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武館
回到鎮邪司，林齊練了一個時辰的揮刀斬，站了一個時辰的樁。
直到午時開飯，他坐在了王印真和曹久身旁問道：「曹哥，這鎮邪司內有沒有什麼武學可以練的？我這保命手段著實有些太少。」
曹久搖了搖頭。
「得被選到郡分部才有武學，我們這一窮二白。」
哦。
等於我們現在就是個啥都要干，還隨時可能被開除的實習生？
「郡分部啥時候選人？」
「一年一次，還有半年就來了吧。」
「半年啊！」林齊發出感嘆。
王印真聞言，依舊是懶洋洋的說道：「你可以去武館看看，花些錢，學回來自己練。」
「哦，對。我把這茬忘了，他剛來時就是去武館學的。」曹久指了指王印真。
「武館？」
「嗯，我們是鎮邪司的人，拜師他們不敢收，給些銀錢私下教教他們還是願意的，畢竟沒人和錢過不去。」王印真再度解釋。
這王印真的言語裡，似乎對我沒有敵意。
難道昨日只是不想殺妖了？
搞不懂的事就不搞，如果要去武館的話...
林齊陷入了沉思，是去廬山鎮的廬家武館還是去山江鎮的齊家武館呢？
曹久埋頭乾飯啥也不管，倒是王印真看出了他的猶豫。
「我建議你還是去廬山鎮，廬家武館學員甚多，有口皆碑。而齊家武館已經離倒閉不遠了。」
林齊放下碗筷，抱拳道：「多謝。」
王印真擺了擺手，夾了塊肉吃起了飯。
反倒是曹久大聲道：「謝什麼謝，自家兄弟沒那麼多規矩，吃飯！」
少年點了點頭，心中升起了一絲溫暖的平靜，或者這才是人與人本來的樣子。
他端起碗筷：「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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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罷，食堂內的十來個捉妖人齊齊走回練武場，擺出了奇形怪狀的各種樁姿。
飯後吸收氣血似乎已成了分部獨有的風景線。
在這資源匱乏的小縣，捉妖人一年俸祿不過二十兩銀子，但凡家裡有點錢的，都不會讓他們來縣裡的鎮邪司以捉妖為生，畢竟這裡除了管肉食和有一筆捉妖賞金以外。
別的資源皆是沒有。
更別說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就那麼明晃晃的擺在那裡。
所以凡肉中那微弱的氣血在這鎮邪司里顯得格外珍貴。
有了心法小成的加持，即使自己能從肉食中吸收到雙倍氣血，林齊也是率先收功走回房間尋找齊家武館的欠條去了。
等他找到欠條，離開鎮邪司時。
王印真和曹久才收了功。
「難怪林老弟急著找武學，他這一頓肉食能吸收的氣血也太少了，這麼快就收功了。」
「嗯，比我們早了足足一刻。」
兩人一說，那些本就認為林齊捉妖是憑運氣的更是來了勁。
「你看，我就說他是運氣好，這體質也太差了。」
「靠運氣捉妖也是神人了。」
「哈哈！」
議論停不下來，王印真卻是小聲對著曹久說道：「但也有可能是他吸收的速度比我們都快。」
離開鎮邪司的林齊，是聽不見這些言語了，即使聽見了他也不在意。
畢竟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找本新的武學呢？
少年離開鎮邪司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衙門和張黑子的耳中。
......
