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故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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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故事的結局

  1268年六月三十日。

  希里興高采烈的跟著艾芬索步入了布洛奇隆的幽暗森林,一邊走還一邊興奮地嘗試著自己的新能力。

  比如她現在懷裡抱著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奇奇怪怪的食物,還有飄在她附近的各種飲料零食。

  她一直吃個不停,每當吃撐了的時候就回溯一下自己,這樣她就又餓了。

  於是她就能一直吃下去,把這些平生從未見過的美味一口氣吃個爽————

  同時還不用擔心長胖。

  這是希里覺得最美妙的地方。

  艾芬索也不制止她,就這麼一直慣著對方,讓她每時每刻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曾經他也渴望得到來自長輩的溺愛————他倒不是對此心有不滿、怨氣,只是每當他聽見那些同齡人炫耀來自某個長輩的過度寵愛時,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有些羨慕、嫉妒,以及遺憾。

  如今他也成為了曾經自己眼中遙不可及的「長輩」。

  那麼他也許可以變相彌補一下自己的遺憾了————

  讓那些他喜歡的後輩飽受寵愛,讓她們成為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子。

  前世心思,今生了卻。

  今天的布洛奇隆格外冷清。

  沒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也沒有鳥兒的鳴叫,甚至都沒有昆蟲以及各種動物發出的聲響。

  過了一會後,從遠方的樹後走出了一個艾芬索略有眼熟的身影。

  米爾瓦背著弓箭,向他微微躬身問好。

  同時轉告他,樹精女王艾絲娜已經在等待。

  然後,米爾瓦便繼續向著艾芬索前進的反方向走去。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未曾再看艾芬索與希里一眼。

  甚至也沒有再回頭去看這片安靜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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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她從艾芬索身邊路過時,艾芬索回頭看去,才發現她背上除了那張弓之外,還有著一個小巧的皮製背包,裡面鼓鼓囊囊地裝滿了東西。

  艾芬索收回了目光。

  之前愛普尼斯向他報告說,布洛奇隆的樹精已經願意進行部分合作,於布洛奇隆森林周邊的地區建立小規模的貿易所、診所,用於互通有無。

  而現在——或許太陽十字騎士團將會迎來來自布洛奇隆的第一位戰士,或者說同袍。

  艾芬索與希里繼續向前走去。

  在森林的深處,有人靜靜等待————

  其實很久之前,艾芬索就有過一些猜想。

  布洛克·萊茵—這個名字似乎和布洛奇隆有些相似。

  實際上,在上古語中布洛奇隆一詞應當被寫為「brokileon」。

  也就是布洛克·萊昂。

  而布洛克·萊茵則為「brocklyin」。

  這兩個詞很是相似,其中也許有某種關聯。

  甚至它們很可能本就是同一個詞,只不過歷經了太久太久的歲月變遷,最終其中一者丟失了最早先的讀音,發生了某種改變。

  如今艾芬索發現他其實沒猜錯。

  布洛克·萊茵,這把人類的遺物之劍確實來自於布洛奇隆森林。

  而在這片土地之下,也埋藏著一個原本不可能被人發現的秘密。

  大概是地底兩萬五千米左右————在那裡,有著一座隨地質運動與岩層完全融為一體的小巧方形空間。

  而這地方毫無疑問屬於曾經的人類帝國————

  「好好寫名單,請束交給我就好。」

  葉奈法漫不經心地斜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

  而她面前的傑洛特正在捏著筆沉思。

  看著桌子上那張長長的名單,他卻總覺得還不夠。

  好像還漏了點什麼。

  好像還差了誰。

  好像缺了某人。

  但他思來想去過後,卻發現所有他認識的、值得被邀請的人已經全都被寫在了上面————

  傑洛特不自覺地開始將筆桿放入口中,用牙齒輕輕咬著。

  漸漸的,他逐漸意識到了什麼。

  那種還差一點的遺憾,那種淡淡的悵然若失————

  並不是他漏了誰。

  而是有的人已經不可能前來了。

  布利姆巫德公爵艾格羅瓦爾與他的妻子人魚希恩娜茲於尼弗迦德人的攻勢中身受重傷,最終一同躍入海中殉國而死。

  人魚的魚尾一日化為人腿便不能還原,他們的愛一日撒入滄海便一去不復返。

  沃爾的多瑞加雷,那個瀕危動物保護者,他在抵抗尼弗迦德侵略的戰爭中,為保衛自己的故鄉而死。

  希達里斯國王埃塞因戰死於第一次愛達拉特河戰役。

  布魯格國王文斯拉夫在苟斯·威倫戰役之後重傷不治。

  卓爾坦的那群朋友中,侏儒珀西瓦爾·舒騰巴赫死於第二次馬里波之戰,被尼弗迦德迪斯溫師的一名軍官所殺;芒羅·布呂伊於苟斯·威倫戰役的一場混戰中失蹤,連遺體都沒能找到。

