林少爺果真是大善人啊，沒事多來山江鎮玩玩。」
一眾打手嬉笑著讓開道路，林齊一言不發，策馬緩步穿過人群。
走出數里，確認對方不再尾隨，他才放緩速度。
「今日之辱，他日必還！」
......
林齊回到鎮邪司時，先前攔路的壯漢也來到了本屬於林家的祖宅。
「老大，那小雜種沒什麼變化，和以前一樣軟！估計再給他十個膽都不敢殺人。」
「別把人都當傻子，以前你知道他練過武？」
壯漢害怕地低頭，不敢言語。
「給老子盯緊他，看看他到底是裝還是真不敢！還有，給老子準備好三個雛兒獻給猿王，李家丫頭給我好好找找，我還不信就出縣衙那麼一會，一個大活人就蒸發了？」
「是，老大。」
......
「提氣輕身如燕翔，足尖借力風自揚。一縱三丈氣不散，落地無聲葉不傷。」
少年坐在屋中，翻看著《燕子躍》的練習方式，嘴上不自覺地讀了出來。
「初習者須調息氣血至充盈狀態，而後於開闊處縱跳百次，足尖落地須輕如狸貓，稍重則從頭計數。」
百次？
輕如狸貓。
這身法光是看著便已覺不易了。
少年合上書本，站起身來：「氣血充盈再練，那若是我將氣血充滿呢？」
說干就干，林齊轉身去往庫房，領了五斤妖獸肉，回屋生火快速燉煮。
油脂滋滋翻滾，濃郁的肉香填滿了狹小的房間。
片刻功夫，一大盆妖獸肉盡數入腹。
【食如龜】即刻觸發，海量的氣血轟然在四肢百骸炸開。
經脈被暖流撐得微微發脹，皮膚上一層淡紅迅速蔓延開來。
他推開後門，來到鎮邪司後方空蕩的練武場上，少年閉上眼，將口訣在心底過了一遍。
「提氣輕身如燕翔——」
他深吸一口氣，重心上提，足尖猛地點地。
「砰！」
整個人躍起不到兩尺，落地時腳掌砸在青磚上，響聲悶沉，震得他腳底板發麻。
「輕如狸貓，重則重來。」
他低頭看了看腳底，原地站定，重新來過。
第二十七次，他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似乎落地時要像燕子點水一樣碰一下就收。
但保持這種控制力的代價是，他只能跳出不到一丈，離齊羽說的入門兩三丈還差得遠。
他沒有停。
第二十八次、二十九、三十......
直到第五十次時，他的小腿已經開始酸脹，膝蓋發軟，落地時還趔趄了一下差點跪倒。
他撐著牆喘了幾口氣，感覺體內剩餘的氣血還算充足。
轉頭又開始了練習。
第六十一次，他忽然摸到了一絲門道。
似乎是在縱身之前的瞬間，把丹田裡的氣血猛地往上一提，整個人就像被一隻手從胸口處一下拎了起來。
此次落地時，少年的腳掌在青磚上僅發出了一聲極小的輕響，雖算不得無聲，卻也比之前強了太多。
他站定之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嘴角扯了一下。
第八十次，他的雙腿已經不太聽使喚了，膝蓋里像灌了鐵水，每跳一次都帶著刺痛。
他咬著牙繼續，腦海里全是原身受辱，和今日被嘲諷的畫面。
第九十九次。
他深吸一口氣，提氣、縱身、足尖點地，落地時比上一次又輕了幾分，在青磚上只留下一道極淺的擦痕，像風掃過落葉。
他站住，沒動。
等了一息，確認這次落地沒有聲響。
第一百次。
他回頭看了一眼起跳的位置，比最初遠了不少，但離齊羽說的兩三丈還差著半丈。
他慢慢坐下，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大口喘氣，連挪動分毫的力氣都已經沒了。
月光照在後背上時，他穿著的皂衣，已經濕得能擰出水來。
「大爺的，齊羽也沒說練一次會這麼累啊！我這兩倍氣血都受不了！別人怎麼受得了？」
林齊嘴上罵著心裡倒是高興。
雖說面板並未彈出身法入門的提示，但他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靈活度，已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同一時間，齊家武館內，齊羽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他轉頭看向正在練習的徒弟，「你們剛練燕子躍七天，能連續跳三十次就行了，為師進屋看書去了。」