「吁~」
棗紅馬前蹄揚起，精準地停在了齊家武館門前。
他不是沒想過去廬家武館，只是齊家正好欠著他錢，若是用欠條換本武學，不就不用花現銀了嘛。
再說，齊家館主和廬家館主境界一樣，說明武學沒有問題。
最多就是個經營不善。
少年將馬拴好，看了看緊閉的院門和積起的灰塵。
「果然是副要倒閉的樣子。」
他上前敲響院門，足足敲了一刻，方才有人露出頭來。
「鎮邪司？」來人詫異。
「我來找你家館主。」
「稍等。」
幾息後，院門完全打開，來人恭敬道：「大人裡面請。」
踏入院中，碩大的空地上還有兩三個人在打熬著氣血，練武的器材倒是都十分乾淨。
就是院中幾處房屋，皆是副年久失修的模樣。
「大人，我還得練武，勞煩您自己移步過去，師父在主廳等您。」
林齊點了點頭，獨自往主廳走去，就是這一路上那幾個練武的眼神，似乎都懷著敵意。
踏進主廳。
零零散散的幾個木椅隨意地放在各處，桌子是一張都沒。
這...看來錢是要不回來了，能要本武學就行！
「齊館主？齊館主？」
林齊小聲呼喚著，卻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背陰的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林齊大驚，手放在了刀把之上，警惕地靠了過去，直到靠近方才發現角落中有個躺在躺椅上，看著書的中年男人。
「閨中秘...」
聲音傳來，中年男人方才回過神來，他慌亂地將書合上塞到了屁股下面。
「額，鎮邪司的大人，我剛...」話未說完，齊羽看清來人，臉色大變。
「齊館主，看啥呢？這麼專心？」
齊羽站起身來，尷尬地咳嗽兩聲，坐到了整個大廳里僅剩的一把太師椅上。
「那個...」
他似乎知道林齊來幹嘛，正思考咋辦，忽見他假意不知的拿話壓人：「林少爺，這冒充鎮邪司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林齊笑了笑。
「誅九族，我也得有九族才行。而且你好好看看？」
他晃了晃腰牌。
齊羽的臉色瞬間又難看起來，嘆氣嘆得像拉風箱：「林少爺，你也看到了，我這武館下個月怕是連柴火都買不起。你要是實在急，我把這把太師椅當給你？」
林齊掃了一眼那把椅子，扶手磨得包了漿，靠背裂了條縫，扔大街上都沒人撿。
「齊館主，我要你這破椅子幹嘛？」
齊羽臉色有些發燙，這林少爺怎麼回事，這辦法咋不好用了...嘴也變毒了。
林齊掏出欠條，故作嚴肅：「我反正不管，錢今日得還！齊館主不能欺負我們小輩啊！」
他也會道德綁架了？
道德綁架誰不會？
二人同時在心中想到。
齊羽神情嚴肅了起來：「林少爺，既然如此，我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武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真要說錢，我是拿不出來了。」
「拿別的抵債。」
齊羽有些難堪，他沒想到這小子一點面子不給，怎麼說自己也是武夫八境。
他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門外的弟子卻沖了進來。
「師父，把他趕走便是！債多不壓身！見我們落魄了都喜歡落井下石。」
「王強，帶著你師弟們，給我滾回去練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將人趕走，以後為師還在這鎮上呆不呆了？」
「師父，要不是那群雜碎，我們......」
「滾回去！」
齊羽怒了，八境氣勢全開，王強才閉上了嘴帶著師弟們回到了練武場。
林齊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齊羽給出解決方案。
這傢伙竟絲毫不懼？
齊羽有些驚訝，這林少爺當真不同了，看來今日是不能矇混過關了。
他微微嘆息一口：「林少爺，你說怎麼辦吧？」
「要我說，好辦！」
齊羽詫異地看著林齊。
「將你齊家武學給我，這五十兩銀子的欠條，連本帶利全部抹清。」
「全部武學？」
林齊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可能！」
「那就還錢，五十兩月息兩分，借了一年，總共六十二兩，算你六十兩！」
齊羽眉頭死死皺起，六十兩白銀對如今的齊家武館無異於天文數字。
「三本武學！」
「不...不行！」
「兩本。」
「不..行！」齊羽有了些許心動。
「那就給錢！」
齊羽沒有回答，他在心中思索了半刻，隨即說道：「最多一本身法！齊家拳絕無可能！」
見其態度堅決，林齊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惹上了龜妖，又宰了黑水幫的人，齊羽這個武夫八境不能再結仇了。
銀子是要不回來了，多本身法，多個保命手段，又能結個善緣。
考慮清楚後，他將欠條遞給了齊羽。
「齊館主，成交。」
直到午時開飯，他坐在了王印真和曹久身旁問道：「曹哥，這鎮邪司內有沒有什麼武學可以練的？我這保命手段著實有些太少。」
曹久搖了搖頭。
「得被選到郡分部才有武學，我們這一窮二白。」
哦。
等於我們現在就是個啥都要干，還隨時可能被開除的實習生？
「郡分部啥時候選人？」
「一年一次，還有半年就來了吧。」
「半年啊！」林齊發出感嘆。
王印真聞言，依舊是懶洋洋的說道：「你可以去武館看看，花些錢，學回來自己練。」
「哦，對。我把這茬忘了，他剛來時就是去武館學的。」曹久指了指王印真。
「武館？」
「嗯，我們是鎮邪司的人，拜師他們不敢收，給些銀錢私下教教他們還是願意的，畢竟沒人和錢過不去。」王印真再度解釋。
這王印真的言語裡，似乎對我沒有敵意。
難道昨日只是不想殺妖了？
搞不懂的事就不搞，如果要去武館的話...