  除此之外還有好多人————傑洛特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他們的消息了。雖然沒有死訊,但卻再也沒聽說過他們在哪出現過,就像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就連寄請柬都不知道往哪裡寄。

  如今傑洛特更深刻的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這場戰爭真的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這真的是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浩劫。

  從國王貴族,到販夫走卒,全都被捲入了其中,幾乎無人能夠倖免。

  甚至傑洛特之前還在凱爾海恩醫院裡見到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那個艾爾蘭德梅里泰莉神殿裡,名叫雅爾的年輕人。

  雅爾說他參與了苟斯·威倫之戰,並且還因此失去了左臂—當然現在他的左臂已經回來了。

  就連神殿的祭司都加入了戰爭————

  傑洛特從未想過戰爭會如此浩大,這遠遠超出了兩國軍隊之間的對抗,更像是兩個國家人民之間的廝殺。

  這樣的戰爭已經足夠慘烈了,但世人似乎覺得還不夠。

  辛特拉城的大街小巷上,總有人在興奮地談論著復仇,幻想著如何將曾經的苦難、屈辱、仇恨加倍奉還,讓那些侵略者也感受一下戰爭在他們領土上打響的滋味。

  未來似乎還有更多的戰爭。

  無止境的戰爭。

  死的人還不夠多,活著的人還不滿意。

  但傑洛特覺得他受夠了。

  他要歸隱————一定要歸隱。

  不再摻和這紛亂的世界,避開這戰火滔天的亂世。

  就和葉奈法一起,在寧靜的多爾·布雷坦納的森林裡————

  傑洛特就這麼發起了呆,也不再動筆。

  甚至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發呆。

  床上的葉奈法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看向傑洛特一動不動的背影。

  她好像有段時間沒聽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了。

  葉奈法無聲無息的坐起身,隨手扯了一條毛巾裹住身體,接著便光腳踩在平滑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了傑洛特。

  而雙目放空的傑洛特也真的沒有察覺到背後的動靜。

  直到他的後腦觸碰到了一片柔軟,他才猛然驚醒。

  「葉,我————」

  「你在發呆?」

  「呃————」

  「沒關係。這很好。」

  葉奈法微笑著俯下身,在傑洛特耳邊輕聲說話。

  「我很高興你就算是發呆也在想著我~」

  戴克里先依舊在處理文件。

  這項工作沒完沒了,永無止境。

  有的時候戴克里先都會設想未來一假如有一天他要死了,會不會就是死在為國家,為騎士團批閱文件的過程中?

  還是說他即便明知自己快要死了,也依舊在批閱文件?

  他覺得很有可能————

  不過好消息是戴克里先已經找到了一個幫手。

  由愛普尼斯一手培養出來的,相當具有天賦的新晉准旅長軍官一利維亞的馬卡里烏斯,他除了軍事指揮上的才能外,還展現出了極大的政務方面天賦。

  於是戴克里先就把他調進了總參謀部,同時讓他在萊克斯手下先幹著,一邊學習一邊實踐————

  戴克里先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碰了碰自己的眼袋—似乎那裡又開始浮腫了。

  隨後他將一份報告推到一盤,接著定睛一看,卻發現下一份需要他親自處理的居然是一封信。

  信?

  還是寫給他的信?

  是誰放進來的————他手下的參謀應該還不至於把私人書信和公務文件混在一起。

  不過當戴克里先看見信封上的署名一葉奈法&傑洛特,他就有點知道怎麼回事了。

  怕不是女術士直接用魔法塞過來的吧————

  算了。

  既然都已經擺在他面前了,那就順手看一看。

  戴克里先撕開了華麗的信封,從中抽出了那張寫滿優美飄逸文字的信紙。

  「送呈:太陽十字騎士團副團長,瓦特伯格的金翼,金太陽的克星,戴克里先啟。」

  「謹訂於1268年,七月一日,為利維亞的傑洛特和溫格堡的葉奈法舉行結婚典禮,敬備喜筵。」

  「恭請您以及太陽十字騎士團駐辛特拉人員光臨。」

  「地點:辛特拉城,辛特拉皇家城堡,阿爾卡麗娜宮。」

  「時間:1268年七月一日黃昏。」

  「致禮。」

  「利維亞的傑洛特和溫格堡的葉奈法攜手敬上。」

  哦。

  原來是這件事啊————

  戴克里先按了按眉心,長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早在辛特拉會議結束,太陽十字騎士團霸權確立之後,這件事就已經開始辦了。