齊羽剛走，院中的幾個徒弟也議論起來。
「師父看的那是啥書，我上次想看還不給。」
「你不懂的書，畢竟師父都三十好幾了，還沒破...」
話沒說完，齊羽一個閃身來到王強身後，滿臉鐵青對著他耳朵吼道：「王強！今晚加練翻倍！」
王強瞬間臉色發白，另外兩個徒弟也噤若寒蟬。
齊羽則又是一個閃身，來到了主廳門口，躺在躺椅上『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他起身走到一張跛腳凳前，抽出下面的書本，遞給了林齊。
「林少爺，拿去。」
說著，他便去拿欠條。
林齊看著這本正中央已被壓出圓形小坑滿是灰塵的書，臉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這是身法？拿來墊凳腿？」林齊捏著欠條的手絲毫不放。
「是啊。如假包換。」齊羽搶欠條的手拼命用力。
「按道理我該叫你一聲叔，你可不能騙我。」
林齊鬆開手，齊羽滿意地將欠條揣進了懷中。
「你跟我來。」
二人走出主廳來到了練武場內。
「林少爺，你且看好了。」齊羽扭頭對著徒弟們說道，「你們拿石頭砸我！」
三個弟子聞聽此言，紛紛抄起地上的石塊。
「開始！」
話音剛落，齊羽動了，他雙手背著，輕輕一躍竟帶起一陣殘影。
石塊落地時，他已離先前位置數丈之遠。
接著齊羽又是三五個輕躍，便繞著練武場跑了一圈。
少年沉浸在震驚之中，被連拍了三四下肩膀，才回過神來。
「林少爺，此身法名為燕子躍，入門便可一躍兩三丈，練至圓滿更是一躍百丈，身形如鬼魅般難以捕捉。這買賣還算划算吧？」齊羽滿臉自豪。
「划算，多謝，齊館主。」
見其態度謙遜，齊羽卻是換了副面孔：「林少爺，要不你給我一百兩，我把齊家心法教給你？」
「......」
那貪財的模樣，讓林齊有些無語，這真是武夫八境的高手？
「齊館主，這祁山縣誰人不知你家心法需配合拳法，你這不是坑我錢嘛？何況我自己有心法。」
「嘿嘿。」齊羽摸了摸頭，「我就開個玩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我就先走了，齊館主。」
齊羽點了點頭：「林少爺回去以後按照書上寫的練習即可。」
「好。」
林齊把布滿灰塵的《燕子躍》貼身收好，策馬離開了齊家武館。
剛要離開山江鎮，五名黑衣壯漢，橫攔路面，腰間都繫著黑水幫標誌性的黑布腰帶。
「喲，鎮邪司的大人，來我山江鎮查妖獸嗎？」為首壯漢抱臂打量著他。
其餘幾人鬨笑起來，有人撿起路邊碎石，故意砸在馬前，棗紅馬受驚揚起前蹄。
林齊翻身下馬，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刀上。
「喲喲喲，這不是林少爺嗎？小的怎麼驚了林少爺的駕，真該死啊。」壯漢冷嘲道。
「各位若是沒什麼事，我便先行離去了。」
「林少爺，聽聞你昨日在黑山鎮甚是威風，還打殺了我們的人？」
！！！
林齊瞬間警覺，握刀的手完全鬆開，眼中的殺意也全數收回。
看來這幾人並非單純找我麻煩，多半是黑水幫的人派來試探我的。
他壓下翻湧的火氣，面上不顯半分怒意，微微勒馬退讓半分。
而後抱拳，故作驚恐道：「這位老大說笑了，我哪有這本事。」
「哈哈，諒你也沒這膽子，今日輸了些錢，林少爺借點錢花花？」
他摸了摸出門時帶著的三兩銀子，遞了過去。
「身上並無多少銀兩，諸位若是無事，我便先行返程了。」
壯漢掂了掂，臉上很是滿意，嘴上嘲諷道：「林少爺果真是大善人啊，沒事多來山江鎮玩玩。」
一眾打手嬉笑著讓開道路，林齊一言不發，策馬緩步穿過人群。
走出數里，確認對方不再尾隨，他才放緩速度。
「今日之辱，他日必還！」
......