林齊陷入了沉思，是去廬山鎮的廬家武館還是去山江鎮的齊家武館呢？
曹久埋頭乾飯啥也不管，倒是王印真看出了他的猶豫。
「我建議你還是去廬山鎮，廬家武館學員甚多，有口皆碑。而齊家武館已經離倒閉不遠了。」
林齊放下碗筷，抱拳道：「多謝。」
王印真擺了擺手，夾了塊肉吃起了飯。
反倒是曹久大聲道：「謝什麼謝，自家兄弟沒那麼多規矩，吃飯！」
少年點了點頭，心中升起了一絲溫暖的平靜，或者這才是人與人本來的樣子。
他端起碗筷：「好好吃飯！」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飯罷，食堂內的十來個捉妖人齊齊走回練武場，擺出了奇形怪狀的各種樁姿。
飯後吸收氣血似乎已成了分部獨有的風景線。
在這資源匱乏的小縣，捉妖人一年俸祿不過二十兩銀子，但凡家裡有點錢的，都不會讓他們來縣裡的鎮邪司以捉妖為生，畢竟這裡除了管肉食和有一筆捉妖賞金以外。
別的資源皆是沒有。
更別說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就那麼明晃晃的擺在那裡。
所以凡肉中那微弱的氣血在這鎮邪司里顯得格外珍貴。
有了心法小成的加持，即使自己能從肉食中吸收到雙倍氣血，林齊也是率先收功走回房間尋找齊家武館的欠條去了。
等他找到欠條，離開鎮邪司時。
王印真和曹久才收了功。
「難怪林老弟急著找武學，他這一頓肉食能吸收的氣血也太少了，這麼快就收功了。」
「嗯，比我們早了足足一刻。」
兩人一說，那些本就認為林齊捉妖是憑運氣的更是來了勁。
「你看，我就說他是運氣好，這體質也太差了。」
「靠運氣捉妖也是神人了。」
「哈哈！」
議論停不下來，王印真卻是小聲對著曹久說道：「但也有可能是他吸收的速度比我們都快。」
離開鎮邪司的林齊，是聽不見這些言語了，即使聽見了他也不在意。
畢竟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找本新的武學呢？
少年離開鎮邪司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衙門和張黑子的耳中。
......