  聽厄瑞玻斯說那位白狼和他的愛人成天就在辛特拉城裡到處跑,好像就是在安排婚禮,以及之後的事情。

  戴克里先知道之後還派了一個小連的士兵過去,打算幫幫他們,不過卻被拒絕了。

  他們說這些事必須,也只能由他們自己安排————

  之後戴克里先就沒再關注了,也不知道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不過他認為絕對不會差————畢竟在財力與物力上,有著艾芬索的支持,這件事不存在任何阻礙。

  同時就連場地都提供了。

  阿爾卡麗娜宮是艾芬索在天上的宮殿群中新建的三座宮殿之一,其餘的分別是辛特拉議事宮、

  太陽十字萬勝宮,一座用於外交,接待外賓,或是召開大型會議。另一座用於軍事紀念,其中陳列了大量繳獲的重要戰利品一例如尼弗迦德部隊的軍旗之類的。同時也陳列了許多犧牲烈士的遺物,並且懸掛了數位立下英雄事跡的烈士的遺像。

  而阿爾卡麗娜宮則是一座純粹的藝術品,是為太陽十字騎士團最高權力掌控者準備的行宮。

  若從外面看阿爾卡麗娜宮似平不比議事宮大多少,但若是進去的話————

  就會發現那裡面大的離譜。

  同時也宏偉、美麗的離譜。

  只不過沒想到它的創造者還沒在裡面住過哪怕一天,這座宮殿就要借出去給人充當婚禮場地外加婚房了。

  戴克里先將信放到了抽屜里,而後又去看下一份文件。

  他會參加這場婚禮,或者說一一場盛大的慶典。

  甚至於太陽十字騎士團的不少成員也會去。

  畢竟這場婚禮,可不止是婚禮————

  「歡迎歸來,靈人類—公民「未知」。

  「九界綜合調度系統為您服務。這裡是歐姆尼加德001調度中心,如您需要向其餘世界投送物資,請出示任意帝國少將及以上軍官簽署授權的軍事命令。」

  「警告:當前歐姆尼加德行星完整性【0.00001%】,已低於安全閾值【17.79%】。

  「主要設施當前情況如下:」

  「次元製造工廠:已斷聯。」

  「高維倉庫:已斷聯。」

  「巨型營養複製體:已斷聯。」

  「環軌道神盾防禦基地:已斷聯。」

  「歐姆尼加德星環基地:已斷聯。」

  「第173海軍港:已斷聯。」

  「暗物質能量轉化塔:已斷聯。」

  「塔式行星動能防禦炮:已斷聯。」

  「請向帝國防禦委員會上報此情況,並請求來自帝國海軍、陸軍的援助,以維護帝國九界防禦圈完整性。」

  在一個中性聲音毫無感情波動的敘說聲中,艾芬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在這座金屬構成的小房間中沒有任何多餘的儀器、錶盤,更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事物,顯得空蕩蕩的。

  唯有在那一束取自人類母星系的太陽,那名為凱爾的神聖烈陽的光下,有著一座冷冽的金屬王座。

  希里站在陰影中,看著他走到了那座金屬王座旁邊。

  隨後他手一揚,華麗古老的歐斯洛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劍舞了個劍花,隨後雙手握住劍柄,將其向著下方插去。

  「咔嚓————」

  就仿佛鑰匙插入鎖孔,那一聲脆響過後,某種無形之物的封印也被解開。

  「九界防禦體系已重啟。歡迎歸來,少將未知」。

  艾芬索沒有理會,而是轉身坐下。

  他坐在王座上,將右腿搭在了左腿上。

  而他一手隨意地按在金屬王座的邊緣,另一手則以胳膊肘支撐在扶手上,托住了自己的側臉。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一言不發。

  柔和的光照在他身上,令他的身體上多了層恍惚的紗。

  他沉默著,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時隔四千多萬年光陰,最後一個人類來到了遙遠的未來,在遠離他故鄉的異星,與一群似是而非的同胞們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