林齊回到鎮邪司時，先前攔路的壯漢也來到了本屬於林家的祖宅。
「老大，那小雜種沒什麼變化，和以前一樣軟！估計再給他十個膽都不敢殺人。」
「別把人都當傻子，以前你知道他練過武？」
壯漢害怕地低頭，不敢言語。
「給老子盯緊他，看看他到底是裝還是真不敢！還有，給老子準備好三個雛兒獻給猿王，李家丫頭給我好好找找，我還不信就出縣衙那麼一會，一個大活人就蒸發了？」
「是，老大。」
......
「提氣輕身如燕翔，足尖借力風自揚。一縱三丈氣不散，落地無聲葉不傷。」
少年坐在屋中，翻看著《燕子躍》的練習方式，嘴上不自覺地讀了出來。
「初習者須調息氣血至充盈狀態，而後於開闊處縱跳百次，足尖落地須輕如狸貓，稍重則從頭計數。」
百次？
輕如狸貓。
這身法光是看著便已覺不易了。
少年合上書本，站起身來：「氣血充盈再練，那若是我將氣血充滿呢？」
說干就干，林齊轉身去往庫房，領了五斤妖獸肉，回屋生火快速燉煮。
油脂滋滋翻滾，濃郁的肉香填滿了狹小的房間。
片刻功夫，一大盆妖獸肉盡數入腹。
【食如龜】即刻觸發，海量的氣血轟然在四肢百骸炸開。
經脈被暖流撐得微微發脹，皮膚上一層淡紅迅速蔓延開來。
他推開後門，來到鎮邪司後方空蕩的練武場上，少年閉上眼，將口訣在心底過了一遍。
「提氣輕身如燕翔——」
他深吸一口氣，重心上提，足尖猛地點地。
「砰！」
整個人躍起不到兩尺，落地時腳掌砸在青磚上，響聲悶沉，震得他腳底板發麻。
「輕如狸貓，重則重來。」
他低頭看了看腳底，原地站定，重新來過。
第二十七次，他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似乎落地時要像燕子點水一樣碰一下就收。
但保持這種控制力的代價是，他只能跳出不到一丈，離齊羽說的入門兩三丈還差得遠。
他沒有停。
第二十八次、二十九、三十......
直到第五十次時，他的小腿已經開始酸脹，膝蓋發軟，落地時還趔趄了一下差點跪倒。
他撐著牆喘了幾口氣，感覺體內剩餘的氣血還算充足。
轉頭又開始了練習。
第六十一次，他忽然摸到了一絲門道。
似乎是在縱身之前的瞬間，把丹田裡的氣血猛地往上一提，整個人就像被一隻手從胸口處一下拎了起來。
此次落地時，少年的腳掌在青磚上僅發出了一聲極小的輕響，雖算不得無聲，卻也比之前強了太多。
他站定之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嘴角扯了一下。
第八十次，他的雙腿已經不太聽使喚了，膝蓋里像灌了鐵水，每跳一次都帶著刺痛。
他咬著牙繼續，腦海里全是原身受辱，和今日被嘲諷的畫面。
第九十九次。
他深吸一口氣，提氣、縱身、足尖點地，落地時比上一次又輕了幾分，在青磚上只留下一道極淺的擦痕，像風掃過落葉。
他站住，沒動。
等了一息，確認這次落地沒有聲響。
第一百次。
他回頭看了一眼起跳的位置，比最初遠了不少，但離齊羽說的兩三丈還差著半丈。
他慢慢坐下，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大口喘氣，連挪動分毫的力氣都已經沒了。
月光照在後背上時，他穿著的皂衣，已經濕得能擰出水來。
「大爺的，齊羽也沒說練一次會這麼累啊！我這兩倍氣血都受不了！別人怎麼受得了？」
林齊嘴上罵著心裡倒是高興。
雖說面板並未彈出身法入門的提示，但他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靈活度，已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同一時間，齊家武館內，齊羽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他轉頭看向正在練習的徒弟，「你們剛練燕子躍七天，能連續跳三十次就行了，為師進屋看書去了。」
齊羽剛走，院中的幾個徒弟也議論起來。
「師父看的那是啥書，我上次想看還不給。」
「你不懂的書，畢竟師父都三十好幾了，還沒破...」
話沒說完，齊羽一個閃身來到王強身後，滿臉鐵青對著他耳朵吼道：「王強！今晚加練翻倍！」
王強瞬間臉色發白，另外兩個徒弟也噤若寒蟬。
齊羽則又是一個閃身，來到了主廳門口，躺在躺椅上『嘿嘿嘿』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