「吁~」
棗紅馬前蹄揚起，精準地停在了齊家武館門前。
他不是沒想過去廬家武館，只是齊家正好欠著他錢，若是用欠條換本武學，不就不用花現銀了嘛。
再說，齊家館主和廬家館主境界一樣，說明武學沒有問題。
最多就是個經營不善。
少年將馬拴好，看了看緊閉的院門和積起的灰塵。
「果然是副要倒閉的樣子。」
他上前敲響院門，足足敲了一刻，方才有人露出頭來。
「鎮邪司？」來人詫異。
「我來找你家館主。」
「稍等。」
幾息後，院門完全打開，來人恭敬道：「大人裡面請。」
踏入院中，碩大的空地上還有兩三個人在打熬著氣血，練武的器材倒是都十分乾淨。
就是院中幾處房屋，皆是副年久失修的模樣。
「大人，我還得練武，勞煩您自己移步過去，師父在主廳等您。」
林齊點了點頭，獨自往主廳走去，就是這一路上那幾個練武的眼神，似乎都懷著敵意。
踏進主廳。
零零散散的幾個木椅隨意地放在各處，桌子是一張都沒。
這...看來錢是要不回來了，能要本武學就行！
「齊館主？齊館主？」
林齊小聲呼喚著，卻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背陰的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林齊大驚，手放在了刀把之上，警惕地靠了過去，直到靠近方才發現角落中有個躺在躺椅上，看著書的中年男人。
「閨中秘...」
聲音傳來，中年男人方才回過神來，他慌亂地將書合上塞到了屁股下面。
「額，鎮邪司的大人，我剛...」話未說完，齊羽看清來人，臉色大變。
「齊館主，看啥呢？這麼專心？」
齊羽站起身來，尷尬地咳嗽兩聲，坐到了整個大廳里僅剩的一把太師椅上。
「那個...」
他似乎知道林齊來幹嘛，正思考咋辦，忽見他假意不知的拿話壓人：「林少爺，這冒充鎮邪司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林齊笑了笑。
「誅九族，我也得有九族才行。而且你好好看看？」
他晃了晃腰牌。
齊羽的臉色瞬間又難看起來，嘆氣嘆得像拉風箱：「林少爺，你也看到了，我這武館下個月怕是連柴火都買不起。你要是實在急，我把這把太師椅當給你？」
林齊掃了一眼那把椅子，扶手磨得包了漿，靠背裂了條縫，扔大街上都沒人撿。
「齊館主，我要你這破椅子幹嘛？」
齊羽臉色有些發燙，這林少爺怎麼回事，這辦法咋不好用了...嘴也變毒了。
林齊掏出欠條，故作嚴肅：「我反正不管，錢今日得還！齊館主不能欺負我們小輩啊！」
他也會道德綁架了？
道德綁架誰不會？
二人同時在心中想到。
齊羽神情嚴肅了起來：「林少爺，既然如此，我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武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真要說錢，我是拿不出來了。」
「拿別的抵債。」
齊羽有些難堪，他沒想到這小子一點面子不給，怎麼說自己也是武夫八境。
他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門外的弟子卻沖了進來。
「師父，把他趕走便是！債多不壓身！見我們落魄了都喜歡落井下石。」
「王強，帶著你師弟們，給我滾回去練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將人趕走，以後為師還在這鎮上呆不呆了？」
「師父，要不是那群雜碎，我們......」
「滾回去！」
齊羽怒了，八境氣勢全開，王強才閉上了嘴帶著師弟們回到了練武場。
林齊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齊羽給出解決方案。
這傢伙竟絲毫不懼？
齊羽有些驚訝，這林少爺當真不同了，看來今日是不能矇混過關了。
他微微嘆息一口：「林少爺，你說怎麼辦吧？」
「要我說，好辦！」
齊羽詫異地看著林齊。
「將你齊家武學給我，這五十兩銀子的欠條，連本帶利全部抹清。」
「全部武學？」
林齊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可能！」
「那就還錢，五十兩月息兩分，借了一年，總共六十二兩，算你六十兩！」
齊羽眉頭死死皺起，六十兩白銀對如今的齊家武館無異於天文數字。
「三本武學！」
「不...不行！」
「兩本。」
「不..行！」齊羽有了些許心動。
「那就給錢！」
齊羽沒有回答，他在心中思索了半刻，隨即說道：「最多一本身法！齊家拳絕無可能！」
見其態度堅決，林齊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惹上了龜妖，又宰了黑水幫的人，齊羽這個武夫八境不能再結仇了。
銀子是要不回來了，多本身法，多個保命手段，又能結個善緣。
考慮清楚後，他將欠條遞給了齊羽。
「齊館主，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