  他嘗試著將自己夢裡的盛世圖卷於這片陌生的土地展開,而他似乎也真的快要做到了。

  這裡已經是他新的家了,這裡有他熟悉的人,愛著的人,更有親手堆砌出的小小城堡。

  也沒什麼放不下的了,前塵往事不必過多追憶。

  只是,此時此刻————

  當凱爾的光那曾經艾芬索日夜沐浴的真正陽光落在他身上。

  地球的兒子在一片遙遠群星之外的異星伸出手,卻沒有觸碰到冰冷死寂的無人深空。

  他的手碰到了那金色的陽光,透著那模糊的光幕,好像存在著另一個世界。

  那裡的街道熙熙攘攘,那裡的天氣風輕雲淡,那裡的氣候溫和宜人。

  那裡的人有著與他同源的靈魂,他曾經也和那些人一樣,來自於同一批在蒼茫大地上進化出來的猿猴。

  他伸出手,想要跨越時空以及封印的阻隔,觸摸那兩張熟悉卻模糊,疲憊又蒼老的臉。

  有人偷走了他們的一生,讓他們為了他操勞一輩子,還沒來得及體會這個世界的美好,便已垂垂老矣。

  而那個人卻又在隨後一走了之,徹底離開了人間,讓他們一生期盼,一生心血付諸東流。

  人生之至悲,無非少時喪母,青年喪父,中年失愛————

  老來喪子。

  到了最後,屬於那個現代都市的地球人的故事,在悲徹蒼天的慟哭中畫上了句號。

  他的故事結束了,以一場人間常見的悲劇作為結尾。

  而在海的對岸,在即將破滅的亞蘭尼亞王國中,疲憊的王后看著那個不哭不鬧,卻又呼吸平穩的嬰孩,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屬於伊斯雷·赫利俄斯·紐默西亞庫斯·科穆寧的故事開始了,以一場亂世興亡的悲劇作為開端。

  在海的這一邊,這個名字鮮少有人知曉。

  除了艾芬索自己,也只有凱拉,希芙從他的記憶中看到過,以及似乎知曉一切的艾達·艾敏。

  但在海的那一邊————

  這個名字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那個絕望中沉淪,死亡中獻祭,烈焰中破滅,虛偽中重生的世界,正有人以伊斯雷·科穆寧之名,為亞蘭尼亞而戰。

  他同樣一頭白髮,甚至還有紅色的瞳孔,有著世間無二的美貌。

  他說他便是曾經失蹤的亞蘭尼亞王子,奉主的旨意,前來拯救這個世界。

  然而在謊言之下,卻是一顆為所謂夢想癲狂,不計代價獻祭一切,拋棄一切,只為獲得力量的卑劣之心————

  他虛偽地欺騙世人,也欺騙著自己。

  好像只要他被萬人膜拜,他便不再是那個被折磨到肢體殘缺、萬念俱灰的囚徒。

  好像成為了亞蘭尼亞之王,他就能徹底斬斷那段被他拋棄的過去。

  好像他「拯救」了這個世界,他便能擺脫背後幽界之神的陰影。

  他叫法利烏斯,曾經只是個無姓平民。

  但如今他卻搖身一變,成了世人口中的「最後的亞蘭尼亞人」、「神之鞭」、「白銀之王」、「高潔之白鷹」。

  此時此刻,偉大的白銀之王伊斯雷意氣風發,指揮著他的軍隊前去征服下一個公爵領。

  而在世界的地底,真正的伊斯雷·科穆寧正閉著眼,於金屬王座上歪著頭靜思。

  那頭白髮無風自動,在微微擴散的靈能中飄搖。

  華美的古劍於他身前佇立,迎著凱爾的光,泛起一陣白金光澤。

  遠處的灰發女孩打了個哈欠,而後衝著他笑嘻嘻的擺了擺手,接著便化作一道青色光芒離去。

  王座上的伊斯雷·科穆寧隨之睜開了眼睛。

  一對金色的璀璨雙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其中毫無波瀾。

  真正的王不需要強行移植過來的白髮,不需要巫術催生而出的血之瞳,也不需要站在幽界古神的五根手指上。

  更不需要那象徵命運的紅色薩提那斯。

  為王的理由,是因為能肩負起命運的沉重,能承擔起拯救的責任————

  而非能夠屈服於黑暗的欲望與野心。

  金屬王座上的艾芬索緩緩站起,握住歐斯洛,將其一把抽出。

  那來自凱爾的溫暖金光,也逐漸歸於黑暗。

  腳步聲響起,腳步聲消失。

  歐姆尼加德的控制中心就此轉移到了茫茫虛境中,與那枚黃銅立方體一同漂蕩。

  而歐姆尼加德的主人,則撥開了那觸手可及的絲線,撕開了時與空的帷幕,回到了故事開始的那一刻————

  1263年,夏。

  威倫的雨浠瀝瀝地下著,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一縷橘黃色的光束在此時透過雲層之間的縫隙,照亮了威倫的空曠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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